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身化大品,掌毙妖仙

雨幕中,一双足有数百米宽广的眼眸,自上而下,平静的注视着整座城市。

其威不可测,其势不可量,就这么隔着不知多遥远的距离,在不知多高妙的天穹之上,静静的投下目光,注视着整座城市。

而与此同时,一个又一个身着黑袍的人,自四面八方涌入东海市,每个黑袍人手中或手持镰刀、大剑等,又或是长枪短炮,修行者与科技并存,都在朝着东海市推进。

“为了.吾主!”

一位天人层次的邪教徒狂热大呼,精神意志外显,恰似大日,气机席卷之下,附近的雨水都凝滞在了半空中。

他们继续朝里推进,从下城区开始,仔仔细细,一步又一步。

尽管警报声还在持续不断,尽管市府已然提前召集民众前往市中心,但东海市足有数千万人,其中超过一半又都是下城区的居民,

哪怕一百个人里只有一个还没来得及前往市中心,遗留在下城区的民众依旧有数十万之巨。

人头滚落,鲜血横流,浮尸已有百万!

棚户区上方,悬停的两艘战舰调转,一艘想要逃,一艘则是朝着众多邪教徒开炮,疯狂扫射。

‘轰!!’

一位邪教徒中的天人霸道出手,将悬停在棚户区上方的两艘战舰凌空打爆,灿烂的火光却很快的熄灭在浩浩雨幕中。

“为了吾主!”邪教徒们再次狂呼。

大墓之内。

少年一手抓着【铜卫令】,一手抓着【守藏史令】,满脸笑容。

侯武书皱了皱眉头,不等他说话,一旁坂田重工的地仙冷呵:

“汝是在”

陆煊眨巴眨巴眼睛,很认真很认真的道:

“别说话,我想的是,用在你们身上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三位地仙微微一愣,后面远观的众人也都有些错愕。

“但我又想了想。”陆煊笑容缓缓消失:“打不过就算了,可现在能打过,再让你们活下去,就不太礼貌了呢”

孔继圣神色一沉,这小子是疯了么?

他微微眯眼,目光放在少年手中的两枚令牌上,微不可察的后退了一步。

而远处,王之瑶等人面面相觑,心头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来。

这个吴小旭.想和地仙搏杀??

一位天人神色微变,钟无惑背后也是猛地一寒,但旋即,他们想起这个少年之前的举动、表现来。

这孩子,真的会无的放矢,真的会做没把握的事情么?

难道说.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陆煊掂了掂手中的【守藏史令】,令牌在大墓中不知躺了多少年,裂纹密布,

不同于梦中还安放在守藏室里的那枚,手上这块并不能感知到还能使用几次,很模糊,很混沌,好似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

但.

只要确定能用,那就行了。

“令,起。”

少年平静道。

侯武书与坂田重工的地仙都察觉到没对,不再说话,而是略微的警惕了起来,

孔继圣周身亦浮现出巍峨的浩然气,做戒备状。

下一秒,

在众人凝视而来的目光中,少年手中的令牌微微震荡,在发光。

光华中,身着灿金长衣的少年发生了变化,乌黑的头发一点一点的染成白色,面容也随之苍老,

仅仅片刻光景,他便从十五六岁模样,变作一个白发沧桑的垂暮老人!

甚至不止是面容,就连‘吴小旭’身上都泛起厚重的岁月气息,带着沧海桑田的意味!

这一幕太快、太过惊人,王之瑶等人都瞪大了眼睛,而三位地仙心头则是警铃大作,不对劲!

坂田重工的地仙色变,发出冷哼,毫不犹豫的出手,以霸道之势横击,地仙威动荡这处墓室!

“退!”清心观主当机立断,一挥袖袍,卷起天骄们身形暴退,其余十来位天人也回过神来,亦在离去。

不管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不管‘吴小旭’为何会突然变成垂暮老人,但此地恐怕要爆发一场大战!

吴小旭既然胸有成竹,那至少是能挥斥地仙威的,四位地仙层次的对决,已然不是他们能够近距离旁观,哪怕只是一缕余波,也足矣让所有人暴毙身亡!

地仙算是一次大蜕变,放在上古便是登仙,便可赴天庭为官,攀神梯或是筑玉楼与地仙之间的差距,其实是差不多的。

如果说筑玉楼是一,天人是十,那么地仙,便是最低一千!

就在一众天人、天骄退出通天门户,退出这一方墓室的同时,

坂田重工那位地仙的手掌也已然拍落,不偏不倚,裹挟着大威势,正落在老人头顶。

‘咚!’

闷响声中,涟漪荡开,掀起恐怖浪潮,震荡这处墓室,即便退至外边的众人将通天门户关上,也听到了这剧烈的震荡之音!

而墓室内。

老人承受了一位地仙的倾力之一击,却并未晃动分毫,就连满头白发也依旧,随着风静静的飘舞。

三尊地仙心头寒气大冒。

“就”

陆煊似笑非笑的抬起头:

“就这么?”

说话间,三千年修为已加身,对于寻常人来说最多提升至地仙层次的修为,却将陆煊推至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尽管他并不能掌控这种力量,但

失控的大海,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吞噬一座湖泊。

他气息节节攀升,四周亦灿烂起异象,有滔滔无穷的岁月长河,有朵朵神妙仙葩,有金莲缓缓绽放!

周身现幽幽暗暗之盛景,一眼看去,便是宇宙重重,一界又一界,一天又一天!

老人抬头,眼中混沌气流转,伴随太上之仙乐,元始之庆烟,玉寰之精气!

“真真仙?”坂田重工的地仙茫然开口,寒气从尾椎骨猛然炸起,刹那汹涌至全身上下!

孔继圣、侯武书也都胆寒,两人见识更多,能看出来眼前老者绝非是普通真仙,虽然未曾有气机显露,但就凭这种浩浩异象.

大品?

大品!!

坂田重工的地仙毫不犹豫转身就逃,朝着通天门户冲去,而老人只是笑言:

“阁下何故要逃?”

说话间,他平静伸手,因为有上次的教训在,不敢调动任何天地元气,只是小心翼翼的分出一丝丝微不足道气血,压了过去。

‘轰!!!’

墓室剧烈震动,若非有历经万古岁月的大法阵护持、镇压,恐怕整座大墓、整座遗迹已然崩碎了!

暴风呼啸,孔继圣、侯武书都被吹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身躯龟裂,淌落仙人血,

至于那位坂田重工的地仙.

已然不见了踪影。

从身躯到脏腑、血肉、骨骼等,都彻彻底底的崩碎成最基本的粒子,湮灭在虚空中。

老人淡淡笑了笑,侧过头,看向镶嵌在墙体中,不断咳血的两位地仙。

仅仅只是平静的直视,眼中混沌气流转,两位地仙便是觉得身躯要彻底崩塌了,无法承受一位大品者带着杀意的目光。

虽然不知道‘吴小旭’为何会突然化身一位当世大品,但孔继圣还是挣扎着发出嘶吼:

“前辈,我未曾开罪于您!我是孔家的人,孔圣的孔!”

侯武书亦是彻底胆寒,压根没有了之前横压在东海市天穹上的大气魄,哆哆嗦嗦的开口道:

“前辈!我也未曾对您出手,我虽为妖,但亦是为了和平而来,是欲和谈!”

老人没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们,半晌。

他笑了笑,道:

“忘了告诉你们,我不是吴小旭。”

两尊地仙同时一愣,旋即便看到眼前这尊恐怖到极点的大品幽幽开口:

“吾之名陆煊。”

“是福生陆煊之陆煊,也是东海市那个斩掉侯青山的陆煊。”

话音落下,整个墓室陷入死寂,只有那不知从何而起的震动还在持续作响。

陆.陆煊?

福生陆煊东海市的陆煊

恍惚间,孔继圣突然想起方才进墓时看到的墓主人之号。

太上玄清大道君,玄黄无上帝,福生陆煊上天尊.

脊柱颤栗,后背酥麻,手脚冰凉。

“原来如此。”他呆呆的呢喃,发出一声惨笑,原来如此。

原来那个敢挥刀朝天的少年,是.是此墓之主?

是上古的一位大仙神之转世?

一旁的侯武书更是彻底失声、彻底颓然,如果是其他人,其他生灵,或许还可以说道说道,还可以求活。

但如果是那天那个少年

他闭目轻叹,自知今日十死无生,真真正正的神仙难救!

孔继圣还想要做最后的挣扎,眼泪鼻涕都冒了出来,颤颤巍巍的开口:

“前前辈,我之前无意冒犯,我真是孔家人,是孔圣的嫡系后代,我苏求只是希望和平,只是希望人族能少留一些血,这才,这才”

陆煊平静的看着孔继圣,失望的摇了摇头:

“孔继圣,继往圣之绝学是个好名字,但是可惜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

“孔仲尼曾请教于我,他问逝者如斯,人生何苦,我告诉他上善若水,人生自然,汝求和平,这可以,但若是带着浩浩人族以卑躬屈膝而求和.”

孔继圣缓缓地、慢慢的张大了嘴巴,并未听见陆煊后面说的话,脑海里疯狂的回荡着前半句。

“孔夫子曾请教于我。”

颤栗间,他忽然想起那一日,眼前人还是少年人时,持断刀,立气概,昂首所说出的那句话来。

“儒家会有一条规矩,为祸之妖物,投妖之人族,人人得而诛之。”

难怪他会如此说。

夫子既请教于前,便算半师,既为孔圣之半师,便为整个儒家之尊。

孔继圣忽然平静,惨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说着,他伸出手,朝着自己脑袋上狠狠的一拍,发出绝语:

“子孙不肖,愧对先祖!”

话音落下,掌亦落下,孔继圣竟自绝性命于此,甚至自断了三魂七魄。

陆煊微微一愣,片刻,轻轻颔首:

“还算有一点骨气。”

说话间,他目光调转,看向了剩下的侯武书。

后者已经彻底绝望,甚至因为巨大的绝望而失去了惧怕,不再颤栗,只是惨笑着,笑声越来越大。

“仙佛归来了吗.”他哈哈大笑:“那吾族中之妖圣亦将归来,尔人族,皆当为奴为仆为血食,等着吧,等着吧.”

话音戛然而止。

陆煊一指头将他点成了碎沫,不只杀其身、杀其魂,更连他一点真灵都彻底泯灭,也代表着侯武书彻底从世上消失,即便轮回重现,也再无来生。

整座墓室都陷入死寂。

陆煊站在原地,短暂的沉默了片刻,并未去浪费守藏史令珍贵的时间,目光四下扫视,尝试洞察此地,找到震动之源头。

还真找到了,是在大墓下方,有什么在跳动,但被无数大阵、大禁给封锁,即便以如今之躯,也难以破阵破禁。

“奇怪.”

陆煊皱眉低语,刚想仔细研究的时候,心头却猛然一颤,背后发寒。

“这是.”他愣了愣,神色微变:“这是,心血来潮?”

据传,修为高深者,若有与自身相关之事发生,便会心血来潮,自己如今三千年修为加身,既忽然有所感,便绝非无的放矢!

陆煊神色凝重了下来,元始身催动,眼中闪过丝丝缕缕的星线,每一根、每一条,俱为因果。

因果洞察之下,他看到了。

看到东海市朦胧在雨幕中,看到天上有一双恰似巍峨苍穹的大眼,看到市里一个个身着黑衣的人在肆意屠戮,肆意收割性命,

身着黑衣之人将来不及奔逃的平民斩下头颅,振臂高呼:

“为了吾主!”

他还看到卢老师抓着断刀,在奋力杀敌,看到敖叔护着小严,点杀一位位身着黑衣的天人,看到季伯常左手不翼而飞,正在拼命!

血水混杂雨水,缓缓的、慢慢那的,将整条长街都铺满了,冤哭声甚至盖过了连绵大雨,不止不休的回荡在东海市上空。

这一幕幕景,恰似七年前,恰似七年前的潜龙市。

痛苦的回忆汹涌如潮,席卷至全身上下,致使手脚寒凉若冰霜,致使心头震怒似暴火。

陆煊猛然冲了出去,撞开通天门户,在王之瑶等人茫然的目光中,一步落去,金光大道,万里血煞!

说一下更新时间,每天三章打底,固定时间中午十二点,下午六点,晚上九点半,多更的章节时间不定,写的顺畅就会多更。

(本章完)

第97章 道友为何而来?

下城区的水泥地被血水浸染,上城区的合金砖块也是血迹斑驳了,即便雨再大,再凶猛,也冲不散,冲不净。

此时此刻,最干净,最整洁的地方,反而是曾经人人嫌弃的棚户区,这儿泥土虽然依旧泛着酸臭,但在暴雨的冲刷下已然好了很多,更不见血染。

“继续上!!”

伴随而起来的是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季伯常左手被整个斩断了,但右手依旧抓着卷刃的长剑,一刀刀,一下下,将如同行尸一般前赴后继的邪教徒砍倒。

市府落座在东海市的最中心,旁边便是整个东海市最大最大的广场,此时这儿已经筑起了简易的防御工事,

一个个监察使、武馆同盟的成员以及一些个体的修行者,都围绕着防御工事搏杀,

几处关口也都架起了现代化的热武器,这些虽然对强大的修行者没有什么用处,但只要未曾迈入天人层次,甚至要不是大宗师,总能起到一些阻碍作用的。

枪声轰隆,刀光剑影,子弹、剑气等一次次的将雨幕撕碎,但旋即又有更多的浩浩雨水砸下,接连不断,

而邪教徒和这雨幕几乎没有任何分别,倒下一个,冲上来三个。

更有天人层次的邪教徒压阵,个个悬于半空,精神意志外显,化作厚重雨幕中的耀眼灯塔!

卢修远守在一处关口,手持断刀,即便自身道基碎裂,全身窍穴也随之崩塌,但依旧表现出万夫莫开之勇,

断刀起落之间,总能带起一大片的血花,斩下一连串的头颅!

邪教徒中的天人并未出手,好似在等候着什么,现在发起冲击的都是筑玉楼层次的修士,甚至有毫无修为的邪教徒,

但即便如此,这处关口的许多人都丧命了,卢修远身躯中,负责提供精力的肾脏都透支了,自身已然精疲力竭。

没办法,实在太多了,太多了。

杀一个还好,杀十个也还好,但杀到一百个,就已然手麻,更何况这一百个中还不乏同为大宗师层次的邪教徒!

“坚持住啊!”不远处,季伯常对着心生退缩之意的监察使发出怒呵,用仅有的右手抓着武器,一次又一次的挥舞着,

站在他身旁的,是曾经那个在审讯室里给陆煊送早餐的陈天华,此时也满身是伤,满身是血,胸膛被一只长矛钉穿,但也依旧还在搏杀。

“守住,守住”陈天华意识已然模糊,彻底的不清晰,鲜血不要钱似的从口中落下。

终于,他实在坚持不住了,被一个邪教徒持长剑砍去一臂,陈天华猛然清醒,发出痛嘶,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一口长剑横砸而来,斩掉了他的头颅,地上再添一抹血色。

“为了吾主!”邪教徒再一次高呼,这一处关口摇摇欲坠,季伯常也接近乏力,伤痕累累之下,甚至濒死!

“实在太多了”

遥远处,敖成忠神色凝重,护着严江雪,不敢再出手了。

天上那双巨目明显将自己锁定,要是大肆杀戮,恐怕立刻就要暴毙当场,更不要说带着小严离去了。

“大小姐”他疲惫开口:“我们走吧。”

“可是.”严江雪彷徨道:“可是这里有这么多人啊.”

她起目环顾,地下的避难所早就挤满,来的晚的人都拥堵在巨大广场上,彼此紧挨,摩肩擦踵。

一眼望去,根本数不出来有多少人。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敖成忠轻声叹息道:

“天上那尊不知名的大人物正在注视此地,我无法再出手,而那位会给严董事长一个面子,大祭正式开始之前,我还能带着大小姐你离去,但若是等到大祭彻底开启.”

严江雪站在大雨中,雨水模糊了清冷的脸庞,也模糊了那双极好看的眼眸。

“小陆呢?小陆怎么办?”

“放心吧,那孩子只要呆在遗迹中不出来,不会有事情的,那毕竟是一方超级遗迹,疑似某位古天尊、古佛陀的墓,大祭不会波及到那里。”

“可是.”小严低落的开口:“可是等小陆出来后,抬眼四顾,只有遍地的尸骸,只有洗不净的血,整座城都空荡.他会有多难过?”

“总比死了好啊”敖成忠再次发出叹息。

就在他们交谈的同时,涌来的邪教徒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守在一处关口前的李小桑、陈其寿和张天洞也都伤痕累累了,各自身上都沾满了血,有自己的,有邪教徒的,但也有同样驻守在这儿的人的血。

这处关口是由城内的龙雀科技分公司负责,分公司的总经理是一位大宗师,已经死去,临时接管指挥权的安全部门部长嘶吼道:

“守不住了,退,先退!”

“不行!”李小桑条件反射道:“我们退了,邪教徒就冲进来了后面就是那些市民啊!”

“这处关口真的守不住了,再守下去,你我都要战死在这儿!”那位部长继续嘶吼。

李小桑啜泣着,没有吭声,只是抓着长剑继续厮杀,麻木的砍掉一个个邪教徒的脑袋,但一个不注意,便被一位强上些许的邪教徒横击,胸腔塌陷,鲜血不要钱似的从嘴角溢出。

“小桑!”陈其寿惊呼,愤然出手,将那个邪教徒砸飞,和张天洞一起连忙跑上前,将她搀扶了起来。

“我无碍”李小桑声音微弱:“没有伤到内脏,伤势还不算太重.”

陈其寿、张天洞都松了口气,但旋即又提起了心,看着密密麻麻的邪教徒,听着一声声‘为了吾主’的高呼,他们都有些绝望了起来。

看来,今天是注定要死在这里了啊.

李小桑此时奋力撑起身,没去管胸口处的伤势,抓着剑,还要搏杀。

可当她回头看向其他人时,却愣住了。

自己那位干爹,龙雀科技那位分公司的安全部门部长,已经悄无声息间的退离,不见了踪影。

她苦笑一声,没去管,和陈其寿、张天洞一并挥剑,杀敌。

但没了安全部长这位大宗师牵制,有高位宗师甚至大宗师境界的邪教徒突了进来,

一个个龙雀科技的成员倒下,一个个人惨死当场,整个关口都被撕裂了!

“到此为止了吧.”李小桑拄着剑,撑着疲乏到极点的身躯,和陈其寿、张天洞彼此挨靠在一起,看着一个个脸上带着狂热的邪教徒走来,都绝望。

没力气了。

“要死了啊.”

李小桑轻轻笑着,脸上闪过缅怀之色:

“可惜了,到死也没见到他,要是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一旁,张天洞苦笑:

“小桑啊,我就在你旁边,伱能不能看看我?”

李小桑瞥了他一眼,一笑倾城:

“不行,不看你,要是真有下辈子,又这能相遇,你说不定还有点机会。”

陈其寿看着越来越近的邪教徒,亦是笑了笑,自知逃无可逃,却也忽然放松了下来,逗乐道:

“看吧,我之前说的什么,舔狗不得好死这下真的不得好死了。”

“滚你妈的!”张天洞笑骂,眼中却也满是平静,静候死亡。

“只是.”

李小桑又叹了口气:

“张天洞,我说一句话,你别伤心.我其实真的还想再看一看陆煊的,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逃出去。”

闻言,陈其寿鄙夷的看了一眼张天洞,口中一边咳血,一边取笑:

“你可真是个小丑!”

“呵呵!”张天洞有气无力:“罢了,小丑就小丑吧,当个小丑也挺好。”

说着,他伸手,沾了一点陈其寿身上的鲜血,吐在自己两处嘴角,向上勾勒,形成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先上了!”

他笑道:“小桑,我得死在你前面。”

说完,张天洞一瘸一拐,朝着邪教徒们冲去,凶猛地砍翻了两个邪教徒后,被更多的包围,一口口长剑、一根根长矛向他刺穿而来。

李小桑流泪闭眼,陈其寿侧目不忍去看。

下一秒。

雨,停了。

闭目等死的张天洞茫然的睁开双眼,看见离自己最近的那口长剑只有分毫之差,一个个邪教徒却都僵硬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同样凝滞的,还有雨幕。

连绵成四线的雨幕悬停在半空中,闪闪烁烁,不止是此处,整个东海市内,尽皆如此!

“这是.”

李小桑茫然发问,看着一个个停在原地的邪教徒,看着一滴滴凝滞的雨水,错愕不解。

“你们看!”陈其寿忽然伸手,指向天上。

天上,不知何时已然染成血红色,血煞绵延万里,汹涌浩瀚而不绝。

旋即是如同海潮一般的大杀意,席卷了整个东海市,将每一个人都冻结在原地,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难道是天上那双巨目的主人,要出手了?

所有人脑海中的都浮现出这么一个想法来。

“不对!”

敖成忠猛然惊醒,挣扎着摆脱杀意压制,脸上却浮现出喜色:

“这是.这是另外一位大品!”

大品者,起杀念时,有血煞绵延万里,恰似天发杀机。

此时,此刻,此地,似有另外一尊大品出现!

可是转机?

下意识的,敖成忠猛然侧目,远眺过去,终于看见!

是一条金光大道,铺呈在东海市上空,

伴随至上、清净、无为之意的仙曲乐章,伴随既幽暗又灿烂的庆烟,伴随飘渺又厚重的淡淡精气!

有脚步声响起,似闷鼓,似大雷。

‘咚!咚!咚!咚’

一步步走来,重鼓擂动,凝滞在半空中的雨水被尽数震散了,此长空为之一清,举一城为之而宁!

踏着金光大道而来的,是一个老人,身着灿金古衣,满头沧桑白发,身上环绕着三千年光阴的厚重岁月气息。

他走来,脚步沉重,心跳闷响,每一声响动,都炸起滔天之涟漪。

老人一边走,一边迷茫而又悲怮的注视着底下的城市,看着一片片尸骸,看着满地的冲刷不净的血,在垂泪。

他看见撑着长刀,疲惫满身的卢修远,看见断了一只手的季伯常,看见脑袋滚落在地上的陈天华,看见伤痕累累的李小桑.

每一幕入眼,怒火便增添一分,七年前的回忆与眼前的惨烈景象,如同利刃,刺痛心脏。

“道友。”

天上,那双足有数百米之广阔的巨目主人开口道:

“道友,为何而来?”

声如煌煌天钟敲响,回荡在整个东海市。

广场上的平民和各个关口处的满身是伤的修士,连同敖成忠、严江雪,都静静的朝着老人望去,

无数目光中,都写满了期盼与担忧。

盼的是老人为护苍生来,惧的是这尊无上存在只是路过,不问不顾。

天上,金光大道。

老人顿足,并未动用天地元气或是本身气血,而是调用自身精神意志,准确无比的压落,压落在一个个邪教徒的身上。

百万邪教徒齐齐倒地,共振之下,发出巨响!!

巨目猛地一寒。

陆煊此时抬起头,灿金长衣随风而动,飘扬间,他以极寒极冷的声开口:

“此来,杀你。”

巨目下压,显露出一张横亘数千米的巨大脸庞,恐怖的压迫感席卷了整座东海市。

这尊大品仙人笑道:

“这位道友,仅仅是汝恐怕还不够,不,差的远了啊”

到底是一位大品真仙,见识非凡,一眼便看出陆煊的状况似乎不对劲,对力量的掌握很微弱,周身元气不受控制的震荡,掀起大潮汐。

陆煊抬头,直视巨大脸庞,一字一顿:

“那便试试?”

“有何不可?”

两道仙威碰撞在一起,恰似大浪相撞,浪花滔天。

陆煊朝天上走去,一边走,一边摸了摸掌心的那枚肉眼不可见之印记。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