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4章 西方八1

独国,一个充满了悲情色彩的国度。

处于欧洲心脏,造就了它的崛起和辉煌,也注定了四战之地的无奈。

它最他悲哀的,恰恰是它的强大,每次都看似只差一点。

但实际上,在杜飞看来,独国的问题根本不是差一点,而是在战争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

对于正治的理解,在这个果家最关键的几十年中,除了匹斯麦其他人都太过冲动幼稚。

以至于曾经的独二帝国,手里一把好牌被打的稀烂。

独三帝国也以最惨烈的方式最终落下帷幕。

现在,这里从一片废墟中重建起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恢复经济,甚至一度成为继阿美莉卡和速联之后的第三大经济体。

类似的情况同样出现在了东洋。

这一下让许多别有用心的人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立即得出了结论,人家就是优秀。

甚至在杜飞穿越前,一度也产生过这种怀疑,难道独国人和东洋人真的很优秀?否则为什么会在二战失败后段时间内又崛起成了经济强国?

关于这个问题,几乎伴随了杜飞的学生时代,甚至上了大学也没有解惑。

直至后来许多年随着信息爆炸,才让他知道了许多事情。

在二战后,独国和东洋之所以能在经济领域快速崛起,其最根本的原因竟然因为他们是战败国!

是因为阿美莉卡可以毫无顾忌的把国内外溢的资金投给他们,而不用担心钱打了水漂。

发展经济最根本的要素正是资金,没有资金其他一切都是空谈。

可惜,这种没有正治和军事力量支撑的经济,终究是水月镜花。

不管是独国还是东洋,最终都只能沦为阿美莉卡收割的肥羊。

这在杜飞穿越前已经露出了端倪。

……

上午十点,杜飞的飞机降落在了法兰克机场。

与在英法受到的高规格接待不同,在这里杜飞获得的只是普通规格的接待。

倒也不是独国这边跟他有什么过节,而是情况不同。

他去英法,或是对方有求,或是互相需要,而在独国这里,明面上就是单纯的想要采购机床。

虽然在这笔交易中杜飞是买家,但高端机床不同于别的商品,向来是谁有货源,谁说话硬气。

现在杜飞来到独国面对的正是这种情况。

不过杜飞也不在意,另有专人去洽谈机床业务,并不需要他去操心。

至于有人打算从中作梗,杜飞也不会客气。

不管东洋还是独国,既然是战败国就要有战败国的觉悟,要真以为经济可以决定一切就太天真了。

“施泰德先生,很高兴见到你。”杜飞走下飞机,跟前来迎接的独国人员握手。

对方为首的施泰德是个清瘦的中年男人,国字脸,面容线条冷硬,是一个典型的独国人。

“杜先生,也很高兴你能来到独国。”中规中矩的举止,也没特别热情。

杜飞看见这个人,心里的第一印象好像是个收电费的。

简单寒暄,来到下榻的酒店。

杜飞抻个懒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原先的法兰克在战争后期的轰炸中几乎变成了一片废墟,现在的城市都是战后重建的。

令这里明显有一股更新,也更现代的气息。

但与东洋不同,这里的人们多了一种压抑的气质。

东洋在经济腾飞后,透着一股按耐不住的浮躁。

这大概也是底蕴,毕竟独国崛起的更早一些,而且处于欧洲腹地,面对的敌人也是顶级,被鞭打的次数更多,虽然都是暴发户还是比东洋多了几分底蕴。

而且独国的现状也比东洋更糟糕。

不管怎么样,之前东洋并没有遭到肢解。

北海道还是杜飞穿越后才出现的情况。

独国则被搞的更惨,说一句国已不国并不为过。

更主要的,独国还处于冷战前沿,人们无时无刻不在担心,钢铁洪流哪天突然席卷过来。

他们距离上次的失败才过去三十五年,对战争的恐怖记忆犹新。

可惜……

想到这里,杜飞不由得撇撇嘴。

或许残酷的战争真的把勇敢者屠杀殆尽了,不管是速联还是独国。

二战对他们影响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他们并不惧怕战争,而是惧怕失败的战争,那简直就是噩梦。

或者说,他们现在依然生活在噩梦中没有醒来。

……

杜飞在法兰克待了三天,随后去了慕尼黑,还特地去了一趟那个知名的酒馆看了一眼。

在独国停留五天,随后前往维尔纽斯。

这次速联的‘西方81’演习主要范围囊括了波罗的海周围,包括波蓝和独国东部的地区。

将是一场规模浩大的,诸兵种和战术蘑菇弹协同的大纵深进攻作战演习。

参演部队除了速联陆军,还有空军、导弹部队、海军舰艇、陆战队、空降兵……投入总人数超过五十万,坦克1500多辆,装甲车1200多辆。

阵容之豪华,投入之巨大,前所未有。

至于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炫耀武力震慑敌人,提振士气,也是满足波列日涅晚年日益好大喜功的嗜好。

杜飞抵达的时候已经是九月初,距离演习开始只有几天。

此时一切准备就绪,只差一声令下。

……

杜飞走下飞机,碰巧天气阴沉沉的,正在酝酿一场秋雨。

原本是正常的天气,却让人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集结在附近的参演部队仿佛凝聚了一股巨大的战斗意志。

杜飞抬头看了一眼天心里不由得感慨。

此时的速联的确有‘众志成城’‘改天换地’的实力,只是……可惜了!

实力有了,心气却没了。

脑中一个闪念,杜飞收回目光,迈步向舷梯下走去。

正在这时,从机场的侧门驶进来一辆伏尔加轿车,径直来到这边停下。

娜塔莎推门从车里出来,微笑着仰头看来,注视着杜飞走下来:“抱歉,刚才路上出了一点小意外。”

杜飞瞥了一眼她的车,左前边有很明显的剐蹭痕迹。

“没关系~”笑了笑道:“你还是这么漂亮。”说着两人抱了抱,随即坐进车里。

娜塔莎一边开车一边道:“没想到伱会来。”

杜飞道:“你们这次演习精锐尽出,我当然要看一看当今最强的重装兵团究竟有什么表现。”

娜塔莎抿抿唇,眼眸中闪过一抹傲然,倒也没有谦虚。

杜飞又问候了娜塔莎的爷爷。

这位老爷子虽然年龄更大,但身体状态还不错。

其实说来,波列日涅的年纪也不算大,满打满算也才七十多岁。

不过速联人酗酒的习惯对这个年纪的老人很不友好,少有能健康长寿的。

包括波列日涅,身体状况已经相当堪忧,只是对外粉饰健康。

反而娜塔莎的爷爷,在退休后卸下繁重工作,身体比原先好多了。

很快,杜飞跟娜塔莎来到了一个位于郊区的招待所。

这里的条件相当不错,各种设施并不逊色于高档酒店。

“杜,这两天你先住在这里,参观演习的事项我都安排好了……”娜塔莎介绍了一些情况,主要是关于观摩演习的一些注意事项。

毕竟这不是看戏也不是看电影,是真刀真枪的演习,必须格外谨慎。

再则,杜飞这次来并没有官方身份,他是以个人名义来的。

从招待所出来,娜塔莎回到车里,不由得微微皱眉。

回忆刚才跟杜飞的交谈,杜飞格外问候了她爷爷的身体状况。

虽然之前也礼节性的询问,但今天杜飞言辞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这让娜塔莎不太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思忖片刻,娜塔莎启动汽车快速离开。

回到住处,她还在想刚才的疑窦。

半晌后,索性也不想了,干脆拿起电话拨了出去:“爷爷,我是娜塔莎……”

杜飞倒是没想到,随口几句话就引起了娜塔莎的留心。

他之所以多问了几句,主要是到了1981年,速联马上就会迎来连续三年送走三人的厄运。

最先是波列日涅,随后就是安德罗播,再之后则是契尔年可。

随着这三位的逝去,象征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随后似乎为了不再经历这种生理问题带来的变故,他们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一位‘年富力强’的人接班。

却没想到,正是这个决定,让他们彻底陷入死局。

而杜飞之所以关注娜塔莎爷爷的身体,是因为届时娜塔莎的爷爷将会成为极具影响力的元老级人物。

虽然之前退休了,但其家族交接进行的不错,在整个体系中并没有被边缘化。

杜飞思忖着,关键时候是否可以籍此做出一些改变。

倒是低估了曾经在kgb工作的娜塔莎的敏感。

这大概也是她的一种职业病。

……

转眼,几天时间过去。

杜飞来到速联,一直在招待所待着,并没有到处走。

马上要进行演戏,作为重要演习区域,维尔纽斯的警戒级别不低,杜飞不想在这时候遭遇不必要的麻烦。

随着演习开始,终于离开了招待所,却没有去专门为外国记者和观察员准备的观摩区域。

这次演习本就是为了让北约见识见识速联铁拳的威力,事先邀请了不少外国记者和观察员。

不过那些观摩区域设置的都是相当有讲究的。

在那里除了能够看到震撼的爆炸,以及大规模的机械化集群重逢,其实看不到多少干货。

杜飞则通过娜塔莎的关系,直接坐到了莫思科电视台拍摄的直升机上。

该说不说,此时的速联正是心气最高的时候,再加上性格使然,还真没遮遮掩掩。

可惜杜飞在军事上实在水平一般,一整天下来也只看了个热闹。

即便如此也是一场震撼。

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在他穿越前的世界,速联解散之后,那些原本性能卓越,十分优秀的装备,表现特别拉胯。

并不是东西不好而是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依附于体系存在的。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米格-29战斗机。

这种飞机是速联对标f-16的轻型第三代战机,后续出口到许多果家,实战表现一言难尽。

尤其作战半径短小,被人戏称为短脚鸭。

但实际上,mig-29从设计那一天,就不是常规意义的战机,而是专门为大兵团作战时,提供空中掩护的突击型战机。

它根本不需要特别大的航程,因为前线机场就在陆军兵团的身后。

单机性能也不需要特别好,因为在预设的作战场景中,mig-29会凭借其低廉的成本,以及靠近前线的部署,形成绝对的数量优势。

虽然在这个时间点,mig-29还没有量产,更没有出现在演习中。

但杜飞依然能够清晰的看到这次演习所展现出的,一个基于速联军工基础所构建的作战体系的强大之处。

可惜……这种强大最终没有转化成胜利,而是被当成向敌人炫耀,或者说威慑的筹码。

这也不能说错,毕竟这个时候根本没人会想到,如此强大的速联会在短短十年轰然倒下。

如果能预见到,结果想必是不一样的。

……

八天之后,演习结束。

根据演习规则裁判,一旦现实爆发战争,以速军展现出的战斗力,可以在八天内占领欧洲大陆。

这个结论听起来挺唬人,但实际上也就那样。

因为除了速联极其盟友,欧洲大陆也没剩什么了。

无非就是独国、法果、意塔利、西班牙,加上一些边角料。

英果孤悬海外,可以排除在外。

独国是阿美莉卡的铁杆,肯定是要坚决抵抗的,但体量太小,根本挡不住。

法果是葛命老区,意塔利是喜迎王师……难道还能指着西般牙和葡淘牙这对难兄难弟?

在杜飞看来,到时候真正有抵抗决心的大概也就是英果。

……

演习结束的第二天,杜飞与娜塔莎一起乘飞机前往列宁格勒。

按杜飞原本的行程,演习结束就会回国。

毕竟这趟出来,兜兜转转一个多月了。

却没想到,昨天晚上,娜塔莎忽然说她爷爷想跟他见一面。

(本章完)

第1525章

对于来自娜塔莎爷爷的邀请,令杜飞十分意外。

他并不排斥与这位老前辈见面,立即欣然答应,前往列宁格勒。

此时已经是九月中旬,列宁格勒的天气秋意盎然,除了中午的两三个小时,早晚愈发寒凉。

杜飞和娜塔莎乘坐他的k-8专机抵达列宁格勒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下飞机,有专车把他们接到了一座位于海边的度假别墅。

娜塔莎的爷爷退休后,大抵上会在两个地方,一个是这里的别墅,另一个就是黑海边的索契。

唯独不喜欢到莫斯科去秀存在感。

用他自己的话就是,退休就要有退休的样子,不要到处去碍眼。

正好赶上饭点儿,事先做了安排,一起吃的晚饭。

吃的是传统的速联家常菜,并不算铺张。

除了杜飞和娜塔莎,一起的还有一位娜塔莎的堂哥,是她大伯的长子。

自从娜塔莎爷爷退休之后,娜塔莎的家族职位最高的就是她大伯,继承的正治资源也最多。

务求在短时间内,至少在老爷子临死前再上一个台阶,整个家族未来才稳妥。

不过以杜飞看来,娜塔莎爷爷的身体状况,倒也不那么急迫。

这是杜飞跟娜塔莎爷爷第二次见面,倒也不算太生分。

老人精神抖擞,烤土豆和烧牛肉吃了一大盘,嘴唇上全白的八字胡修剪的整整齐齐,吃饭的时候没有沾到一点菜汤。

整个人的状态比波列日涅好多了。

杜飞看了电视上,波列日涅在演习前发表的讲话,嘴角已经有很明显的不受控制的抽动,还控制不住流口水。

鉴于之前波列日涅已经有过两次中风,可以预料此时波列日涅的健康状况相当不乐观。

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出现在镜头前。

因为看到他速联人民就会安心,就会感觉哈拉少,并不在乎他老人家的哈喇子是多还是少。

“看了演习,感觉怎么样?”老托卡也拿餐巾擦擦嘴笑呵呵的看着餐桌对面的杜飞。

杜飞咽下嘴里的牛肉,喝一口香槟道:“非常震撼,我看西方报纸上已经写出,速联的重装合成兵团可以在八天之内横扫欧洲,这并不是危言耸听的夸张……”

杜飞毫不吝啬溢美之词,吧啦吧啦的一顶顶高帽子送过去。

托卡也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一张老脸上的褶子都张开了。

一旁的娜塔莎和堂哥听着,都觉着杜飞的评价有些夸张,他们承认这次演习展现出的战斗力很强但也没有杜飞说的那么强。

显然托卡也是知道的,听杜飞说完转又问道:“任何事物都不是完美的,也不要只说好的地方,说说有什么不足?”

杜飞抿了抿唇,眼眸中闪过一抹玩味:“要说不足,我觉得唯一美中不足……这场演习如果不是演习就更好了。”

在场的三人一听全都一愣。

杜飞这话有些绕,又是假设,又是否定,但意思却不难理解。

老托卡也皱眉,收敛笑容严肃的注视过来,沉声道:“什么意思?”

杜飞道:“恕我冒昧,但我真的不知道波列日涅同志在忌惮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假戏真做?你们已经拥有了整个地球最强大的武力,却只是拿在手里吓唬敌人,而不去消灭他们……”

老托卡也眉头皱的更紧,连娜塔莎和她堂哥也紧张起来。

杜飞则若无其事的接着道:“我认为,自从罗马帝国覆灭以后,欧洲分裂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其间固然出现了拿破仑大帝这样的伟大人物,却依然没法完成统一整个欧洲的壮举。而现在,速联已经具备了这个实力,并且具备了外部条件,不管是法果,还是意塔利,他们的马列档都在蓬勃发展。只要莫思科振臂一呼,必是赢粮而影从……”

说到这里,杜飞不住摇头,一脸惋惜:“可惜,这次演习固然震撼,却只能让敌人在恐惧之后更丧心病狂。还不如干脆假戏真做,一路向西……”

等杜飞说完,老托卡也一时沉默,眼光在杜飞身上不住的上下审视,却并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

隔了半晌才淡淡道:“年轻人,你没有见过战争的可怕。就算真如你说的,我们可以帮助法果,帮助意塔利,去解放他们,但凭什么让我们的小伙子牺牲生命去帮助他们?”

杜飞心中一凛,他预想了几种托卡也得反应,唯独没想到会这样说。

但仔细一想也没错。

或者说,如果站在速联人的角度,他们之前这样做了却是吃力不讨好。

东欧那些果家,波蓝、匈牙利、捷克,速联帮助他们,但是他们却觉得是速联限制了他们。

究竟孰是孰非先放在一边,至少站在速联人的角度应是这样的。

现在尚且如此,如果真把法果和意塔利纳入进来,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众所周知,意塔利人是著名的事多,法果人是著名的能搞事。

杜飞心中默然,该说不说如果站在这个角度,的确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蘑菇弹什么的,托卡也没提,杜飞也没提。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如果仅仅为了欧洲,阿美莉卡是不可能拼着同归于尽使用蘑菇弹的。

不管他之前做过什么承诺,嘴上说的多好听,真要较真儿,都不会用。

就像当初,在69年速联叫嚣着如何如何,最终怎么样了?

还不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道理也是一样的,他们不可能因为一场距离莫思科六千多公里的小规模冲突就使用蘑菇弹。

那种心理状态,只能是精神病。

但同时,老托卡也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莫思科的主流态度。

别看在明面上,莫思科言必谈欧洲如何如何,但实际上对解放欧洲的兴趣并不大。

或者更准确的说,自从二战后莫思科都一直在尽力避免再次爆发大规模战争。

那一次他们损失的人口实在太多了,虽然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却是真正的元气大伤。

否则,按照速联的人口计划,他们现在至少应该有五亿到六亿人口,成为世界第三人口大国,是阿美莉卡两倍。

再加上速联的教育体系,足以爆发出强大的人力优势。

可惜,因为二战,到现在速联的总人口也只超过三亿。

回到餐桌上,结束了关于演习的话题。

老托卡询问一些花果那边的情况,倒也没涉及特别深的问题,就是闲聊。

直至娜塔莎的堂哥看了看表,提前起身告辞。

杜飞也觉着时间差不多了,外边天都黑了。

更何况人家孙子都走了,自己这个外人再不走就显得不妥当了。

谁知老托卡也竟然拦住道:“不用管他,整天忙来忙去,也没看他忙出什么。”

娜塔莎的堂哥走到门口,听到这个脚步稍微一顿,随即加快速度,有些落荒而逃。

娜塔莎瞧见,则是撇撇嘴。

杜飞则笑了笑,他跟娜塔莎堂哥第一次见面,不好说什么。

同时心里也格外小心起来。

他不相信面前这个老人留他是因为喜欢跟他聊天,如果现在他和娜塔莎都没结婚,或许还有一点点可能。

很显然,老托卡也还有话没说,而且是故意拖延到大孙子走了。

娜塔莎堂哥是家族第三代的核心,老托卡也自然不会防备他,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保护。

老托卡也不想太早把看重的大孙子牵扯到一些事情当中。

果然,等屋里只剩下三人,娜塔莎也主动站起身道:“我去给伱们沏一杯红茶。”

转眼,只剩下杜飞和托卡也。

托卡也扶着座椅站起身道:“跟我到阳台走走。”

这座大别墅依山靠海,正对着海面的方向有一个巨大的阳台,左右足有近二十米长,进身也有两米多。

杜飞起身跟上。

从阳台上能看到远处海面上的灯塔,还时不时有从极远处传来的,微弱的汽笛声。

老托卡也来到阳台的护栏边上,虽然苍老脊背却挺的笔直,淡淡道:“听娜塔莎说,你对波列日涅同志的身体有些看法?”

杜飞一愣,没料到这老狐狸会这么开门见山。

但也只是一瞬,托卡也特地来到这里,又把两个孙辈支走,就是要密谈。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离开这个阳台,说了什么,听了什么,就都不算数了。

杜飞笑了笑:“您说笑了,这还需要我有什么看法?如果您要是非要说,我倒是有些担心安德罗播同志……”

此话一出,饶是老托卡也也是脸色一变。

说波列日涅没什么,莫思科的高层对此都心知肚明,只是不说罢了。

大概就是这两三年的事儿。

而且因为身体原因,到目前波列日涅的许多权力已经事实上被架空了。

别忘了,作为他认定的接班人,安德罗播是干什么的。

正因如此,当杜飞提到安德罗播的名字才会让托卡也这么紧张。

在现在,你可以说波列日涅,却不能说安德罗播。

一个是行将就木,一个是来日方长。

但托卡也旋即反应过来,杜飞既然敢大放厥词,必定不是无的放矢。

难道安德罗播的身体真有什么大问题。

此时安德罗播的身体还没表现出特别严重的问题。

大家都知道他的血糖和肾脏有些问题,但似乎也问题不大。

毕竟这么大年纪了,不可能强壮的像小伙子一样。

只是听杜飞的口气,怕是没这么简单。

杜飞则是无所谓,在刚才点破了安德罗播的身体之后,索性放飞自我了。

反正他马上就回家了,现在说什么都是管杀不管埋。

杜飞大言不惭道:“我们花果的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也就是通过观察病人面部的一些特征,就能看出一些病症……”

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杜飞最后笃定道:“所以,我看安德罗播同志很可能已经罹患了很严重的肾病。”

托卡也表情严肃。

在这之前他是真没想到。

但杜飞言之凿凿,并不像是胡说八道,而且这种事不知道就罢了,一旦察觉端倪,其实不难确认。

托卡也思绪电转。

之前他之所以退休,最主要的就是给安德罗播和契尔年可让路。

他的年纪比波列日涅他们都大,按道理也是该退休的时候了。

可如果真像杜飞言之凿凿的,波列日涅不说,作为继承人的安德罗播身体也出了问题,情况就有些微妙了。

托卡也从兜里摸出烟,放在嘴上叼住却迟迟没有点燃。

杜飞在旁边也没有继续说话,这些已经足够了。

他只是需要一些变数,至于能不能成,是什么结果,无法强求。

只能看后续托卡也得抉择。

杜飞相信,一个能够走到今天,能在云波诡谲的莫思科全身而退的老狐狸会有他的想法和判断。

次日,杜飞搭乘飞机从列宁格勒返回京城。

关于与娜塔莎爷爷见面的情况,杜飞回去并没声张,甚至没告诉朱爸。

说到底这种事是有些犯忌讳的。

在外面可以放肆一些,回到家还是要收敛一些。

再则这次速联的西方八1军演实在太震撼了,杜飞有机会近距离观看,掌握着第一手资料。

回来之后,立即被人拉过去,参与对这次演习的系统分析,研讨如果面对这种程度的攻击如何抵挡应对。

这项工作一直持续了几个月才告一段落。

……

转过年,也就是1982年。

朱婷又给杜飞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取名叫杜正东。

说起来这已经是杜飞的第七个孩子,朱婷这边三个,朱丽和王玉芬各生了俩。

另一件发生在1982年上半年的大事就是英果跟阿根廷为了南大西洋上大打出手。

这并不是突发事件,实际上在去年下半年就已经露出了端倪。

这两年阿根廷的经济烂的一塌糊涂,通胀超过500%,经济下行,看不到头。

为了转移内部矛盾早就盯上了马岛。

而且在此前,为了尽量避免刺激抡敦,进行了一系列试探。

在这个过程中双方都出现了误判。

英果以为阿根廷不敢,阿根廷则认为英果放弃了这些岛屿的控制权。

结果可想而知。

而更让杜飞没想到的,这场远隔万里的战争,居然也能牵扯到他身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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