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先生大才,学生受教了

去往黄泉界前,陆北将随身携带的翅膀各自送回,除了韩妙君、颜笑霜两位宫主留在天宫陪伴师尊,其余翅膀皆在人间。

那时陆北不清楚黄泉路什么情况,只知道太素和弃离经两位一世无敌踏上黄泉路音讯全无,前路凶吉莫测,凶的可能性更大,不敢拉翅膀们一同下水。

考虑到双修的便利和好处,他将重任托付在了凰霄身上,无视凰霄情愿与否,前脚后脚一并踏上了黄泉路。

不做人,但又没有完全不做人。

只花半年时间便从黄泉路返回,陆北总体上是满意的,除了一点,黄泉路打通,弃离经也回到了人间。

铁索连舟,四平八稳,遇坑,翻了。

平心而论,没有弃离经这张臭嘴,铁索连舟该翻还是要翻,迟早的事。

比如白锦,早早就知道小师弟不老实,比如朱齐澜,心里有数,不愿挑明罢了。

只不过,她们还是小觑了陆北,万万没想到,和他有一腿的女修士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最离谱的是太傅,白锦想不通,朱齐澜也不明白,偶像/先生为什么会自甘堕落,好好的仙子不当,落在小白脸的狗食盆里。

妹妹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陆北双目喷火,怒视弃离经,铁索连舟迟早要翻,他对此心知肚明,要么浪太大,要么玩过火,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硬生生被掀翻,是可忍孰不可忍。

弃离经着实不当人子,不朽命盘推演,将和他有瓜葛的女修聚在一处,除了天宫里的两位宫主,也可能是四位宫主,以及万妖国的女妖们,能算到的全拉了过来听讲。

几个意思,陆北是太素、太闇的事儿能随便乱说吗?

不朽命盘可是天书,天书是这么用的吗?

还有,拉就拉呗,斩乐贤、林不偃算什么,他们有资格在这听讲吗?

陆北气个半死,打定主意,以防再有类似的事件发生,明个儿就把翅膀们打包送去天宫。

反正都曝光了,你们姐妹们凑一凑,以后的日子就这么着了。

放人是不可能放人的,掉进他的坑里,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陆北老脸皮厚,残局已经无法收场,挨个跪过去都没用,决定采取暴力镇压的策略,先把人拴住,再慢慢睡服她们。

但首先,弃离经今天过分了,他可以接受太闇的身份曝光,太素绝不可以,传到狐二、狐三耳中,家庭关系变成各论各的,复杂的程度想想都令他头皮发麻。

弃离经毫无自觉,笑呵呵看着陆北,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老宗主,你说要和陆某联手,却屡屡触碰陆某的底线,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陆北微眯双目,盘算着和太素联手,斩杀弃离经的可能性。

自私自利、目中无人、傲慢自大、道德素质低下,以他人的痛苦为快乐,这种不做人的盟友不要也罢!

一世无敌太麻烦了,陆北到今天才知道,这玩意其实是个贬义词。

弃离经哈哈大笑,端起茶水一饮而尽,旁边,秦放天恭敬续杯。

陆北大怒,并指成剑呵斥:“滚,伱什么身份,留在这干什么,回去种你的地。”

秦放天大气不敢喘一下,修仙界拳头为大,他没有资格在陆北面前显摆辈分,急忙点头答应,临走前给陆北递去一杯茶水。

少宗主/初代妖皇/二代妖皇莫要生气,喝口茶消消火。

嘭!

因为过于嬉皮笑脸,被陆北一脚踹出了大殿。

秦放天不生气,甚至还感到荣幸,天剑宗两代宗主,个个都是一世无敌,放眼天下,有谁能和天剑宗相提并论?

什么,万妖国的两代妖皇也是一世无敌?

笑死,按这个道理,天剑宗足足有四位一世无敌!

挨了一世无敌一脚,只是断了一条狗腿,秦放天洋洋自得,以后他也有吹嘘的资本了。

知道不朽剑主和妖皇不,秦某曾和他们在一间屋子喝茶,笑谈之间,所言皆是天地之间的大恐怖和秘辛。

因一招之差落败,不敌妖皇,心灰意懒之下,解甲归田拿起了锄头。

弃离经乐个不行,见陆北满面怒容,偏偏又对他无可奈何,快乐超级加倍。

“少宗主莫要胡思乱想,弃某什么人,你最清楚不过,一时不慎,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再给弃某一次机会,下次弃某绝对惜字如金。”弃离经郑重承诺。

呸!

一世无敌的下次一定能信?

陆北怒极而笑,远的不说,去问问凰霄,哪次不是最后一次,结果呢,还不是一次接一次。

陆北对弃离经的鬼话半个字都不信,直接挑开天窗说亮话:“老宗主苦苦相逼,无非是让陆某断了念想,九天后和太素决一死战,彻彻底底重归一体,没错吧?”

“也不尽然。”弃离经肃声道。

“请指教!”

“少宗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两位道友重归一体,修为大进,只是弃某目的中的一个。”

弃离经竖起手指头:“再有,真的很有意思,少宗主给弃某的快乐太多了,情难自制,情难自制啊!”

这一刻,大天尊的面孔看起来格外欠揍。

一瞬间,陆北被四大妖神、两代魔主附体,眸中跳动金光,挥拳直轰在弃离经面门。

轰隆一声巨响,弃离经夺墙而出,一连撞碎数个山头,扬起沉浪硝烟无数。

“哈哈哈————”

弃离经缓缓飞出废墟,捂着脸颊笑容不改:“果然,一世无敌的热闹没那么好看,少宗主莫恼,弃某知错了,这就离开,你且留步不必相送。”

离场的修士们尚未走远,见陆北一拳打飞弃离经,俱是脚下抹油跑得飞快。

陆北望着这群人,一时间头疼无比,他有办法封住所有人的记忆,一抬手,今日便可当做无事发生,可……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实在下不去手。

伸了两脚。

结伴离去的斩乐贤和林不偃双双扑倒,以头抢地,滑行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不等两位老岳父起身破口大骂,陆北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今天的藏千山秘境煞是热闹,姐姐妹妹其乐融融,人均一般货色,百花竞放,争奇斗艳。

陆北:|)!!

刚刚没注意,屠渊居然也在,没理由啊,你一条狗,搁这跟谁好姐妹呢!

陆北尾随片刻,见一众女修去往惊上宫,转道后门偷偷溜了进去。

本以为满室皆春,翅膀们凑在一起研究琴棋书画,为了他这个一家之主,放下骄傲彼此联络感情。

结果却是一间间静室房门锁死,别说研究琴棋书画了,多余的招呼都不打一声。

好家伙,这得多塑料啊!

“白师姐呢,当年你可是发了誓的,如果太傅不知廉耻从了我,你唤她一声姐姐都无妨,现在机会来了,你倒是过去递茶啊!”

陆北吐槽言而无信,脚下无声来到一间静室前,悄咪咪唤了声师姐。

无人回应,之后的佘姐、表姐等俱都如此,就连屠渊都屋门紧锁,不给半点回应。

“岂有此理,连狗都不理了。”

陆北暗道离谱,师姐、表姐、佘姐不搭理,他可以理解,往常立的是小清新人设,主打一个爱的真诚,偶然人设崩塌,掉粉无可厚非。

似白毛、大车这种外交官,可是主动上门的倒贴货,他在两女面前也从没演过,干嘛大门紧闭?

凑热闹,不想被孤立,不想还没进家门就得罪了大妇?

尤其是赵施然,小乖乖你怎么也跟她们学坏了?

陆北痛心疾首,赵长老放着贤妻良母不当,非要学劳什子后宫心计。

勉强回过味来,这分明是一道选择题,她们在考验自己,寻思着这时候找谁都不好,沉吟片刻后,点兵点将,来到了屠渊的门前。

咦,自甘堕落也不能找狗啊!

陆北面露嫌弃,移开两步,暴力破门走入屋中。

他立下禁制,搓搓手朝背对着他的白衣身影走了过去。

盘膝坐地,揽美人于怀中,低头就是一个深吻。

没亲着。

太傅侧头避让,拍开低头乱啃的陆北,理了理衣衫坐在他对面:“请太素陛下庄重一些,妾身已有心仪之人,此心不会二嫁。”

满满的阴阳怪气,极致的辛辣嘲讽。

陆北只当没听懂,搓手急不可耐:“你要这么说,孤更有兴致了,美人放心,孤不会逼你,你的心无需二嫁,孤只要你的人。”

“……”

太傅直翻白眼,阴阳怪气敌不过没脸没皮,自认倒霉被陆北拉到怀中。

“美人,怎么这么快就从了,孤还以为你会挣扎一会儿。”

“陛下一世无敌,妾身哪敢自讨苦吃。”

太傅瞪了陆北一眼,没好气道:“到此为止,你还越说越上瘾了。”

这叫情调,纯爱党和角色扮演不冲突!

陆北不以为耻,大抵是破罐子破摔,境界突破之下,更加不要脸了。

太傅责怪道:“你不去她们屋中,来我这里作甚?如果是安慰的话,你在外面有多少风流债,我比她们都清楚,倾心于你的时候便料到了今日这般田地。”

太傅的意思很简单,她不用安慰,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他的全部。她喜欢小白脸,绝不局限于炉鼎的各种优点,也囊括了小色鬼的各种缺点。

所以,不用安慰她,好话留给旁人去说。

再者,麻烦走快点,她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本就显眼,现在陆北第一个来找她,更显眼了。

太傅一边说着责怪的话,一边心里偷偷高兴,陆北旁人不找,第一个来找她,说明她的地位最……

“你能这么想,实在太好不过了,我果然没看错你。”

陆北拍拍屁股,挤眉弄眼道:“就是因为知道太傅大人心态最好,我才第一个来找你,搭把手,惹出她们的醋意,帮我破了这一局。”

你怎么不去死呢!

天杀的贼老天,这种货色都能修成一世无敌,真是瞎了眼。

太傅的芳心一秒变作结石,恼恨瞪了一眼,最烦言不由衷的混账东西。这时候说些好听话怎么了,真当她稳重成熟,一点小女人心思都没有?

陆北嬉皮笑脸将美人抱在怀中,唇枪舌战了一会儿,严肃脸道:“我有麻烦了,劳驾先生帮我分析一二。”

太傅闻言坐起,皱眉道:“是太素吗,真意外,万年前的初代妖皇竟然是你丢失的那部分元神。”

一年前,天地大变第一个节点,陆北粉碎了应龙的野望,手撕天书,成就天道避让的一世无敌。

各种凶险太多,他怕翅膀们担心,省略大半剧情,没有多说什么,加之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故而少有提及。

但元神上的缺失只要双修都看得出来,太傅追问,得知了部分真相,是知情者之一。

“我也没想到会是他,三足金乌,还是个昏君,各方各面都和我一般无二,早该想到的。”陆北摇头唏嘘,他被姬皇误导,压根就没往太素身上联想。

太傅亦是匪夷所思,看着隐隐还有些得意的陆北,笑道:“你是不是很得意,只是一部分元神,就能闯出一世无敌的威名,万年后依旧人人称颂?”

“没有,一点都没有。”

“那臭狐狸……”

“住口!!”

陆北一口噙住太傅的小嘴,接住她后半句话,咕嘟一声咽到了自己腹中。

太傅眼中笑意更盛,忆起狐二骄横恣肆,吹嘘我儿天下无敌的画面,忍不住道:“那贱婢趾高气昂数落我,让我给她端茶递水,还让我唤她一声母亲,她要是知道了……”

“她不会知道。”

陆北眨眨眼,男儿膝下有黄金,推倒太傅直接跪骑在她身上,求求了,你心里清楚就行,这件事千万别乱传,尤其是不能传到狐二耳中。

狐三也不行。

“为什么不让她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了,继续瞒下去,对她何尝不是一种伤口撒盐?”

太傅抓住陆北的衣襟,轻轻一勾便弯折了一世无敌的脊梁,四目对视,她吹了口香风,言语诱惑道:“臭狐狸姿容优雅,身段丰腴,人前扮得了清纯仙子,人后演得了邪道魔女,她的本事比先生我高明多了,而且……”

“你还唤了她好几年的娘亲呢!”

陆北眼角狂抽,哪里来的魔道太傅,为了自己不掉辈分,竟然把多年的好姐妹往火坑里推。

这是能乱推的吗!

陆北翻过太傅,将其横抱怀中,抬手噼噼啪啪打在香臀上。

几下过后,太傅可算老实了,不再提及狐二云云,只是忍俊不禁,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勾起。

“这件事一点都不好笑,我都快烦死了。”

“啧啧,一世无敌也有烦恼呢!”

“你还说!”

陆北恼羞成怒,太傅则像是找到了快乐的源泉,大抵是此前被狐二压得太狠,一朝爆发,恨不得加倍在陆北身上讨要回来。

母债子偿,没毛病。

不对,现在已经不是母了。

陆北看着人设崩塌的太傅,摇头无奈不已,怪只怪狐二之前欺人太甚,连条退路都没给自己留下。

半晌后,太傅总算止住了笑意,肃声道:“这件事我可以不说,她们也不会乱传,但弃离经如何,只能看你自己了。”

“我知道,这就是我头疼的地方。”

陆北揽着美人:“你不知道,成了一世无敌之后,我接触到的世界有多么……坑!”

“坑?!”

“满满都是阴谋算计,我生得晚,被太多人算计了。”

陆北原原本本讲述起来,连同弃离经没有说明的那部分,他是大天尊元神一世转身也告知了太傅。

太傅眸中异彩连连,抬手抚摸着小白脸,感叹自己眼光精准,相中了这么一个上佳的炉鼎。

好宝贝,认几个姐姐不吃亏。

“情况就是这样,我满身都是算计,天地大变已经到来,是大天尊归来的不二人选,弃离经比我都差了一点。”

陆北掰着手指头算起来,魔主、三大妖神血脉、大天尊一世身,位于芸芸众生之上的至高至强全部在他身上,怎么看都是前途无亮。

太傅黛眉紧锁,惊讶于陆北的困局艰险:“弃离经逼迫你和太素归于一体,你进一步是献祭的祭品,退一步,大天尊归来,同样要被剥夺一切,前后都是死路一条。”

陆北连连点头,进退两难,着实无奈。

“那么,大天尊会归来吗?”

“这个问题……”

陆北沉吟道:“虽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我有这种感觉,大天尊没死干净,他既然能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让元神转世,肯定设计好了归来的戏码。”

说到最后,陆北愈发肯定,不只是他,弃离经、云作雨、閷都是这么认为的。

“那就假设大天尊会归来。”

太傅看了陆北一眼,抬手压下他紧皱的眉头:“你面临的危局,弃离经等人也一样,只要大天尊归来,他们都会成为祭品,无非是先死后死罢了。”

“不一样的,如果我成了大天尊的容器,弃离经他们得到喘息的时间,联手魔主和妖神,这么多强者聚在一起,大天尊也只能无可奈何。”

“你有多少把握?”

“我猜的。”

陆北如实说道:“好比弃离经,他有大天尊肉身,再加上部分天书,完全可以保持自身独立,如那云作雨一般,立身黄泉,不管外界风风雨雨。”

“然后呢,一点点被大天尊算计,最后蚕食殆尽?”

“……”

见陆北不说话,太傅笑了笑:“你看,一旦大天尊归来,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要死,你不用反驳,毕竟你和太素都容不下对方,更何况大天尊,他才是真正的天无二日。”

“先生大才,学生受教了。”

陆北点头称是,他身在局中,看不清太多东西,听太傅这么一分析,发现自己真的死定了。

“是不是觉得自己真的死定了?”

“……”

不是吧,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不难猜,你心里想些什么,岂能瞒得过我。”

太傅先生压下坏学生违反课堂纪律的爪子,循循善诱道:“既然前后都是死,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记得你我初见时,我当时要杀你,你是怎么做的吗?”

“当时啊……”

陆北抬手摸了摸下巴:“当时我就在想,这老娘们眉目可憎,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目中无人,端得让人恶心。有朝一日陆某翻身做主,定要将她压在胯下狠狠羞辱,锁在地宫之中,还要让她给陆某生孩子,让她一辈子都活在屈辱之中。”

太傅:()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说笑而已,我没那么下作,只想着杀人者人恒杀之,你想杀我,那我就杀了你!”

“是了,你当时的确是这么做的。”太傅没好气道。

要不是阴差阳错出现意外,她一个不留神和陆北有了双修之礼,后者觉得凭借这层关系可以控制她,那时十有八九小命不保。

“别生气了,后来不是你一直在羞辱我嘛,好几次我都是扶着墙走的。”陆北嬉皮笑脸,探头和太傅贴贴,学生诚心求教,让先生继续往下说。

“说完了。”

“这么快?!”

陆北惊讶道:“先生的意思是,左右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把算计我的人统统杀了?”

“这一步,弃离经已经在做了。”

太傅摇了摇头,抬手点在陆北胸口,指尖滑落至心脉位置:“前人为你铺好了一条死路,设局让你一步步前行,他们掌控了一切,却掌控不了你的意志。”

“反其道而行之?!”

陆北自问自答:“不行啊,我不清楚他们在想些什么,万一反其道而行之也是他们的算计,岂不刚好成全了他们?”

太傅微微一笑:“知道我最怕你什么?”

陆北没说话,扣住太傅的手缓缓压下,后者轻啐一声:“正经点,说正事呢!”

“对呀,是在说正事,你最怕的就是我不正经。”

“不,我最怕的,是猜不到你下一步会做些什么。”

太傅看向陆北:“你困于算计之中,瞻前顾后,失了往日进取的锐气,成为一世无敌之后便立身维稳,再没了之前的拼劲。”

“……”

“以前的你,二话不说捋起袖子就上,现在呢,你忍弃离经多少回了。”

“不一样的……”

陆北苦笑,以前干架有经验,不管来多少,来的是不是人,他都不挑。

现在没了面板,自然要分析利害关系,不能像以前那样莽撞了。

“所以啊,你现在可以被控制,只要准备充分,他们便可一步步牵着你往前走。”

太傅抱住陆北,趴在他耳边道:“你没有破局的本事,那就去把棋局打乱,搅得天翻地覆,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夺回主动权呢!”

一言惊醒梦中人,陆北诧异看向太傅:“先生的意思,学生不该动脑子?”

说完连连摇头,有面板的时候用不上脑子,没面板了又不让用脑子,那他的脑子不是白长了吗!

“你要是有脑子,我肯定不会喜欢上你。”

“要不,今晚就上?”

“……”

太傅哑然,不愧是他,总有一些奇思妙想,既如此,为什么不去霍霍更多人呢?

总结下来四个字——狐作非为。

太傅让陆北回归最初,当年在武周怎么不做人,接下来继续怎么不做人,他没得选,乱起来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求不成也无妨,拼了,努力过,大家同归于尽不留遗憾。

陆北表示受教了,太傅的路子不一定对,但肯定比他原地踌躇不前更好。

想到这,坏学生抬手去解先生的裤腰带,欲倾尽亿万家财报答先生的大恩大德。

太傅心尖一颤,有感二人的关系会在今夜更进一步,她缓缓闭上眼睛,有些期待,又怕传出去惹来一众姐妹不喜。

吃独食可是大忌,尤其今天这个节骨眼,万一被打上不团结的标签,可不是几杯茶几声姐姐就能糊弄过去的。

“先生,今晚敷几张面膜?”

“……”

果然,这家伙还是这么讨厌。

太傅冷眼睁开,双颊红云尽态极妍,她双手一推将陆北压倒在坐榻,封剑入鞘,世外桃源蜂蝶寻蜜。

寒光照彻冷云间,冰宫折影雪留痕。

莫怪南园飞花乱,孤山从此伴君晨。

————

忽略过程,只看结果,一世无敌当真不败。

陆北探头,见太傅收起一团揉皱的白巾,暗道不愧是他,画技精湛,雪中梅花都画得这般栩栩如生。

他揽住香肩,望着太傅眉宇之间的妇人媚态,意气风发,几句豪言壮语涌上心头,话到嘴边立马变了味:“先生,学生说什么来着,事不可为,你看你,非不听,非要逞强,死去活来又兜不住,搞得大家面上都没光。”

太傅白了他一眼,抬手朝屋外一指,东西她已经用过了,只能说技术没白练,现在她已经好了,出去继续练技术吧。

陆北怎么可能离去,这时候走和畜生有什么分别,怀抱美人说着甜言蜜语,想尽一切办法哄她开心。

太傅微眯双目,姑且有那么一点开心,责怪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不去找她们解释,偏偏在我屋中不出,以后让我怎么自处?”

陆北嘿嘿一笑:“没办法,谁让你是太傅先生呢,这里就你身份最高,你受点委屈,待为夫渡过难关,以后偷偷给你加餐。”

还真是,弃离经没有去天宫,两位宫主未至的情况下,白锦、佘儇等论辈分都要唤太傅一声前辈,尤其是朱齐澜和赵施然,她俩还是太傅带出来的学生。

朱修石倒是同辈,没有陆北捣乱,她和太傅、狐二可算武周渡劫期好姐妹……

等会儿,朱修石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北脑袋一歪,岂有此理,姓弃的乱点鸳鸯谱,这可是他称胸道弟好哥们,以后大家还见不见面了,双修时多尴尬啊!

太傅兀自冷笑,她倒是不介意帮陆北一个忙,反正事到如今,她在一众小辈面前早就没了威严,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多劳多得才是正理。

但陆家实在不算宽敞,容不下更多闲杂人等了。

她抬手擒住要害:“你实话告诉我,和你有过瓜葛的女子是不是都在这了?”

“……”

“哼,满口谎话!”

不是吧姐姐,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陆北一脸委屈,探头求安慰被无情拍开,他没说什么,太傅又开口了:“是了,你是妖皇,两代妖皇,后宫佳丽三千,不知有多少妖女翘首以盼,等着她们的陛下临幸呢!”

“什么味,酸溜溜的,怕不是都飘到万妖国了。”

陆北持续欠揍中,口花花了一句,如实相告:“别说这种傻话,你不信我,起码要相信弃离经,他没把三千佳丽招过来,说明我在万妖国洁身自好,不是那种四处留情的色鬼。”

陆北很有底气,把‘忄’换成‘米’也无妨,他没来乱来,无愧于心。

“太闇陛下敢在妖后面前这么说吗?”

太傅气笑,什么叫不信他也要信弃离经,听听这是人话吗!

“啊这……”

陆北眨眨眼,今晚的太傅火药味好冲,明明身子都给了他,还是不依不饶,抓住把柄穷追猛打。

都怪弃离经,人厌狗憎的混账玩意,这个大缺大德迟早要报复回去。

陆北想了想,算弃离经命好,单身没有留下一个千百岁的剑道少女吗,否则这个老岳父他认定了。

“说吧,万妖国还有多少个,再给你一只手,能数得过来吗?”

不好说!

陆北皱眉,首先,小黄鱼肯定有一席之地,其次凰……

他是说身具凤凰血脉的蛊宓,土鸟坐骑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章都盖过了,没理由骑到现在说扔就扔。

再有两个狐狸精侍女,体贴入微,深得帝王心,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日必成大器,岂能说不要就不要。

还有那个叫蜃罗的蜃龙,现挂名为妃,一手化虚为实的神通炉火纯青,他或许用不上,但扔了未免可惜,留下来养眼挺好。

“到底有几个,你说话呀!”

“别急,还在数。”

“……”

太傅因爱失智,冰山人设难以维持,抬手点在陆北胸口,摆出师者威严,恼怒道:“你以后最好老实点,否则的话,我该去找狐二谈谈心了。”

“不,你不会的。”陆北摇头,他相信太傅不是那种人。

“对你,我或许不会,但对狐二就不好说了。”

太傅挑起学生的下巴:“她对我不甚友好,仗着辈分高,逮着机会便颐指气使,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与她计较。可你也知道,狐家的狗东西一个个都得理不饶人,我越是退让,她越是嚣张,长此以往下去,该如何是好呢?”

好家伙,这是修仙正剧,你演哪门子的婆媳关系!

陆北万万没想到,他都一世无敌了,居然会受制于婆媳不和。

“嘿嘿,清儿,你知书达理,和一个老妖婆计较什么,平白掉了身价。”

陆北堆起谄媚的笑脸:“要不这样好了,以后你在她那受的委屈,翻十倍,不,百倍报复到我身上,我不怕的,就喜欢你欺负我。”

呸,你下贱!

太傅叹了口气,闷闷不乐道:“可我不喜欢臭狐狸那副趾高气扬的派头,既然你就是太素,顺水推舟让她当我妹妹不行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陆北斩钉截铁,指着自己的眼睛:“看到了没,大孝子,别的事我都可以依你,这一件万万不可。”

见陆北态度坚持,没有丝毫余地,太傅只得答应下来,但她有一个要求,以前斗太狠,狐二放过谁也不会放过她,以后闹了矛盾,陆北必须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行行行,都依你。”

陆北连连点头,抱住美人,夜深了,该歇息了。

“你,你别乱动……”

“小别胜新婚,咱俩有一盏茶没啵嘴了,我哪能静得下来。”

“……”

你哪来这么多混账话?

————

次日,陆北整理衣衫走出静室,惊上宫和昨晚一样,大门紧闭,连个准备早餐,犒劳他一夜辛勤耕耘的翅膀都没有。

唯独空气中的寒意更盛,大白天的,居然比晚上还冷,门口都结霜了。

陆北吸取之前的教训,挥手将惊上宫卷走,而后用苹果骗来五只小狐狸,一步踏出,抵达改头换面的天宫。

惊世一战过后,应龙给陆北留下了一片残败不堪的玄尊天宫,他懒得修葺,加之此地被陆南做了标记,索性封印起来,直接扔到了西方教。

对付魔,还得看二五仔的佛门神通。

如此一来,陆北手中只剩下姬皇的玉皇天宫,他的三足金乌回到过去,姬皇的玉皇分身实打实去了未来。

玉皇天宫无主,陆北近水楼台先得月,抢夺了此地的归属权。

眼下玉皇天宫由韩宿雁、谢云灵管理,按任人唯亲避贤的道理,安排两个自己人肯定比陌生的路人更值得信任。

见陆北到来,两位宫主上前行礼,为表示信任,陆北将玄尊神道目录交由二人执掌,并将她们的名讳划去,还予自由之身。

两位宫主投桃报李,当晚就找了陆北元神双修,没别的意思,投其所好,顺便建立信任的基础。

交易嘛,陆北太懂这个了,经常交着交着,易字就没了。

陆北将惊上宫放下,一指点在眉心,抽取先天一炁和元始上炁,两道灵炁纠缠,显化阴阳游鱼之色。

他将阴阳图投掷而出,落于惊上宫门前,化作白黑两色灵泉。

忙完了这些,他一脚踹开屠渊的静室大门,提着后衣领将狗腿带了出来。

“岂有此理,你在这凑什么热闹!”

陆北怒气冲冲,苦恼屠渊御姐形态太符合他的审美,让其变成一米二,衣领提起来更加顺手了。

屠渊眼巴巴看着天宫消失在眼前,灵炁没了,长生也没了,只因她没有偷睡上睡,闷闷不乐之下,发现陆北身侧多了个靓丽身影。

身材高挑,前凸后翘,一张妖冶的脸蛋颇有女主人之姿。

她眨眨眼睛,奶声奶气凑上前,攀谈两句,得知是个坐骑,立马翻脸不认人。

什么玩意,原来是个被骑的货色,地位还不如狗呢,浪费她半天表情。

同样是工具,屠渊立马找到了优越感。

嘭!

陆北一拳捶下,深感丢人现眼,要不是这条狗尚且忠心,他早把狗腿打断了。

“吾主,咱们去哪?”

屠渊好奇发问,狗仗人势,只觉天下大可去得。

“黄泉界,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落在那了。”

陆北眸中跳动金光,狐作非为是吧,说来惭愧,他演昏君超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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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五百字,求月票。

(本章完)

第967章 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黄泉界。

黄泉天书被陆北、太素、弃离经三位一世无敌瓜分,只留下一块墓碑空壳,代码被清空,出现严重bug,名为黄泉界的地图是跑不起来了。

黄泉阴阳两面失衡,黄泉阳面下坠,带着无数生命缓缓朝着黄泉阴面下坠,一旦两者重合,此后便再也无法分开。

云作雨是老倒霉蛋了。

他先被閷击败,失去掌控创世白莲的资格,掉出了一世无敌的最强序列,名义上他还是一世无敌,本质上,他已经失去了威胁,日后成就有限,彻底无缘大天尊。

云作雨心知肚明,赶赴黄泉界,耗费无数心血,以大神通搬运,立下了黄泉阳面,倚靠黄泉九道创下黄泉天书。

自此,他便和黄泉界密不可分。

待天地大变的那一天,云作雨为黄泉界至高真神,他受未来的大天尊管控,但只要他能保持自我意志,便不再是傀儡或容器,而是领军一方的封疆大吏。

可以了,同样是失败者,应龙魂飞魄散,怎一个惨字了得。

死者为大,这里就不围绕应龙展开细说了。

云作雨比谁都关心黄泉界的安危,在黄泉天书被瓜分的那一刻,以九道道主为根基,接下缓缓下坠的黄泉阳面,以最小的代价保住他的基本盘。

保不住也要保,否则天地大变到来,他小命不保!

陆北领着鹰犬抵达黄泉界,迎面便看到了阴阳两面重合的画面,连天接地的阴阳道图推开,黄泉界迎来暗无天日的新生。

未来天地大变,鬼的概念会再次出现,以阴景天鬼国为中心,鬼物延绵四散,彻底覆盖整个黄泉界。

陆北对黄泉界的鬼帝之位兴趣不大,这是失败者的位置,他还能坚持,没想过和云作雨争夺。

至少目前没考虑过。

“云老哥,还没忙完啊?”

陆北乐呵呵上前,熟练搭上云作雨的肩膀,恶客临门却摆出一副好友阔别多年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交情很好呢。

事实是,他俩差点成了过命的交情。

蛊宓少言寡语,跟在陆北身后充当花瓶坐骑,虽有满腹疑虑,但一言不发,因其守口如瓶,被摸了小手也不会向妖后告密,颇受陆北喜爱。

充当保镖打手的屠渊完全不同,一米二站在陆北身侧,双手叉腰,一脸忠犬奴才相。

看着实力深不可测的云作雨,屠渊两颗乌黑的眼睛滴溜溜转了起来,难道这位大能就是主人口中很重要的东西?

不对。

不是他,他带把了!

屠渊和陆北相处不长,有段时间还是散养,吃的是白毛赵家的狗粮,但知主莫若犬,她对陆北的喜好熟稔于心。

有朝一日,她未尝不可有朝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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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哎呀!”

陆北收回拳头,看着忙个不停的云作雨,继续道:“云老哥,黄泉阴阳两面的聚合已成定局,别忙活了,来,咱俩去人间喝两杯,小弟做东,再叫上几个妖女陪我喝酒助兴。”

你以为黄泉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北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云作雨便满腹怨念,他恶狠狠瞪了陆北一眼,投入无边法力,继续抢救安身立命的根基。

一世无敌的不做人,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老哥,要不要小弟给你搭把手?”陆北好心道。

“你会这么好心?”

云作雨面露狐疑,陆北持有两成黄泉天书,愿意帮忙再好不过,但人品太差,云作雨不相信他会这么热心肠。

不用想,肯定是有代价的。

“老哥这话说的,伱去人间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及时雨’陆宗主的美名!”

陆北不乐意了,抬手拍了拍屁股:“你来说,我在人间名声如何?”

蛊宓沉默不语,不知要怎么委婉,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看到没,好话太多,她都不知道从哪说起了。”陆北洋洋自得。

云作雨无奈叹了口气:“陆宗主来得正是时候,吾找不到拒绝你的理由,说吧,请你出手要付出多少代价?”

“唉,什么叫来得正是时候,这话说的,好像陆北在算计你一样。”

陆北眯着眼睛笑道:“至于代价,见外了不是,咱俩什么关系,上辈子还是一个人呢,说是亲兄弟都不为过。这样好了,黄泉法则给你,陆某吃点亏,圈块地做点小本生意。”

云作雨眼皮一抽,在黄泉界圈块地,这是想喝他的血,吃他的肉,让他为陆北打工赚功德啊!

还有,你拿吾的黄泉法则来买吾的地,你可真会做生意!

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一世无敌?

什么,三个都无耻?

那没事了。

一睡多年,修仙界的道德素质一代不如一代,云作雨唏嘘感慨,见陆北笑得像条狐狸,不由得苦笑起来。

“陆宗主看上了哪块地?”

“就那了。”

陆北随手一指,划去阴景天鬼国部分地皮:“云老弟放心,都是自家兄弟,为兄还能欺负你不成!”

这么快你就成大哥了?

云作雨闭目摇头,污物秽眼,看多了掉功德。

“贤弟意下如何?”

“可。”

“桀桀桀桀,既如此,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陆北爽朗一笑,挥手推出掠走的两成黄泉法则,干脆爽快直让云作雨惊讶不已。

这么痛快,会不会有诈?

“安心,做生意讲究一个诚信,你我头一回合作,以后你就知道陆某的人品了。”陆北将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云作雨推开胸前的手,将信将疑,黄泉天书受损,他奈何不了陆北,收回两成法则,已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姑且决定先信一回。

“对了,头一回合作,兄长我再送你一个赠品。”

陆北双目跳动黑芒,一指点出,临空卷动黄泉界风云变色。

刹那间,血色长河铺开,一轮黝黑大日悬空而起。

黑光无量,照耀整个黄泉界蒙上一层黑气,看着卖相不佳,实则不然,有化去怨念、魔念的大神通,未来鬼物的概念出现,这轮大日会派上大用场。

在云作雨眉头紧皱之间,陆北化去的那片地皮上,一尊黑色大佛盘膝坐地,红莲地狱鬼哭阴啾,数之不尽的恶鬼罗刹扮作佛子沙弥,在残破的庙宇浮屠敲钟念经。

漆黑大山拔地而起,血衣沙弥形容狰狞,恶女罗刹艳美妖冶,以虚幻的肉身血肉,堆砌虚妄的白骨红肉大殿。

黄泉界,地藏王。

此时的黄泉界并无鬼的概念,蚀日大魔佛变化的地藏王无事可做,乍一看,陆北没事找事,留下一尊分身纯属吃力不讨好。

云作雨可不这么认为,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世无敌,知晓陆北提前布局,为的就是天地大变到来那一天,攥住黄泉界的命脉,同时也分走部分气运。

云作雨没有阻止,陆北所求不多,比起两成黄泉法则,可算公平交易。

再者,权力和责任向来一体,陆北从他手中分走了黄泉界的部分权力,必然要付出对等的责任。

云作雨乐见如此,虽说他已经和弃离经、陆北、太素结盟,但后三者只将他视作工具,如果能和陆北进一步绑定,损失一些权力绝对是值得的。

望着黑色灵山秩序井然,陆北满意点点头,继续道:“之前不懂黄泉界的规矩,被老弟你坑得不清,赔了好几个至交好友,老弟你寻回两成黄泉法则,黄泉九道是否存在已经不重要,为兄带走其中几个,没问题吧?”

你说得倒轻松,黄泉九道关乎未来黄泉界大局,岂能让你说拿走就拿走。

云作雨腹诽,恼怒陆北揣着明白装糊涂,直言不讳道:“陆宗主都相中谁了,只管取走,你我共掌黄泉界,这等小事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那就多谢贤弟了。”

“先别急着谢,黄泉九道未来必被吾予以重任,世上没有后悔药,陆宗主可要想清楚了。”以防陆北挖坑,云作雨先把丑话说在了前面。

“贤弟放心,为兄只要一片地皮,没那么大野心,黄泉界始终是你当家作主。”

“那就多谢兄长了!”

“自己人,自己人。”

“哈哈哈————”

“桀桀桀桀————”

两人分赃结束,彼此皆是诚意满满,陆北空手套白狼,白嫖了黄泉界一块地皮和大气运,心满意足朝黄泉九道走去。

蛊宓和屠渊快步跟上,眼界有限,完全猜不到陆北在做些什么。

云作雨寻回两成黄泉法则,勉强救下了失衡的黄泉两界。

陆北出了个馊主意,人鬼殊途,鬼物不能和修士混居,否则黄泉界必生大乱。但天地大变不可阻挡,鬼的概念必然回归,同样的,黄泉阳面的下坠也成定局,只靠两成黄泉法则改不了大势。

与其强求,不如顺势将黄泉阳面作为极乐世界,提前制定鬼界的修行法门,鬼物们修行有成,便可踏入黄泉阳面,从此为了长生而努力。

再之后嘛……

陆北双目微眯,鬼仙亦可飞升仙境。

在陆北的馊主意里,黄泉阳面跌落,相隔黄泉黑海,远离黄泉阴面,鬼物想要进入黄泉阳面,只有两条通道可选。

一是地藏王点头许可,二是黄泉鬼帝麾下的阎罗殿主,也就是现在的黄泉九道。

为表诚意,陆北带走和他有关的九道,绝不插手黄泉鬼帝的权柄。

再说黄泉九道这边,云作雨得到两成黄泉法则,黄泉天书恢复元气,无需九根立柱,便可自行推演完善未来的黄泉界。

这是个大工程,劳心劳力又要耗费不少心血,此刻暂且不表。

九位道主跌落在地,忽略本就是云作雨分身的元始道主,人均元气大伤。尤其是乾元道主,面色苍白无血,元神耗损巨大,虚弱到一推就倒,看得陆北跃跃欲试,想试试看推倒后要多长时间才能爬起来。

“教主~~~”

尸弃娇滴滴唤上一声,踉跄倒在陆北怀中,胸前的雄伟压成肉饼,烟波流转似有道不尽的委屈。

“教主,人家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会,本教主可舍不得你这个小妖精。”

陆北嘿嘿一笑,抬手揽住纤腰,出于对魔女的尊重,假装沉迷对方的美色无法自持。

很快,化魔和天魔两位道主也凑了上来,一左一右抱住陆北的胳膊,为了前程,她们也是拼了。

无疑,三位魔女都是标准的修仙中人,利益关系当前,不惧以身饲虎,怕就怕美肉送到嘴边,老虎不屑一顾。

屠渊暗暗摇头,这三个魔女或许姿容不俗,亦有无边魅力,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尤物。

可惜主人不好这口,她们选错路,成不了女主人,日后最多就是个解乏的玩物。

想到这,屠渊看向踌躇不前,神色几经挣扎的乾元道主。

这个可以,长得漂亮还矜持,有成为女主人的潜力,难道她就是重要的东西?

黄泉九道在黄泉界地位超然,每一个都是神祇一般的存在,但在云作雨现身之后,直接沦落为工具,要不是陆北来得快,和云作雨做了一番交易,这几个家伙有一个算一个,都要为未来的黄泉界稳固付出巨大代价。

台柱子不是那么好当的,享有无上的权利,就要担负对等的义务。

几人被折腾得不轻,已经在考虑跑路了。

尸弃三魔女早早向陆北效忠,已无后顾之忧,姜素心和莫不修也是,陆北对五人做出承诺,收拾金银细软,直接跟他离去便可。

“那道主的职位……”

“陆某打声招呼,尔等便可卸任。”陆北表示面子很大,只要他开口,云作雨不会拒绝。

云作雨的确没有拒绝,分身元始道主在场,站到一旁任由陆北发挥。

“你!”

陆北抬手指向蛊戣:“孤知道你,万年前也是有名有姓的一号大妖,你很不错,跟孤走吧!”

蛊戣大喜,能摆脱道主的坑位,他自然求之不得,可是……

他的太阳始终是太素,太闇……也不是不行,主要是太素那边不好交代。

“走吧,太素那边孤自会处理。”

陆北一锤定音,也不管蛊戣怎么想,领着五人一鸟六个道主便要离去。

“陆宗主,还有小弟,你忘了吗,在人间的时候,咱俩还是盟友呢!”人王道主姬发出声,让陆北拉兄弟一把。

“你成为黄泉道主,是小姬的意思,正因为陆某和他是盟友,才不能插手他的布局,否则盟友没得做,他只剩死路一条。”

陆北不想管姬发,摆事实讲道理,姬发想不想走还不一定呢。

“可是……”

“没有可是,当时你选了弃离经,没有选陆某。”

陆北直言不讳道:“弃我者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陆某心眼不大,只知道你我无缘。”

“可是弃……”

“你选的嘛!”

“……”

陆北转身便要离去,三步之后,又被一道呼声叫住。

他嘴角勾起,暗道可算送上了门来,诧异转过身,不解道:“乾元姐姐,有何事指教,速速道来,陆某不想在闲杂人等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有劳道友开一次金口,乾元逃离苦海必有重谢。”乾元抬手作揖,恭恭敬敬施了一礼。

“就这?”

陆北完全不演了,推开怀中的尸弃,朝乾元招了招手:“想活命没那么简单,姐姐你身为一道之主,身家性命何等金贵,陆某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重谢能买你一条小命,不知道姐姐能否把话说个清楚?”

乾元面露苦笑:“道友无心于我,又何必作践于我?”

见她对自己缺乏自信,陆北当即鼓励道:“不能这么说,姐姐千万别小觑了自己,须知山珍海味吃多了,来两口粗茶淡饭也别有一番雅趣。”

乾元叹了口气,藏于袖中的拳头捏住,三两步过后,主动投入了陆北怀中。

“不错,劳烦诸位道友今日做个见证,乾元道友以后就是陆某的新欢了。”陆北大手包揽,五指沿着腰线一路下滑,又盖了几个章。

莫不修:你搁这管谁叫道友呢?

还有,咱们羽化门是正经的道修,再不济也是妖修,你从哪学的这些邪魔歪道?

徒弟变化太大,整一个魔门修士,不,魔道巨擘,直让莫不修怀疑人生,扭头看向姜素心,希望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姜素心撇过头,刚上班就惨遭压榨,还没拿到工钱又当场失业,心情很差,不想说话。

“道友……”

乾元被陆北揽住纤腰,浑身哪哪都不自在,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眼下该怎么称呼。

“就唤我道友好了,别看咱俩现在清清白白,迟早有成为道友的一天。”陆北挤眉弄眼,张口就是一个大荤。

效果一般,乾元完全没听懂,说道:“陆道友,此前我为乾元一国道主,庇佑了不少道修后辈,眼下我追随道友而去,她们只怕要受尽委屈,道友宅心仁厚,还望搭救她们一二。”

面对送上门的赠品,陆北自然不会拒绝,略有诧异道:“乾元道友,你可要想清楚了,陆某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这人讲究一个公平交易,她们受我庇护,必然要付出代价。”

乾元点点头,理应如此。

不是吧,这都行!

陆北琢磨着可能是没把话说清楚,直白道:“懂了,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乾元,自己身子不干净了,便要拖几个好姐妹下水,硬凑一个有难同当。”

乾元苦笑摇头:“陆道友不必如此,只看尸弃、幽冥几位道主,我便知你是个念旧情的人,只要乾元尽心尽力为你办事,你便不会亏待乾元,如此而已。”

“啊这……”

听她这么一说,陆北都有些不会了,按着香臀的巴掌一僵,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拍下去。

啪!

陆北狠狠一巴掌落下,又捏了捏,没好气道:“既如此,陆某便满足你,把你的好姐妹一并带来,陆某信守承诺,你不干净了,她们也干净不了。”

“多谢道友成全。”

啧,没意思!

陆北松开乾元,避开投怀送抱的尸弃,让他们收拾完行囊便去地藏王大殿等候,自己随后便至。

屠渊看着疑似重要东西的乾元,快步跟在陆北身后,蛊戣则欣慰看着陆北骑上蛊宓冲天而起。

好一条英姿飒爽的土鸟,时隔万年,蛊雕一族又续上了立族的机缘。

陆北拉弓引箭,以凤皇圣箭秘法射出一根箭矢,顺着元神感应,抵达了黄泉界边缘。尽头处的黑暗裂缝为万丈天,有云作雨立下的禁制,寻常修士无法穿梭而过。

好事。

绝大多数黄泉界修士在人间已无寿元,因为黄泉界的特殊性而存活,离开黄泉界瞬间烟消云散,在仙境尚未归来之前,老老实实在黄泉界待着才是安身立命的不二之选。

万丈天前,一道丽影盘膝而坐,身段风流,惹人遐想。

如果不是脑门上插着一支箭,那就更好了。

凰霄身旁,老父亲凤鵟似是在为其护法,细看便知,凤鵟以凤凰一族的秘法,为女儿提纯体内的完美之血,让凰霄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陆北翻身跃下,上前两步,啵一声将圣箭拔了下来。

按理说,此箭入体即化,伤什么都不会伤到凤凰,但凰霄还是被一箭插在了脑门上。

只有一种可能,她不愿意被这一箭射中。

唉,怪难的!

陆北摇了摇头,看向一旁乖巧站着的凤鵟,老岳父,呸,老太公见初代/二代两位陛下同时瞪眼看来,急忙躬身施礼。

相较初见时的无限嚣张,现在的他,身上找不到和‘狂’字沾边的半点东西。

论忠诚,凤鵟绝对在蛊戣之上,凤鵟眼中只有偶像,蛊戣不然,在忠诚的同时,心心念着万妖国。

“岳……”

“住口!”

“霄哥,黄泉路已经打通,小弟从人间返回,想问问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以后是继续住在黄泉界,还是随我返回人间?”陆北抛下选择题,让凰霄自己看着办。

看似选择,其实作弊,凰霄被黄泉界影响,对陆北的态度和人间变化很大,而她自己却浑然不知。

陆北回到人间,确认莫不修所言非虚,不说意志,的确有部分记忆遭到了篡改。

比如名讳,陆北原本就记不住名字,有时故意为之,有时是懒得去记,爱谁谁,反正都是一拳解决的货色。

举个例子,当初见到女帝顾长青的时候,他的记忆里,韩妙君的爱徒也是这个名字。

回到人间后才发现不对,韩美人的爱徒名叫向慕青,并无女帝之姿。

挺好的,省得他辛苦调教一番,最后白白浪费精力。

凰霄不做言语,黄泉界和人间,这是图穷匕见,挑明了让她做出选择。

她倒是想选,可凰虞在她之前已经选好了,凰虞选的,她万万不能选,既如此,只能是黄泉界了。

话到嘴边,一字有万钧之重,怎么都说不出口。

陆北身后,蛊宓眼皮狂跳,只觉眼前这一幕无比诡异,话说回来,妖后大人知情吗?

蛊宓是小黄鱼非常看好的一条土鸟,当做自己的坐骑和臂膀来培养,她体内的凤凰之血就是凰虞亲手植入的,故而对凰虞亦有忠心耿耿。

凰虞对她也颇为信任,在万妖国,妖皇骑别的妖女,妖后死活不依,骑蛊宓就没事,爱怎么骑就怎么骑,消失几天几夜都没事。

蛊宓一瞬陷入纠结,要不要将此事告知妖后?

沉吟片刻,只当无事发生,这个局太乱,不是她能掺和的。

旁边的屠渊一脸恍然大悟,找到了,破案了,重要的东西就在眼前。

屠渊眼珠子一转,这位女主人地位不俗,得想办法舔一波,兴许舔开心了,她便可得偿所愿,成为天下少有的魔上之魔,骑在魔主身上作威作福。

凰霄半晌不开口,陆北也不催促,直把凤鵟急得抓耳挠腮,忍不住说道:“乖女,莫要让陛下久等,你依他一次又有何……”

“闭嘴!”

凰霄恶狠狠开口,老东西根本不清楚情况有多复杂,还有那昏君也着实可恨,相安无事不是挺好吗,为何要逼她做出选择。

真要是有的选,为什么自己不选?

凰霄不愿回到人间,自从她踏上黄泉路,就没打算回去,可眼下,留在黄泉界也不成,老东西成天在她耳边嘀咕,歪比歪比烦得要死。

你这么喜欢献身,拿阴阳二气变个母鸟不就好了!

人间去不了,黄泉界也不能留,凰霄悲催发现,因为她胡作非为,偌大天地竟连个容身之地都找不到。

“霄哥,随我去仙境吧,小黄鱼在人间万妖国,不会打扰你清修。”陆北漫不经意道。

小黄鱼是谁?

凤鵟从未听过这个名号,心下着实不悦,何方妖女,竟然让她的宝贝女儿退避三舍?

岂有此理,她的宝贝女儿可是妖后,凭什么不能入主万妖国?

凤鵟满腔怒火,恨不得手撕了小黄鱼,因为金口玉言,他不好出言顶撞,只得按下怒火不表。

一听陆北不拆屋顶,只打算装个天窗,凰霄狠狠松了口气,仙境就仙境,眼下她无处可去,只能如此了。

不过,哪来的仙境,仙境尚未回归,不是只有一处天宫吗?

凰霄回过头,投去不解目光,陆北微微一笑,阴仄仄道:“快了,马上就有仙境了。”

凰霄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

地藏王大殿,存于虚妄之中的恶鬼修罗宛若真实,变作地藏王的蚀日大魔佛用青莲宝色旗、离地焰光旗撑起三千世界,使得这片红莲地狱得以存在。

假以时日,待到西方教的极乐世界具现成真,此地亦可跳出三千虚妄。

一干人等于大殿中等候,尸弃眼中精光闪烁,分析地藏王身处黄泉界的缘由,品出几分滋味,瞬间有了取而代之的念头。

难度太大,教主和她玩玩都算不上,想要睡服对方怕是不易。

这该如何是好?

天大的机缘近在眼前,求而不得,直让尸弃猫爪挠心一般难受。

另一边,乾元拍了拍顾长青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姐姐养了你这么多年,呵护你,关心你,有什么好东西,从来都第一个想到你,你扪心自问,姐姐对你好不好?”

“……”

“臭丫头,你说话呀!”

就不说!

多年的姐妹感情,啪一下,就淡了。

陆北入场,见得人数不少,当即一阵无语,他让乾元精简人数,别什么货色都往自己这边送,结果倒好,这莺莺燕燕三十来号人,怕不是把女儿国都搬来了。

看在都是黄泉界完美仙人的份上,他就不计较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教主~~”

尸弃软糯糯哼了一声,含糖量很高,腻到陆北脚后跟都有点哆嗦。

他拍了拍凰霄的肩膀,将其向前一推,后者心领神会,一个恶狠狠的眼神递过去,瞬间便让尸弃偃旗息鼓。

争不过,争不过。

陆北仰头,见得小山一般盘坐的蚀日大魔佛,猛地想到了什么,看向众人道:“尔等的去路,我已安排妥当,有人升天,有人返回人间,亦有几位继续留在黄泉界。”

他指向蚀日大魔佛:“这位大佛名叫地藏王,日后会立下大宏愿,且容我卖个关子,眼下大佛尚缺帮手,不知道诸位有谁主动请缨?”

“教主~~”

“不许骚!”

陆北无视上前的尸弃:“你另有安排,这个苦差事轮不到你。”

嘴上说着等人主动请缨,实则已经有了合适的选择,他定睛看向蛊戣:“地藏王只身镇守黄泉界,未免太过孤单,须得一个名为‘谛听’的助力在旁帮衬,老族长意下如何?”

谛听是地藏王的坐骑,蛊戣是太素的坐骑,四舍五入等同于他的坐骑。蛊戣在万妖国的历史上留下浓墨一笔,是八王中少有的贤良之辈,这个活非此妖莫属。

“前朝老臣全凭陛下做主。”蛊戣也不多问,直接点头答应。

“咳咳!”

凰霄不轻不重咳嗽了两声,太素养的土鸟,你太闇这么关心作甚,是不是准备接收他的臣子,顺道把他的后宫也给收了?

她不管谛听是什么,既然是天大的机缘,必须先安排给自己人,比如说,她的父亲凤鵟。

陆北和凰霄心有灵犀,一听咳嗽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小声传音道:“霄哥莫恼,谛听固然身居要职,实际上就是一条狗,看到我身边的一米二没有,比她还狗,以岳……太公他老人家的身份,给我的分身当狗,岂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陛下不必多说,臣看得出来,此间有大机缘,哪怕真是当狗,这个差事我也不会让出去。”凰霄不管,一口咬定要为凤鵟争取机缘。

老东西固然可恨,但……终究还是疼她的。

“霄哥,真是狗……”

“陛下,行还是不行?”

“你说行,那就行。”

陆北无奈,只得收下老…太公给自己的分身当狗,心下一乐,丑话他已经挑明了,凰霄非不依,以后闹出笑话可别怪他。

鬼的概念尚未归来,地藏王眼下就一摆设,谛听也一样,陆北挥挥手,招来黄泉死气包裹众人。

沉吟片刻,只带走了姜素心、莫不修、凰霄、尸弃。

前三者在人间尚有寿元,最后一个是域外天魔,离开黄泉界也死不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以防漫天飞灰,等仙境回来再接他们出去不迟。

“尔等先在此地闭关修炼,我去去就回。”

……

陆北一步踏出,通过万丈天返回人间,直接放了莫不修的假,让他去凌霄剑宗找找乐子。

“师父,那个姓林的,自打当上了掌门,各种嚣张跋扈,徒儿此前没少被他收拾,正所谓徒辱师死,这个仇你不能不报!”陆北口吹黑风,让莫不修下手狠一点。

莫不修直摇头:“徒儿,林师兄都把白师侄下嫁于你了,你干嘛还不依不饶?”

“没有的事儿,白师姐是我凭本事抢到手的,和他有什么关系。”陆北撇撇嘴,让莫不修万万不可妇人之仁。

莫不修不愿,且不说时过境迁,他和林不偃那点争斗回忆起来都是温馨,早没了恩怨可言,即便有,也是林不偃怀恨在心。

凌霄剑宗传统,小师弟压着大师兄打,他一点都不委屈。

退一万步,他的徒弟心眼针尖大,林不偃肯定被报复过了,一再欺压,无异于落井下石。

徒弟揍一遍,不过瘾,撺掇师父再揍一遍,这像什么话,不至于,多大仇啊,真不至于。

“对了师父,林掌门在北君山后山给你立了一个衣冠冢,每天都去哭坟,一天能笑八回。”

“此话当真?”

“徒儿还能骗你不成!”

“哼,那为师倒要去看看了。”

莫不修磨了磨牙,多年没揍大师兄,一时间手竟然痒了起来。

他抬手在脸上一抹,变作刀疤脸的凶悍道士,气呼呼朝岳州冲了过去。

“桀桀桀桀————”

陆北嘿嘿一笑,领着鹰犬和小弟去往极西之地。

……

水波涟漪散开,美艳胴体于八宝功德池中嬉戏,间或闪过的柔媚景色,看得陆北连连点头,不愧是排名靠前的域外天魔,媚术当真不凡。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想让他动心,已经没那么简单了。

“教主~~~”

美人出浴,青丝黏着面颊玉颈,金色水线滑过高山平原,极尽诱惑之意。

“闭嘴,好好泡着,洗不去这一身魔气,你永远都无法和魔脱离关系。”

陆北双目一寒,吓得尸弃收起媚态,老老实实泡在水中,再也不敢说共浴和开光的事了。

很正经的洗礼,正经到尸弃觉得自己毫无魅力可言。

陡然间,陆北耳边听到传音,移步朝外走去,他甩手抛下一柄魔刃,于八宝功德池中褪魔成佛,变作彻彻底底的佛兵。

瓷白玉瓶宛若羊脂一般细腻,看得尸弃颇为欢喜,忍不住将其揽入怀中。

“正经点,这瓶子不是这么用的。”

陆北冷哼一声:“你洗快一点,本教主去和大教主商议教中大事,等本教主回来,你还没搓掉身上那层黑泥,我就把你的皮扒了!”

“遵教主法旨。”

尸弃恭敬低头,确认此宝归她所有,别提有多欢喜了。

魔刃变作佛兵,天魔境的陆南心生感应,望着麾下兵强马壮,对天地大变的到来越发期待起来。

“陆北…”

“陆北……”

————

“接引师兄,你搁门口站着作甚,你六根清净,没有世俗的欲望,区区一个女澡堂,还不是想进就进。”

陆北走向古宗尘,一阵挤眉弄眼:“还是说,魔女艳美诱人,你这位天生佛子也怕乱了佛心?”

“不,我怕师弟你觉得为兄乱了佛心。”

古宗尘淡淡一笑,他的确戒了女色,但陆北没有,万一私底下和魔女有什么苟且,他还是避一避比较好。

毕竟某些人不怎么讲理,你和他谈佛,他说你秃驴,你和他谈戒色,他说你着相,主打一个以德服人。

挺好的,西方教有这种不要脸的二教主,实乃大幸。

此,大兴之兆!

“大光明佛呢,他的老部下来了,不打算出来见个面吗?”陆北奇道。

“过去佛祖已经放下了过去,待尸弃佛归位,她也放下了过去,都已放下,又哪来的过去旧识。”

“……”

一天天的,净说些弯弯绕,尸弃开局就是佛,你敢说这里面没黑幕?

陆北不屑,投去鄙夷的眼神,自家人不说两家话,若非尸弃曾是大光明佛旧部,就她那股子魔女气质,连菩萨果都求不到。

古宗尘亦是不屑,给了陆北一个鄙夷的眼神,和大光明佛无关,某些魔女能成佛,纯粹是二教主给开了后门。

这位二教主是谁,他不说,希望对方心里有数。

陆北心里没数,原以为尸弃开局最多是个菩萨,万万没想到直接钦定了佛果,此中猫腻太多,他亲自开光都办不到。

肯定是大光明佛的意思。

果然,修仙就是这样子的,上面有人才好办事!

“师弟,你在黄泉界立下一片佛土,功德无量。”

古宗尘先是道贺,而后皱眉道:“可是,会不会太快了,黄泉界尚未重立,此时立下佛门净土,恐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有,仙境即将回归,黄泉界也快了。”

“此话怎讲?”

“桀桀桀桀————”

陆北没说什么,仰头望天爽朗一笑。

一个个的,都欺负他残缺是吧,好,那他就狐作非为,搅出一个天翻地覆。

他要一步一步爬到最高,先当应龙,再当大天尊。

届时,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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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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