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巡按辽东 第二篇 志向

线条流畅的乳白色跑车里,二丫穿了件白色纱裙,就好像小公主一般精致,她坐在副驾驶上,咬着吸管吸饮料,小丫头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开着车,唐宁瞥了她一眼,笑道:“一会儿不许发小姐脾气啊,张大同的叔叔是爸爸的老朋友,他也没你说的那么讨厌。”

二丫撅嘴道:“哥,我哪次不听你的话了?”

放暑假了,小丫头寸步不离的粘着唐宁,不但搬去了和哥哥一起住,还每天跟着哥哥去打工,有人请哥哥吃饭,她也一定要陪哥哥一起去。

请唐宁吃饭的张大同是刚刚退下去的岭南省省委书记张震的亲侄子,四十来岁,在南方做生意,事业有成的样子。

不过近些年,高干亲属企业的生存空间越发困难,这两年有三四位昔年元老的亲属企业因为偷税漏税或者不正常商业活动被查办,尤其是一年前唐老一位好友的后代因为侵吞国有资产锒铛入狱,全国震惊,这也令所有的红色商宦警醒并且意识到,时任国家副亣主席的总亣书记的谆谆告诫发自肺腑,这位政治巨人是要动真格的了。

而前些年在川南试点从去年开始在数省实行的党政干部及直系亲属财产申报制度也进行的如火如荼,一名正部级官员因为隐瞒财产被停职留党察看也给全党敲响了警钟。

唐宁知道父亲也以身作则,将***资产进行了申报,但***财产计算极为困难,也只能大概估算,不过想来千亿万亿美元的经济帝国会吓坏了中亣纪委的罗叔叔,这些情况也只能由罗叔叔一个人掌握了。

唐宁知道,其实就算所谓西方民亣主国家,财团和政治人物的关系也是密不可分的,父亲所作的一切,只是希望能将这种权钱关系对社会公平造成的破坏力控制在所能控制的最低限度。

北京饭店地下停车场vi口通道,唐宁找了车位将车泊好,一直缀在后面的那辆银龙弃务车也缓缓停下,商务车内,自然是二丫的几名保镖。

“哥,我头发乱了没?你帮我看看。”下了车,二丫就跳到唐宇面前,作出可爱的笑脸给唐宁看。

唐宁笑道:“不乱,漂亮着呢。”

“是吗?”二丫将信将疑,将刚刚从小包包里拿出的精致小梳子又放回去,说:“不管了,反正丢人也是你丢人。”

唐宁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我们二丫剃光头也漂亮。”

二丫开始甜甜一笑,随即明白过来,就气得撅起嘴,“那难看死了,你又骗人!”“哼了声,却又快跑几步追上唐宁,抓着唐宁的手进了电梯。

国际楼顶楼六号楼金碧辉煌,落地窗帷幕之间,京城繁华隐约可见。

“贝贝,越大越漂亮了。”将唐宁和二丫迎进房,张大同满脸的笑。不过唐宁知道,这个人可不像看起来那样和蔼可亲,在商场上狠着呢。

虽然比唐宁大了二十多岁,但按辈分唐宁自然是喊他哥。

服务小姐将一道道丰盛的菜肴送上,唐宁就笑:“好久没吃到好吃的了。”

这些日子二丫也是陪着唐宁“吃糠咽菜”,但小胃口却饭量见长,感觉哥哥和韩雪姐姐做出来的什么都好吃。

“宇宁啊,找你来是有点事商量,你手机上这个操作系统,我想做大,你看行不行?”寒暄了几句,张大同就笑着提到了正题。

唐宁以及大丫二丫三丫的手机都被宝儿阿姨“处理”过,用的操作系统是宝儿阿姨和她手下的技术人员们闲暇无事时鼓捣出来的,比之市面上最常用的几款操作系统美观而又方便。张大同见过,他又是作手机的,想来就上了心。

唐宁笑道:“大同哥,这个系统就是好玩,商业价值不高?再说也是基于hy手9.0版本,私人拿着玩还可以,商业化的话,你也不大好做。”

张大同微微一笑:“这你就别管了,我手下的技术组有信心本土化,但要先拿到源代码。”

唐宁想了想,说:“还是算了。”确实,宝儿阿姨才没有时间理这些呢,堂堂信息中心主任,总参现今最年轻的部门一把手,哪会和商界人士接触?当然,自己肯去说就另当别论了,不过宝儿阿姨疼自己的很,不想给她添麻烦。

张大同就叹了口气,说:“我也知道,你接触的人都不在乎钱。”摇摇头,随即就笑道:“那就算了,不难为你。”

唐宁喝了。果汁,想了想,说道:“大同哥,你有没有想过去越南发展?我可以介绍军子叔叔给你认识,他在那边还行!”

张大同微微一怔,说:“军子?”

唐宁道:“齐军,你应该听说过。”

“啊,听说过,当然听说过。”张大同笑着说,“他生意做得很大,南方作边贸的,都知道他。

党内最早和唐逸共事的人中,隐隐知道唐逸和华逸集团齐总关系的人有几个,但齐洁和齐军的关系就几乎没人知晓了,就算张震也不大清楚。当然,也是因为齐军虽然活跃在越南,在南方商界也颇有名与,但毕竟根基在越南,也不大进张震这类人物的法眼。

唐宁就笑道:“改天我介绍军子叔叔和你认识。”

张大同比较偏好灰色地带,而这种生存方式在国内越来越没有空间,两家相识一场,唐宁不想看到张大同最后悲剧收场。而去了越南,想来他会如鱼得水,大展拳脚。

“哥,我乖不乖?”吃饭的闲暇,二丫偷偷凑到唐宁耳边问。她一直都跟个小淑女一样,话都不说一句。

唐宁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点了点头。

暑假后的新学期,高强不见了踪影,他以及和他要好的两名死党被开除出了白云中学,据说几名教师也受到了学校的内部处分。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在教室门口王东追上了唐宁和韩雪,现在韩雪已经公然和唐宁出双入对,学校里传什么的都有,有说他们在同居的,也有说他们是从小就订了亲的情侣的,总之因为韩雪,唐宁也成了白云中学的风云人物。。

“唐宁,我,我想请你吃饭。”王东说这话时极没有底气的,但他又很想表示车谢意。

唐宁就笑:“好啊,咱们去买点菜,一起去我家吃,叫你尝尝我的手艺。”

“这,这不好。”王东一怔,又看了眼唐宁身边的韩雪,对于韩雪,他实在有些敬畏。

“没什么不好的,走。”唐宁拍了拍王东的肩膀,王东无奈,只好跟在两人身后走出了教室。

银色跑车缓缓驶入牧园小区,车的后座上,大袋小袋舟蔬菜水果,王东看了看表,七点多。

“放心,赶得上。”唐宁笑着回头说。

白云中学虽然晚自习是自愿性质,但住宿生九点半前是必须回学校的。

韩雪轻笑道:“十分钟送你回学校。”对于唐宁的朋友,她自然不能太冷淡。

“呵呵,好。”王东傻笑了声,其实到现在,他也不大清楚韩雪和唐宁的关系。

韩雪和王东拎着大小纸袋和唐宁一起进了楼道的电子门,爬楼梯上到三楼,韩雪忽然低声道:“等等。

唐宁微微一怔,停了脚步。

韩雪将手里的纸袋一起堆到王东怀里,手摸向了背后一直背着的可爱小包。王东则好奇的从墙边看过去。

“警亣察!”哦门前几个人见到了探头探脑的王东,就都走了过来,最前面一个小胖子手里拿出了证件。

韩雪先走了出来,警惕的看着走过来的几个人,盯着小胖子手里的证件看了一会儿,摸在小包上的手渐渐放了下来。

“你们是鲤的住户?”微胖的小伙子打量着走廊闪出来的这三名少年。

“是。”唐宇点了点头。

小伙子就笑道:“那好,你开一下门,我们检查检查,公事。”

唐宁微微蹙眉,看着这几个人,既然韩雪放松了警戒,那么他们就应该是真正的警亣察,为什么要搜查自己的住处?

“你们有搜查证吗?”唐宁问道。

为首的小伙子就是一笑,跟高强说的一样,这几个小家伙果然不好吓唬,还好自己早有准备,他就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给唐宁看。

小伙子是市局缉毒处的民亣警,叫马晨,是高强姐夫的大学同学,其实今天办这事儿他是很不情愿的。这些年公安部三令五申,整肃警亣察队伍纪律,加之现在公务督察部门以及警队内部督察部门极为境范,普通老百姓受了委屈都知道打电话申诉,现在的警亣察早就不是二三十年前为所欲为的时代了。

不过听到高强介绍这几个小家伙的情况,是外地富家子弟,那情况又不相同了,小小年纪就同居,肯定是那种私生活混乱的富三代四代的颓废子弟,保证一查一个准儿,家里违禁药亣品少不了,何况就算查不出什么来,上边也不会察觉这是他的私人行为,受到压力的话,上面自有人顶着。

来之前,马晨也将所有手续办了个齐全,可见到那女孩不在乎的神情,心里老大不舒服,脸上挂笑,却暗暗咬牙,心说看一会儿查出违禁物品来,看怎么收拾你们,你们老爸老妈的也好受不了。

韩雪将马晨手上的纸接过来看,马晨笑道:“怎么样几位同学,开门?不要想给父母打电话,我们秉公办事,谁的情面也不行。”

唐宁笑笑,突然问道:“你认识高强?”

马晨一呆,随即就摇头,说;“不认识,快开门!”最后一句话声色俱厉,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韩雪将搜查令给他摔了回去,冷冷道:“你这张纸不好用,想搜这间房,去找上面签字。”

马晨看着这个嚣张的“富家女”,气极反笑,“那你说说,要谁签字才能搜你们这些小祖宗的房间?要不要市局的卫局、何局?”他说的是市公安局卫红局长以及何森副局长,肚子都快气炸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还真以为家里有几个钱不得了了?

正准备挥手叫手下破门而入强制执行,却见小女孩儿神态自若的道:“卫红和何森签字也不行,中亣纪委罗书记、政法委闻书记,有他们的签字你就可以搜。”

马晨怔了下,刚刚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在公安部门,见识最多的就是形形色色的人,对方有没有吹牛说谎,多少能看出些端倪、

唐宁拽了拽韩雪胳膊,笑了笑道:“马队,一场误会,晚点我请何森局长给您打电话解释。当然,如果您实在想进去看看,我可以开门请你们进去,不过只能看我的房间,韩雪是女孩子,不喜欢别人进她的房。”

马晨听了心里就一忽悠,要何局给自己打电话解释?搜这间房要中央主要领导签字?马晨脑子有些晕,更骑虎难下,不知道怎么收场。

“马队,咱们打电话请示一下。”身后民亣警小郑凑过来说,马晨就忙点头,看了小郑一眼,心说这小子机灵。

唐宁三人进了客厅,韩雪关了门,从猫眼看了看,几名民亣警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议论着什么。

韩雪也拿出了手机,边拨号边道:“看我怎么收拾高强!”她脸沉似水,显然真生气了。

唐宁就笑,也不理她,对王东道:“走,咱俩去再房。”

王东呆呆点头,刚刚走廊里的一幕就好像在看电影,却又偏偏就发生在自己身边,唐宁和韩雪,到底是什么人呢?

妙山别墅铁门前,武亣警战士的刺刀在夜灯照耀下寒光闪闪,令人不寒而栗。

唐宁将何森送出了门,刚刚两人陪唐宁父亲以及政治局委员、岭南省委卢庆民书记用了饭,何森早早就起身告辞。

“宁宁啊,韩雪怎么样?”何森笑呵呵看着侄子。

唐宁脸微微一红,说:“挺好的,怎么了?”

何森就笑,说:“大人不计小人过,你比叔叔强。高尧那儿,不知道你是谁,我也说了,事情过去就算了,不过要他好好管教他别,子。”

高尧就是高强的爷爷,事情最后还是惊动了他,更通过关系找到何森,想请他和白云中学的那位小朋友吃饭,何森没去,唐宁就更不会去。。

唐宁就笑,说:“他爷爷是个很成功的企业家,希望高强能受到教话。”也不知道韩雪怎么教训的高强,但想来会令他刻骨铭心。

何森也笑,说:“说实话,高尧要威谢你啊,不然就他那孙子,我看以后他们的家业玄。”

“好了,快进去。”何森最后笑着拍了拍唐宁肩膀。

唐宁微微点头,但还是等何森上了车,看着小车渐渐消失在夜幕中,才回身进院。

客厅里,卢书记看到唐宁进来,就笑着拍自己沙发旁的空位,说:“宁宁,来,这里坐。”

父亲微笑品茶,并没有说话。

卢书记刚刚五十多岁,丑年换届前从南京市市长调任岭南省委书记,理论上来说,他的南京色彩是很浓的。

但唐宁知道,父亲已经渐渐超脱了派系的存在,口年进入九人团时父亲在党内的威望已经无与伦比,六年中组部部长、党校接长生涯,父亲在一步步实现着他当初的承诺,逐步完善着组织人事选拔制度,更曾经一怒打掉以皖东省省长为代表的卖官集团,并追究皖东省委书记不作为的责任,在党的历史上创造了第一个由政治局委员提案罢亣免另一位政治局委员的先例。

及至卫年担任中亣共中央总亣书记,父亲真的是众望所归,十年党校校长的生涯令党内高级干部渐渐理解父亲了解父亲,渐渐团结在他的身边,22年换届时竟然有两位父亲的老部下进入政亣治局常委会就是明证,就更不要说常委会中披着传统唐系干部色彩外衣的宋叔叔、刘叔叔了。

刚刚担任一号首长,父亲对中央力量的影响已径直追南巡首长,何况,南巡首长对政治的操控力实际上很大程度只是制衡而已。

“宁宁,干脆来给叔叔当秘?你不已经拿了哈佛大学的政治学学位么?还去读什么高中?,,卢书记摸了摸唐宁脑袋,笑眯眯的说。

唐宁说道:“卢叔叔,我这今年纪还是多上几年学,到了大学我计划用两年毕业,华大经济学院不是实行学分制、学年弹性制度吗?我想去读一读。”

卢书记就笑:“好啊,等大学毕业了来给叔叔当秘书。总亣书记,您看行不?”

唐速笑了笑,看向了唐宁:“宁宁,长大了准备做什么?”

唐宁不假思索的道:“从政。”

“为什么?”唐逸微笑看着唐宁。

“从政才能为更多的人造福,为人类文明进步贡献最大的力量。”

看着唐宁清澈的眼睛,唐逸欣慰的笑了,端起了茶杯,说了个“好。”

好久没听到父亲的夸赞了,唐宁心里一阵激动,默默看着父亲,真希望十几二十年后,自己和今天一样,没有令父亲失望。

卢书记也笑了,总亣书记有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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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父亲之路

整个川南边境地区,除少数几个口岸城亣市外,绝大部分是尚未开发或者开发程度很浅的地区,总体上是一个贫困区域。

孟腊县隶属沧江佤族拉祜族自治州,全县少数民族占总人口的近百分之六十,这里地处共和国同安达曼联邦交界,边民流动通婚频繁,外人看起来的“国际婚姻”在边民眼里,也不过是从毗邻的一个村家嫁到另一个村寨而已。

孟腊县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贫困县,因为它属于国家二类边境贸易口岸,内地来这里做生意的人很多,孟腊城建设的丝毫不逊色于内地发达城镇,孟腊贸易市场年交易额达数千万元,边境几个镇乡的边民互市交易点也红红火火。

但孟腊县又切切实实有着比例很高的绝对贫困人口,这些人口主要集中在深山或者半山的那些少数民族村察。

虽然近些年安达曼在共和国帮助下逐步禁止了罂粟种植,但大山深处密林之间,边民种植罂粟的传统却并没有随着时代的进步被抛弃,在孟腊县某些深山中的村寨,甚至招待客人都要用到鸦亣片,冰亣毒在这里也很便宜,五角钱到一元钱一颗,是以吸毒在很多边民眼里只是一种生活习惯,他们并不能感受到毒品带来的切身危害。

习样,伴随毒品泛滥而来的副产品就是艾滋病“钙号界碑附近有一个六十多人的村寨,半数以上人口为艾滋病毒携带者。

这些年,共和国经济快速而平稳的前进,部分城亣市的平均生活指标已经超过欧美发达国家,就算最辽阔的农村,生活水平也日新月异,环保型轿车在广大农村也渐渐成了代步工具,而不再是有钱人的象征。但在岭西、川南、川边、宁北等多山边境地区,还存在一些贫困县,边民的生活质量确实堪忧。

就好比川南,边境一些村寨在建国后几乎就是直接从原始社会过渡到新社会,而在这些少数民族村寨中,约定俗成的乡规要大于法律,文盲比例高的惊人”虽然国家大力气扶持,但很多村寨也不过靠国家拨款维系在温饱水平,一旦遇到天灾**,返贫率极高。刀年,原辽北省委书记韩冬梅调任川南省省委书记,这位被党内外赞誉的政治女强人入尖川南,党中央对川南的重视可见一斑,据说总亣书记对她的嘱托就是“改变边民落后面貌”

随之一批年轻干部被充实到边境州(市)、县,而在这批人事调动热潮中,在飞年夏,唐宁由川南省省委办公厅下挂到孟腊县任发改局副局长,这次调动并不怎么起眼,看起来只是一次正常的省直机关干部下乡锻炼。

这些年二十多岁提为副科干部已经很寻常,唐宁虽然刚刚二十三岁,但已经参加工作两年,又是在省直机关工作,提拔机会多,表现突出提一级并不是什么难事。当然到了县一级基层,他这今年纪的副局长,确实比较扎眼。

而在省委办公厅人事部门的档案里,唐宁的履历可不是那么简单,26年大学毕业,同年通过国家公务员考亣试,进入中亣纪委反贪局”历任办事员、副科级廉政专晏,飞年5月调入川南省省委办公厅,三个月后,被下挂到孟腊县。这位基层干部眼里的省直机关下来的书呆子,实则竟然有在中亣纪委工作的显赫经历。

孟腊县城中心大街的“鼓云察”是一座以佤族美食为主的酒楼,装潢店面颇具民族持色,酒楼门前的迎宾小姐民族盛装打扮”漂亮黑色对襟,下着黑、红色织成的筒裙,腿上带裹腿,颈上大大小小的银制项圈在夕阳照耀下光芒耀眼,更显得她们人比花娇。…。

一楼大堂靠窗的座位,唐宁正同发改局扶贫办小额信贷科科长贾景山喝酒聊天,贾景山四十来岁,黑黑的干瘦干瘦的,笑起来一口黄牙,这是从很小就抽早烟落下的烟清。

孟腊县扶贫办设在发改局,通常由一名正科级副局长兼任主任,而唐宁的工作安排主抓扶贫,自然顺理成章兼任了扶贫办主任。

扶贫办实际上一共十几个人,几乎各个出去都可以被称为副主任、科长,所谓小额信贷科,在县委内部文件里正式称呼为扶贫办小额信贷股,整个股包括贾景山就两个人。

“唐局,饭菜还合口?不少字”和唐宁干了一杯后贾景山笑呵呵的问。

唐宁不吸烟,但酒量不错,淡而无味的泡水酒,就更不在话下。

“就是咸了点。”唐宁笑着说,桌上很多菜都叫不出名,但蛇肉、蜜蜂还是认识的。

贾景山嘿嘿一笑,说:“这还是照顾咱们的口味呢,他们爱吃盐和辣枚,爱吃虫,县里酒店的饭菜,早不是原汁原味了。”

唐宁点点头,拿起茶杯饮茶,茶极苦,但很有味道。

旁边桌上,几名男女吵吵闹闹的声音极大,好像在讨论一块玉石的真伪。孟腊县也是国内闻名的黑市玉石交易地”内地很多玉石商人都喜来这里淘金。

贾景山侧耳听了一会儿,就微撇嘴道:“这是几只土鳖,摸不到门路的。”

唐宁笑了笑,没吱声。

贾景山看了唐宁一眼,笑呵呵道:“唐局,你来了也一个多月了,说实话,你看我嘴严实不?”

唐宁就点了点头。

贾景山就压低声音,说;“那唐局能不能透个底?你在省里有没有什么门路?”

基层科员本也没太多想法,尤其是贾景山这今年纪小不e下不下的也不过是混日子,在领导前随便惯了。何况唐宁年纪轻,又是挂职干部,时间一到就会走人,贾景山为人热情,和唐宁接触比较多,唐宁住的房子就是他帮着张罗租下的,他和唐宁很亲近,和唐宁日常交往比较多,也能感受到这位年轻人不是凡品,更很佩服唐宁的一些观点看法,但敬畏却是谈不上。

唐宁笑着摇摇头,说:“没有。”

贾景山就嘿嘿一笑:““唐局,现在干部选拔不比以拼了,凭你的本事,就算没后台一样能飞黄腾达,以后回省里了可别忘了我。”又笑道:“不过现在盯上你这块肥肉的人多着呢,县里那几个头头都和你打招呼了?不少字”

唐宁知道贾景山说的是千万元计划,最近省里下了通知,给几个边境贫困县每个县一千万元的专项扶贫拨款,专门用以扶持边民脱贫,这自然是很多人眼里的一块肥肉,不过近些年政亣府财务公开制度越发完善,就以扶贫资金为例,它的流向不但要审计部门核准,更要向人大报批,资金数目比较大、项目涉及民生的,人大还要召开座谈会听取群众意向。不要说这些大额资金,就算贾景山掌握的小额贷款,也要走同样的流程,更要在政亣府网上进行财务公开,贷款给了谁,数目多少,都要一清二楚,再不是以前回扣人情换贷款的时代了。

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想捞钱的,什么办法都想得出,不久前,临市的市委书记就因为贪污被双规。只不过随着制度的完善,经济犯罪危险系数越来越高”犯罪成本变大,一些本来自律性不高的干部也不得不更加自律起来,在一定程度上自然遏制贪腐现象的发生。…。

听贾景山提到这笔款项,唐宁就想起了常务副县长杜德鑫同自己的谈话,杜德鑫自不是要挪用这笔专款,而是谈到了边民脱贫的一些想法,说是县里准备开发少数民族村寨的旅游,财政上会拨款,既然省里也下来了这么一笔款项,那就干脆做大,县里再拨点,银行那边再贷点,大力开发边远山区的旅游项目,民俗旅游上来了,边民的收入自然也提高了。

摇了摇头,唐宁端起茶杯,慢慢的喝茶。

贾景山就笑:“二十年前的话,这笔钱走市里县里,到咱们扶贫办能刺下点渣就不错了,现在没人敢这么干了,可也叫人头疼,你倒没什么,得罪了谁都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要是陈局张局管这摊,更够他们头痛的了。”

唐宁微微点头,县里的领导都想作出成绩,各有各的打算,但不管做什么,都离不开钱。

“咦,宋老板。”贾景山突然笑着站起来。

唐宁看过去,就见从酒楼外面走进一群人,走在正中的是一名年轻美貌的少*妇,皮肤白暂,神态端庄,淡紫色双排扣风衣,更显得气质不凡。

“贾科长。”美貌少*妇笑孜孜了过来和贾景山打招呼。

贾景山笑道:“宋老板,今天我给你带来个贵客,我们局的唐局长。唐局,这位是宋老板,这家酒店就是她的,腰缠万贯的大老板哦!”

唐宁微笑站起。

美貌少*妇诧异的看了唐宁一眼,轻笑道:“唐局真是年轻有为啊”主动伸出了娇嫩的小手。

“宋老板。”唐宁微笑握了握她的手。

美貌少*妇道:““不要宋老板宋老板的了,叫我小红,我叫宋小红。”随即她就转头一脸寒霜的对走过来的大堂领班道:““怎么搞的?怎么没给唐局和贾科长安排楼上的房间。”

领班是个中年人,显然极怕她,嚅嗫着不知道说什么。

唐宁笑道:“不赖他们,宋老板的生意红火,我们来的时候楼上满座。再说我们也吃好了,正准备结账呢。”

宋小红转头就抱歉的道:“那也是他们的疏忽,这样,我给二位赔罪,咱们去大世界看表演,我请客。

唐宁本待推辞,但见贾景山挤眉弄眼的冲自己使眼色,就笑了笑,没再吱声。

宋小红去张罗车辆,贾景山就低声在唐宁耳侧道:“想在孟腊玩转,这个女人是必须要认识的。”

唐宁就笑:“她这么大本事?”

贾景山有些赞赏的道:“那当然,要说她也是个传奇人物了,她父亲以前是泰伊尔组织的将军,十几年前被政亣府军抓到,现在还在那边坐牢呢。那时候她还小,跑回了内地,这几年很快就发了家,不过她运气实在不好,刚刚结婚半个月,丈夫就涉黑被判了刑”在狱里被人打死了,她的大部分财产都被冻结查收,不过她也不知道咋那么大本事,这不,一年时间不到,生意又做大了,而且她在南边也很有门路,有时候咱们县里遇到一些涉外事亣件啊,还要她出面,解决的快,又不用惊动上面。”

唐宁微微蹙眉”说:“那她也是黑社会了?”

贾景山嘿嘿笑道:“那可说不好,倒是有人说她丈夫是她的替罪羊,不过也就是私底下议论议论,谁知道呢。”

唐宁不由得看向了正笑波孜走过来的丽人,按时间算,她父亲入狱好像是五十九军突袭泰伊尔武装的那次,如果真算起来,自己竟然和她是“世仇”了?…。

大世界是孟腊最豪华的夜总会,据说二楼高档包房里陪酒的公主欧美日韩各国少女均有,南方邻国贫富差距极为悬殊,一些大老板是极喜欢来这里消费的唐宁等人坐在了俱亣乐部一层靠近舞台的座位上,舞台上徇丽的灯光下,穿着民族服装的俊男美女载歌载舞,舞姿优美”赏心悦目。

大世界也是宋小红的产业,她坐下后“红姐”红姐”的过来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

唐宁就笑:“宋小姐是孟腊名人啊!”

宋小红笑吟吟的看了眼唐宁,说:“小地方而已,唐局见笑了。”拿起杯子轻轻碰了碰唐宁的咖啡杯,笑道:“唐局,今天就不喝酒了,改天我给你打电话,咱俩尽兴喝两杯。”

唐宁微微点头。

“唐局是哪里人?”宋小红好似不经意的问了句,她虽然品着*啡,妩媚的大眼睛却若有若无的瞥着唐宁。

“北京人。”唐宁自然不会隐瞒这些小事。

“看唐局年纪不大?不少字”宋小红红唇轻轻抿了。咖啡。

贾景山就笑着插话道:“唐局才二十三,二十一就大学毕业了,大学就读了两年,还是华大毕业的呢。”

“哦?原来唐局是天才啊!”宋小红就娇笑起来。

其实整个孟腊县的政治圈子都对这位二十三岁的副局长有些好奇的,不过在闻得唐宁大学只念了两年后,有些人就兴赶大减,学习成绩极为优秀的“书呆子,通常在实际生活中都有缺陷,去搞科研或许前途无量,但从政,怕是会处处碰壁。

宋小红又笑道:“我出门了两个多月,没想到咱们孟腊来了位这么年轻的领导,唐局,以后还要请你多多照顾了。”

唐宁就笑,说:“互相照顾。”

宋小红看了唐宁几眼,又笑放放道:“唐局,咱们只当说笑啊,你不方便的话可以不用理我。

唐局是管扶贫的,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我看马书记和杜县长的规划就很好,走民族特色旅游路线,宣传到位的话,财源广进,边民的生活也就不用愁了。”

唐宁笑笑”说道:“马书记和杜县长当然是真知灼见。”他自不会和这类不相干的人谈自己的想法。

贾景山却是忍不住了,不屑的道:“马庆福和杜德鑫那套?在我们唐局面前还是省省。唐局说得对啊,现在搞民族旅游,一来路线多了,竞争激烈,二来也不是长久之计,不治本。边民为什么贫困,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教育跟不上,思想和现代社会不合拍,当然,有些民俗民风能保存下去是好的,但一些陋习也要丢弃。唐局说,佤族孩子不爱上学的根本原因还是学习的汉语很枯燥,和日常生活不沾边,建国初国家帮他们创立的佤族文字也需要改进,要通俗易懂又能体现佤族文化的精髓,这样才容易椎广,才能真正提高佤族人学习的兴趣。有了自己的民族文字,加以推广,佤族这个民族才能渐渐摆脱目前的生存状态,仅仅靠旅游致富,就算赚了钱,子孙后代也不长久。”

贾景山的滔涵大论令宋小红越听越吃悄,目光更不时瞥向唐宁。

唐宁有些无奈”贾景山这张嘴,还真“严实,早知道自己就不和他说这么多了。

“唐局,你真的刚刚二十三岁?刚刚来孟腊一个月?”宋小红惊奇的打量着唐宁,重新审视着这今年轻人。…。

唐宁点点头,说道:“贾科长刚刚说的不是什么新鲜东西,也不是没人能想到。”

是啊,有人能想到,但没人会去做罢了。完善少数民族文字,普及少数民族文字教育,这将是一个时间很长的惠民工程,谁都想自己当政期间取得立竿见影的成绩,这种投资大见效要几十年的工程,甚至给财政背上一个巨大包袱的工程,自然没有人问津。

“那你会做吗?”。宋小红笑放放看着唐宁。

唐宁笑笑,说:“希望我在孟腊这段时间,能起个头。”说着话抬手看了看表,回去还要给韩雪打电话呢。

唐宁离开华大后,韩雪算是圆满结束任务脱离了安全部门,继续完成了她在华大的学业后进了华逸集团,据说成为了齐总智囊团中年纪最小的成员,当然,这是因为她和唐宁、齐总的特殊关系,她在齐总顾问团队中扮演的角色,自然是跟着学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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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些同志老在评论区说多写点多写点,还有给我qq留言的,要我当一本书写的,咳,其实我也舍不得官道,但该结束就要结束的,外篇写太多就没意思了,唐宁的路难度也太小了一些。

其实仔细看的同志应该能发现,外篇更多是通过唐宁的角度来看一看唐逸这代领导人带给共和国点点滴滴的变化,当然,尽力写得趣味性高一些,不能味同嚼蜡。

不爱看唐宁的”也不用老在评论区提意见了,外篇肯定就是这样了,不想看唐宁这些第二代人物真的可以不看的,不要边看边踩让我难受了,g贸王蹑虱召万再说个事,很多人关心我的新书,我新书到现在还是那几千字,汗死,这个月底是发不了了,等下个月底发。要和跳舞傲无常这些大人物打擂台了,汗汗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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