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121章 徐府令服软

第121章 徐府令服软

听到这几个村长的话,徐府令整个人都不好了。

往常的时候,也发生过水灾这种事情,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严重过。

这次的季节变化实在太频繁了,水灾到处蔓延,周围的村子已经有不少损失惨重。

就算是这边接连振灾,也很难弥补回之前的损失。

“我们那边的村子,乌云又开始聚集了,估计还得下很久的雨。”一个村长说道。

“这日子真的太艰难了。”

又一个村长开口说道。

徐府令更是头大。

亭云府的气候非常古怪,有的时候下雨和晴天只有那么一线之隔。

这种情况以前也有,在其他地方也有不少,但是在亭云府就非常多见了。

如今,水灾正在蔓延。

如果不尽快解决,估计到时候得搞成民不聊生的景象。

再加上巡查刚刚过去没多久,他这边就出事了,估计陛下那边也很难交代。

虽说不至于让他罢官,但是惩罚也是有的,而且还不轻。

“你们先回去,把损失统计出来,我尽快找人过来看看情况,能够补救的咱们就补救,补救不了,我从府里面的财政中,拿出一部分给大家重新修建。”

徐府令没办法,他只能这样做。

如今这情况,根本就不是轻而易举能够解决的。

其实,用行当中人的方法也能暂时制止,就是用一个专门控制水的行当中人,来把这些水灾减轻。

但是这东西它治标不治本啊!

尤其是像这种大面积的水灾,需要的人力物力实在是太大了。

皇帝陛下不是没有试过这种方法。

但是有没有可能,大楚国实在是太大了,受到自然灾害的,也不止他们亭云府。

有的地方还更严重,行当中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不可能在每个时候都安排人过来。

就比方说现在,他听说一个堪称是水乡的地区。

那个地区,已经出现更加重大的灾害,皇帝陛下已经派人过去处理了。

现在人手根本就安排不过来,所以暂时只能靠他们自己想办法了。

几个村长听到徐府令都这样说了,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

话已经说尽,他们也没办法。

不只是他们这几个村子,还有更多的村子也接连遭殃,到时候恐怕损失很难补救。

估计整个亭云府,今年的收入将会大大减少。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安抚好老百姓,我再想想办法,给我一点时间。”

村长们互相对视,只能点了点头,这才一个一个的离开。

等到他们离开后,徐府令陷入了沉思。

在徐府令旁边站着府衙的师爷,他见到徐府令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说道:“徐大人,干脆咱们上书京城,让陛下给个法子吧,或者往上面报,让上面帮我们解决一下。”

徐府令摇了摇头:“现在就是这种季节,那几个更严重的府州,都已经出现了重大的问题,有的甚至影响到整个地区的范围,不可能专门派人来处理咱们这里。”

人手真的不够用。

治国不仅仅是为了打仗,更重要的是在打仗之后,还要把国家的各种情况都治理好,包括老百姓的衣食住行,还有这些自然灾害等等。

大楚国才建立十年,说实话,表面上看,是盛极一时的盛世,但是根基比起其他国家来说,还是太过于浅薄了。

人手不够是最重要的,就连一些江湖中人都被抽掉了。

师爷听到徐府林这样说,也只能默默的退了回去。

他能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如今也帮不上什么忙。

徐府令又一次叹了口气,他最近叹的气很多,但这些东西都是没办法的。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却响了起来。

徐府令默默的说了一句进来。

一个捕快手中拿着卷宗,走到徐府令面前,递到桌子上:“徐大人,这是咱们今年的五谷丰登节的一些筹备工作。”

卷宗被摆在桌上,捕快也知道这个时候徐大人心情不好,赶紧出了门。

徐府令看着桌上的卷宗,用力一拍,桌子语气变得愤怒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开狗屁五谷丰登节,不抓紧时间解决百姓的生计问题,整天都要整这些形式。”

他现在全都是想着水灾的事情,哪还有时间搞这些东西?

所谓的五谷丰登节,是亭云府一年一度的节日。

亭云府除了那些靠近大江的村落之外,其他的村子都挺好的,而且收成不错。

也正因为如此,非常的繁华,所以这五谷丰登节,也就成了亭云府一年一度的庆祝节日。

但今时不同往日。

恰巧,这特殊的季节来临,水灾又不断蔓延。

现在的徐府令是真没心情搞这什么五谷丰登节。

这时,师爷在旁边提醒道:“徐大人,咱们还真得办这个节日!”

徐府令皱起眉头,不明白什么意思。

师爷继续说道:“现在那些村子遭到水灾的事情,已经开始蔓延了,百姓们都诚惶诚恐的,毕竟这次事情比较严重,开这个五谷丰登节,能安抚百姓们的情绪,也能让百姓们知道,我们其实已经胜券在握。”

徐府令听到这里,眉头皱得紧紧的。

在他的想法中,这不是在自欺欺人吗?

但是有的时候,这种方法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如果连百姓都安排不好,到时候怕是更难收场了。

徐府令叹了口气,把卷宗交给师爷手中,说道:“我没记错的话,还有几天,五谷丰登节就要开始了,你去筹备一下吧,我还得想一下水灾的事情。”

师爷赶紧点头,拿着卷宗离开了这个房间。

等到师爷离开后,徐府令又看起桌子上摆着的其他关于水灾的资料。

……

最近这段时间,周安一直过得很舒服,每天就是按照规律生活着。

练练游龙步,吃吃饭,逛逛街。

美滋滋的过着小日子。

至于匠作监那边的事情,自从把尹城解决了之后,事情也变少了。

如他所想的,尹城被割去的所有官职,并且入了牢狱之灾。

至于后面再怎么处理,周安也没去管他。

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

现在他正忙着把游龙步提到五级。

越是按照他的方法去做,熟练度就越是往上面长,但是往后面的时候,涨的幅度也变慢了。

这是每一个技能都必须经历的。

周安倒是有耐心,每天都非常规律的肝着。

今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周安早早的起床,来到街道上,准备去常吃的那家面馆吃点东西。

不过当他踏上这条街道的时候,却发现和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

各家各户都在张灯结彩,热闹非常,就连他吃的那家面摊,此时也在摊位前摆上艳丽的红绸子,好像在庆祝着什么。

这还是周安头一次看见,他也很疑惑,于是就走了上去,点了一碗面,顺便问了问情况。

面摊老板是个憨厚的老实人,听到周安的问话后,赶紧答了一句:“公子有所不知啊,这是咱们亭云府一年一度的五谷丰登节,是属于整个亭云府共同庆祝的节日,所以咱们都在准备着呢。”

周安这才哦了一声,吃了一口面。

“咱们这亭云府办这些节日还挺热闹的。”他随口答应一声,也没打算深聊。

他对这些东西没多感兴趣,大不了到时候凑个热闹得了。

还是回去肝游龙步比较好。

摊位的老板也随意摆谈了两句,就又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整个街道都在一片火热的氛围中。

周安吃了面,也兴致大发,随便逛了逛,又准备回到家里。

可还没等他走出两步,就在这街道里发现了一个人。

在街道的尽头,百姓们正在热热闹闹的布置着各种新奇的东西。

而在尽头处,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和尚,正在街道上四处逛着。

和尚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

光头在太阳光下异常的明显,反射着特殊的光泽。

如果是往常,见到这么一个和尚,周安可能没觉得什么。

不就是一个和尚吗这?很正常。

可是面前这个和尚手中提着的东西,却让周安觉得很奇怪。

在和尚的右手,正提着一大捆猪肉。

猪肉用草绳绑着,在和尚走动的时候,时不时的晃荡一下。

一个和尚却买着猪肉,这似乎有些违和。

这就像一个美女在街上走着,可这美女却穿着一身透明的衣服似的,非常显眼。

只是一眼看过去,周安除了发现和尚提着猪肉之外,还看出这和尚有一些功底。

这个功底指的是在武夫方面的功底。

周安本身其实也不算是个武夫,他只是技能多而已,但他有庖丁解牛刀法,所以这方面也有很深的见解。

和尚提着肉的手,尤其是手指和手掌之间的接缝处,有厚厚的老茧。

这是常年握着兵器而产生的。

对方应该在兵器上面有极高的造诣。

周安摸了摸下巴,他没想到一个五谷丰登节,竟然还有行当中人愿意来。

在周安打量着和尚的时候,灰衣和尚也感应到了周安的目光,看到周安正在看着他,于是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行了个佛礼,表达了自己的善意。

周安点了点头,没再去看这个和尚,转身朝着家里走去。

出现个和尚,哪怕是个行当中人,他也没怎么在意。

不过当他走出两步之后,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施主,请留步,小僧有点事情,想要问一下。”

周安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就发现和尚已经来到了近前。

他上下打量了和尚,问道:“不知道这位大师有何要事?”

和尚赶紧说道:“不敢称大师,小僧名叫无念,来自无相寺,是出门行走的僧人,这次过来是刚好途经亭云府,听说亭云府泛起了水灾,所以想要过来看看,不知施主有没有水灾的消息?”

周安听到这里,说道:“大师,为什么会来问我?”

无念同样露出笑容:“施主是行当中人,所以小僧自然是要过来问问的。”

周安摇了摇头:“若是要问水灾的事情,直接去府衙更好,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而已,问我是没有用的。”

说完,周安不打算停留,转身准备离开。

水灾这种事情是属于季节的问题,他肯定是解决不了的,至于面前这个叫无念的和尚,说要来解决水灾,那就让他和府衙对接。

毕竟这事情府衙才是最专业的。

自己这边不知道情况,乱说一气,搞不好是帮倒忙。

无念很明显的一楞。

他也没想到周安会这样回答,见到周安要走,又上前了几步,拦在前面。

周安双目微微眯了起来:“大师好像并不是来问水灾的事情吧?”

这都已经说到如此地步了,对方还像一块牛皮糖似的粘上来,周安觉得这里面有事啊。

他才清净多久,这事情又找上门了,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那些小说中的主角,自带惹事的属性了。

当然了,他这人脾气其实很正常,别人不来惹他,他也不去惹别人,但要真来惹他了,他手中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无念听到周安这样说,赶紧摇头说道:“小僧没有其他的事情,如果冒昧唐突了,还请施主原谅。”

周安表示并不唐突,说完,又准备离开。

可无念再度拦在面前。

这一幕彻底把周安搞无语了,周安伸手摸向粉红色的钱袋,语气变得冷漠起来:“大师,伱总不会来找我麻烦的吧?”

他已经很低调了,但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就算是一个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无念的脸色变得拘谨起来:“施主,能不能带小僧过去一下?小僧找不到府衙的路。”

周安指了指旁边的百姓:“你直接问他们不就得了,府衙这么好找的地方,随便问一问就知道了。”

谁知这句话出口,无念脸色变得更加拘谨了,低着头说道:“小僧在辨别道路的时候很容易出现偏差,所以希望施主能带带,而且小僧在普通人面前,是非常没有存在感的,很可能带着带着就把小僧给带偏了,这肉就是问路时买的,可那个商户,连钱都忘记收了。”

周安吸了一口凉气,这说法,怎么听着这么讨打呢?

这世上还有这种人?

没曾想到,他还没有问出这个问题,无念就替他回答了。

“小僧所在的无相寺,修炼的是炼气士中的一种功法,名叫无量无相经,这个功法有一个很特殊的作用,就是降低自身的存在感,小僧现在修炼到如今的境界,普通人很容易将小僧遗忘,只有行当中人能够记起。”

“所以小僧只能求助施主了。”

修炼的功法导致了这些问题?

周安面露疑惑,但很快,这个疑惑就被解开了。

他用一种很新奇的语气问道:“你是功法高手?”

以前就有过了解,这世上的高手,总共有两种区别。

第一种是功法高手,修炼靠功法来提升,功法有好坏之分。

这种高手依靠功法,越是大的势力就越容易修炼,毕竟大势力有好功法。

而另一种则是技法高手,通过各种各样的技法的领悟或者修炼,来提升自身的能力。

刚才听无念这意思,大概就是个功法高手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功法高手,所以兴趣就来了。

无念很窘迫的点了点头,说道:“小僧为了让无相无量经能够稍微慢一点,专门去修炼了武夫的功法,所以现在才能勉强在这里走动一下。”

他害怕周安不相信,于是来到一个摊贩前,和摊贩交流着。

在周安眼中,这个商贩一开始交流得很好,可是很快就露出茫然的表情,就好像忘了刚才在和谁交流似的。

见到这一幕,周安也暂且相信了无念的说法,他想了想,反正也就顺路带过去而已。

于是就带着无念,朝着衙门走去。

无念一脸高兴,认为自己终于找对了人。

在这期间,周安也了解到了无念的另一个属性,那就是路痴。

这家伙是无相寺的行走僧人,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游历。

由于是路痴的关系,他也很佛系,所以真是碰巧来到这亭云府的。

刚好又听见亭云府有水灾,所以秉着出家人慈悲为怀的心思,想要把水灾处理了。

这不,就刚好碰到了周安。

“原来如此。”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走着。

但是周安从无念的脸上看到,无念好像对周围有一种陌生的恐惧感,死死的跟在周安身旁。

这大概就是他们无相寺的功法问题了。

这种功法其实也挺离谱的,练到最后会变成个透明人。

当然了,也有好处,比如吃饭不用给钱,再比如……咳咳,某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到了。”

由于周安带路的原因,两人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府衙。

周安指了指前面,说道:“你自己进去就行了。”

他只是当一个带路人而已,还想回去继续肝熟练度。

可没想到,无念一见周安想要离开,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施主,再带带吧,小僧担心在路上又走丢了。”

周安无语的道:“就这么点路程,你会走丢了?”

无念竟然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真的害怕。

也就在这个时候,在府衙内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徐府令匆匆忙忙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中提着一个卷宗,一边走还一边大喊着:“快!快备马车,我要去那几个村子看一看!”

话还没说完,他就瞧见了周安和无念,眉头立刻紧皱起来。

周安指了指徐府令,说道:“那就是你一直想找的府令,现在你见到了,我就先走了。”

他没有停留,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不仅是无念,就连徐府令也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一边赶过来还一边喊周安的名字。

周安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就见到徐府令一脸纠结之色,不由得调侃道:“徐大人,怎么有兴趣和我们这种江湖草莽交流?”

他话语之中,带着调侃的语气。

徐府令听到这副语气,脸上的纠结之色更浓了,但没等他纠结一会儿,就走到周安面前,突然拱起了手:“周大人,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这一次我向你真诚的道歉,希望周大人能助我一臂之力。”

这副表情,这副架势,倒是让周安微微一愣。

其实在胡海金和他说徐府令的性格时,他已经摸透了。

像这种人,十分之迂腐,而且是很倔强的一个人。

就算是撞了南墙,也不一定能够转得回来。

可万万没想到,这时候竟然冲自己拱手,而且还真诚的道歉。

这情况确实是罕见。

周安摸了摸下巴,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徐大人,这是有事相求吧,或许和这水灾有关。”

周安能想到的,也就是这件事情。

除此之外,他想不通,为什么徐府令会这么大的改变。

果不其然,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徐府令毫不避讳的点头道。

“周大人,我需要你的帮助。”

周安摇了摇头:“水灾这种事情,我是没有办法,但是旁边这位无念大师,好像就是专门过来帮助你处理水灾的,也许他有办法。”

他说的没错,像这种自然灾害,他一个能打的人,有什么作用?

你要让他去提刀砍人,那没话说,简简单单的,而且还能做到毁尸灭迹的程度。

但要让他去搞这些事情,他可真没这个能力。

无念是和尚,属于佛门,这年头佛道两家都是炼气士中的大头,炼气士的手段有多种多样,所以交给无念来,说不定还真有办法。

徐府令一听这话,马上看向旁边的无念和尚。

无念也赶紧解释了一遍自己的用意。

“大楚国十大寺庙的无相寺?等等,你叫无念,听说凡是未来佛子的候选人,都会按无字辈进行排名,你也是候选人之一。”

周安本来在听个乐呵,没想到无念所在的无相寺这么牛,而且无念的身份好像也挺厉害。

无念摇了摇头:“光是未来佛子的候选人都有上百位之多,小僧只是运气好而已,其实在上百位候选人中并不出色。”

听起来好像在谦虚,其实能够成为候选人,已经很厉害了。

徐府令脸上露出兴奋之色,他觉得自己这次有了帮手,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尤其还是个练气士。

周安左瞧瞧右看看,觉得这里没自己什么事,就准备转身离开。

他还要回去肝熟练度呢。

游龙步的进展已经初见成效,不可能放弃的。

没想到还没等他走出两步,徐府令又把他拦住了。

周安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徐大人,我今天被人拦的次数有点多,但是不代表我真的没脾气。”

搞什么鬼啊,今天就上个街吃个饭。

先是无念拦着他,现在又是徐府令拦着他。

徐府令深吸了一口气,就好像没听到周安说的,继续拱手,竟然对着周安弯腰鞠躬。

“周大人,如今水灾横生,百姓生灵涂炭,你是铸道的高手,也许能够在这次水灾中,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徐某人之前真的多有得罪,现在徐某人真不是为了自己。”

“徐某人只想为黎民百姓求得一条生路,不让黎民百姓流离失所,恳请周大人随我去一趟那些村子,就算帮不上忙,徐某人也替那些百姓谢谢周大人了。”

周安看着对自己低头的徐府令。

此时,徐府令只剩个后脑勺,对着他整个人都弯下腰来,态度诚恳。

周安摸了摸下巴,道:“你这人,很有意思,性格我很不爽,但是刚才那几句话,确实挺打动人的。”

徐府令缓缓抬起头:“若是周大人帮忙,从此往后,周大人有何吩咐,只要不违背我们大楚国的律令,我必然全力相帮。”

话说到这里,该说的都已经全部说完了。

无念是不知道这两人的情况,所以在听到徐府令这样说的时候,也是满脸茫然。

周安放下手,道:“走吧。”

徐府令微微一愣,没想到周安答得这么爽快。

周安淡淡的道:“你应该庆幸,你没有用其他方式和我说话,比如说告诉我,现在是特殊时期,大楚国各个机构都得通力合作,如果是这个理由,我会告诉你不可能。”

求对方要是以这种口吻和他说,他还真不会去,甚至可能给一巴掌。

但是现在的徐府令,用的是一种恳求的方式。

这样一个迂腐的读书人,能够为了那些遭受水灾的百姓,用这种恳求的语气,周安觉得去看看也无妨。

能解决就顺便解决了,反正对于他来说,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再者说了,如今自己在亭云府,估计得待一段时间了。

和徐府令打好关系之后,也能让自己在这里更顺畅。

人情世故,也是修炼的一部分。

至于之前的不快,说到底只是一点小摩擦。

他是个正常人,不是那些喊着我要逆天的傻子。

能够化干戈为玉帛,这才是最好的方式。

一个人的性子可以硬,但是别人都已经服软了,再欺负一个服软的人,那是没有意思。

徐府令见周安终于同意,脸上露出高兴之色,他也不再介意,让捕快快点把马车弄过来。

接着,他带着周安和无念,直接朝着亭云府外面赶去。

……

从亭云府到那些受水灾的村子,最近的也要将近半个时辰。

周安坐在马车里,几人都没有说话?

他撩开马车的帘子,看着窗外飞退的景色,终于感受到了所谓的亭云府气候。

越是往外面的范围走,这空气就变得越来越潮湿,或许普通人感受不到。

但作为一个行当中人,是能够清晰感受到的。

“亭云府的气候一直是这样吗?”

周安问道。

徐府令摇了摇头,说道:“往常没有这么夸张,这一年的气候,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这么离奇,唉,最近的百姓真的遭殃了。”

越往目的地走,马车周围的空气就越发潮湿,而且马车行进的速度在减慢。

周安从车窗的位置探出头去,发现地上已经变得潮湿无比。

车轮也陷在泥土里了,行进变得非常的困难。

他收回目光,回到车厢内,看着一旁的无念说道:“从刚才开始,你就有些不对劲了。”

随着马车越发深入,无念的表情就越发凝重,这表情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

无念摇了摇头:“一切等到了目的地,自然会见分晓,小僧现在的猜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周安没说什么。

又这样行进了一会儿,最终马车还是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周安已经听到雨打在马车顶棚的声音。

外面,车夫递上来三把油纸伞。

“几位大人,现在大雨旺盛,不要着凉了。”

周安接过油纸伞,撩开马车的帘子,就看到外面正下着蒙蒙的细雨。

他撑开伞,从马车上跳下来,脚底下的泥土松软,全是水渍。

看着蒙蒙的细雨,他转头问向车夫:“这雨下了多久了?”

车夫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沮丧,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这还是算下得小的,前些时日,就是瓢泼大雨,不光是村子里的屋子遭了殃,还有村子里的路也被淹了不少,再加上本来应该到了收成的时候,现在所有的庄稼全被毁了。”

这种绵绵细雨,哪怕是持续下去,也会造成不少的损失,何况前段时间还是瓢泼大雨,损失就更差重了。

在这个时候,徐府令和无念也下了车。

徐府令看着天空中飘下来的雨,说道:“前面道路难走,马车会在这里等我们,咱们一起走一段路吧。”

周安点了点头,几人朝着前面走去。

这一段路极其难走,到处都是泥,踩一脚下去,就会让鞋子上多出不少泥水的痕迹。

几人这一路走来,周安算是明白了,这雨就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走了没过多久啊,前方就有一个小小的村子,村子里没有一个人在,显得冷清又落寞。

“这个村子原本是很热闹的,百姓已经被我临时转移了。”徐府令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

“咱们的大楚国底蕴,还是要差一些,这些东西可能要用很长时间,才能彻底解决,我守着这亭云府,却是这副局面,有愧于百姓。”

“进去看看吧。”周安说道。

几人撑着油纸伞,走入了村子里。

村子里面到处都是被雨淋着的痕迹,房子已经开始发霉,地面积水严重。

几人又走了一段,去到了田间地头。

田地全都被淹了,里面的庄稼也都因为水淹的原因全都没了。

这一路上,无念一直保持沉默,直到他看着面前被水淹的庄稼之后,终于开口了。

社死了,输着液,怕吵到隔壁病床,盖着头小声语音码字,等我码完了,隔壁床老大爷来一句,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在被窝里打电话吗?

(本章完)

122.第122章 诡异的真正含义

第122章 诡异的真正含义

“小僧在无相寺苦修佛法之时,也曾听师兄弟们说起过,在外行走见惯了人世间的苦难,这颗心便会被红尘纷扰。”

开口第一句话,无念就说出了一段让周安听不明白的,但周安还是顺口说了一句。

“何以见得?”

无念摇了摇头:“无相寺主修功法,无量无相经讲究的便是无相无我,让自己在无量无相之中得正我佛,但这种功法需要经历时间磨难方可成功,如今,小僧便见到了第一难,此为心中之难。”

周安眉头微挑:“大师,在座的也都不是坏人,要不咱们说的明白一点。”

旁边的徐府令听到周安这样说,嘴角微微抽搐。

讲道理,他也没听懂这和尚说的什么意思。

但是碍于面子,没有问出来?

周安确实挺直接的,问出他心中的疑惑。

无念变得无语,整个人都被周安这句话搞崩了。

他本来积蓄出来的特殊气质,瞬间就土崩瓦解,只能哭笑不得的道:“意思就是看到这些百姓受苦,心里面很不舒服。”

周安一拍巴掌:“这不就得了吗?说简单一点嘛,咱也不是佛道中人,哪能理解这么多了,我就是个大老粗而已。”

确实是这样,你说得这么深奥,给大家搞这么一出,这不是很明显的装逼吗?

要换成周安,用那种比较隐晦的方式滋人才爽,这种太过于表面了。

当然了,周安也没在这事情上多纠结,而是问了一句有没有什么发现。

刚才在马车上的时候,他就看到无念一副有心事的样子,无念也说了,要到了现场才能知道。

现在这不就已经到现场了吗?也该说出来了。

无念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办法确定,看到的还是太表面了。”

周安立刻又说了一句:“大师,你究竟有什么猜想?无论你看没看出来,伱总得说出来,咱们这里两个人都在等你说,你总不能因为没有看懂就不说吧。”

谜语人都得死!

他这人最烦的就是什么没有把握就不说出来,这种情况有没有把握,你说出来不就得了吗?

你不说大家怎么知道呢?

无念被周安这样说了一句,满头黑线的道:“周大人,其实这里面涉及到一些很复杂的事情,我想要先了解一下,在这亭云府中,以前是不是发生过巨大的战乱?”

说到这里,无念就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徐府令。

徐府令听到无念这样说,摇了摇头道:“我倒是没听说发生过战乱,当初大楚国推翻旧朝建立新制的时候,也没有将战火波及到亭云府,如果真有什么重大的战乱,我到这里上任的时候,就会给我讲清楚的。”

身为府令,肯定是最了解的,就连他都这样说了,那么肯定是没有战乱发生。

周安看向无念,说道:“你为什么会问到战乱的事情?”

明明是水灾,却扯到战乱上,两者没有丝毫的联系,但无念说出来了,肯定有什么想法。

果不其然,当周安问出这句话后,无念也没有藏着掖着,直言不讳的道:“如果小僧说,这里常年大雨是因为怨气不散导致的呢?”

怨气不散?

周安摸着下巴思索着这句话,不过思索了一会儿之后,他就放弃了思索。

还想个屁呀,这东西好像又是什么狗屁基础知识。

他在这个世界上来了这么久,了解到的基础知识真的有限。

毕竟行当太多了,如果想要一一了解,那这辈子就不用干其他事情了。

当然了,现在有个明眼人在这里,不懂就问出来嘛。

周安是这样觉得的,当你遇到一个难题,不懂的时候,直接问出来,直接去解决。

不必碍于什么面子之类的。

想到这里,周安就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无念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

他开始解释起来。

“人如果死得太多,就会积蓄怨气。而怨气如果长时间的经久不散,就会形成各种各样的异变。”

“如今,这水灾和天上的大雨,很可能就是怨气导致的时间长了,会进化为诡异。”

“诡异?”周安沉吟道:“大师的意思就是说,死在这里的人会变成诡异。”

无念却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止如此。

“周大人,所谓的诡异,并不是你想的那样,除了人死之后变成的,其实在咱们的定义里,诡异这种东西,还有更深的含义。”

“凡是无法言说之物,并且对生人有着极大憎恨之物,皆是诡异,不仅仅是人死之后变化而成,就连这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有可能化为诡异。”

徐府令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也大致搞明白了一点。

但他想到了以前也发生过这些事,皱起了眉头。

“在以前也有不少水灾,朝廷也派过专业的人士赶往其中,也不乏炼气士,但他们为什么没有看出来?”

这话说得在理,朝廷都派专业的人下来了,都没办法解决,为什么无念在这里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无念指了指着茫茫的细雨:“大家有没有发现,最近这雨下得比以前更厉害?”

徐府令点了点头,表示确实是这样。

今年这水灾严重得多。

无念得到回应之后,继续说道:“在这之前,并没有发展到这地步,所以看不出来,如今已经积聚到一定程度,就显露出来了,如果小僧猜的没错,这里恐怕很快就要化作一场诡异了。”

说到这里,无念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这种气候,这种情况,还有范围广大的水灾,如果真的化作诡异,所在的位置将会化作一片死地。

到那时候,搞不好还会出现百姓的伤亡,这种情况真的发生之后,就很难遏制了。

周安从粉红色钱袋中拔出寒铁刀,弹了弹刀刃:“既然如此,咱们三个就去把诡异给解决了。”

有问题那就解决,对付诡异这种没有任何活人思想,并且对活人有着深厚厌恶的东西,直接杀是最稳妥的方法。

你没办法去和它们谈条件,因为它们连条件是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无论是大楚国还是其他国家,对于诡异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

消除异类,才能保护百姓。

谁知无念摇了摇头,道:“如今连诡异是什么,具体的位置在哪里都找不到,想要杀掉诡异谈何容易?”

这话说得也没错,你连对方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懂,又怎么能够找到对手去对付呢?

周安想到这里,摸了摸下巴,看向旁边的徐府令:“徐大人,你真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哪怕有什么重大的命案。”

徐府令摇头道:“我是真不知道这种事情这么严重,我怎么会骗你们两个呢?”

他比任何人都想要解决掉这里的问题,所以巴不得把所有的情报都共享出来?

但他确实没情报,不然也都说出来了。

无念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如果是这样的话,想要解决,那就得一步步去排查了。”

“小僧就担心还没有排查,这诡异就出来了,万一是随机出现的,到时候有百姓遭殃,咱们也赶不及。”

确实是这样的,徐府令现在有点相信无念的话了。

但问题就在于没办法去找诡异的位置,否则他把所有的人手都安排上,也要把这诡异给除掉,还这些村子的百姓一个安稳的环境。

这个时候,场面就变得有些尴尬,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两人都没办法,也找不到线索,那么这地方的水灾就会越来越严重,如果单纯的水灾还好,但是这又涉及到诡异,徐府令觉得自己太难了。

“其实也不一定,也不是真没办法。”

周安一直在想着,这时候也想通了一些关键因素。

听到周安有办法,徐府令眼睛一亮,已经没有当初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飞快的道:“周大人如果有办法,能够拯救这一方百姓,我一定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周安摇了摇头:“做牛做马就算了,其实这个事情很简单,我觉得徐大人查的,或者说去找的,应该不能局限于普通的资料,我猜测没错的话,你没有全查。”

徐府令想了想,最后点头承认,自己虽说把整个亭云府的资料都熟悉了,但是就府衙之中,也只是收藏了那么一部分。

周安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何不从没有看过的地方着手,如今,这地方的形成,很可能来自当初建国之前,那个时候战乱纷飞,或许有些野史,更有可能会有那种民间流传的传说。”

周安让徐府令朝这方面去查,也许会有收获。

徐府令眼睛一亮。

他觉得周安这个做法应该是对的。

毕竟正经的历史上查不到,说不定在其他一些野史上,就能够查到了呢?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徐府令也终于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先查,查到了有用的消息,再从这消息中顺藤摸瓜,找出最后的关键,然后将所有的力量拧成一股拳头,将这最关键的地方彻底打爆。”周安神色淡定。

无念提醒道:“请徐大人加快一下进度,否则小僧担心这里拖不了多长时间了。”

本来无念过来,就是为了解决这里的问题,现在看出了症结所在,他就要多劝一劝了。

这东西本来就是赶早不赶晚的,越早解决越好。

几人商量了一下,便不再停留,接下来,他们又把其他村子都逛了一遍。

直到逛完之后,已经来到了下午时分。

得到的消息都是一样的,其他地方的人也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被水泡过的房子和田地。

“走吧,先回去吧。”周安说道。

该看的东西也都已经看完了,现在是时候回去,让徐府令去查资料了。

几人也没有停留,朝着亭云府的方向赶去。

回去的路上自然是一片潮湿泥泞,好在有车夫专业的技术,倒也不至于被颠得特别难受。

这一路上,众人都没有说话,大家都保持着沉默,各自在想着各自的事情。

直到抵达了亭云府之后,众人才从马车上下来。

周安看了一下自己的鞋子,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淤泥,这些都是在路上走的时候粘上的。

“行了,徐大人,你慢慢查吧,查到有用的消息就和我说一下。”周安道。

他要抓紧时间,回去肝熟练度。

无念却一直跟在徐府令身边,听他的意思,是想要帮徐府令查一查。

周安回去了,来的时候很痛快,走的时候同样很痛快。

他回到了自己的宅子处,又继续肝起了熟练度。

……

这一肝,又是一天过去。

游龙步的熟练度有了增长,但是距离五级,还有一段不晓小的空白需要填补。

周安也没着急,这一天下来,徐府令那边似乎也没有重要的消息。

如果有的话,估计早就来告诉他了。

现在看来,想要通过其他方式查到,估计也很困难的。

今天早上又是美好的一天,阳光明媚,没有小雨下来,扰乱路人的心情。

亭云府就是两极分化太严重,繁盛的地方是真的繁盛,可那些不繁盛的村子,却遭受着天灾人祸。

周安看着明媚的阳光,到了一个面摊坐下,让老板上了一碗面。

老板极为热情,如今这面摊子已经变了个模样,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一副喜庆的样子。

在这种热闹的氛围中,周安也是吃得极为舒服,很快一碗面条就吃完了。

在临走的时候,周安付了钱,却被店老板叫住了。

“给多了,公子。”

店老板退出一部分:“明天就是咱们五谷丰登节的时候,提前都做好了折扣,咱是个老实人,不能让公子吃亏啊。”

周安把钱接了回来,发现还真给自己打了折。

老百姓都是很开心的。

显然,在如今周边水灾泛滥的时候,有个这种节日,也能让他们暂时忘掉很多烦恼。

周安把接过来的钱揣进怀里,就准备继续回去肝游龙步。

他就是这样,要是真没什么事,他甚至可以一直在房间里面不出来,除了必要的吃饭之外,都可以不停的肝熟练度。

毕竟,肝里住了个人。

没想到还没走回家里,在路上又遇到一个熟人。

此时,无念正满脸茫然地走在街道上,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往前一步,又往后退一步,显得犹豫不决,就好像生怕一步踏错,就找不到新的路了。

周安看到这一幕,知道这家伙肯定是路痴的属性爆发了,再加上无相寺功法的特殊,他在周围也问不到路,所以现在表现得非常拘谨。

有的时候吧,路痴没有这么严重,但无念好像把这属性放大了无数倍。

周安想了想,走上前道:“大师,你这明明知道自己的缺陷,还独自一个人出来,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无念本来正在犹豫,他非常迷茫,因为现在他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可也没办法向周围的人打听。

所以只能站在原地。

毕竟像他这种,也许一步之差,就错上加错。

现在突然听到周安的声音,立刻反应过来,眼睛看向周安的方向,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周安是万万没想到,这年头迷了路,还能搞出这种劫后余生的表情。

无念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说道:“周大人,多亏你来了!否则小僧都回不去了。”

周安奇怪的道:“你不是在府衙和徐大人一起查资料吗,怎么会跑到这大街上来?”

无念十分无奈的道:“我们查了很久的资料,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就连府衙的各种偏门也都看了一遍,但是都没有找到有用的消息,唯独有一点很稀奇,所以专程出来看看。”

周安听到这个,瞬间来了兴趣:“和什么东西有关系?难不成和这节日有关?”

他只是这么说一句玩笑话,没想到无念竟然还真的点头了:“确实和这五谷丰登节有关,周大人有所不知,据说五谷丰登节原本是为了祈求来年五谷丰登,收获大增。”

“而每一年,都有一个叫华云寺的方丈来主持五谷丰登节,但今年就好像不一样了,这方丈不见了,整个华云寺人去楼空。”

“这些事情,透着古怪,毕竟才刚刚不见,这水灾就加重了,所以就专门过来查一下,但是在查的过程中吧,我不小心和徐大人走散了,现在我也不知道该干嘛。”

周安听到这里,嘴角微微抽搐,无念强大的路痴属性,真容易搞出这种骚操作。

他正准备说上两句,却突然停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

他听到华云寺这三个字,总觉得很熟悉。

仔细一想之后,就知道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华云寺不是之前在驿站的时候,碰上的那个纵性成员说的寺庙吗?

当时那个纵性的家伙,还想把自己引到华云寺去,说要和自己谈心。

而且那个家伙后续也承认了,华云寺其实就是纵性的一个窝点。

但是由于暴露了,在那个时候应该已经撤走了。

现在看来,确实撤走了。

不过这事情和水灾有什么关系?

周安心头不解。

“所以你们这一趟,是去华云寺?”周安问道。

无念点了点头,表示确实是去华云寺:“周大人,您能和我一起去一趟吗?我这确实找不到路了,而且徐大人也不在这里啊。”

他真的很无助,很迷茫,现在就差蹲在原地,拿个树枝画个圈圈了。

周安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在驿站的时候,那个纵性的人和他说过,不会再来招惹他,也让自己不去管他们的事。

但是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的。

自己把他们的人杀了,又搞出了一片好戏,让他们的计划落了空。

换成是谁,都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

打个比方,周安现在上去给别人一耳光,别人还说以后不追究这件事情了,然后也不去惹他,他也别来惹自己,这事情说出去谁也不信。

周安知道对方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被拖着,所以暂时不来找他麻烦而已。

他之所以答应去看看,也想了解了解纵性有什么阴谋诡计。

从结下仇怨的那一刻起,其实这事情已经没有化干戈为玉帛的必要了,也没有这种可能。

他是了解纵性的。

一个把放纵两个字,还有随心所欲当做原则的组织,是极其不择手段的。

如果有机会,他会削弱对方的有生力量,如果能够把对方摁死,那是更好不过了。

无念听到周安答应,这才露出喜悦的表情。

周安也没回家,就这么带着无念,朝着城外走去。

找华云寺也很好办,他随便找了个周围的百姓,就问清楚了具体的位置。

出了亭云府之后,没过多久就遇到了徐府令。

此时,徐府令正在外面等着,看到周安也跟上来之后,脸上露出发楞的表情。

他不是不叫周安,而是因为想查出有用的,再去找周安。

周安一见这表情,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看向无念说道:“你没和徐大人说你不认路的情况。”

无脸尴尬的挠了挠头,表示自己真没说这件事情。

徐府令奇怪的问道:“两位在说些什么?话说无念大师怎么突然间就不见了?”

周安和无念不想在这上面多聊,毕竟要解释起来,又是一大段话。

两人就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大致就是要一路同行的意思。

徐府令自然是高兴的,他赶紧又重新启程,在前面带着路。

在路上,周安问了问,为什么不找镇诡司。

毕竟这事情,交给镇诡司更专业。

谁知徐府令叹了口气,讲出了原因。

陛下爱民如子是真的,生性多疑也是真的。

镇诡司,监察司,府衙这三个部门,除非遇到重案要案,否则不能有交集。

如果没确定是诡异,就去找镇诡司,到时候要真不是诡异,又被人知道了,传到陛下耳朵里,那可是知法犯法。

周安了解原因后,也没有多说。

众人再次朝着华云寺的方向赶去。

这一次随行的,还有四五个捕快,显然是想要去调查一番。

从亭云府到华云寺没用多久时间。

虽说华云寺所在的地方比较偏僻,但是在场的人都是行当中人,行走的速度也很快,没过多久就抵达了目的地。

在一座深山老林中,这座名叫华云寺的寺庙看起来极为陈旧,就连墙上都满是岁月的痕迹。

除了那块挂着的牌匾,还能够辨认名字之外,给人一种废弃寺庙的感觉。

“往年都是这个寺庙组织的五谷丰登节,据说来这里祈福的百姓不少。”

“而且这寺庙的方丈并不是行当中人,只是个普通人。”

徐府令解释道。

“其实我们之前也有过调查,毕竟像这种能够让这么多百姓都过来祈福的寺庙,我们以为不正常,但调查的结果却是正常的。”

“要不是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还真不知道这里有问题。”

领头的捕快上前将门推开,伴随着吱呀一声,露出了华云寺里面的场景。

里面也是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好多天都没人打扫过了。

同样是陈旧的设施,就连地板上也有很多裂痕。

在院子中间,摆放着一个大鼎,上面还有散落的香灰。

周安跟随着走了进去,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无念也是到处打量着,他是和尚,对寺庙非常敏感,所以打量得比他们都要细致。

“这只是一件中规中矩的寺庙,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无念说了一句。

除了中间的院子之外,周围就是一些住宿的房间,还有一个破旧的大殿。

“搜!”徐府令下达命令。

捕快们开始在这些房间中搜寻起来,过了片刻之后,走上前来禀告,说没有问题。

唯一没有搜的是前面的大殿。

徐府令沉思片刻,带着周安一起走了进去。

大殿内设施同样非常陈旧,就连上面的佛像都是用泥巴塑的。

无念是个僧人,见到这佛像,立刻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口中喃喃有词,也不知道在念什么。

“继续搜!”徐府令说道。

捕快点了点头,立刻在这大殿之中搜索起来。

一个又一个的捕快走了,很快,回来的捕快表示都没有找到问题。

但是还有一个捕快,并未回到他们这里。

又等了将近半柱香的时间,这个捕快回来了,可是浑身都是泥土的痕迹,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

“大人,发现了!发现了!发现了好多具的尸体!”

捕快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中途还被绊了一下,在地上滚了两圈,手忙脚乱的。

徐府令双目一瞪,心头一喜,赶紧说道:“快带我去看看!”

有发现那是最好的,有发现就证明有线索。

捕快也不敢怠慢,赶紧在前面带路。

徐府令在捕快的带领下,当先一步走了出去。

周安和无念对视一眼,也跟在身后。

绕过这座大殿,后面竟然有一个暗门。

捕快吃力的推开暗门,通过暗门,看到里面是一个由墙砌出来的隧道。

隧道黑暗,看不见光影。

伸手不见五指。

捕快从腰间拿出火折子吹了吹,立刻有明火出现。

“大人,就在这隧道里面,走过隧道之后,是一个很大的空间,里面摆放着很多尸体。”

徐府令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第一个在前面带着路。

周安见到这一幕,也对这徐府令高看了两分。

如果换作一些贪生怕死的人,此刻必然让那些捕快打头阵。

这个徐府令虽然迂腐,但其实也只是从小到大养成的。

性格是很讨厌,但人性并不坏。

周安没有墨迹,和无念一起跟在后面。

隧道很黑很长,大概走了有将近半柱香的时间之后,这才抵达了尽头。

通过最尽头的出口,他们来到一个封闭的巨大空间。

周安看去,大概有上百个平方。

呈正方形排列,而在这上百个平方的空间内,摆放着一具具尸体。

这些尸体穿着僧衣,留着光头,头顶还点着戒疤。

每具尸体的脸上都带着惊恐之色,就好像遭遇到了恐怖的事物,活生生的被吓死似的。

周安来到一具尸体前,仔细检查片刻,并没有发现有明显的外伤。

几个捕快也去检查其他尸体,检查了一圈之后,同样没有发现明显的外伤,就连内伤也看不出来。

“我佛慈悲。”

这个时候,无念突然盘坐在地,双手合十,念了一段经文。

周安听不懂,但他觉得既然是一起的,也要尊重别人的信仰,所以并没有去打扰,而是继续查看起来。

事实证明,他这一次来对了。

那个所谓的纵性成员,说什么不在亭云府搞事情,纯粹是放屁。

这年头,绝不能轻信敌人。

看看,这事情不就搞出来了吗?

虽说不知道是不是针对他的,但是以防万一,这些东西,都必须得把它扑灭了。

打量了一会儿,周安就看出这些尸体中,有一个和尚穿的不太一样,身上穿的是方丈穿的衣服。

他来到这具尸体面前,发现这具尸体大概有五六十岁的样子,于是转头看向徐府令:“这应该就是华云寺的方丈吧?”

徐府令调查过华云寺,自然是认得方丈的,见到尸体的样子之后,点了点头,说确实是如此。

周安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看向另外一个捕快,问道:“你们检查过这具尸体吗?”

捕快也知道,周安是和徐府令一起来的,而且看出了徐府令的态度,于是赶紧答道:“检查过,没有太大的问题,都没有明显的外伤。”

“这就有点奇怪了。”周安摸了摸下巴。

没有明显的外伤,又是怎么死的呢?

难不成是被吓死了?

“还真有可能,毕竟那个人擅长幻觉。”

周安想了想。

他不放心,又检查了一遍尸体,接着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这具尸体的指甲缝里,竟然有一些泥土。

泥土已经凝结了。

对方在杀死这些人的时候,显然也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但是指甲缝里面的泥土,还是没有清理干净。

“看看这里有没有被挖过的痕迹。”周安说着。

捕快们答应一下,在这片区域搜索起来。

可是找了半天,仍然没有发现被挖掘的痕迹。

周安想了想,随后将面前这具尸体翻了过来。

很快便在尸体下方,发现了大量的文字。

这些文字很凌乱,就像是遭受极大痛苦时写的。

“果然如此,这个人死之前,用手指写下来的。”

周安仔仔细细的看着,很快便将上面的内容看完,脸色非常淡然。

“我就知道,这个狗比是骗我的,还好,我有先见之明,赶过来了。”

病房来了个年轻人,老大爷张口就说,你们年轻人喜欢被窝打电话,这个小伙子昨天打了好久。

我:“……”

最近在改后面的文,有些地方写过头了,怕被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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