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丞相密令

成都为什么缺钱?刘备进成都后的那次分赃——不,官方说法是大赏群臣——是罪魁祸首。除了刘备本人之外,分得最多的就是诸葛亮、法正、关羽和张飞,每人金五百斤、银千斤、钱五千万、绢千匹。这其中除了银之外,其他三个都是可以作为货币用的,绢更是现在用量最大的货币替代物。

这些都是现钱,如果再加上其他大臣得到的赏赐,可以说,当时成都有再多的钱也不够分。这么多钱肯定不会一下子全投入市场流通,绝大部分都藏在各家的库房里,成为不流通的死钱。铸币又不是印纸币,印刷机一开就有钞票,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金属,无法迅速补充的。

成都缺钱,也就是意料之中。

有货没币,那么货物就会降价,可以吸引一部分外来货币,不过魏吴现在的经济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宁愿实行以货易货,也不愿意带钱币来交易,这从根本上限制了蜀国的货币问题无法得到有限的解决。

物价下降,钱变得更值钱了,积储了大量钱币的人要花的钱更少,更不愿意轻易的将钱花出去。他们宁愿将钱币藏在家里,坐等升值,也不愿意拿货币到市场上购买货物。

换句话说,关家、张家、法家和诸葛家就是四个私营的大银行,其他的赵家、麋家之类的都是小银行,蜀汉的钱几乎都在这些大大小小的银行里,可是国家却严重钱荒。

现在。关家为了能获取更好的发展机会,愿意在魏霸身上投机,魏霸担心的缺钱自然不是问题。

当然了,魏霸也清楚,这些钱不是白给的,关家需要的是大投入,大回报。这就是关凤为什么追问他敢不敢和诸葛亮对抗的问题。他们有钱,可是诸葛亮手里不仅有钱还有权,双方的实力不成对比。如果魏霸没有这种勇气,关家当然也不会把钱往水里扔。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都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也就不再互相试探。魏霸开门见山的表示了担心,他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我不是不敢,我是实力不足,眼下只能委曲求全。养精蓄锐。避免直接对抗。

关凤并不完全反对魏霸的策略。但是她提醒魏霸,如果消极的坐等,那么诸葛亮迟早会将兵权全部收归己有。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马谡经过北伐、襄阳两次战事,已经有实力掌兵,如果猜得不错,在接下来的几年里,诸葛亮会用马谡来逐步收拢兵权,为扶马谡上位做好准备。到了那时候,你更没有机会。

因此,你不能坐以待毙,要在诸葛亮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争夺兵权。你不应该在宫里浪费时间,而应该到边郡去掌兵,培植自己的力量。我们都是武人出身,你就是把学问做得再好,你也不可能通过经学入仕,你能倚仗的只有兵权。

关凤最后问了魏霸一个问题:先帝是凭什么成功的?曹操、孙权,又有哪个是凭学问成功的,他们也许读书,但哪一个会把心思放在经济民生上?不是说民生不要紧,而是说乱世之中,兵权为重,有了兵权才有一切。

关凤这句话最终打动了魏霸。夏侯徽早就劝过他效仿曹操的称霸之路,而曹操称霸的基础就是兵权。有了兵权,自然可以找到能晓治民之术的人才来帮忙。没有兵权,鬼才理你。

魏霸答应了。关凤姊弟大喜,随即商定了联络和各家的细节。出乎魏霸的意料,关凤决定最先联络的不是张家,而是马家。关凤说,别看马岱现在是平北将军,但是他不能代表马家,真正代表马家的应该是马超的儿子马承。马承现在还年幼,主事的是马岱,马岱在陇山,家里的事就是马岱的夫人说了算,当然了,还有马超的女儿马文姗。

说到马文姗,关凤意味深长的瞥了魏霸一眼。魏霸尴尬的顾左右而言他。

……

关凤的行动很迅速,两天后,当魏霸准备出发的时候,关凤送来了两百刀盾手,五十名马家骑士。加上魏家武卒和赵家矛兵,魏霸现在总共有四百精锐,如果再加上那两百名虎贲郎,他的实力可一点也不比刘琰弱。不过,魏霸没有把实力全放在明处,除了一百名魏家武卒、五十名赵家矛兵随他上了船,其他人都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

除了有人之外,大量的钱财也送进了魏家庄园,这些钱都是用来订购魏家铁作出产的盔甲武器的,价格当然很高,只不过以魏家铁作的生产能力,估计要一年之后才能全部交货,这些钱现在等于是无偿贷给魏家使用的。魏霸当然也不能不表示一下,他委托李譔在关家、马家的庄园里安装一些水磨、桑叶自动传输机构等机械作为回报,权当是先付利息。

八月初,蜀国迎亲的队伍上路了,大大小小的船五十多艘,仅是楼船就有两艘,高大威武,装饰一新,处处透着喜气。作为迎亲队伍的主官刘琰当然要独占一艘,不过他只能用规制略小的那艘,而最豪华的楼船却被魏霸占了。虽说新郎鲁王刘永不需要远迎,但是魏霸肩负着保护吴国公主的重任,提前到这艘船上熟悉情况也就在情理之中。刘琰虽然有些郁闷,在这个理由面前也只能捏起鼻子。

作为迎亲的正副官,本当是亲密合作,可惜这两人是谁看谁都不顺眼。魏霸不愿意到刘琰的船上去,刘琰更不可能到魏霸的船上来,两人除了刚刚出发的时候碍于礼制见了一面,还互相冷嘲热讽了几句之外,就再也没有过交集,有什么事情要联络,也是由张绍或者赵统在中间传话。

亲还没迎到,魏霸暂时没有什么任务。一路上。他除了在舱里读书,要么是看赵统操练那两百虎贲郎,要么就是看着两岸的青山出神。他非常清楚,在那些深山里面,关凤正带领着五十名马家骑士、两百关家刀盾手向永安进发。

关凤很有把握,魏霸却还是有些担心,以诸葛亮的谨慎,两百多人的武装力量潜出了成都,不可能瞒得彻底,迟早会泄露出去。更何况他也看得出来。关凤根本没有真正掩饰的意思。她似乎就是要向诸葛亮表明其强硬的态度。

船队顺水而下,半个月后,他们来到了永安。永安都督陈到亲自到江边迎接,费祎和张温也在其中。他们名义上是迎接后将军刘琰。不过见面寒喧几句之后。魏霸就成了主角。陈到上下打量着魏霸。赞许的点点头:“魏侍中,听说你病了一场,从此脱胎换骨。我本来还不怎么信,现在亲眼所见,虽然觉得匪夷所思,却不得不信了。”

魏霸连忙上前行礼。陈到继赵云之后统率刘备麾下的亲卫营。陈到现在指挥的就是传说中的白眊兵,是刘备占领益州之后才真正建立起来的由羌人、蛮人为主的精锐部队,没有相当的实力是无法让这些悍勇之辈俯首听命的,仅由此一项就可以知道陈到的手段。

亲卫营的统率都有一个特点,功劳再大,名声也不显。赵云如此,陈到也是如此。不过,魏霸的师父赵云、老爹魏延都和陈到有过共事经历,对这位陈到非常欣赏,魏霸没少听他们提起到陈到。

“后进魏霸拜见都督,并代师父及家父问都督安好。”

陈到含笑道:“怎么,赵老将军和文长老弟还经常提起我?”

“当然,他们常说,陈将军是我大汉的虎侯呢。”

陈到大笑,挽着魏霸的手臂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后生可畏!赵老将军老当益壮,令尊正当盛年,你们兄弟又迎头赶上,都是当世人杰,我怎么敢称虎侯。”

魏霸和陈到寒喧了几句,两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像是相识很久,不仅把刘琰甩在一边,就连费祎和张温都有些面面相觑。刘琰是不高兴,张温是有些生气,费祎的脸上一如往常的浅笑,心里却有些不自在。陈到是诸葛亮安排到永安来的重将,魏霸却和诸葛亮渐行渐远,陈到对魏霸这么抬举,显然不是诸葛亮希望看到的。以陈到的厚重性格,他这么做,恐怕也不是无意为之。

到了永安城中,陈到设宴款待,宾主尽欢后,费祎把魏霸单独叫到了一边,传达了一个意外消息。

孙公主要求蜀国迎亲的队伍出蜀境,到西陵迎亲,而且指明要魏霸亲往,否则便不肯西行。

西夷就是夷陵,是陆逊击败刘备之后才改的名字。

魏霸不假思索的拒绝了。“不行,丞相给我的命令中说得很明确,我不出蜀境。”

费祎从袖子里抽出一页纸,递到魏霸的手中。

魏霸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

费祎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丞相给你的密令,不具名,看完之后就烧掉。要是被人发现了,丞相是不会承认的。”

“这么神秘?”魏霸大惑不解,一边将密令展开,迅速的看了一眼,眉头一挑,倒吸一口凉气。他沉默了半晌:“为什么是我?”

“你觉得刘琰能行吗?”费祎笑眯眯的反问道。

“那陈都督手下有白眊精兵,也比我更有条件完成这个任务啊。我身边总共才三百五十人,这么大的任务,我担不起。”

“错了,你只能带你的武卒离开,虎贲郎和赵统的部下都不能有任何异动。”费祎坚决的摇摇头:“否则,一定会引起吴人的警惕。”

魏霸轻轻的将密令推了回来:“恕我不能从命。”

费祎愣了一下,看看密令,又看看魏霸:“你确定?”

“我很确定。”魏霸歪了歪嘴:“费君,如果不是我相信你,相信丞相,我会认为这是你们故意害我。以一百人深入丛林,而且是我根本不熟悉的丛林,去完成一个连官方都不会承认的任务,还要随时面对敌人重兵围剿,就算我是神,也没多少生还的机会。这也太难了。”

“如果不是难,又怎么会把这个任务交给你?”费祎将密令折起来,取下灯罩,将密令伸到火上点燃。火光亮了起来,照亮了他的眼睛和脸庞:“我跟你说实话,丞相本来坚决不同意这个计划,他说这个计划太冒险,成功的可能性太低,是我和马幼常坚持要做。因为我们觉得,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如果成功了,可以确保吴国在五年内无力对我产生危险,而你也可以从此独当一面。以你的才华,最多十年之后,你就可以继你父亲之后,成为荆襄系中首屈一指的重将。”(未完待续。。)

第396章 扑朔迷离

费祎离开之后,魏霸独自坐了很久,那份密令虽然已经烧了,每个字却依然盘旋在他的脑海里。他反复权衡着利弊,猜测着其中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可是这种事显然比宇宙大爆炸还要难猜。

世上最难猜的是什么?人心。

魏霸猜不透费祎说的话里面有几句是真的,他本能的把费祎和诸葛亮划作一个圈子,对那个圈子里的人,他都先天的抱有几分怀疑。

第一次北伐的时候,诸葛亮曾经把他当作弃子,这一次,阴谋的味道更浓。

赵统在门外,看到费祎离开了,这才走了进来。还在走廊上的时候,他就大声的与敦武说话,站在门口,他又咳嗽了一声,敲了敲门。

魏霸抬起头,招了招手:“师兄,来得正好,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赵统不动声色的迈步进了门,顺手带上房门。门口的武卒一看这个架势,不用吩咐,立刻把住了大门,同时把命令无声的传了出去,整个小院进入戒严状态。

“什么事这么紧张?”赵统坐了下来,取过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捧在手里,不紧不慢的问道。

“丞相给了我一个密令。”魏霸明知外面不可能有人偷听,还是习惯的压低了声音,把密令的内容说了一遍,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赵统。

赵统的脸色一直很平静,除了眼皮跳了两下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

“师兄。你看我该怎么办?”

赵统瞟了他一眼。“你是说该不该相信丞相?”

魏霸点点头,有些尴尬。

“相不相信他,其实并不重要。”赵统捧着水杯,呷了一口,咂了咂嘴,接着慢条斯理的说道:“如果你有把握能完成,就算那是一个坑,你也应该勇往直前,谁挡你的道,你就杀谁。如果你觉得没把握。就算前面有金山。你也不能轻易的迈出一步。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魏霸沉吟半晌,点了点头:“师兄,我明白了。这个任务太危险,我还是安生一点的好。明天我就去回了费祎。坚决不入吴境一步。”

赵统颌首同意。“官场如战场。一步不能踏错,还是小心些的好。贪婪,是最致命的诱饵。”

赵统又聊了几句。起身离开。魏霸坐在灯下,却久久不能入睡。他虽然出于谨慎,决定拒绝这个诱惑,可是他同样知道,这不是他想拒绝就能拒绝的。东吴方面如果坚决要求他入吴迎亲,他不去的话,和亲不成的罪名就会落在他头上。诸葛亮不可能因此杀他,却难保不会因此让他坐冷板凳。而关凤等人显然不会希望看到这一幕,不是每个人都像赵家父子这么谨慎,有足够的耐心。

“笃笃!”两声短促的敲门声响起,魏霸一惊,定了定神,喝道:“进来。”

门推开了一条缝,外面的星光透了进来,魏霸这才注意到时辰已经不早了。两个人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一个是敦武,另一个却穿着一件斗篷,将整个脸都隐在黑暗之中。进了门,关好房门,他这才缓步走到魏霸面前,撩开了斗篷,缓缓的从腰间拔出一口长剑,倒提剑尖,慢慢的放在魏霸面前的案上。

敦武扶着刀,一声不吭的站在一旁。

魏霸瞟了一眼长剑,慢慢的抬起头,打量着来人,突然说道:“你是易钗而弁的女子?”

那人笑了。她一笑,顿时如一朵鲜花怒放,却依然带有三分冷艳。鹅蛋脸,大眼睛,高鼻梁,是个五官精致的美人。她身材高挑,即使是穿着又长又大的斗篷,也遮不住她娇好的身材。

“蜀山门下韩珍英,见过魏侍中。”

魏霸向后靠了靠,手臂张开,很随意的垂在身体两侧。可是他的手指离胯边的短刀却不过两寸,而他的两腿曲着,看似散慢,却随时可以发动反击。特别是左腿,一脚蹬出去,就可以将面前的案和案上的长剑踢飞,更能用木案发动攻击。

他不得不小心,蜀山门下这四个字就意味着危险。彭小玉送回消息说,在长安驿的时候,彭珩身边那个被敦武一刀破颅的年轻人就是蜀山门下,提醒他小心一些,这些游侠一类的人物最讲究复仇。

“看来侍中也清楚,那个死在敦君手下的是我师弟。”韩珍英见魏霸全神戒备,不禁莞尔一笑:“没错,我这次来,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和他过过招,见识一下他一刀破颅的刀法,看究竟有多神奇。”

“我劝你不要试。”魏霸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冤冤相报何时了?”

“侍中怕了?”

“我怕什么?”魏霸不以为然:“我魏家有数千武卒,真要惹恼了我,除非你们能上天上地,否则我要剿灭你们,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更何况我还是天师道关中治的治头大祭酒,请青城山出几个剑道高手,也不是什么难事。”

“侍中果然是不肯受点委屈的。”韩珍英笑笑,从怀里取出一只锦囊:“我这次来,除了要与他一较高下之外,还有一件事,就是受人之托,把这个东西带给你。”

韩珍英提着锦囊,却没有上前,只是看着魏霸。魏霸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敦武上前一步,接过锦囊,退到魏霸身边,递给魏霸。魏霸接在手上,慢慢打开锦囊,里面是一片叠得整整齐齐的帛书,纵横交错的画着很多墨线,看起来像是一副地图。

魏霸有些意外,将帛书摊在桌上,果然是一幅地图,一幅非常详尽的地图。地图上除了墨线之外,还有一些血迹。只是地图并不全,被人从中裁断,还留着一些毛边。除了地图之外,锦囊里还有一块看起来有些沉旧的牌子,看不出质地,也不算大,入手却很沉重,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花纹,像是文字,又像是图腾。

魏霸扫了一眼那幅地图。“你是受谁之托?”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如果你决定接受任务,我还有一封密信交给你,到时候你自然明白。如果你不愿意接受,那我就把这些全部拿回去。”

魏霸大惑不解,这究竟是谁啊,不仅有这么详细的地图,还有这么奇怪的要求。不过既然他知道那个秘密任务,那应该就是那么几个人中的一个。

“我可以考虑一下么?”

“当然可以,不过最迟明天早上,你要给我答复。”韩珍英把目光转向敦武:“有这么长时间,想必我们可以一见高下了?”

敦武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

魏霸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出去了。韩珍英重新罩起斗篷,迈着长腿先出了门,敦武留了片刻,附在魏霸耳边低语了几句。魏霸诧异的仰起头:“真的?”

“嗯。”敦武郑重的点点头:“虽然他没有亲口承认,可是他的剑法我看得出来。”

魏霸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多了。你去,好好收拾这个小娘皮,把她打服了,收来做个老婆也不错。你也一把年纪了,该成家了。”

敦武顿时臊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说道:“少主……”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魏霸坏笑道:“而且,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两个已经有些看对眼了。我本来还担心有仇,既然不存在这个问题,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去,搞定她!”

敦武面红耳赤的出去了。魏霸在灯下看着那幅地图,想着那些藏在暗中的人,不禁好笑。这年头真是人心隔肚皮,谁也猜不透啊。个个都是聪明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后人从史书上只能知道一张皮,谁能知道这张皮下面掩盖了多少故事?

魏霸拨亮了灯,在灯下仔细的研究起这半幅地图来。在他的脑海里,慢慢的呈现出一片茂密的丛林,一片充斥着鲜血和厮杀的丛林,一段尘封的往事,一段悲壮而凄美的往事。

第二天早上,天刚麻麻亮,魏霸起身,做完了早课,来到费祎的房间。

“费君,我决定接受任务。”

费祎似乎早有准备,他满意的拍拍魏霸的肩膀:“丞相没有看错你,我们没有看错你,你是个有担当的年轻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来,这是丞相拟定的详细计划。同样没有具名,你只能自己看,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魏霸拿着那个厚厚的袋子,微微一笑:“如果我不接受,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费祎瞟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我们会怎么办?”

魏霸揉了揉鼻子,放弃了和费祎斗嘴皮子的想法。这人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嘴比谁都紧,又经常在两国之间往来,这口才不知道比他好多少倍呢。

魏霸辞别了费祎,回到自己的房间,敦武和韩珍英便并肩迎了上来。魏霸瞟了韩珍英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韩姑娘,敦武不错?”

韩珍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踢着脚尖。敦武憨憨的笑着,一向酷酷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害羞。魏霸看得好笑,咳嗽了一声。“我说嘛,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我把杀人的交给了你,以后你要杀要剐还是要疼要爱,我都不管,当值的时候不要分心就行。”

敦武连忙说道:“少主你放心,我不会耽误正事的。”

魏霸哈哈大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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