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4章 决胜时刻

从这块土地上有人开始,他们就在战斗。

他们和威胁自己的动物战斗,和恶劣的自然环境战斗。

他们学会了圈养兽类,当遇到了洪水时,他们坚强的去疏浚河道,让洪水消退……

他们生病了, 于是去品尝百草,从中去寻找能治疗疫病的药材……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功德和工程,你只需想想需要尝试多少植物,还得去一一试验效果,就会知道,祖先们真心的不容易。

遇到困难,他们从不退缩或是妥协, 哪怕天上多了几个太阳,也不是说寻个地方去躲避,而是有人站出来,用意志为弓,以鲜血为矢,把为害人间的多余太阳给射下来。

当遇到了强大的敌人时,当他们只能用身躯去阻挡那些狂奔的战马时,依旧没有丝毫畏惧。

“刀斧手……”

王却的胡须已经被染红了,他举刀高喊。

“虎!”

刀光闪耀战线,一个辽人被一刀砍成两半,战马扬蹄,踩踏在王却的胸膛上。

“噗!”一口血喷了出来,王却喘息着,举刀。

“刀斧手……”

这匹马被一刀枭首,重重的倒在了前方。

一个辽军马失前蹄,人飞了过来。

王却掉转刀杆子, 一杆子劈开了辽军,随后的敌军蜂拥而至。

刀光在不断闪烁,沈安在看着。

“问问折克行和彭夏,要多久才能恢复?”

有人冲了过去,寻到了折克行,“国公问,还有多久才能恢复?”

折克行一怔,“随时候命!”

那些将士们在检查火枪,有人在颤抖。

刚才的大战太过惨烈,让他们忘记了恐惧,可现在闲下来后,有人却后怕了。

“刀斧手在苦撑!”

这是个坏消息。

这等数十万的大战,刀斧手挥刀的频率压根就跟不上敌军的冲击节奏,所以前方的刀斧手们已经在被动的提高挥刀的频率,但这会快速消耗他们的体力,最后沦为待宰的羔羊。

这时候体现的是指挥能力!

沈安的第一反应就是火枪兵的士气。

折克行看着麾下,说道:“跟着某!”

这等时候说什么都不管用,恐惧的依旧会恐惧,害怕的依旧会害怕……

唯一的办法就是身先士卒!

万胜军摇旗!

“国公,万胜军准备出战!”

沈安点头,“令长枪准备,两翼准备防备敌军的冲击。”

“国公有令,万胜军出战!天武军出战!”

火枪兵们列阵向前。

“准备……”

火炮的发射为此延缓了一瞬。

当刀斧手们退下的一瞬,舍身喊道:“点火!”

霰弹打出去一波,前方的敌军冲势一滞,火枪兵正好轮换上前。

这就是体系作战,相互配合的力量。

否则刀斧手们退后的一瞬,就是敌军冲进来的一瞬。

折克行举刀:“齐射!”

“嘭嘭嘭嘭!”

硝烟弥漫着,敌军惨叫倒地。

一骑冲杀了上来,在硝烟中,能看到这是一名将领,他狞笑着举起长刀,目标就是折克行。

第二排的轮换正在进行,火力中断了。

折克行冷冷的看着此人,突然向前冲去。

他越跑越快,就在敌将挥刀时,身体跃起。

铛!

长刀格挡,折克行的身体倾斜着落下。

敌将收刀,正准备劈砍时,折克行单手撑地,身体再度弹起,旋即挥刀。

长刀闪过,辽将愕然倒下。

折克行再次挥刀,砍下了人头。

他举起人头缓缓回身。

那漠然的神色,滴血的刀锋……

“万胜!”

“万胜!”

“万胜!”

无数人在欢呼着,那些火枪兵们士气大振。

“齐射!”

“嘭嘭嘭嘭!”

“陛下,折克行斩杀敌将!”

赵曙已经看到了那一幕,他欢喜的道:“折无敌!这便是朕的折无敌!哈哈哈哈!”

文彦博也颔首道:“折家这一代,就是这个折克行有出息。”

折克行斩杀敌将不过是瞬间,那些辽军眼睁睁的着他斩杀了自己的上官,那种沮丧和无力感油然而生。

士气就这么此消彼长。

“遵道聪明!”

沈安说道:“他箭术无双,若是可以,只需放箭就能射杀了那个辽将。可他却选择了斩杀,斩将夺旗,这是最能提振士气的法子,遵道……折无敌!名副其实!”

“国公,敌军左翼出击!”

热气球送来了最新的消息。

沈安颔首,“挡住他们,不可后退一步,否则……提头来见!”

这场大战已经到了中场,双方在比拼的是意志,任何一个意外都有可能导致溃败。

右翼的宋军出击了。

双方随即绞杀在一起。

沈安在看着辽军的右翼,那里还没有动静。

“国公,该总攻了吧?”

有人被惨烈的气息激的忍不住了。

沈安摇头,“某在等着耶律洪基。”

……

“陛下,宋军顽固,他们已经轮换了一次刀斧手,如今越发的稳固了。”

耶律洪基在看着前方。

他的身后就是预备队。

五万人的预备队,在此前就是一场大战的主力,可此刻却只是他的预备队。

这是一个从未有过的大辽。

朕的大辽!

耶律洪基说道:“大辽立国百余年,汉唐以降,从未有过大辽这等能长久威压汉人的国度,后来就有了。汉人……他们软弱不堪,所以大辽碾压了他们百余年。如今他们想再度站起来……朕说过,他们多次被打倒后又站了起来,但那不是现在。朕在,大辽在……

大辽能打倒他们一次,那么现在就能再次打倒他们!”

耶律洪基拔出长刀。

南院大王陈进河惶然劝道:“陛下,您是万金之躯,为何要去赴险?”

呸!

耶律洪基呸了他一口,轻蔑的道:“狗东西!汉人里就数你这等软骨头最多,往日朕要哄着你等,今日痛快,就告诉你,汉人……猪狗罢了!”

他举起长刀,神色肃然的道:“祖辈厮杀出了大辽,今日大辽遭遇危机,朕,大辽皇帝,当带着你等去厮杀,为大辽杀出一片大大的疆土。”

他一提马缰,战马缓缓前行。

五万骑兵默默跟在后面。

陈进河面色惨白,边上的北院大王萧举淡淡的道:“双方僵持,此刻就是此消彼长之际,陛下亲自冲阵,我军定然会士气大振,随即……胜负在此一举。你……陛下所言只是冲动,你无需在意。”

陈进河笑道:“是啊!某自然不会在意,如此,某亲自去冲阵,让陛下看看某的忠心。”

萧举赞赏的道:“好。”

陈进河举刀冲了上去,萧举看看几个同僚,不禁摇头。

“傻子!”

“敌军动了,耶律洪基……耶律洪基亲自冲阵!”

消息传来了,沈安淡淡的道:“告诉陛下,此战到了决定胜负的时刻。”

有人去了中军,赵曙说道:“朕听令就是了。”

这等时候不能有半分延误,连帝王都只能听令。

沈安吩咐道:“告诉折克行和彭夏,要他们准备好。”

“告诉弩手,准备前进。”

“全军……准备!”

沈安最后吩咐道:“去告诉陛下,某将领军和耶律洪基一会,打下敌军的最后气焰,随后总攻。”

他策马而去。

黑甲乡兵们紧紧跟随。

左翼的三万骑兵正在候命。

“见过国公!”

都指挥使朱晨拱手。

敌军正在冲来,沈安却不慌不忙的看了这些骑兵一眼,说道:“此战当标榜千古,为了大宋,请跟着某来。”

他策马掉头,面对敌军。

耶律洪基的皇旗就在中间,这是决死一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最后冲杀。

连沈安都没想到耶律洪基会有这等勇气。

所以他必须要过来。

不只是为了击败他,更多的是为了那个宿命。

从祖先在这块土地上安身立命开始,北方的草原就是他们的梦魇,那里永远会出产最强悍的敌人。

这些敌人凶残强大,在中原衰微时,他们会趁机冲进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曾几时,中原被杀的十室九空,险些灭种。

这样的敌人难道就没有办法去压制住吗?

沈安觉得是有的。

火器的出现,将会告诉那些认为骑射无敌的辽人一件事,他们落伍了。

书院和出云观在联手研究火器,各种发射药,以及怎么打造子弹……

这些都在研究之中,当连射火器被打造出来时,这个世界就彻底的变了。

三万骑兵热血沸腾的开始加速。

这是一次碰撞。

而在中路,王却在喘息着,喊道:“刀斧手待命!”

前方的火枪手们在抵挡着敌军的疯狂冲击。

接替指挥的是汪群。

“殿帅,万胜军和天武军太惨了。”

在辽军的疯狂冲击之下,火枪阵列摇摇欲坠,但却始终没有后退。

“刀斧手接替。”

汪群只能这样更换,长枪在此刻无用,一轮冲击就能击溃他们,反而会耽搁布防。

“刀斧手……”

当王却的呼喊声回荡开来时,沈安也接敌了。

长刀轻轻掠过敌军的脖颈,接着战马前冲,沈安的眼中只有耶律洪基。

“陛下,沈安冲阵!”

辽军发现了沈安,就像是发现了珍宝。

耶律洪基狂喜的道:“杀了他!杀了他!”

他带着最精锐的麾下冲杀了过去。

只要能斩杀了沈安,宋军的士气会跌落到谷底。

双方不断在接近……

(本章完)

第1895章 大宋的脊梁

双方绞杀在了一起,沈安带着黑甲乡兵们就像是个箭头,一路杀进去。

耶律洪基也是如此。

两人率领的都是自己压箱底的力量。

双方的精锐越来越近……

“手雷……”

黄春狞笑着拉动了手雷——这是最新成果,因为打造不易,所以只是装备了极少数。邙山军自然是第一个。

就在双方绞杀在一起,纷纷减速时, 邙山军把手雷扔了出去。

黑压压的一片黑点飞了过去。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中,耶律洪基摸着脸颊被擦破的伤口,破口大骂:“这个畜生,他竟然还留着这一手!”

宋军的火药罐需要火折子点火,所以只要有准备就能避开。但刚才邙山军的手雷却不需要点火,只需拉一下就行了。

这一下让耶律洪基吃了大亏!

他最精锐的麾下被炸的死伤惨重, 关键是掌旗的勇士竟然被炸死了。

大旗眼瞅着就要倒下,关键时刻, 后面冲来一人,竟然扶住了大旗,耶律洪基一看,不禁颔首。

来人竟然是先前被他不屑的南院大王陈进河。

陈进河扶住大旗,然后扛起来,喊道:“为了大辽!”

耶律洪基感动了,这一刻他后悔了先前对陈进河的羞辱,觉得汉人还是有用的。

“陛下小心!”陈进河突然惊呼,耶律洪基回头,就见那些乡兵举起了小巧的弩弓,不禁亡魂大冒。

这些乡兵一路冲杀的时候并未动用手雷和弓弩,所以辽军压根就想不到防备。

弩箭飞过来,耶律洪基只觉得身前一黑,原来是陈进河挡在了身前。

大旗在摇晃……

“燕国公冲杀进去了,和耶律洪基在厮杀!”

瞭望哨传来了最新的消息, 那炭笔写的笔画分外的锋锐,可见那军士的激动之情。

“要回来啊!”

一股巨大的焦虑让赵曙头皮发麻,恐慌的无以复加。

他惧怕失败,惧怕沈安战死在前方, 随后大军一溃千里……

“高粱河!”

他想起了多年前太宗皇帝的北伐,开始时优势很是明显,哪怕辽军来援,宋军也不落下风,最后却因为长久征战导致将士疲惫,士气低落,所以才被击败。

今日的宋军也是优势在手,可会不会溃败?

溃败之后,数十万大军将会自相践踏,死伤无数,残余的或是跪地请降,或是狼狈奔逃……

最后大宋一溃千里,被辽军驱赶着往汴梁去,沿路的城池纷纷陷落。

大宋啊!

赵曙犯病了。

此刻他的脑海里全是那些失败的可能,不,是巨大的可能。

焦虑症和抑郁症患者一番发病,他们会把所有的事往坏处想,一件事不论青红皂白,都会想到最坏的那种可能,而且觉得一定是这样发展。

他们会忧心忡忡,不,是心急如焚,巨大的危机感让他们如坐针毡,恨不能下一刻这件事就马上出结果……不论好坏,你特么赶紧告诉我结果!

赵曙的呼吸急促,脸颊在颤抖。

“陛下……”

文彦博看着赵曙,觉得有些不对劲。

“陛下?”

赵曙握住了刀柄。

张八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皱眉看着赵曙。

“陛下,可是身体不适?”

呛啷!

赵曙拔刀,文彦博下意识的缩缩脖颈。

“杀敌!杀敌!”

赵曙的眼中全是疯狂之色。

“陛下!”

官家疯了!

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他竟然疯了!

文彦博喊道:“拉住陛下!”

赵曙动了,他摧动着战马前行。

“陛下!”

所有人都懵逼了。

这等时候官家竟然疯了,咋办?

张八年冷冷的看着文彦博,策马跟了上去。对于他而言,官家要做什么都是真理,哪怕是要一刀剁了文彦博,他也会帮着捆住文彦博……

“杀敌!”

官家疯狂了。

看看他的眼睛吧,压根就看不到一丝理智。

这是宰辅们的判断,因为赵曙在郡王府曾经发狂的事儿就他们知道。

而在那些将士们的眼中,这样的官家分明就是英武无比,于是他们欢呼了起来。

“万岁!万岁!万岁!”

欢呼声传到了前方,折克行回头看到了赵曙在冲来,不禁一头黑线。

但此刻并无选择,他只能长刀指着前方喊道:“前进!”

“前进!前进!前进!”

一轮齐射之后,火枪手们扣上刺刀准备进攻。

但前方轮不到他们,憋屈了许久的长枪手们冲了上来。

“杀!”

长枪手们拼命的捅刺,随即刀斧手们冲上来,刀斧一阵乱砍。

“杀啊!”

辽军同样在拼命厮杀。

每个人都知道,决战时刻来临了,谁先退缩谁就将会失败。

“放箭!”

就在左翼,沈安和耶律洪基撞上了,两人拼杀,耶律洪基竟然不敌。

他策马就跑,沈安拿出了弩弓,一箭射去。

这一箭他本来是冲着耶律洪基的后背去的,可最后却因为马背上颠簸的缘故,射中了战马的屁股。

战马惨嚎一声,人立而起。

好一个耶律洪基,双腿夹紧马腹,竟然没倒。

这骑术让沈安都忍不住赞道:“果然是老司机……”

可战马突然来了个倒栽葱……反过来摔倒在地。

噗!

战马重重的压在耶律洪基的身上,他不禁吐出一口血。

“陛下。”身上带着两支弩箭的陈进河来了,他跳下马来,努力把耶律洪基弄上自己的战马,然后拍了一下马屁股,喊道:“陛下保重!”

耶律洪基含泪喊道:“回来!”

此刻他才知道最忠心的就是陈进河,若是有机会重来一次,他一定会重用此人。

陈进河掌着大旗站在那里,冲着疾驰而来的宋军喊道:“大辽南院大王陈进河在此……”

沈安冲在最前面,伸出长刀……

长刀轻松的从陈进河的脖颈上掠过,人头在身后飞起。

那无头的身躯依旧站立着,随后缓缓倒下。

大旗也同时倒下。

“万胜!”

不用瞭望手去发现,邙山军在疯狂的呼喊着。

“万胜!”

斩将夺旗才有的呼喊出现了。

整个战场的人,不分敌我都在循声看过来。

大旗呢?

辽军茫然。

将为军之魂。

而大旗就是魂魄的代表。

可大旗呢?哪去了?

宋军则是狂喜。

“万胜!”

“陛下冲来了!”

辽军的中军大旗被斩落,这是最后的一根稻草……

“耶律洪基死了!”

那些武学的学生们在呼喊着。

“敌军败了!败了!”

宋军士气如虹,辽军六神无主,不住的后退。

后退渐渐演变成了一场溃败。

当赵曙带着人冲上来时,敌军已经乱作一团。

到处都是惨叫声,那些辽军在掉头。

可这是数十万大军啊!

在这么密集的环境中你怎么掉头?

一部分人在掉头,一部分人在维持原状,混乱开始了。

“杀敌!”

赵曙拎着一把长刀在砍杀,可他真心的……

当看到他一刀砍在一个辽军的背后,长刀被辽军带走时,张八年的脸颊颤动,随后冲过去,一爪就抓死了那个辽军,把还在他背上的长刀拔出来,恭恭敬敬的还回去。

呃!

赵曙接过长刀,看着前方溃败的辽军,突然觉得焦虑消散了。

焦虑症患者需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不管是好坏,你先给我一个结果。

若是坏结果,那么我继续焦虑。若是好结果,我哆嗦着酸爽。

赵曙就是在酸爽。

“敌军败了!”

他这一生从未这般舒坦过,不,是从未这般扬眉吐气过。

“祖宗啊!”他看着前方亡命奔逃的辽军,喃喃的道:“朕做到了!朕做到了!”

大宋百年,那些帝王谁不想解除北方的威胁?可谁办到了?

就是我赵曙啊!

这一刻赵曙无比骄傲!

“陛下!”

文彦博等人追来了,赵曙回头,见文彦博拎着长刀的模样,不禁就笑了起来,说道:“文卿,是征伐痛快,还是保守痛快?”

征伐在此刻就代表着新政,而保守自然就代表着旧党。

文彦博下意识的道:“自然是征伐痛快!”

看看吧,前方辽人的大军在狼狈奔逃,而宋军在追砍,这样的场景……旧党谁想到过了?

文彦博有些茫然。

他是站在了士大夫那边,觉得士大夫就是大宋的根本,不管大宋怎么革新,都不能损害士大夫的利益,这是他坚守的一条。

可新政却坚定的开始了。

士大夫们的利益受损了。

他们叫嚣着,诅咒着。

他们说这样的大宋会崩塌,会完蛋!

可现在呢?

现在……现在这个大宋正在追杀辽军,辽国覆灭就在眼前。

那么,你文彦博坚持的那些东西还有意义吗?

文彦博茫然了。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原来士大夫们不是大宋的中坚力量,不是大宋的脊梁。

大宋的中坚力量是所有人的集合。

大宋的脊梁是由无数人组成,其中有帝王,有宰辅,有官吏,有百姓,有士大夫,有商人……这条脊梁由这些人组成,当他们万众一心时,这个大宋就会坚不可摧!

赵曙没想到文彦博竟然会说出这话来,不禁大笑道:“文卿竟然也知道悔悟吗?”

文彦博只觉得脑海里的那些念头都归在了一起,一个念头在滋生……

“原来……要国在家前,这个大宋才有生机吗?原来,要以国为先,这才是大丈夫吗?”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