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手伸的够长的啊!

“突突突!”

伏尔加慢腾腾的行在路上,街边人潮如织,有的是去副食店、菜市场等地方排队买青菜,有的则是去上班。

两伙人很好分辨。

您看那些挎着菜篮,拎着布袋,脸上喜气洋洋的人,基本都是去买菜的,剩下的那帮丧头耷脑,好似死了爹妈一般的行尸走肉,基本都是去上班的。

小倪今儿兴致也不高,往常她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台,今儿坐在车上后,巴拉了几下电台,见翻来覆去的都是红灯记后,索性就把电台关了,一脸恹恹的转头望向窗外的人潮里乐颠颠的去买菜的大姨们,透亮清澈的眸子中,露出一抹向往。

忙了一大年了,谁不想趁着三十放松一下?

放点鞭炮,吃顿好的,完了找小姐妹们聚一聚,回头再找她爹打会麻将,赢个三五毛钱,一整天都欢欢乐乐的。

她都惦记好几个月了!

这回可倒好,这一只通知下来,计划全泡汤了!

看着闷闷不乐的媳妇,楚恒痛在心里,可却又无计可施。

如果换做旁的时候,他才懒得去管什么通知不通知,号召不号召的,想休息就休息,假都不用去请!

可这次……

楚恒侧头从车窗里望向阴沉沉的天空,掐指一算,便知道转年的风,会很大,很大!

……

尽管楚恒已经把车开得很慢,可距离就摆在那里,在时间的流逝中,他们终究还是抵达了目的地。

在小倪的叹息声中,伏尔加缓缓在三粮店门前停下,伸手推开车门,迈出一条饱满笔直的大长腿,从车里走下来,拎着小包一步一停的往近在咫尺的铺子里磨蹭着,像极了不想去上幼儿园的小盆友,也很像每天晚上想让她叫爸爸的丈夫……

“呵。”

车内的楚恒被媳妇的幼稚模样引得一阵莞尔,随即抬头看了眼铺子里,几位大姨的脸色耷拉的比他在大城县看到的那几头要死的叫驴的驴脸都要长,仅仅迟疑了一瞬,丫便果断的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孙大姨她们现在跟灌满了火药的炮仗不差什么,稍有不慎就得炸,有毛病他才去触霉头呢!

伏尔加一路疾驰,没多久就到了粮管所附近。

“又特么搞什么鬼?”

快要到门前的时候,楚恒猛然瞧见今儿单位门口又聚集了一大堆人,乌泱泱、密密麻麻的,所里的职工基本都在那堵着呢。

“突突突!”

他皱着眉驱车过去,到近前停下车,缓缓摇下车窗,疑惑的对站在人群外围的一位离他最近的同事问道:“老徐,又怎么茬啊这是?不能是还有领导要来吧?”

老徐隐蔽的撇撇嘴,忍不住抱怨道:“哪有什么领导啊,是康所,说什么要带着同志们学习精神,宣誓讲话,您说他这不有病嘛?要学习开会,去会议室不行吗?非得在大门口受冻!给谁看啊这要?”

“楚所!”

这时,被人群包围在中间的康德也发现了楚恒的到来,乐呵呵的驱开人群,红光满面的走过来,意气风发的道:“昨儿我跟李领导谈话,体会到了不少东西,所以我打算趁着新年交替之时,带着大家一起学习一下,您要是有空,不如也参与一下呗?”

看来这货昨天在私底下跟那位李领导搭上关系后,确实有点飘了,竟然还敢跑来教大声恒做事!

谁给你的勇气?

果不其然,楚恒在听到他的话后,脸上顿时就拉了下来。

丫本来就因为三十上班气儿不顺,再加上康德今儿唱得这一出,如果认真来讲的话,可是他宣传科的工作,那就更不能给这货好脸色了。

兔崽子,老子给你几分颜色,你还真就开上了染坊了!

“姓康的,你特么是不是手伸的太长了点?我宣传科的事情你也敢插手?”楚恒阴沉着脸,眼神冷淡的凝视着康德,准备教他做人。

康德顿时愣住,也意识到了自己昨晚上拍脑袋做的这个决定的问题所在,心下顿时一慌,急忙上前解释道:“楚所,您别误会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解释你娘个蛋解释,给我滚一边去!”楚恒一个大耳瓜子抡过去,把这货赶开,随即阴沉着脸对偷笑着的职工们吩咐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回去上班?没事情做了吗?”

“嘿,得嘞!”

“回见了您内!”

“走了走了!”

“快点,可冻死我了。”

职工们幸灾乐祸的看了眼摔倒在地上的康德,瞬间作鸟兽散,乌泱泱的涌进单位、

“哼!”

楚恒冷冷的扫了眼脸上多了个巴掌印的康德,都懒得跟他废话,用力踩下汽车油门,一溜烟窜进大院。

等丫走远,乔折等几个康德的铁杆狗腿才慌忙上前把他扶起来。

“康所,您没事吧?”

“要不要去医院瞧瞧?”

“哎呦,楚所下手也太重了,这脸都肿了!”

康德羞怒交加的摆摆手,张开嘴冲地上吐了口带着血丝的口水,脸色阴晴不定的道:“我没事,走吧。”

说着,他就推开乔折几人,步履匆匆的走向办公楼。

不多时。

康德回到自己办公室,用力关上房门,随即心中压抑着的怒火就彻底爆发了出来!

“王八蛋!”

“姓楚的,你不得好死!”

“你不就是有个好叔叔嘛,狂什么狂!”

“别让我,别让我……”

康德在办公室里摔摔打打发泄了一会,最终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揉着火辣辣的面颊,心中满是苦涩。

他发现,自己好像除了无能狂怒外,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

那一座大山,哪是他能撼动的?

甭说是他了,就是那位李领导,不也得忍受着他的傲慢无礼?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另一间办公室里,楚恒却在舒舒服服的享受着二房的服务。

“哥,您今儿可真给大家伙解气!”

秦京茹一脸崇拜的站在他身后,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地为他揉捏着肩膀,性感的小嘴叽叽喳喳的叨叨个不停。

过了一会,楚恒背过手拍拍二房的丰腴的翘臀,笑道:“好了好了,赶紧回吧,等会说不定谁来呢。”

“嗯,那我就先走了,哥,中午再过来。”秦京茹笑嘻嘻的弯下腰,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口,温热绵软的丰唇顿时让这货心猿意马起来,随即就转身拿来暖壶给他的茶缸子里倒满水,又给炉子里添了些煤块,才袅袅婷婷的出了办公室。

(本章完)

第1019章 麻烦

二房走后,楚恒又坐在炉子边上看了会报纸。

九点多的时候,有些心烦意乱的他就把报纸丢到一边,转头望向窗外的蔚蓝天空,想了想便起身回到办公桌那,从仓库里翻出自己的发财日记,闷着头看了一会后,又开始蹙眉思索,过了好一阵才拿着钢笔停停顿顿的在上面写下一段段旁人看不懂的话语。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淌着,眨眼间,就到了十一点。

“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房门这时被撞开。

连庆一脸急色的跑了进来,喊道:“哥,您快去看看吧,胡正强那小子跟方武俩人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楚恒蹙起眉,不动声色的将桌上的本子合上,拿起来做出放进抽屉的样子,暗地里却给收进了仓库。

连庆抹了把头上的汗,喘着粗气:“胡正强那小子刚才想顺个废零件,被方武给瞧见了,说了几句,那小子当时就火了,抄起扳手就给方武开了瓢!现在这俩人已经较上劲了,说要找地儿约一架,不死不算完,谁劝都没用!”

“特娘的!”

楚恒顿时火冒三丈,呼啦一下站起身,眉毛都气的竖起来了,咬牙切齿的抽出腰间的铜头皮带,大步流星的往出走:“兔崽子,反了天了他!”

连庆紧随其后的跟上,连办公室的门都忘了关。

不多时。

俩人来到后院车库,刚一进去,就瞧见方武跟胡正强俩人在队里其他人的拉扯下,一个站在东边,一个站在西边,急赤白脸的叫骂着。

“松开,都给我松开,今儿我非弄死那丫挺的!”

胡正强顶着一只乌青的眼泡,一脸不服不忿的怒视着对面,同时也在用力挣扎,别看这小子年纪不大,可力气却不小,五六个壮汉摁着他,都显得有点费力。

方武的样子就比他惨多了,脑袋被开了瓢,一缕缕殷红血色从伤口中渗出,顺着额头划过脸颊,从下巴上滴落下来,染湿了大片衣襟。

他气呼呼的望着胡正强,脸上的横肉一阵乱颤,在血液的映衬下,显得分外狰狞:“松开他,让他过来,我看今天谁弄死谁!”

楚恒的脸上瞬间阴沉了下来,狠狠挥了下拎在手里的皮带,怒声喝道:“都给我松开,我今天倒要看看,这俩丢人现眼的兔崽子谁能把谁弄死!”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方武跟胡正强俩人齐刷刷的望向他,眼中露出一抹惧色,都老实了下来。

其他人见这位爷来了,也都松了口气,对望了一眼后,纷纷放开了俩人。

楚恒看了眼惨兮兮的方武,又瞥了眼暴躁的胡正文,冷声喝道:“都给我滚过来!”

二人望着他难看的脸色,磨磨蹭蹭的走上前,在他身前站定,互相怒视了对方一眼后,闷着头一声不吭。

楚恒转头看向胡正强,喝问道:“你顺东西?”

“是!”

胡正强缩缩脖子,没敢撒谎。

“你先动的手?”楚恒又问。

“是。”

胡正强闷声点了下头,随即梗着脖子伸出手指向方武:“哥,我顺单位东西是不对,可他算什么东西啊?连我师父都不敢跟我龇牙,他丫的凭什么跟我指手画脚的?”

这小子本就不是个省心的主,在家的时候就经常打架斗殴,现在到了粮管所,仗着跟楚恒的关系,那更是谁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连大队长罗华林他都干顶撞,自然受不得方武的说教了。

楚恒此时也从这个货的嘴里听出来不对劲了。

什么叫你师父都不敢跟你龇牙?

敢情你小子在车队还挺横行霸道的啊!

楚恒怒火中烧的攥紧手里的皮带,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罗华林,问道:“罗大队长,我问你,胡正强平时表现如何?给我说真话!”

“这……”罗华林迟疑了下,看了眼一脸凶厉之色的胡正强,苦笑着道:“挺难管的,他仗着跟您的关系,谁说话都不听,教东西也不学,就整天磨洋工,三五不时的还会顺点东西出去卖。”

楚恒气的手抖哆嗦了,怒骂道:“这种事你特娘的为什么不管?你这大队长是干什么吃的?”

“我……”

罗华林嗫喏着低下头,心中满是无奈。

他是你战友弟弟,好的跟亲兄弟似的,我哪敢管他啊!

楚恒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他深吸了口气,没再过多责怪罗华林,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眼神闪烁着的胡正强,冷冷问道:“知不知道,我三令五申的说过,不准任何人再从单位顺东西出去?”

“知……知道。”胡正强垂着头不敢看他,心里已经把罗华林恨死。

老小子,敢给小爷我上眼药是不是?

回头老子就给你丫也开瓢!

“知道你还明知故犯?”

楚恒沉着脸望着他,沉默了一瞬后,淡淡的道:“胡正强公然盗窃公家财务,殴打同事,性质行为恶劣,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扣发半年奖金,调去牲口棚喂牲口,三个月后视行为表现再作调整!过后如有再犯,直接开除处理!”

这,他已经是看在胡正文的面子上从轻处理了,要是换做旁人,早特娘的送派出所去了。

“哥!”

可胡正强却不知足,他不敢置信的抬起头,万万没想到楚恒竟然会这样处置自己,急声道:“您干什么啊?我不去牲口棚,打死我都不去!那地方是人能呆的地方吗?这样您还不如直接把我开了呢!”

“还有,这个姓方的不也打架了嘛?凭什么就光收拾我一个啊?我不服!”

“嗯?兔崽子怎么跟我说话呢?”

楚恒眼神顿时一冷,终于压不住火了,抬起脚狠狠在这小子大腿上踹了一脚,随即抡起皮带就劈头盖脸的抽了过去。

“不服?”

“我让你不服!”

“特娘的!”

“丢人现眼的东西!”

“连你哥都不敢跟我龇牙,你特娘的哪来的底气?”

“惯的你臭毛病!”

胡正强抱着头蹲在地上,不论他怎么打,都是一声不吭,也是个狠茬子了。

半晌后。

楚恒实在打累了,气喘吁吁的看着一脸倔强的抬起头与他对望着的胡正强,不由一阵头疼。

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小子了。

有胡正文那方面在,开除肯定是不能的,罚他去牲口棚吧,估摸着还得惹出一堆乱子。

他现在都有点后悔把这兔崽子招进来了。

这不纯熟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就这样沉默了一会,楚恒眼睛突然一亮,转头对连庆吩咐道:“你去趟保卫科,把岑豪给我叫来!”

他准备以暴制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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