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这剑没白练

之后,段云和帐房先生去帐房查帐了,只留下一地死不瞑目的「熊孩子」。

从帐房里出来后,段云确定了县令也是保护费不合理的罪魁祸首。

那今晚他得去把县令也杀了。

之后,段云就走了。

帐房先生是看着他走的。

直至现在,他都是懵逼的状态,甚至觉得很迷幻。

要不是断掌的剧痛告诉他这不是梦,他根本想不明白有人杀了人后,还要查完了帐再走。

怎么,他不会真去把县令也宰了吧?

可想到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他又觉得很有可能。

这是哪里钻出来的魔头啊!

因为帮主越浪浪当时正在和帮众高层商量事宜,一般帮众很识趣的避开了那个庭院,再加上他们喝酒本来就吵,除了几个听见动静进来的守卫被段云秒杀了外,这里面的其他人根本没有被惊动。

这也是段云说这玄熊帮草台班子的原因。

组织太松散了。

段云出来后,在路上遇到一个杀一个,遇到两个杀一双。

直至手麻了才往外面走。

出大门时,那守门的帮众看见段云后,还问他道:「大夫,帮主的病怎么样了?」

段云点头道:「没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守门帮众一脸开心道。

这时天已完全黑了。

和上一次反杀王厉时一样,段云这次杀人依旧感到紧张刺激,肾上腺素飙升。

更有一种痛快感。

如果说上一次杀王厉是为了自保,那这一次他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更具体点,那就是暂时消除了一项很不合理的收费。

清风吹过身体,他觉得生命在他手指中消逝得很容易。

不管是什么精锐高层,亦或是那穿着红衣的玄熊帮帮主,并没有比茅房里的蚊子强上多少。

这玄熊帮帮主就这?

高手?

不过段云知道,他消灭不合理收费这件事只做完了一半,他马上要去做下一半。

顺路问了一下县令大人宅府该怎么走后,段云继续上路。

月亮出来了,杀了县令之后,他还要回去吃饭、练剑,今晚挺忙的。

夜晚,临水城的县令喝了一大杯龙虎酒后,就抱着新娶的小妾忙活起来。

十个呼吸之后,县令从小妾身上下来了,只觉得自己保养得好,不坠年轻时雄风。

小妾埋怨的看了他一眼,翻身睡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大人,你请的大夫来了。」。

县令有些懵,说道:「什么大夫?」

「男科大夫。」

说话的期间,房门已被一把推开。

县令和小妾吓了一大跳。

县令反应极快,肥胖的身躯一滚,转瞬就把尖叫的小妾护在身前。

「你是谁,要干什么!」

「来杀你。」段云认真说道。

「你为何要杀本官?」

「因为你保护费收得不合理。」

「什么???来人,来」

县令眼前白光一闪,眉心已然多了一个清晰的血洞。

段云收回手指,径直往外走去。

深夜的宅院里,很快响起了丫鬟和小妾刺耳的尖叫声。

县令躺在那里,眼睛睁得老大,比玄熊帮帮主越浪浪还死不瞑目。

在死亡刹那,他甚至以为是和玄熊帮分帐不均。

他是县尊,三七分,天经地义!

「站住!」

段云一路往外走,忽然间,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擅闯县尊府邸,还不束手就擒!」

拦路者是一个瘦子,太阳穴鼓胀得如鸽子蛋一般,看起来十分狠厉。

「高手?」

段云神色凝重。

这应该是今晚以来,他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了。

瘦子确实是县令花大钱请来的高手供奉,别说这个小小的临水小城,就是在大城里也有些威名。

如果不是看在情份上,他甚至根本不会来这种小城作威作福。

下一瞬,瘦子冲了过来,衣袍作响,声势惊人。

段云不敢有任何保留,剑指一擡,火力全开。

月色下,只见黑衣瘦子气势雄浑,身法灵动,短短数个呼吸时间就做出了十六个躲避动作,然后被段云的剑气穿透了二十一次,可以说近乎被穿成了筛子。

段云看着他倒在血泊中抽搐的样子,吐槽道:「没事干嘛吓人。」

出了县令的宅院,段云一路去了河边,把身上的衣裤鞋袜面罩全脱了,再用火折子点燃烧掉。

之后,他才穿上了之前带好的衣物,把烧成灰的衣物鞋袜踢进了水里,这才顺着分叉的小溪离开。

水最能带走证据和气息。

就连段云自己,都有些惊讶这方面的熟练。

只能说前世看的小说和电视剧给予了他足够的理论支持。

绕路回到家后,段云饿了。

真的饿了。

他开始煮面。

煮好的白面盛着面汤,淋上了油辣辣的辣子油,再撒上细细的花椒粉和白日买的葱花,鲜香可口。

段云吃得很香,心情也挺好。

因为他知道,这下应该暂时不用交那不合理的保护费,也不用害怕玄熊帮找上门担惊受怕了,这剑没白练。

段云感到了痛快。

前所未有的痛快!

原来遇到不好解决的问题,就去解决掉产生问题的人是这种感觉。

挺好的。

这个糟糕的世界其实也不是一无是处,因为他拥有了解决问题的.

力量。

清晨,段云照例在生机勃勃的状态中醒来,冲了个凉水澡,并换了一条干净的底裤。

和上次杀王厉时一样,昨天他杀了人,杀了许多个人,他以为会做噩梦。

结果他又做了春梦。

还是和好几个老婆,还是好几次。

和上次杀死王厉这小透明不同,这一次,未到午时,整个临水小城便已炸开了锅。

因为昨晚死了许多人,死的还是重量级。

玄熊帮的帮主越浪浪和县令王德富在一夜间暴死,一个死在帮派驻地里,连同驻地里绝大部分人,一个死在自己府上,可以说临水城黑白两道都变了天。

到了中午时分,就是卖菜的大娘都在讨论这件事。

「谁有这手段啊,一晚上连杀玄熊狼帮上下和县令大人。」

「谁知道,也许是哪位路过的高手吧?」

「我们临水城这种小地方,也有这种高手来?」

「可高手杀人总得给个理由吧?」

「练武厉害的哪有不极端的,杀你给个屁理由。」

「据说是因为玄熊帮保护费收得不合理。」

「什么?这也能杀人?收保护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那应该是邪魔外道的手」

「喂,别乱说话,小心祸从口出。」

「那玄熊帮的大爷下月还收保护费吗?」

「十五收的费,十六都没到,帮主和县令就被杀了,这谁敢收。」

「唉,真没人收了,那如何是好。」

一时间,人心惶惶。

听着这群人的对话,段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看得出来,这些街坊邻居被收保护费收习惯了,收麻木了,没人收后,竟不习惯起来。

这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了人之后,总是有回到案发现场看一眼的冲动。

段云也未能免俗。

他回去了,跟着围观群众看了一下热闹。

结果竟然看到了熟人!

那个清气司的大胸女神捕,也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妹妹。

这让段云略微有些担忧。

这对姐妹不会有什么手段找到他吧?

(本章完)

第15章 以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 (求追读)

在女神捕来的当天,临水城便被封锁了。

不过段云也不是很慌,静静等待风波过去。

他本来也没打算这么早离开,这时跑得越快反而越容易被怀疑。

他把痕迹消灭成那样还能被找到的话,那跑再远估计也没用,还不如养精蓄锐。

再说了,他本来就没有错,为什么要跑?

他灭玄熊帮就是为了不东躲西藏,杀县令是避免不合理收费,如果女神捕因此非要抓捕他的话,他不介意把她们擒获,关进地窖里与她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讲道理。

至于他是不是这女神捕的对手,段云并不十分清楚。

他忍不住分析,玄熊帮上下和县令府上的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甚至都没逼出他的「揽雀尾」,那这位清气司的女神捕估计也不行。

嗯,两姐妹合体也不行。

这倒是给了他囚禁她们讲道理的空间。

当然,段云并不希望这种事发生。

囚禁女神捕,这行为弄得跟《女神捕沉沦记》里的魔头似的,他可是医者仁心的妇科大夫。

既然没人来收保护费了,段云一时便打开了药铺门。

身上没多少钱了,能赚一点是一点吧。

他有些懊恼,当时只顾着消灭保护费了,竟然忘了去玄熊帮的死者身上捡点钱。

如今女神捕来了,他更不好去捡了,再说肯定也被别人捡得差不多了。

按照他听到的八卦,玄熊帮被他杀得七零八落后,本来所剩不多的一些蠢才还因为分帐不均火拼了一场,之后就没了。

段云看着这略显局促且冷清的药铺,再次觉得自己这个妇科大夫当得有些失败。

就没两个老客户。

父亲走得太急,他过于年轻,不被信任,再加上妇科本就冷门,没什么客源其实也说得过去。

想到玉剑桩和吐纳的功效,段云已在想要不要兼职治肾亏了。

那个估计受众更多。

眼看天色渐暗,段云起身关门,结果他门已关一半了,铺里却匆匆跑来了一个人。

「段大夫,我家少爷请你过去救命!」

段云认得这小厮,是城西赵家的。

赵家少爷和少夫人,是他为数不多的老客户之一。

赵家少夫人出嫁前,其母就对段云父亲的医术颇为赞赏,以至于她儿时便对段家药铺有好印象。

后面嫁给了赵少爷,成为了少夫人,怀了生孕,她也没有丝毫嫌弃老段大夫的儿子小段大夫资历尚浅,让他看了好几次病。

段云那天被踢,就是给这位少夫人看完病后,顺路去买菜时遭的祸事。

他回想起来,他做妇科大夫能感受到的尊重,其中绝大部分就是来自这赵家少爷和少夫人。

可以说,这是他大夫生涯中最宝贵最重要的客户。

段云赶紧问道:「怎么回事?」

「我家夫人生不出来,稳婆都没有法子。少爷听闻你说过剖腹生子的法子,特来请你!」

这小厮很急,看起来都要哭了,说明情况不妙。

段云是学过剖腹生子的法子,可就是传下这法子的他爹老顾大夫,一辈子也没给人剖过腹取过子,想要吹牛都得吹到祖宗那辈谁谁谁去了。

可如今的段云却想试试。

剖腹、止血、缝线都是技术活儿,以前对他可能是巨大的挑战,可他如今练了剑,还杀了人。

再加上他早已用前世的医学常识验证过这祖传的剖腹手法,认为是没多大问题的。

「我说段大夫,快走吧!再晚的话,夫人就要没了。」小厮说话时已带着哭腔。

段云不再迟疑,赶紧背上医箱,拿了两把刀抄在手里,说道:「带路。」

小厮赶紧往外面跑,段云在后面跟着,结果跑着跑着,小厮便被段云提着跑了起来。

一时间,小厮只感觉在乘风破浪一般,狂风吹得他双眼都模糊了。

小段大夫这么能跑的吗?

没要多久,赵家宅院已到了。

「段大夫来了!段大夫来了!」小厮一边小跑,一边叫道。

这时,一个身着青衣的年轻男子迎了出来,一脸焦急道:「段大夫,我夫人」

段云说道:「先看看情况。」

赵家少爷赶紧带着他往旁边的屋子跑去。

房间里,丫鬟和一个稳婆站在床边,满脸是汗,而床上是一个已几近昏迷的年轻妇人。

段云看了一下情况,知道这产力绝对不够了,只能剖腹。

不过他也有些紧张。

这毕竟是第一次。

旁边,赵家少爷见妻子已奄奄一息,焦急道:「段大夫,怎么做?」

稳婆见赵家少爷请来的大夫如此年轻,赶紧说道:「你不要乱来啊,不然大的小的都保不住。」

段云神色严肃道:「这样拖下去,才一个都保不住,需要剖腹。」

「什么,剖腹?」稳婆一脸震惊道。

她在城里接生了这么多年,没听过正经人用这方法。

「我要去见夫人!」稳婆激动道。

「闭嘴。」

段云说了一句,便对赵家少爷道:「赵少爷,我不能保证能不能成,你来决定做不做。」

赵家少爷擦着额头上的汗,一咬牙,说道:「做!」

「那好,你留下,让下人准备热水、剪刀、缝针和缝线。」段云下令道。

面对已奄奄一息的少夫人,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刀锋贴在火焰上烤,泛着寒光。

和练剑时一样,段云一旦开始,就进入了心无旁骛的状态。

森寒的刀锋转瞬贴在妇人隆起的肚皮上,一划。

段云的手很稳,稳得出奇,他手中的刀很快,仿佛白驹过隙。

一条约六寸的切口刚一出现,段云手已伸入其中。

屋内,稳婆和赵家少爷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丫鬟早已吓得在一旁发抖,不敢再看。

屋外,老夫人正在疯狂踱步。

她总觉得儿子请的这个大夫不太靠谱。

太年轻了。

她请的老资历的稳婆都没办法,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大夫能有什么招?

可忽然间,一声婴儿的啼哭声陡然响起,踱步的老妇人身体僵硬在了那里。

这是生了?

生了?

麻利的剪掉了脐带,段云沉浸于行云流水的感觉中。

他一边怀抱着刚被一巴掌拍哭的婴儿,一边单手在少夫人身上缝线。

这时,他对着旁边一脸震惊的稳婆说道:「孩子给你。」

稳婆匆忙接过孩子没多久,段云已在给缝线打结了。

这次实践后,段云知晓了一些武侠小说中的情节并不是胡编的,比如一招快剑封喉后,要过一小段时间,被封喉之人才会反应过来,喉头才会出现一条并不明显的血线。

只要刀剑够快够锋利,那切口就会很窄,甚至人当时不会产生太多痛苦。

将剖口缝合之后,段云开始洗手。

听着婴儿的哭声和旁边妇人传来相对平缓的呼吸声,他觉得自己今日算是一个合格的产科大夫。

不,不是合格,是优秀!

赵家少爷看着自家妻子肚皮上那打了一个蝴蝶结的缝线,一下子哭了起来。

喜极而泣。

他和段云并不熟,之前让着小段大夫来看病,都是夫人的意思。

而这一次,也是夫人在昏迷前的意思。

其实这就是在赌,将妻儿的性命押注在一个年轻大夫身上并不容易,需要承受巨大的压力。

万幸,他们赌对了!

小段大夫着实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好大夫!

「夫人需要静养,吃得好些,不要感染风寒,五日后我来拆线。」段云一边把脉,一边温和说道。

他能感受到这家人的喜悦。

他也挺喜悦。

这应该是他大夫生涯中,目前最有成就感的一天。

这成就感,在拿到那五十两银子的诊金后达到巅峰。

那小厮看到段云拿到诊金心情不错的样子,也跟着憨憨笑了起来。

今日真可谓虚惊一场,他以为夫人和小少爷真要没了。

其实人生很多事,都美不过「虚惊一场」这个词汇。

段云拍了拍小厮的肩膀,并向赵家少爷贺喜了一声,便离开了。

天空飘着细雨,段云走在路上,脚步轻快。

他忽然发现,救人也挺让他开心,甚至比前几天杀人还开心。

他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了前世不知是谁说过的一句话——「以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

他的手段不够霹雳,心肠也不够菩萨,却也靠着自己的力量做了想做的事情。

这一切的改变,都缘于那本一钱银子买到的秘籍。

没有《玉剑真解》,他恐怕到现在还是一个唯唯诺诺苟活的妇科大夫。

想着秘籍上那些简明得当的注释,段云感到了些许温暖。

很显然,写下注释的前辈便是菩萨心肠,想让这秘籍传承下去,进而改变更多人的人生。

他就是受益者之一。

段云已决定了,自己将来也要这么做。

他也要将这《玉剑真解》布道下去,并且是他这剑道奇才完善过的,威力不俗的《玉剑真解》。

到时候,人世间定然会出现不少像他一样的好人。

那样的话,恶会被制止,善会被推广。

段云走在回家的路上,心头渐渐有了一个「医者仁心,布武天下」的雏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