第777章 半夜上门讨说法

一份报告单扔在了桌子上:

“马月英,这是我和小华的亲子鉴定结果,你自己看吧。”

马月英根本不紧张,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没有跟别人发生过X关系,所以孩子不可能是别人的,问心无愧。

但当她翻到最后一页时,看到上面鲜红的几个字:“确认无亲子关系”时,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不,不可能,这份亲子鉴定你哪里做的?绝对不可能!”

马月英心中是又气又急,拿着报告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这份报告是假的,我从来没有跟其他男人发生过关系,我是清白的,小华就是咱俩的儿子,我不承认这份报告。”

沈建军看到妻子的表现,认定她这是心虚的表现,心中更是凄惨了:

“马月英,你还要骗我多久,亏我那么爱伱,你居然给我戴L帽子,你对得起我吗?呜呜呜~~~这报告是我们医院出的,我们医院采用的是米国设备,主检者是大学教授,怎么可能错,怎么可能错???”

马月英一把抱住丈夫:“不,建军,这报告一定错了,一定错了!!!”

“你个坏女人,你现在就带着这个野种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建军,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们再去做一遍,我不信,我不信!!!”

两人开始拉拉扯扯起来,巨大的吵闹声、小孩的哭闹声再次把左邻右舍都吸引了过来,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大家都不是聋子,早就听到屋里的争吵内容:

“你看吧,我就说这孩子长得不像建军,果然是个野生……”

“想不到呀想不到,这马月英平时看起来挺正经的一个人,怎么做出了这种糊涂事情呀……”

“什么正经,我看是假正经,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哟,这两人打起来了,赶紧去叫建军的爹妈,可千万不要出人命呀……”

邻居们七嘴八舌,屋里面马月英已经跌坐在地上,沈建军看着自己的手掌,再看看妻子红肿的脸蛋,再次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给我滚,带着野种给我滚,呜呜呜~~~~”

相反,马月英却彻底冷静了下来。

“沈建军,就算我死了,我还是那句话,我马月英从来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丑事来。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们医院出这么一份报告,我不服,我不服!!!”

说完,马月英抱着孩子就冲出了大门。

沈建军气得拿起家里所有东西开始砸,“死吧,死吧,都去死吧~~~~”

等沈父沈母赶到的时候,家里已经一片狼藉,两个老人拿着亲子鉴定书也是一片茫然:

“难道,月英真的不老实?……”

这边沈月英抱着孩子,同样茫然走在大马路上,小胖儿子在妈妈怀里一声不敢吭,显然已经吓坏了。

沈月英看着路边的环城河,脑子里有一个念头,死了算了,反正没有人会相信她。

可是当她茫然走向河边的时候,小胖儿子突然哭了起来:

“妈,河里有水鬼,不要过去,我怕~~~”

马月英瞬间清醒,对啊,我不能就这么死了,哪怕做鬼也要清清白白,既然越中医院出了这么一份虚假报告,那就上门去要个说法!

可是举目四望,这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1990年的越中城区根本没有夜生活可言,连路灯都稀稀落落,这大半夜的她该去哪儿?能去哪儿?

搞接待的女人思想活络,马月英想到了越中医院的那位年轻院长。

越钢厂跟人民医院的关系一直不错,这位年轻院长也到越钢厂吃过几次饭,当时马月英亲自接待过。

明显这是一位讲道理,没啥架子的院长。

马月英心一狠:对,找他陈棋去,要让他还自己一个清白,再处理给出鉴定报告的医生。

说干就干,气愤之下的女人有得是力气,马月英背起儿子就朝鲁迅路坚定地走去。

陈棋这时候家里正在做头部雕像,如果有知情人,可以明显看出这是香江那个阔少柯荣威的头像。

柯荣威经过10次手术,几乎能露出来的地方都已经整好了,现在面部五官的功能已经恢复,最后要做的是美容手术,彻底恢复小伙子原来的五官样貌。

这也是陈棋答应过柯老头的条件,毕竟人家是给钱的,陈棋也是拿钱办事的好院长。

兰丽娟则在管着两个双胞胎睡觉。

鲁迅路77号原来是人丁兴旺,现在傻大姐嫁人了,陈书和陈画一个去了曰本,一个去了米国,就剩下陈棋一家子,还有毛小莲这个“小保姆”。

所以陈棋暂时不给妻子过多的工作任务,能让兰丽娟有更多时间照顾一下儿女。

等到年底新医院大楼落成,陈棋要成立一个“胃肠病治疗中心”,到时兰丽娟肯定要出任中心主任,那就有得忙了。

光是床位就安排了300张,差不多就是院中院的待遇了。

就在这宁静的时刻,院子的大门突然被拍响了。

陈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大半夜有人敲门,总有一丝不安的感觉。

“小莲,你睡着好了,我去开门。”

陈棋披上衣服,急匆匆跑到了院子里,打开门一瞬,是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子,正两眼泪汪汪看着他。

陈棋脑子一下子有点懵逼,努力在回想自己重生以后有没有跟别的女人有过一夜风流?

眼前这场景难道是人家女同志抱着自己留下的孽种,上门来寻找亲爸爸了?

兰丽娟这时候也已经走出了屋子,来到了院门口,看到外面一个漂亮女人抱着小孩,哀怨地看着自家丈夫,瞬间也是背后一阵鸡皮疙瘩。

这是狐狸精打上门来了?

也难怪这对夫妻内心戏多,实在是最近电视里在热播一部电视剧叫《村里的姑娘》,里面就有这种狗血桥段,陈棋和兰丽娟还看得津津有味。

电视也有一个镜头,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去敲门,找那个不负责的男人。

陈棋和兰丽娟互相看了一眼,兰丽娟开口问道:

“你好,你找谁?”

马月英是认识陈棋的,于是抱着孩子,啪一下就跪下了,哭诉起来:

“陈院长,你要替我作主啊~~~~”

陈家堂屋内,马月英坐在椅子上哭泣,怀里的小胖子已经睡着了,正在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陈棋和兰丽娟都在看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红色的几个大字非常明显:确认无亲子关系。

陈棋眉头皱得很紧。

因为他丝毫不怀疑鉴定结果,更何况这用的是梅奥的仪器,主检者签名是丁调云,她可是海东医大的教授,有过留洋经历的。

怎么可能连一例亲子鉴定都能做错?

“马月英同志是吧,你是说,你老公沈建军同志怀疑孩子不是亲生的,然后就去做了这么一份亲子鉴定,现在沈建军同志就根据这份报告把你们娘俩赶出了家门,是吧?”

马月英哭着点头:“我就是想陈院长给我作主。”

兰丽娟回想了半天:“沈建军,我没打过交道,不过看起来是个挺斯文的一个人。”

陈棋点了点鉴定报告说道:“哪个男人看到这样的结果还能斯文得起来?”

“马月英同志,你说让我作主,沈建军同志是我们人民医院的职工,我做为人民医院的负责人,的确应该调解你们夫妻之间的矛盾。”

这年头的领导真不是那么好做的,连妇女主任的工作都要做进去,跟个“大家长”似的。

“但是,马月英同志,你也不要怪我说话直接,这份亲子报告结果出来是具有法律效应的,你明白这个意思吗?所以你想要我给你调解,那你至少得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不是?”

马月英闭上眼睛有点绝望了,她怎么会听不明白,眼前这位年轻院长同样不相信她。

这更激发了她的斗志,一定要讨个公道:

“陈院长,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如果我马月英跟别的男人有不三不四的关系,还怀上了别的男人的种,你觉得我今天还有脸上门来求助吗?

我是个要脸的女人,我也是大学毕业,有文化的素质的女人。

我可以百分百保证,我这辈子只有沈建军一个男人,也只跟沈建军发生过X关系,如果我说谎,可以让我不得好死。”

陈棋眼睛认真看着眼前的女人,心想如果不是这份亲子鉴定书,他是真愿意相信她啊。

旁边的兰丽娟是女人,到底有点心软了,于是在旁边提醒丈夫道:

“陈棋,有没有可能在做鉴定的过程中,仪器出现了失误,或者操作者发生失误?毕竟医学检测这种东西谁也不能百分百保证准备性呀。”

陈棋回想了一下自己前世的信息,除非就是故意人为造假,否则从来没有听说过鉴定有误的事情。

“你说的可能性不大,为什么呢,因为按标准,如果检测结果是排除血缘关系,检测机构需要对标本进行复检,最少要复检三次。如果有一次失误可能会,但三次都失误可能性几乎没有。”

(本章完)

第778章 所有人全部起床

兰丽娟不死心,追着陈棋问道:

“你不是见多识广嘛,你想想,有没有可能存在一种孩子是亲生的,但基因却是别人的,孩子是自己的。噢不不不,或者说基因也会出错的,啊呀,反正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陈棋手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脑子里闪现了一个名词:幽灵送子。

所谓的幽灵送子,这个名词还是陈棋上辈子在一本杂志上看到的。

故事发生在米国,一对年轻小夫妻通过试管婴儿成功生下了一名白白胖胖的男婴,全家都沉浸在喜悦当中。可是这份喜悦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

医院血型检测显示,男婴的血型与父母不匹配。

夫妻俩立刻联系了医疗机构进行了亲子鉴定,结果是令他们无法接受的。孩子的亲妈是妻子没错,可亲爸不是丈夫。

夫妻俩拿到了DNA检测报告之后,首先想到的一种可能性就是人工受孕机构把丈夫的小蝌蚪和其他客人的小蝌蚪搞混了。

他们怒气冲冲地来到机构,拿出了亲子鉴定报告。

可此时的机构也是一脸懵B,他们坚持是不可能搞错标本的。

因为妻子怀上孩子的那天,丈夫是机构中唯一捐献精子的白人男性,而这孩子一看就是白人。

可DNA鉴定结果还能有假吗?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呢?

就在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检测机构给这对夫妻做了一个全面的基因测试,来寻找孩子的生父。

他们将孩子的DNA数据录到了23andMe基因数据库中进行比对(这个数据库包含了所有人种的DNA)

不测试还好,一测试,结果更加让这对小夫妻无法接受。

报告显示,孩子的亲生父亲不是别人,正是丈夫的弟弟。

但这个结果丈夫却坚决不认可,因为他是家里面唯一的男孩,根本没有兄弟,哪里冒出来一个弟弟还让自己妻子怀孕了,不是闹鬼了吗?

这就是著名的“幽灵送子”事件。

随后陈棋就这个事情还跟当时的大学老师请教过,也查过相关资料。

想到这个事件,陈棋心里就有了一种猜测,因为从医学上讲,“幽灵送子”的确是存在的,但具体是不是,那就要进行多轮检测了。

毕竟,眼前这位漂亮少妇出轨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基因检测可是“金标准”,很难让人否定结论。

兰丽娟见丈夫陷入了沉思,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找到灵感了,于是推了一下问道:

“怎么样?是不是真有基因出错的情况存在?”

陈棋点点头:

“的确有一种罕见的情况导致基因紊乱,但不是检测出错,不过伱们别高兴太早,这种现象非常罕见,到底是不是还要经过多轮检测。”

女人肯定同情女人,可做为男人,陈棋可不同情眼前的马月英。

他的心里还是认为这位漂亮少妇给自己的职工戴了L帽子,可是从医学伦理学上来讲,既然有疑问就要调查清楚,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这事关一个家庭的幸福,甚至可能因为这个事件改变一家三口的命运,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于是陈棋提议道:

“要不这样,马月英同志,这深更半夜你一个弱女子出去也不安全,你先睡在我家里,明天我亲自来帮你们调解。”

倔犟的马月英却是摇了摇头:

“陈院长,麻烦你了,能不能连夜进行检测,现在第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说实话今天晚上我是想自杀的,但我还有儿子,他是无辜的。

他不能背负着一个野种生活在社会上,那样会被人看不起,会被人欺负。他就是沈建军的孩子,我不能让他承受冤枉,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

所以虽然很无礼,我希望陈院长今天晚上就重新检测,如果是你们医院检测失误,你们得还我一个清白。如果是别的什么原因,也可以还我和我儿子一个公道!”

陈棋叹了口气,就如同他不相信马月英是清白的一样,马月英同样也不相信人民医院的检测技术。

这种事情传出去很快,如果马月英坚持人民医院检测出错,到处喊冤,甚至可能吊死在人民医院门口,那后果就严重了。

到时不但“生直医学中心”的牌子倒掉,未开业先关门,更重要的是这涉及到一条人命,或许是两条人命。

要知道家长带着孩子自杀的新闻,陈棋在前世在网上看到过不少,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想到这里,陈棋也只能连晚加班了:

“行,既然你有这份决心,那今晚咱们再重新做一份检测,你等我一下,我先打个电话。”

陈棋拿起电话,打给了医院总值班:

“马上通知生直医学中心的丁调云主任,徐安琴副主任,让她们马上把所有人都叫醒,回到工作岗位上。另外,马上派人去保佑桥直街48号……是这个地址吧?”

马月英点点头。

“这个是宣传科干事沈建军的家庭住址,把他和父母一起叫到人民医院。”

总值班的是医务科科长左利伟,听到院长大人大半夜要摇人,心里多少有点紧张。

医院大半夜摇人就不可能是小事,所以哪怕早在七八十年代,人民医院所有副高以上的医生家里都装了内线电话,当然小医生只能派专人去家里找。

“行,我马上执行,对了院长,大半夜叫宣传科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他儿子不是亲生的事情?”

陈棋心想好嘛,敢情医院里的人都知道呀,只有他这个院长不知情,看来是要反省自己是不是高高在上了,连医院职工动态都不知情。

“对,就是这事,现在沈建军的爱人在我这里,她对这份亲子鉴定报告不认可,向我投诉,要求重检。

我想这是我们医院生直医学中心出具的第一份正式报告,意义重大,所以必须要严肃对待,这不仅关系到沈建军夫妻的名誉,也关系到我们生直医学中心的信誉。”

左科长是聪明人,不管事情严重不严重,现在一把手亲自关注了,那么多小的事情都要当大事对待。

“好的院长,我马上通知相关人员到岗。”

陈棋挂掉电话,拿上了桑塔纳钥匙:

“丽娟,你管着孩子,我估计今晚不回来了。马月英同志,现在你和孩子跟我一起去医院吧。”

马月英想不到这位陈院长真是雷厉风行,于是赶紧抱上孩子跟在后面,出了陈家大门。

人民医院有职工小区,摇人还是挺方便的,丁教授和徐主任听到院长招唤都赶紧起床往医院跑去。

徐安琴还有点担心:“老丁,院长这大半夜叫人,咱们的结论会不会有问题?”

如果丁调云是小心眼的人,这时候就要急了,觉得是不是徐安琴阴阳人,但能当上大教授的人,想得开。

“结论不会错,亲子鉴定我做过无数次了,而且我、虞珊珊、费逸新三人都做了一遍,不可能三个人同时出错。”

“那是怎么回事呢?总不能家属不认可,咱们的结论就有错吧?”

“去了再说,陈院长不像个不讲理的人,这中间肯定出现了什么意外。”

“对,前面好像就是小虞她们,跟上。”

保佑桥直街,沈建军和沈父沈母也被人民医院值班人员叫了起来,让他们马上去生直医学中心。

沈建军这时候其实是喝醉状态,被沈母扶着,沈父也是板着脸一言不发。

家里出了这种丑事,自己满心喜爱的儿媳妇居然背叛了沈家,最疼爱的小孙子居然是野种,沈父沈母心里比谁都不好受。

但年纪大的人都比较看重工作,沈父沈母还是非常担心这事对儿子前途的影响:

沈母看着憔悴的儿子心疼死了:

“小军呀,过会儿去医院你好好说话,千万不要乱发脾气,相信陈院长会替我们作主的,知道了没?”

“唉,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半夜12点,生直医学中心小会议室里。

陈棋坐在主位上,左科长坐在旁边,丁教授和一干医务人员坐在了一边。

沈建军和父母坐在一起,隔了几个位置是马月英和儿子,几天前最亲密的一家人,这时候却是泾渭分明。

陈棋看了看众人,这才说道:

“沈建军和马月英两人因为孩子的事情我大概已经知道了,现在主要的矛盾就在于这份鉴定书,从我们医生的角度来讲,是百分百相信科学的,认为这份鉴定报告有效。

但是马月英同志做为当事方并不认可这份鉴定书,这也是导致今天沈建军同志和马月英同志闹翻的主要原因,我做为院长,也是有心帮大家调解一下。

现在大伙儿都在场,沈家叔叔阿姨也来了,马家的叔叔阿姨也在赶来的路上,既然大伙儿都在,那咱们就这个事情摆开来说道说道,希望彼此不要产生什么误会。

丁主任,沈建军和沈广华的这份鉴定报告是你出的,你给家属解释一下鉴定的经过以及你的结论吧。”

丁教授上来就语出惊人:

“其实不是一份鉴定,而是三份鉴定!”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