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 齐聚一堂

第62章 齐聚一堂

孙老爷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执念是什么。

他就是被气得胸中一堵,眼睛一闭,再一睁开他就成了一个鬼,一堆逆子逆孙正在嚎啕假哭。

哭的那么大声,脸上有泪的却没几个。

如果说死前他还想做些什么,现在死了,他却觉得死前的那些愿望全没必要了。

他认真的想了许久,最后道:“我就想见见几个老朋友,其余的没什么了。”

这个愿望可比报复他那群孝子贤孙容易多了,潘筠露出笑容,问道:“您报个名字,我给您去找。”

孙老爷就道:“就先见一见我那老管家吧,他陪了我一辈子,本想临死前放他一家出去的,但死得突然,还没来得及处理好。”

潘筠就去给他找老管家。

走到大路上,随手拉过一个下人问道:“劳烦,老管家现在何处?”

“老管家?”下人上下打量潘筠,皱眉,“你是谁啊,若有事找管你们的管事,再不行上头还有孙管家呢,你找老管家作甚?”

潘筠实话实说,压低声音阴森森的道:“不是我找,是你们老爷找。”

下人没听出阴森来,反而误会了,“是大爷找?怎么让你一个外来的小道士去找?大爷身边的人越发惫懒了。”

话是这样说,他也没想接过这活儿,指了一个方向道:“老管家在那排屋子里,最尾,靠近牛棚的那间就是。”

潘筠惊讶,孙家的老管家住这么差?

孙老爷也怒气上涌,咻的一下飞过去了。

潘筠连忙去追。

等她跑到门口,屋里正传来孙老爷的大骂声,还是骂他的那些孝子贤孙们。

潘筠推开门进去,床上趴着的人听见响动,艰难的抬起头来,眼睛迷蒙,看不清楚人,只能开口询问:“是谁啊?”

潘筠走上前去,见他面色潮红,双眼浑浊无神,血腥味隐隐传来,她一把将他背上盖着的被子掀开,血已经浸透了他的里衣。

孙老爷见了,又是一阵大骂。

潘筠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掀开衣服看了一下他背上的伤,确定这个伤不是她能治的,于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健身符来激活塞他手里,“你且等着,我找人来救你。”

正在骂人的孙老爷见潘筠转身就走,犹豫了一下,也飘着跟上,“你要找谁来救?一定是我那逆子打的,你们毕竟是他们请来做法事的,救了他们打的人,会不会惹他们不快?”

潘筠道:“我们不让人知道就行了。”

潘筠直入灵堂所在的院子,不知道孙家的孝子贤孙们是不是真的做贼心虚,来做法事的道士们的房间就在灵堂的左侧房间里。

只要有事,立即就能出动。

三清山就分了两个房间,男女各一间。

潘筠直接去敲门,才一下,陶岩柏刷的一下就开门了,“小师叔?”

他扭头冲里面喊,“三师叔,小师叔来找你了。”

潘筠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目光,溜进去道:“三师兄,十万火急的事。”

陶季刚刚收功,依旧盘腿坐着,问道:“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救人!”

陶季打开药箱,往袖子里藏了不少药和纱布,也给潘筠的袖子里塞了一下,这才带上针袋出门。

出门前他叮嘱陶岩柏:“别人问起就说我在为明日的法事做功,不叫人打搅。”

陶岩柏应下。

师兄妹两个就特意选了有阴影的地方走,一路上竟没叫人发现。

他们回到老管家的房间时,他已经握着健身符昏睡过去。

陶季看了一眼他背上的伤,眉头紧皱,将袖子里的药都倒出来后选了一颗丹药放进他嘴里。

潘筠立刻给倒了一杯水。

陶季给他灌了一口,然后一合,一捏,老管家就不由自主的吞咽口水,将药丸给吞下去了。

吃了药,陶季就开始给他处理伤口,“这伤口太坏,太脏了,得清洗。”

他找出一个药瓶来给潘筠,“去打一盆开水来,将这瓶药粉倒半瓶下去搅拌,拿来给我。”

这大晚上的让她上哪儿给他找开水?

孙老爷道:“去厨房打,厨房离得不远。”

孙老爷还特别贴心的给她引路。

到厨房一看,厨房里的人都散了大半,只有两个人正靠在墙上打盹。

潘筠一看,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还冲孙老爷嘘了一声,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孙老爷立即住嘴,也小心翼翼起来。

一人一鬼蹑手蹑脚的走进厨房,目光一扫,就看到好几个炉子上都放着热水壶。

潘筠逐一找过去,最后把一个最满最大的壶给拎起来。

拎起就走。

孙老爷紧随其后。

潘筠路过那俩人时,其中一人头一歪,差点摔倒,他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隐约中看到人影闪过,唬了一跳,正要跳起来,一只猫就从侧边擦着他的脑袋跳过来,轻盈的落在地上。

“喵——”

那人清醒了一些,下意识的追着猫看了一会儿,再抬头,那朦胧中的人影消失,他就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不由骂了一声,“哪里来的野猫,滚滚滚……”

潘小黑歪头看了他一眼,喵的一声,轻巧的走了。

下人总觉得猫的那一眼是在鄙视他,有些生气,生气到睡不着了。

于是他照例去检查一下厨房。

一进门,一眼就看到缺的一个水壶,他跳起来,“谁,谁偷了厨房的水壶?”

这些东西可都是有数的!

潘筠提着水壶一路回到老管家的房间,帮着陶季处理他的伤口。

陶季手脚麻利,不到两刻钟就把伤口清洗好,并上了药。

他这才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脉象,拿出针袋道:“伤得太重,又耽误太长时间,未必能活下来。”

陶季给他扎针降温和止血,把针拔出来后,老管家身体颤抖,潘筠吓了一跳,“他这是怎么了?三师兄你看,他脸都紫了。”

陶季看了一眼,立即将他的脑袋抱起来,用力去撬他的嘴,撬开嘴就去掏他的咽喉,老管家呕的一声吐出一口紫黑色的淤血。

陶季松了一口气,抱起他的半个身子,掌中运力在他的后背抚摸一圈,往上转动时轻轻地一拍。

老管家被拍得前倾,然后大口大口的吐血。

潘筠和孙老爷目瞪口呆的看着,蹲在一旁瑟瑟发抖。

紫黑色的血,变成紫红色的血,然后慢慢吐出红色的血。

陶季这才在他后背连点三个穴道,又慢慢的给他轻抚后背。

老管家青白的脸慢慢有血气回现,唇色终于有了些血色。

陶季松了一口气,和潘筠道:“应该可以活。”

潘筠吐出一口气,旁边提着气的孙老爷也跟着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陶季发呆,喃喃道:“早听小书说三清山的道长们医术好,我一直不以为意,原来竟真的这么好?”

“让你不相信,错失了吧?你要是早早请我们三清山的人看病,说不定还死不了这么早呢。”

孙老爷叹气。

抱着老管家的陶季却是身子一僵,他抱紧了老管家,僵硬着转头,“小,小师妹,你在跟谁说话?”

潘筠抬头看了眼师兄,再扭头看一眼蹲在她身侧的孙老爷,回头冲他咧嘴一笑,“差点忘了,三师兄没开天眼,来,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孙老爷。”

孙老爷抬头冲陶季咧嘴一笑。

陶季看着她左边空荡荡的位置沉默不语。

他怎么能忘了呢,这是丧礼啊,而他小师妹素来喜欢搞事情。

陶季努力的想象那里站着一个人,努力的咧开嘴笑。

潘筠:“三师兄,不想笑就不要笑了,我们先给老管家治伤吧,孙老爷是个很和蔼的人,不会介意这些小节的。”

孙老爷连连点头,“对,我是个很和蔼的人。”

可惜陶季听不见。

不过他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老管家身上,因为他吐了不少淤血,陶季决定给他扎个回益针,助力他的身体。

等他把针拔了,已经是两刻钟之后的事了。

天色已晚,外面安静下来,连哭声都没有了。

而在这种安静中,陶季敏锐的听到了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青石板似乎不稳,鞋子踩上去后抬起,发出咚咚的声音。

陶季心一下提起来,捏紧了手中的针,压低声音道:“小师妹,你听见了吗?”

潘筠也压低了声音回道:“我听见了。”

陶季:“这这这是什么声音?”

潘筠一脸严肃,“可能是来看老管家的,也有可能是来害老管家的,三师兄别怕,我出去看看。”

陶季一听,不是那么怕了,“不是鬼吗?”

潘筠无言的看了他一眼后道:“三师兄,鬼有什么可怕的,人才最可怕好不好?而且我们屋里又不是没有鬼。”

陶季目光乱瞟,胡乱的应了一声,起身贴着潘筠往外走,“如果是人的话我不怕,我出去看看吧。”

陶季不怕,孙老爷更不怕。

一听说外面的是人,而不是鬼,他立刻从潘筠身边蹦出去,大声叫道:“不用你们,我出去看!”

说罢,他穿门而过,猛地一下就和门外的人来了个面贴面。

孙老爷吓得一下从门外又跌回门里,但门外的人一无所知,而是轻轻的敲了敲门,没听见回应就悄悄的推开了门。

他探头往里一看,就和拎起木凳子的潘筠对上了目光。

俩人都是一怔,钱老爷推了一把钱管家,不悦道:“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到底进不进啊。”

钱老爷走进屋里一看,看到两个大熟人,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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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63.第63章 大外甥

第63章 大外甥

钱老爷只沉默了一瞬,然后就爆发出强烈的热情,越过钱管家就冲上去握住潘筠的手,“小仙长,我能活着见到您,全赖您的两张平安符护佑啊。”

潘筠放开凳子,反手握住钱老爷的手,“看钱善人血光之煞已去,我这一颗心放下了,您是有大功德的人,而我能救大功德之人,这也是我的功德善缘,互相成就,互相成就。”

钱老爷一听,身心舒畅,握着潘筠的手更紧了,“小友年纪轻轻竟有此认识,难怪有仙缘,难怪有仙缘啊。”

钱老爷此时觉得只有潘筠懂自己,不愧为他的知己,不错,他是个好人,善人,所以才能遇到潘筠这样的好人,善人啊。

而且对方还不求回报,只求救他的功德和结个善缘,这不是知己是什么?

钱老爷完全忘记了自己为什么来这里,拉着潘筠就坐在凳子上打算促膝长谈,“小友刚才说我是有大功德之人,不知这怎么看得出来?”

潘筠就仔细端详钱老爷的面色,道:“您天庭饱满,眉宇方正,一看就是有正气善心之人,先前被血煞之气遮掩,如今死劫已过,您本来的面相就显露出来了,这是大福之相啊。”

钱老爷眼睛微亮。

潘筠继续道:“渡过这次死劫,您就是长寿之相,只要不是刻意的去找死,注意些养生之道,耄耋之年不在话下,长命百岁也是可以努力的。”

钱老爷眼睛越发的亮,“这人寿竟不是固定的?”

“自然不是,凡间的人只知道有生死簿,却不知道生死簿是活的,人的寿命,运势都是随时变化的,就跟那白银兑铜钱,铜钱兑宝钞一样,三五天一个价。”

钱老爷瞪大了眼睛,“还,还能如此?”

“若不如此,怎么会有横死之人,又有死而复生的人呢?”潘筠道:“钱老爷,我听贵府的管家说,您是昨日遇险,那不知今日巳正到午时时分你做了什么?”

钱老爷双眼迷茫,“我,我正在来奔丧的路上啊,哦,还经过了昨日落石的地方。”

潘筠提起心,问道:“您可有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

“我也没做什么……”钱老爷:“哦,我让人将落石都搬开,那段山道总是落石,这次是我运气好,得遇小仙长躲过一劫,但其他人未必有此好运。

所以我让人回去找人,把山上松动的石头能清理的清理掉,不能清理的想办法固定,再拉个渔网,多种几棵树,希望能减少落石吧。”

潘筠双眼亮晶晶的看他,“好人啊~~”

难怪价值99点功德,就是,他本人脱险时怎么没有功德进账?

难道……因为她拿钱了?

钱老爷终于想起他来这儿干什么了,叹气道:“我算什么好人啊,我那姐夫才是好人呢,可惜他先我而去,我们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一边说,一边落泪。

潘筠还在思索,一旁盯着他们看的孙老爷突然大叫一声,指着钱老爷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小书,你是小书,哎呀,小书怎么长这么老,这么丑了?”

一屋子的人和猫,就只有潘筠和潘小黑能听到孙老爷的叫唤,所以一人一猫生生吓了一跳。

握着潘筠手的钱老爷最先反应过来,狐疑的看她,“小友这是?”

潘筠无言的扭头看激动的孙老爷,“您说话能不能小声些啊,这是您妻弟,不会到现在才把人认出来吧?”

钱老爷倒吸一口凉气,握着潘筠的手抖起来,僵硬的扭头去看潘筠视线落定的地方。

嘶——

就在他的身侧,空荡荡的一片,分明什么也没有。

钱老爷手抖,脚也抖了。

本想上前和钱老爷打招呼的陶季一听,默默地又坐回老管家床边,且离他们更远了点儿。

钱管家也吓了一跳,扒住门口不动了。

潘筠连忙安抚钱老爷,“钱善人不要怕,孙老爷虽是亡魂,却不是恶灵,不伤人的。”

她咧嘴一笑,问道:“钱善人可想见一见孙老爷?”

钱老爷咽了咽口水,既想又怕。

一旁的孙老爷却连声道:“见见见,快让他见一见我,我有好多话要和他说啊,上次见他,他还是个中年美男子,怎么再见,他就一脸褶子了?”

潘筠不做回答,只等钱老爷决定。

钱老爷小声问:“姐夫他想见我吗?”

潘筠点头。

“那,那小仙长可愿留在此处……见证?”

潘筠笑着点头,“钱善人放心。”

钱老爷就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道:“我放心,我放心。”

潘筠手上没有现成的开天目的符,但可以以灵力画之,再点到钱老爷的额头上。

潘筠凌空画符,钱老爷看她指尖上分明什么都没有,却灵光成线,在他眼前组成了一张白金色的符。

潘筠手一推,符刷的一下隐入钱老爷的额头,他只觉脑子一下清明起来,再睁开眼,这个世界就变了。

有些灰蒙蒙的,灯光暗淡,一张熟悉的大饼脸猛的一下出现在眼前,他吓得往后一倒,潘筠眼疾手快的伸手在他背后一撑,这才避免掉下凳子去。

孙老爷一下就确定钱老爷能看见他了,立刻大哭着扑上去,“小书啊~~”

他从钱老爷身上穿了过去。

钱老爷也看到了,浑身一凉,反应过来后一脸的不可置信,“姐,姐夫……”

孙老爷也反应过来了,回头,却没再扑上来,而是手虚搭在钱老爷手上,“小书啊,我还在想,上哪儿去找你呢,可巧你就找来了,只是你怎么这么老了?这一脸的褶子,看上去比我老多了。”

潘筠起身将凳子的位置让给俩人,走到陶季身边,“三师兄,你要不要看热闹?”

陶季不吭声。

潘筠压低声音道:“鬼这种东西,眼睛只要看见就不害怕了,未知才是可怕的。”

陶季就轻轻地点了点头。

潘筠立即给他画了一张符,陶季一下就看到了。

看着自家老爷对着虚空又哭又说话,钱管家也有点虚,颤颤巍巍的挪到潘筠身边,请求的看着她,“潘,潘小仙长……”

潘筠来者不拒,甭管什么身份,这些都将可能成为她的潜在用户,于是和煦的问道:“钱管家也想看?”

钱管家连连点头。

潘筠就给他打了一道符,钱管家的世界也变了,他一扭头就看到坐在他们家老爷对面的姑老爷。

还是生前的模样,衣裳还更华贵,人也更有活力,哦,不,是鬼也更有活力。

他松了一口气。

钱老爷正在和孙老爷解释,“姐夫,我三个月前才来看过你,只是那时候你不太记事了,我看你现在挺精神,怎么也记不住?”

孙老爷嘟囔,“我上次见你,你分明才四十不到嘛……”

不过这些不重要,孙老爷只记得钱老爷十多年前的样子,却能记得不孝子们最近做的事,他拉着钱老爷就哭诉,“你几个外甥都坏透了,尤其是你大外甥,坏得透透的,逆子!”

钱老爷:“大昌做什么了?”

孙老爷哭:“他把我气死了!”

不是气话,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气死。

孙老爷:“我这两天精神好,就想把身后事交代一番,本也做得差不多了,只是得告诉一下孩子们。”

钱老爷点头,表示理解。

孙老爷:“树大分枝,家大分家,孩子们都各有孩子了,大昌连孙子都有了,总不能还让一大家子混着住在一起,这样谁做多做少,拿多拿少都不好,不如分出去,各家过各家的。”

“小书啊,不是我说你大外甥,我之所以急急地分家,就是因为他对底下几个弟弟妹妹都很吝啬,”孙老爷气气的道:“蕙娘在你姐这里拿了一匹绸缎,他就不高兴了,吃饭的时候指桑骂槐,今年端午,他特意没叫人去接蕙娘回家,还是你姐怕蕙娘在夫家出事,派了人去问才知道。

你说我气不气,老子挣的钱,给我闺女一匹绸缎怎么了?”

钱老爷连连点头,应和道:“大昌太不像话了。”

“何止是不像话,我要分家,他不给分!老子还在呢,他就想越过我当家了,不分家,让他几个弟弟妹妹给他在家里当牛做马吗?”

又骂剩下的几个孩子,“我一心为了他们谋算,他们倒好,也各种不满意,嫌弃我给别人的给多了,给自己的给少了。都是白眼狼,都是不孝子。”

钱老爷把话题拉回来,问道:“姐夫,家产你是怎么分的?”

“你那大外甥吝啬、小气,你姐要跟他过日子的,我就想着多给他分四成,剩下的六成给剩下的四个儿子平分,这是田宅铺子和现银,余下的一些东西,我收藏的珠宝玉石、书画等物,除了分出几箱子给两个女儿,剩下的也都给他们平分了。”

钱老爷叹气,问道:“大昌想怎么分?”

孙老爷脸黑透了,“他不愿意分家,如果一定要分,他要独占七成!剩下的三成给他四个弟弟分,至于他两个妹妹,他连我书房里的一张画都不愿意给,还说她们出嫁时已经有嫁妆,不应该再回来分家里的钱。

小书你说,你这大外甥是不是不孝至极?”

钱老爷终于忍不住了,道:“姐夫,他是我大外甥,但是你亲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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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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