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VS银月1

在遭到攻击的同时,组成我身体的大量火焰都像是炸裂的血肉一样四散纷飞,留在了主管室的暗室里。以此作为媒介,我被击飞到千米之外也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暗室里面的场景,甚至可以直接发动攻击。

不过我还没有弄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长安会突然攻击我,而且还是爆发出来如此强大的攻击力。

这就是祝拾和祝老先生曾经提到过的“魔物血脉失控”现象吗?先前收容长安的容器底座处就刻印了解除封印的法阵,或许是因为我在长安解除封印的途中突然将其解放,使得程序出错,造成了失控的结果?

又或许血脉封印是正常解除了,长安仅仅是无法忍耐自己的杀人冲动而已?实际上祝家也不是没有担心过这种可能性,因此才要让长安在进入封印解除阶段之前冥想,祝老先生还要做那么多前期准备工作。

只是,少女陆禅曾经对我说过,就算真的是在封印解除程序中途把长安从容器里面取出来也不会造成负面影响,所以我才会放心将其解放。而且长安仅仅是继承魔物血脉的“大妖”而已,就是真的失控暴走,也很难想象他可以立刻爆发出来大成位阶的力量。

他的失控暴走又不是第一次了,孩童时期也有过。如果那时候的他也像是如今一样爆发出来大成位阶的力量,别说是区区祝家,就是咸水市所有猎魔人加在一起,只怕都抵不过长安随手一击。

生前的银月也才是大成位阶,长安何德何能,一觉醒就有这种水平?

除非是银月本尊的灵魂真的寄宿在长安的身体里面——然而银面具博士在日记随笔里面非常明确地提到过,银月早已在过去与应凌云的决战之中魂飞魄散。罗山也反反复复地确认过,银月没有为自己留下过任何复活的后手。

长安的身体里面会不会有银月复活的后手,就连我这个外行人都有怀疑过,更加不要说是罗山那些真正的专家。就连他们都这么判断了,很难想象其中有假。

既然如此,眼下这个场面又要如何解释?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接下来在暗室之中发生的变化,更是加剧了我对于“长安身体里有银月灵魂”的怀疑——

只见赤着身体的长安缓缓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他浑身爆发出了大量发光的雾气。那是令人联想到月光的,如梦似幻的白雾。这团光雾笼罩了长安的全身,从中向外辐射出来无比澎湃而又陌生的大成位阶法力波动。

远处另外两道正在激烈交锋的,属于神枪和梦想辰龙的法力波动都不由得停顿了下,似乎都在为这道新鲜出炉的陌生法力波动而感到震惊。

弹指间,那光雾便烟消云散,从中出现的身影不再是长安,而是一个白色长发,金色兽瞳,身穿月白色衣裳,像是还在上高中一样青春稚嫩的女子。

她的面容异常美丽,反而不似人类,令人心中生出怪诞的恐怖感。

我认得这张面孔,这个女子,赫然是我曾经在银面具博士保存的照片里看到过的人物——

大妖银月!

“你可以看到这里吧,庄成。”

这个“银月”竟喊出了我的名字,她语气熟稔,似笑非笑,接着说出来的话语却是酝酿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机:“没想到中了刚才那一击都还没有死,我还以为你最多就是个成境呢。”

“你是银月?”

我修复了自己的身体,虽然不知道她是否可以听到我这里的声音,但姑且还是一问。

也不晓得她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只见她以我行我素的态度说了下去:“你是我的孩子最重要的朋友,所以不好意思,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为什么?

没等我消化完这句话,她就从暗室里面消失不见。我这边还在高空中倒飞,而她则瞬间出现在了我身体的上空。

这种移动速度显然不是正常的物理运动,更加近似于空间转移。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会再为对手会空间转移而感到吃惊了。其实根据我过去偶尔和祝拾聊天的感觉,空间转移其实是相当少见的高等级移动手段,能够将其用于战斗中的更是凤毛麟角。只是自我“出道”以来,遇到的擅长类似手段的人真是太多了。尤其是大成位阶,好像都会那么一两手空间转移。就连我自己,虽然不会空间转移,但是也会效果类似的火焰传送。

而这个银月现在使用的严格地说好像也不是空间转移,更加像是修改了因果和既成事实。在我的感知里,她仿佛不是移动过来的,而是从一开始就在我的上空。

在确认到她身影之际,我立即伸长并巨大化自己的右手臂,向她一把抓去。

同时怀着试试看的念头,我尝试用目光点燃她的身躯,却果然是不行。就和辰龙那时候的情况一样,大成位阶的法力是可以阻止我将自己的精神直接作用在其身上的。这种高密度的法力甚至自动形成了护盾,就是意图以火焰放出的光线为媒介点燃她,也只会受阻碰壁。

下一瞬间,就连我伸长的右手臂攻势都遭到了瓦解。

并不是她防御住了我的攻击,或者采取了躲避姿态。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的右手臂已经恢复成了正常的长度。就像是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做过攻击动作一样。

而银月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身前,右手成爪状对准我的面部袭来。

如此近距离的突袭,纵然是火元素形态的我都来不及躲避开来。

听说,银月所具有的异能,是“将幻觉化为现实”的力量。换而言之,这是一种可以随心所欲修改现实事象的权柄。实在很难想象真的存在着具备此等荒唐能力的人物。而我此刻所面临的变化,却似乎在一定程度上验证了这条信息的真实性。

我的攻击动作被莫名其妙地取消,而相应地,银月的攻击则直接出现在了我无法躲避的距离。现实似乎被修改成了对银月单方面有利的局势。

而她先前的神秘移动方式大约也是如此,她大概是把现实修改成了自己从一开始就等候在我上空的状态。

就在她的爪击即将接触到我面部的刹那,我索性直接把自己的头颅变没——这种做法对于火元素形态来说只是基本操作。在她攻击落空的同时,我全身都像是自爆一样爆发出了火焰,将其卷入其中。

考虑到长安一开始对我的袭击行为,以及银月出现之后长安就消失的现象,我只能假定眼前这个银月是鬼魂。她可能是附身在了长安的身体上,并且幻化出了自己的形体,而现在攻击她就是在攻击长安。然而以具备此等诡谲异能的大成位阶敌人为对手,我不可能总是被动防御和躲避。

如此突然的反击,纵使是银月显然也来不及反应过来。这是至近距离的火焰爆发,火焰一口气烧穿了她的法力护盾,毫不留情地破坏她的身体。

头发被焚烧,双眼被烧瞎,白色衣裳付之一炬,暴露出来的雪白娇嫩肌肤迅速碳化并分解,血肉发出了滋滋灼烧的声音。连痛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异常美丽的少女在火焰之中化为了惨不忍睹的恐怖人体。

毫无疑问,她正在承受极其剧烈的痛楚。不止是肉体的,我的火焰可没有放过她的灵魂。

而在下一刻,这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爆发出来的火焰,以及火焰之中被焚烧的银月,统统像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一样化为乌有。银月出现在了不远处,她悬浮在高空处,头发、皮肤,衣裳……所有部位俱是完好无损。

她再次修改了现实!

这个变化,与其说是“将幻觉变成现实”,不如说是“将现实变成幻觉”。或许这也是她力量的其中一种应用。

“大成位阶以上……而且这个火焰是……”

她似乎有些困惑,先是以奇怪的表情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又转过头来看向了我。

忽然,她面露好奇之色,问:“你和我的孩子关系很好吧,而且你也不像是傻到看不出来我使用的是他的身体,难道就不害怕失手杀死他吗?”

“那么你呢,你又为什么要对我出手?”我反问。

当然,我非常在乎长安的性命。如果有条件,我自然是不想要伤害他。但是我没有愚蠢到敌人以长安的身体作为要挟就会老老实实听从。都走到了这个地步,我自然也必须做好相对应的决心——哪怕是把长安的手脚全部折断,甚至是将其半条命都烧掉也要把他带回去。

大不了事后拜托麻早用回归之力修复长安,或者用其他手段将其治愈。就算长安现在还有着清醒的神智,被我烧出了心理创伤,也大可以找人用精神方面的法术和道具洗掉他这方面的记忆。

万一烧出了就连回归之力都修复不了的后遗症,那么我就负起责任努力为他找到治好的方法。

“看来我的孩子还真是交到了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朋友’。”她笑了笑,“至于你的问题,我似乎没有必要回答。你只需要老老实实死去就可以了,所以——”

她抬起右手,指头对准了我。

“去死吧。”她说。

然后,言语化为了现实。

前所未有的“死亡”向我袭来——

(本章完)

第209章 VS银月2

随着“去死吧”这三个字落下,一股诡谲怪诞的力量向我汹涌而至。

我不明白银月与我战斗的目的是什么。

听她先前的口气,似乎因为我是长安最好的朋友,所以她才非杀我不可。可是这中间到底是存在着何种因果关系?

或者说其实没有那么多隐情,只是由于她是妖怪,对于人类有着先天的恶意和杀意,“我是长安最好的朋友”仅仅是她随便捡的理由而已?考虑到就连长安都隐藏着强烈的杀人冲动,身为完全妖怪的银月会突然表现出如此残暴的作风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就算不存在这种原因,我和银月之间本来也存在着难以调和的矛盾。她是附身在长安身上的邪恶亡魂,我不可能对其坐视不理。她朝向我的杀意在某种意义上是合理的。

而她现在所使用的招式则非常简单。

作为一个能够随心所欲修改现实的妖怪,当她想要杀死一个敌人的时候,最有效率的方式是什么?是凭空召唤出杀人武器将其拿在手里去杀戮吗,还是召唤出天雷和地火,甚至召唤出陨石把敌人砸得灰飞烟灭?都不是。

最有效率的方式,就是什么都不召唤,直接召唤出“目标死亡”的结果。

银月的力量无视空间距离直接作用在了我的身上。这一瞬间,我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浑身流动的血液都消失不见,全身骨头像是威化饼干一样自动粉碎,肌肉组织像是被万把无形剪刀切碎一样遭到破坏,脑组织像是被筷子乱搅一样突然变得稀巴烂……

无数种凄惨恐怖的死法在我身上显现,仅仅是百分之一秒,就有超过一百种恐怖的致死结果在我身上呈现出来。我的火元素身躯在无数种降临的致死结果之下土崩瓦解,变得像是火焰形成的史莱姆一样。

自不用说,那些遭到破坏的身体构造都是模拟的产物,物理层面的死亡方式就是再增加一万种都无法真正杀死我这个火元素生命。可问题不在这里——我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作用在我身上的怪异力量在不停增加致死结果之余,还仿佛像是有着智慧一样,一刻不停地检索着适合我的“死因”。

我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在承受无数致死结果的同时,我第一时间就把自己传送到银月的面前,再次发动至近距离的火焰攻击。而紧接着,我便发现自己被转移回到了原本的地方——她再次发动修改现实的力量,取消了我的攻击动作。

几乎是同时,我感觉到自己的全身都无法再产生任何运动和变化了。并不是她又施展了某种招式束缚住了我,而是我的身体被冻结住了。是的,我虽然是火焰,但是不知为何变成了冰块。准确地说,应该是结晶化了。现在的我就像是悬浮在高空处的,火焰形状的水晶。

原因似乎是作用在我身上的“死亡律令”终于检索到了对我有效的“死亡方式”。而在我结晶化之后,就像是有着无数看不见的锉刀在疯狂摩擦一样,结晶体从边缘开始以极快的速度遭到分解。这种现象不止是在物质层面上分解我而已,我的灵魂似乎与结晶体达成了同步,爆发出了像是被锉刀削减血肉一样史无前例的剧烈痛楚。

我正在被杀死!

死亡的阴影降临在了我的意识之中。

同样是大成位阶,银月和辰龙、和神枪都截然不同。

与后两者交锋的时候,我虽然认为自己的力量更加强大,但是从来都没有轻慢过与其之间的战斗。他们要么是我可能杀不死的人,要么是可能杀死我的人,因此我会全力以赴应对他们的出招。我甚至认为“那就是战斗”,以为自己是在真正和人生死搏杀。

而现在的情况则让我意识到了自己过去的误会——“我会全力以赴”?这种心态是建立在自己有从容选择余地的前提下才成立的。我可以拿出来全力,也可以不拿出来,我不过是在其中选择了前者而已。现在不一样,我没有资格选择全力不全力。这才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辰龙和神枪不过是让我知晓了痛楚,而银月则把死亡搬运了过来。

我毫不迟疑地爆发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是在以全力对付银月,只不过现在我是以濒临极限的心态施展这份全力。我的力量化为巨大的火海,吞噬了周围的土地,并且覆盖到了极远处。

现在我和银月是在人道司旧据点外边的森林,而我召唤出来的火海则一口气淹没了半径超过两公里半的林地。

据说人类在平原地带上可以看到的地平线距离大约是四到五公里,也就是说现在如果有人站在我火海的一头去看另外一头,应该可以看到我的火海蔓延到了地平线之外。这就是我当下可以拿出来的最大破坏规模,森林在火焰之中熊熊燃烧,就连远处的人道司旧据点都被覆盖其中。

当然,我的火焰并没有伤害人道司旧据点内部人员的意图,而我召唤出规模那么巨大的火海也不单单是为了场面好看。在我的操纵下,火焰从四面八方向我高速席卷过来,把结晶化的身体部分急速替换成火焰,并且同步修复我的灵魂创伤。

这里被改造成了最适合我活动的“主场”。曾经的辰龙在独立现实空间背靠重启之力的支援抵抗我的破坏,而现在的我则靠着火海主场做到了相同的事情。

我立马恢复了自由行动的能力,向着银月冲杀过去。

而她的“死亡律令”到现在还没有失效,我的身体再次结晶化,灵魂也在出现新的损伤。不过火焰也在从下方的火焰迅速上涌,抵消了结晶化和损伤的进度。

“你还可以做到这种事情?”银月发出了意外的声音。

她瞬间移动到了远处,然后做出了新的动作。

“既然如此——”

法力波动像是冲击波一样从她的身上扩散开来。所经之处,火海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大片大片地消失不见。见状,我便把消失部分的火海再次召唤。如果说她的力量是橡皮擦,那么我就是泼墨的毛笔。

我注意到,当她把力量用在擦除火海这件事情上的时候,发生在我身上的结晶化和灵魂创伤现象的进度就立即变得很慢。看来就算是她也是力量有限,无法在分出精力之余保障杀伤我的效率。而如果是这个受伤速度,我甚至只需要在自己内部召唤出火焰就可以完成修复了。

隐隐约约地,我再次像是与换影怪人战斗时候那样,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上升到形而上的层面。显然,银月现在所做的是涉及到因果、概念、想象领域的事情。我感知到自己这一“存在”像是被笼罩在了黑暗的熏烟之中,正在逐渐遭到染黑。

或许我现在所感受到的层面,也是诅咒和精神法术等等力量在发动时会通过的层面。而面对这个仿佛只存在于自己脑海里的架空领域,我想象自己召唤出火焰护住了自身。熏烟立即就被火焰所驱散。然而我状态恶化的倾向仍然没有消失。

看来还是有着某些现在的我无法感知到的无形事物在侵蚀我。这很正常,银月绝对是专精于这种形而上领域的大师,我这种初窥门径的新手是不可能轻而易举地在这重领域里占到便宜的。

与此同时,我的力量正在急速上涨。就像是过去由于辰龙对我造成灵魂痛楚而使得我意识活跃、力量上升,现在的我也在被逼迫到极限,前所未有地意识到死亡的阴影,力量亦是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进行解放。

坦白说,现在的我缺少的可不是力量,而是正确的制胜手段。

虽然做好了“把长安烧到半死也没关系”的心理准备,但是看看银月的表现就能够明白,要是无法一击就杀死她,她就会当场复原;而要是杀死她,很可能也会杀死长安。

那么,我有没有办法仅仅针对“银月的灵魂”加以破坏呢?说实话这很困难。虽然现在的我可以破坏他人的灵魂,但那仅仅是建立在我对于自身灵魂痛楚印象的基础上施展的招式,我其实从来都没有直观地认知到过灵魂这种东西。没有见过的对象自然无法纳入火焰的白名单。

而在物理层面上,我甚至都分辨不出银月到底是在长安身体的基础上套了层自己的外壳,还是用修改现实的异能索性把长安的肉体修改成了自己的形状,这都不清楚的话就更加不要说是仅仅破坏“属于银月的部分”了。

考虑到过去在不知道少女陆禅的本体是国家一级猎魔人勋章的条件下,我的火焰没有将其与辰龙一起付之一炬,其中未尝没有值得说道说道的地方,但我认为那是属于我的超能力作为怪异之力有时候定义不清的部分。将其视为自然发生的被动现象也就罢了,我不认为自己可以凭借人类的意识主动将其发挥出来。

而现在对我来说最糟糕的可能性,就是银月现在不止是附身在了长安的身体上,更是已经凭借自己的异能彻底杀死并取代了长安。以她现在表现出来的力量是完全可以做到的。我甚至都有些想不出来她不那么做的理由——难道是要指望这个基本上没怎么养育过长安的妖怪对长安怀有什么母爱吗?

我只能暂时控制自己不往这个方向上思考。

我操纵火焰接二连三地向她发动攻击,并且找机会使用火焰传送接近她贴身爆发火焰。她时而躲避,时而用异能取消我所做出来的动作。躲避姑且不论,这个“取消”真是防不胜防。甚至有几次我好不容易命中她,她依旧将其变成了“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瞬间恢复原形。

不过,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既然在力量的特殊性方面敌不过,那么就以巨大的量级将其压倒。这片火海可不是放在那里好看的。经过这么几下交锋我可以判断,纯粹以力量的角度出发,银月并不比我更加强大。而我这边的力量可是还在继续上升中。

“……你在变强啊。”银月的语气出现了波动,“不,这不是变强……而是在苏醒。原来如此,看来你有着相当破天荒的天赋。

“不过……你以为我会放任你继续提升力量吗?”

说话间,她竟不再继续躲闪,而是反过来向我冲了过来。

她这是打算做什么?我立刻提起了万分的戒备。在正面冲突方面明显是我这边比较强,就算她可以取消我的动作,或者是随时重置自己的受损状态,贸然采取近距离战斗依旧不是明智的选择。这怎么看都是要使出某种杀招的姿态。

而我的判断没有错误,在她右手掌心,我看到了一团给人以极其不妙感受的炽热白色光球。

大约是出于我超能力的性质吧,换成其他猎魔人在这里,可能第一时间判断不出来这是什么,反倒是我可以立马判断出来这个东西的性质。这个东西的基本运行原理,和白昼时挂在天空上无比威严的那个天体相同。

曾经我在网络上看到过很多人畅享自己觉醒超能力的话要如何如何开发,要是结合科学理论又是否可以绽放出惊人的花朵。比如说操纵电流的超能力者是否可以掌握电磁基本力,意念移物的超能力者是否可以在微观领域操纵原子产生核裂变等等。

但是在猎魔人那边的世界,这种事情似乎不那么流行。想想也能够明白,人类就算可以用双手移动物质,也不意味着可以用双手分解和重组物质的化学结构。异能之力在想象的领域里要怎么扩张解释都可以,在实践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然而银月似乎打破了那种约定俗成的观念。

我一度使用“微型的恒星”这种文字比喻过自己经过超级压缩的火球,可是与银月此刻捧在掌心里的白色光球相比较,只能说是相形见绌。这个东西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迷你太阳,是基于核聚变原理产生的巨大能量。

银月将掌心处的炽热白色光球击向了我的胸口。

核爆炸降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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