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进退两难的涂山氏(二合一?)

只是睡了一觉起来。

不仅仅被人放到了儿童房,甚至莫名其妙的还有一个少女上前来开口就问:“你就是我的夫君吗?”

虽然这件事,在很早之前张珂就知道了。

虽然少女长的不能说国色天香吧,但也是沉鱼落雁的容貌,不同于后世美颜滤镜开到顶峰的人造美女.

什么都好,唯一张珂所不能接受的是,面前的这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少女。

不同于后世,连三四十的阿姨都能被称作少女,小仙女的广泛标准,眼前的这位,从面貌上来看,是否及笄都是个问题,尤其是在张珂看到她扎在头顶的两个羊角辫,他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个总角年华的少女,开口叫你夫君.

我看刑,很可拷,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头,张珂长舒了一口气道:“我叫张珂,当然你要称呼小防风氏也没问题,随你,不过夫君这词别提了,我感觉.嗯,毕竟还只是交换了信物,这件事或许还有变数,我倒是没问题,但别耽误了你的名声!”

“珂?”

少女古怪的看着张珂。

这名字,听起来有些怪异。

一般来说,大家的名字都是单字,例如禹,启,济.姓氏虽然在山海就已经存在,但大家称呼时一般都不会带上,毕竟,在现在整个部落,甚至于多个部落的姓氏都是相同的。

在大家都或多或少的带些血缘关系的情况下,称呼时带上姓氏就显得有些画蛇添足了。

而如果碰到不同氏族的部落,大家也喜欢以部落为区分

而且,如果真带姓的话,防风氏的部落应该叫做汪罔氏吧?

张又是什么.

当然,姓名上奇怪的格式在少女的脑海中只是一闪而逝,相比于张珂古怪的名字,她更好奇为什么对方要自己改称呼,她跟张珂,难不成还有什么变数吗?

哦,他父,防风氏确实颇有微词,之前她在外面看到,防风氏甚至跟父亲大吵大嚷,但有用吗?

信物都收了,也拿到了聘礼,泼出去的水难不成还能收回来,又或者说,反对的不仅仅是防风氏,甚至于张珂在潜意识里也排斥自己?

心中想着,少女的眼眸微眯起来,嘴角轻微的勾勒出一点笑容。

白嫩的手臂伸到腰间的衣襟中摸索,注意到这一幕的张珂果断挪开了眼神,虽然他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甚至于在后世尘封的电脑中,存储着许多壁纸,但二次元跟现实总归是有差距的。

“张珂?”

一阵轻微的摩挲之后,少女从怀里拿出了一枚被红绳系着的玉佩,随后转头看向张珂:“我记得这玉佩是有两枚的,当初涂山之会时,众神献礼,其中就有这么一对儿龙凤呈祥的玉佩。”

“可是,凰鸟的玉佩,在很小的时候被母亲交给了我,但那枚龙佩一直被父亲收着,之前听父亲说他交给了你,能不能让我看一看啊?”

回过头,看着满眼都是期盼跟请求的少女,张珂真忍不下心来拒绝。

从道具栏里翻找了一会儿,接着那枚水官大帝的信物就被他拿了出来。

而在团龙玉佩出现在张珂手上的瞬间,表面就有一道光芒流转,随着光芒的散去,记录在游戏中的信息也发生了更改;

【龙凤呈祥——龙】

【涂山之会时,龙凤两族,取帝台之石,以自身精气造化孕育所成之宝,于涂山之会时作为礼物呈上,献给人王,寓意龙凤呈祥,祝福人王跟涂山氏之结合,后凰佩被转交给大禹之女——娴】

【1.人王之佩:取材自帝台之石。《山海经》有言:帝台之石,所以祷百神者也,服之不蛊。】

【2.佩戴该玉佩可大幅度增强请神类法术成功率,可增幅所请神灵化身实力,献祭三条七品河流(同等水脉)可召唤水官大帝化身降临,大帝化身实力受所献祭水脉影响,最高不超过本体的45%,默念口诀(泰山救我)可召唤大禹化身/真身降临

3.佩戴该道具可获得人族气运所钟,大幅度提升佩戴者在九州,蛮荒天地内声望等级,声望基础值为尊敬,中立良善阵营好感度中幅增加。

4.可短暂号令九州水神,可支配九州水脉,水脉受损时自动脱离支配状态。

5.小幅增加水系法术神通威力,并恢复生命值。

5.可作为信物,与凰佩联系,无视空间,时间阻隔。当遭遇危险时,可主动短暂激发玉佩存储龙凤之气,形成固有结界,结界可抵御不高于龙凤祥瑞本体实力的攻击,并持续1~10个自然日,同时另一玉佩持有者可消耗法力/通用货币打开固定传送门通往结界内部。

6.该效果在玉佩持有者交换后可见。】

“我可以摸一摸吗?作为交换,我的凰佩可以给你!”

当张珂正在浏览玉佩新增的词条的时候,少女忽然开口,目光在最后的词条上停留了一瞬,张珂抬手跟少女交换了玉佩。

就像是刮奖的时候,面对被银色涂层阻挡的区域,总想要将其清理干净,看看下面有没有隐藏着中奖的信息。

对玉佩新增的词条,张珂也挺好奇的。

况且,作为进献给人王的礼物,谁敢在这里面藏什么危险的手段,真不要命了?

然而,当张珂跟少女交换过玉佩之后,他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还错的离谱!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凤鸣,系在凰佩上的红绳突然延伸缠绕在了张珂的手腕上。

以他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在他的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下一瞬,玉佩跟红绳连接的地方突然断裂,而缠绕在张珂手腕上的红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潜藏在他的皮肤之下,只留下了一道浅显的痕迹。

【6:经由万千祥瑞祝福的玉佩拥有神奇的力量,在持有者交换信物之后,喜讯传递山海,持有者将会获得祥瑞们祝福,获得永久状态:祥瑞辐辏。

(祥瑞辐辏:基于祥瑞祝福,人物幸运程度大幅度提升,在面对选择事件时,你将更容易选到结果偏向于好的方面,并每一个自然日,拥有一次幸运判定,经过一次简单的祈福/祷告后,接下来人物必定处于大吉状态(30秒))】

张珂:???

不是,效果我都知道,但你能否解释一下,什么叫喜讯传山海啊?

盯着眼前的提示信息,张珂有些恍惚,他似乎注意到少女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得逞的笑容,但在下一刻他视线转移过去的时候,少女却迅速从张珂身旁起身,退到门边:

“信物交换完,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对了,我叫娴,姒娴”

话还没说完,少女就像是兔子一样猛然跃出了门外,消失不见。

坐在床上的张珂表情变换了许久,最终无奈的笑了一声,果然,老师给自己的提议是对的,比人心算计,自己是真比不过这狡诈入狐的一家。

仅仅十多岁的少女,就能面不改色的骗人。

看着隐藏于皮肤之下,连神念探查也无法明确感应的,消失的红绳,他眉头微蹙,观察红绳或许得以一种更为复杂的方式,或许命运一途有方法让其显现,但显然现如今的张珂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他的全面发展更偏向于战斗侧,对此并没有更好的办法,至于寻求他人的帮助能找谁呢?

防风氏明显在自己昏睡的时候已经被禹帝驱逐出了人族领土,在斩杀北海巨妖之前,张珂难以跟他当面接触,而自己的老师倒是足够强大,但同样受困于上古试炼,除此之外唯一外出的渠道只能通过血脉碎片。

但指望一具血脉化身跟人王讲道理,那也未免有些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别说是在规则相对简单的上古,即便是在后世,谁拳头大,谁有理的规则也没有太多的变化,其差别无非是从赤裸裸的厮杀胜负,转变成了财权上的压制。

看似不费一兵一卒,但却比拳拳到肉的战斗更加残酷。

上古就相对简单,不服?

那就打!

你赢了道理是你的,你输了就乖乖听话,等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行了,那再来试试呗?

当然,张珂的排斥心理并不旺盛也是关键。

倘若他如同小说里的那些主角一样,对这种强加在身上的重担不满的话,奋起反抗之下,一切自然也不会如此的水到渠成。

只不过,那就成了另一个漫长的故事了。

当然,不同于别的热血主角,三年之期,热血打脸,这桩婚事真要是解除的话只有和平解约,绝对没有那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剧情。

试想一下,当你神功大成,前一刻悔婚,下一刻瞬间就会遭到三皇五帝中,多位人王的凝视。

大禹:???

颛顼:???

黄帝:???

别说山海了,甚至于整个虚空中也找不出几个能承受这几位凝视的存在,对于自己几斤几两张珂还是很清楚的。

更何况,相比于一见钟情,青梅竹马的养咳咳

唉,谁曾想年纪轻轻的就要面对这些。

但张珂也没想到,只一个暴食居然能把防风氏强行召来,而后张珂几乎是跳级一样,直接大跨步的出现在了上古,然后从酸与到被防风氏带回.太过于理所当然了,一切顺当的好像本该如此。

究竟是命运指引,亦或是有人在背后推动张珂并不想去思考,纠结。

即便是被人推动,那现在的情况对于他而言也没什么坏处,相反还有天大的好处,至少经过了这次之后,张珂基本不用担心有人藏在身后利用他了。

都不需要他主动去察觉,但凡生了这个心思的,自然会被防风氏,甚至于大禹敲门请去喝茶,相对自由的成长环境,对于年轻人来说总是让人舒心的。

唯一算得上是麻烦的点,应该是那位少女了,按照古代的礼仪,娶亲这种事起码要等到及笄才行,而从总角到及笄,少则一年,多则七年,还是上古计年。

按照后世来说,起码得等到三万两千年之后,才能见证到自己的婚礼,嗯,这还是忽略了他自己本身的血脉成长进度,如果真按部就班来的话,那可有的等了。

当然,这并不是张珂要忧虑的内容,甚至于说,相较于快速的给自己身边安插一个跟班,他更适应现在孑然一身的状态,寻求伴侣的陪伴,即便是在后世也是濒临三十的老年人才会急切的旺盛需求,而他自己

用游戏的话来说,如今的张珂还是个宝宝,谈婚论嫁什么的真不合适!

经过了一番自我的劝说之后,张珂暂时性的将这些繁杂琐事抛在脑后。

将手中的凰佩收起,张珂站起身,神念探查了一圈并不放心之后,还通过游戏的面板观察了一阵,确定自己身上并没有被酸与留下什么奇奇怪怪的状态之后,张珂轻舒了一口气,迈步走出了房门。

之前在虚空中匆匆一瞥,虽然见证到了上古的宏伟,但对内部的了解并不怎么详细。

就像是萌新卡bug来到了高级地图,打不打得过先别说,看看风景总是不亏的,当然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能捡些大佬们看不起的残羹剩饭那就更完美了!

而且,不同于规则严谨的游戏。

上古山海鱼龙混杂,不仅有强大的能创世的神灵,也有弱小的凡俗生灵,虽然后者的生命本质也不是后世那些凡俗生命能够碰瓷的,普通的游鱼一个甩尾或许也能迸发出导弹的杀伤力。

但张珂又不是凡夫俗子。

指望他去周游四方,有些不现实,但就近,在家门口搬点儿草木土石的总不是什么难题吧?

又或者,恰到好处的碰到了那些能跟他菜鸡互啄的对手,那岂不也是美事一桩?

刚一出门,张珂就见到了守在门外的一个壮硕汉子。

“额,您好?”

“哈,我说娴怎么跑的那么快,原来是醒了!”壮汉上下的打量着张珂。

之前他被防风氏送来的时候,因为酸与诅咒的折磨,整个人都被浓郁的恐惧笼罩,像是来自自由大陆的黑叔叔一样,根本没细看。

现在,诅咒尽消,又没有旁观因素影响,自然不用避讳。

仔细打量,隐约能看到些许防风氏年轻时的风采,同样的魁梧壮硕,隐约之间,还透露着一股凶虐的杀戮气息。

不同于后世对细狗跟小白脸的偏好。

在上古评价一个人,外貌是其次,毕竟人族之中大多都是身具异象者,甚至于人神混血的也不在少数,相貌上根本差查不了。

能不能打才是关键。

倘若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张嘴闭嘴就是吃个桃桃,娘们唧唧的,用不着别人嫌弃,自己的父母就恨不得把你回炉重造。

不提防风氏带来的好感。

单独以张珂搏杀酸与这一点,就值得他在上古拥有颇高的声望,嗯,至少也是别人家孩子的那种级别!

“好小子!”

壮汉咧嘴笑着,伸手在张珂身上拍了拍,见到张珂面庞上没有丝毫疼痛跟不耐的神色,眼中的满意更是几乎要满溢出来:“叫我甲就行,身板不错,看来防风氏教的还不错,有没有兴趣去王城外边儿玩玩?”

闻言,张珂眼前一亮:“可以吗?”

因为上古山海万族跟先天神灵混杂的情况,整个世界几乎形成了一锅大杂烩,哪怕是在大禹时代,人族的权柄已经蔓延到了几乎山海全境,但潜在的危险仍旧不小。

不服人王的神灵,那些生来就混乱,遵从本能行动的凶兽跟灾厄,再加上时不时被上古牵引,降落在山海的蛮夷.诸多危险的存在,导致只有临近人族部落的地方,才算得上是安全。

如此便也使得过去留下的规则并为改变。

尚未成年的孩童并不允许离开部落/王城,通过了人族成年试炼才可以离开高墙的庇护,去部落的附近活动,只有当自己自食其力,亲手打回足够强大的猎物,才会拥有成人等同的权益。

而到了那个时候,也会逐渐走上护佑部落,为人族开疆拓土的道路。

当然,在此之前,虽说活动范围被局限在部落之内,但这个部落的范围可不是狭小的村镇能够比拟的,即便是较小的部落,其所占据的地盘也相当于后世的一个州府,更甚至人族王城的区域,都几乎相当于经过张珂拓展之后的小半个九州了。

如此巨大的范围,足够熊孩子们肆意驰骋,撒欢!

虽然这个范围足够的大,但要让张珂悄悄动手搬点儿什么东西,他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讨要他又没有那么厚的脸。

所以当听到甲要带他出去的时候,张珂格外的兴奋!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去武场那边走一遭,以你的实力轻而易举的就能获得巫的认可,有我跟着,稍远一些的地方也可以带你看看。”

甲听到张珂的试探,顿时拍着胸膛回应,就差现在拉着张珂去办事儿了。

只是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先前王交代了,等张珂醒来要先去通知他一声,而且,刚才娴从房间里跑出来时,那副窃喜的跟偷了鸡的小狐狸似的模样也得顺便禀告一声。

毕竟,大禹诸多子女之中,唯独娴,在性格上最像涂山氏。

涂山在上古虽是象征着子孙繁息,天下太平的祥瑞。

但常言道,有危险的时候最安全的是父亲,安全的时候最危险的是父亲。

九尾狐虽是象征太平的瑞兽,但其顽劣的本性也是颇为让人头疼的,能让跟涂山这么相像的娴露出了窃喜的神情,即便在当下并没有发生些什么,但因为今日之事,后续也可能会发生什么,为了张珂的安全考虑,不得不防备一下.

与此同时,远在九州的某个世界之中,某位妇人眉头微挑,转而看向身旁的几位灵动的少女,脸上神色有些复杂。

貌美的妇人伸手抚摸着身边少女头顶毛茸茸的狐耳,轻声叹道:“我本意是想在这商周交界布下一处秘境,既然那小子沿着历史攀附,有朝一日总要来此一遭,到那时.可谁曾想,我家那憨货却快我一步,将你们的机缘抢先了去。

如今,那小子已成娴的夫婿,虽然尚未成婚,可我这个当娘亲的总不好坏了母女情谊,这可如何是好!”

然而迎着妇人的摸头,跪坐在地上的少女却狡黠一笑:“祖奶奶勿忧,便是为他人夫婿,也并非栓死,我等既不求名分,又何须担忧这些!”

“大姐说的对,便是婚娶,也尚有三年时间,我们又不是全没机会,祖奶奶您就瞧好吧,我们姐妹齐心,肯定把这人绑来做涂山婿!”

“我们姐妹占一半儿,娴分一半,刚刚好,也省的别的狐媚子挂念!”

“.”

听着这三个少女,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欢乐,涂山氏有些头痛的扶额长叹。

自己这都是做的什么孽啊!

原想着给那后辈下个套,顺手也把防风氏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看他日后还敢不安分。

但谁曾想,上山打猎,兔子没打着,反倒是把自己吊起来了。

身为涂山狐,她比谁都更清楚,涂山狐本性中的争强好胜。

这姐妹三个可不是说说而已,那是真动了心思!

但下套的计划是自己筹谋的,三个家中后辈也是自己带出来的,甚至于之前自己还教了她们一些.现在想反悔,难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小子真不爱美色,能抵得住诱惑吧.

张珂倒是不知道,在自己前进的路上还有这么一个坎等着他。

等甲从大禹处返回之后,就带着他前往了武场。

相比于迫切想挖上古墙角的张珂,甲甚至比张珂还激动几分,他拉着张珂从空中一路飞驰,只是一晃神的功夫,就到了武场之外。

低头看去。

只见一处硕大的平台上,摆满了武器架,刀枪,长矛种种武器或插或挂在上边,锋锐处闪烁的寒光证明这些武器都是开了刃的。

而在平台的内,有数量众多的少年少女,正在辛勤的撒播着汗水。

年纪小的,大多都是跟同龄人对练,或者被闲暇无事的长辈们贴身教导,而一些年长的孩子,则是手持兵刃跟各种异兽贴身厮杀,甚至于在一些特定被划分出来,用结界隔离的区域内,张珂还看到了术法狂轰滥炸的场面。

嘈杂的厮杀声,几乎冲破了云霄,即便是置身事外,张珂都能感受到几分热火朝天的氛围。

而就在此时,跟着甲的张珂在护卫放行之后,来到了武场之内.

突然知道今天生日,嗯,阴历的,嘿嘿嘿

(本章完)

第322章 成年试炼白泽

第322章 成年试炼——白泽

张珂的到来吸引了武场内的众多目光。

“从未见过的面孔,是新来的教习吗?”

正在互相论拳的两个孩童停下了锻炼,其中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孩子按揉着脸上的淤青,有些好奇的抬头看着从天上落下的张珂。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纷纷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满眼好奇的看着跟甲同行步入武场的张珂。

只是,不同于好奇心旺盛的孩子们,那些跟人族友善,获得了许可,来当做陪练的祥瑞异兽们此时正微眯着眼看着张珂,心中暗自吐槽道:才不是什么教习,这小子不似善类!

壮硕的外表下,潜藏的是如同外层那些嬉戏打闹的幼童一样幼弱,且充满了朝气的生命气息。

分明只是一个幼崽。

但对方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祂们的目光竟然无法穿透对方的伪装。

不管是神念探查,亦或是灵慧法目,都无法看破这层伪装。

但也不奇怪。

不论是什么时候,孩子都是向往成年长大的,部落范围虽然广阔,物产丰富,但也耐不住孩童好动的天性,往往在到了七八岁的年纪,就开始躁动,尝试着去见识一下部落之外的风景。

但得益于人族对幼崽近乎于严苛的外出规矩,除了极少数被携带着一同外出的偶然外,他们基本没有见识外面天空的机会,往往摸索到部落外围,就会被巡逻的人员拿下,送回来之后,往往都会被赶来的父母,请客吃一顿竹片炒肉。

但熊孩子嘛,你不让干啥,他偏要尝试一下这才是正理。

往常也不是没有熊孩子尝试过,用法术变换模样,来试图蒙骗大人,但因为法术不精通,被看穿了抓回去的比比皆是,像现在这样伪装的如此相像的也不能说没有,但极少数。

整个王城之中,也就只有启等少数几个优秀的人族幼崽有这个本事。

但他们都已经是十三四的年纪了,掌握了足够的本领,就差度过一次考核,就可以在成人的陪同下前往外界但眼前这个,年龄远远不够不说,之前祂们也从未在武场见过.

他哪儿来的这么强的学习能力,在偷到变身之法后,仅凭自己琢磨就练到如此高深的地步?

而且,问题真正的关键其实并不在这身近似于真的伪装上,异兽们之所以震撼,完全是因为,在这蓬勃的生命气息下,混杂的是一片燃烧着的血光,浓郁的杀戮之气,让异兽们感觉有些不适。

这是得造就了多少杀戮才能形成的气息显化。

哪怕在伪装,隐藏的状态下,也抑制不住的流露出蛛丝马迹。

这tm三岁?

要不是由甲这位人王亲卫带过来,在外面碰到,祂们甚至还以为是碰到了小朱厌。

“巫,人我带来了!”

无视了周遭投来的,众多复杂的目光,甲带着张珂一路穿过宽阔的武场,来到了最内侧的某一个边角。

在这里,有一个比甲更加魁梧高大,身上穿着厚重的甲胄,露出的皮肤上描绘着某种复杂图腾一角的汉子。

巫。

一个相当古老的词汇。

在后世有着巫婆,巫蛊等诸多解释,但无一例外,不管是怎么组合,它都代表着装神弄诡,糊弄世人的说辞。

但在上古,巫还不是被漫长时间简化了的字体,也并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随意拼接的故事,所谓的巫只有部落中最德高望重的人才能承担。

而巫在写法上也十分的原始。

有些类似于:壬

上下一横分别代表天与地,中间一竖是表示贯通天地,整个寓意是沟通天地神灵的人。

不是谁,都够资格沟通天地跟诸神的。

尤其还是上古,这个混沌且混乱的蛮荒时代。

祥瑞也好,凶兽跟神灵也罢,都没那么好说话。

而作为人族跟外交流的桥梁,巫自然需要平等,甚至是凌驾的力量,才方便对话。

不配合?

那就打的你主动配合!

想要作为巫,武德充沛是必要条件,德高望重反倒是那些声名远扬的巫,在长久的岁月过去之后,被人冠以的荣誉。

闻言,巫放开了被他团在手中的毛球,接着只见那毛球瞬间化作一头獠牙利齿,身高丈许的猿类,一边儿发出急促的吼声,一边儿转头急速向武场外逃窜。

看着远去逃窜的身影,巫轻笑了一声:

“嘿,这猴儿骂的可真够脏的!”

“禹王那边儿忙完了?”

“还没,淮水的封印倒是加固了,可近日又一片新世界出现在了山海以东,其上血腥肆虐,弥漫的污秽之气吸引了不少以此为食的凶兽,灾厄,王担心祂们会闹出什么问题,就决定带人去看一眼,走之前劳烦您照管好王城!”

“顺便帮忙照看一下!”

巫听完,摇了摇头。

他早就跟禹提过了,淮水那边一直稳固封印也不是个事儿。

淮水里潜藏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不提那些乱七八糟抬不上桌面的玩意儿,单独来算,目前淮水中最大的麻烦只有两个,一是共工,二是无支祁。

共工虽然是早在颛顼时代就已经被斩杀。

但他的身躯却被颛顼镇压在了淮水之中,以东流入海之势,削弱其身上怨气。

但真要是这么容易也就好了。

能被镇压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真正能被毁灭的,早在身死的那一刻,其存在就彻底被泯灭,永远的在上古消散,能被镇压起来的,都是无法通过各种手段,亦或是封印者不忍心让其完全消亡。

而共工显然是前者!

只是,封印的存在也只能削减共工尸体上的一部分怨气罢了,配合封印能让其不至于化作灾厄,给上古带来更加恐怖的灾难。

但其源源不断产生的怨念,却催生了大量的异兽,以至于这些灾厄异兽完全不需要去践行自身的权柄,单靠着趴在共工身体上汲取残渣,就能茁壮成长。

等到了长无可长的地步,已经是成年体的灾厄就会从淮水之下来到岸上,开始在上古四处掀起恐怖的灾难。

此事并不局限于颛顼时代,因为上古之间,只是简单的分层,权柄等概念层次的东西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互相链接在一起,这也导致了,颛顼时代的淮水会出现在其他层次的淮水之中。

弥漫的怨气也滋润了其他时代的灾厄。

而作为跟颛顼一脉相承的大禹跟黄帝两个时代,显然为其分担了更多的压力。

不过,同族之间,也没办法说太多,毕竟上古人族之所以能在混乱的山海中崛起,靠的就是团结,靠着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互相扶持之下才有了大禹时代,人族的巅峰。

颛顼还只有一只共工,黄帝时,可光是人族内镇压着蚩尤,刑天以及女魃这三个庞然大物

人族内部的事情暂且不说,但淮水的麻烦,除了共工之外还有原本的淮祸水君——无支祁!

这玩意儿在大禹治水的时候闹出了巨大的动静,凭借着充斥山海的洪涝,祂的力量一度膨胀到,比尚未成为人王的大禹还要强横的地步。

虽然最后被同样擅水,而且还是上古战神的应龙所擒。

但同样作为一个硬茬子,无支祁也无法被常规意义的方法摧毁,而作为淮水水神,祂身上占据了上古相当一部分的水系权柄,无奈只能镇于淮水之下,时时稳固封印,防止这恶猿再闹出什么举世皆惊的事来。

但相比于共工,好歹无支祁没被当初暴怒的大禹杀死,在封印之下沉睡,除了一些力量逸散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危险。

但一直将祂困在淮水之下,投入人力物力加固封印也不是个事儿。

关键是,有了这家伙当做借口,人王三天两头就往淮水跑,防止那边儿生什么变故。

巫曾想过,将这无支祁从淮水下带出来,换一种更加方便的封印方式,锁于海外蓬莱山顶,以群星之力将其围困,如此孤悬海外,远离淮水祂也闹不出太大的动静。

可惜,提议被大禹拒绝,也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原本是自己分内之事,如今却全被大禹给抢先干了,导致他只能在王城看大门。

这巫当的真没意思。

“我知道你,娴的夫婿!”

心中抱怨了一阵不靠谱的大禹,巫转过头来看向张珂,那张凶恶的脸庞上强挤出了几分恐怖的笑容:“那防风氏不着调,却不曾想,后代中竟出了伱这么个好苗子,还真是得天独厚!”

“可惜,被禹那家伙抢先一步,若不然.不过娴尚且年弱,要等到合适的年纪却是一段不短的时日,于你来说却有些太过漫长了,你若是不满这桩婚事,等大禹回来我替你去拒了他,如何?”

“恰好我家中有一女,刚刚及笄,正是芳华年纪,前些日子,刚去东海钓了一头巨鳌回来,与你相配倒是正合适,怎么考虑一下?”

“啊?”

张珂的脑袋里满是困惑。

自己来这儿不是混个试炼,方便外出的吗,怎么说着说着又转回到婚事上了。

不是,你们这些上古老年人是真闲的没事儿了,就喜欢给人说媒拉线是吧?

虽然张珂知道,保媒这种事,已经是植根于九州文明体系深处的传统艺能了,但你们也不能抓着一只羊猛薅啊!

原本想着,后世被父母催婚就已经够惨的了。

结果没想到,跑到上古也没能避免这种唠叨。

嗯,在人族亲为一家的大环境下,张珂所面对的几乎都是他的长辈,而跟长辈相处,话题能有什么?

无非是学业/工作跟姻缘。

而张珂的成长,哪怕是在更加严苛的老师那里也是得到了肯定的,在这方面上他自然不会受到太多的责难,而没了前两者之外,催婚自然成了一个常用的主题。

别看现在血脉所呈现的进程,只有微弱的三年,但在上古,能够外出就已经达到了广义上的成年范畴,更别提他这个跳级生了。

现在看来,抛除掉自己之前想到的那些好处,还新添了另一个方便。

面对这些热心肠的长辈们,张珂至少具备了一个能用十多万年的借口。

嗯,在来的路上,甲也从侧面给他介绍了一下,大禹之女的情况。

按照上古计年,以及血脉成长进度的话,娴还只是个单十年华的少女,哪怕算到及笄,这其中也有五年的时间等待,用来养成.咳咳,张珂的意思是培养感情很合适。

甚至于说,按照张珂习惯的,后世九州的算法,这短短的五年,所承载的是更加漫长的岁月变换.

“多谢巫的好意,不过还是算了!”

“惧怕禹?你担心那玩意儿干什么,我跟你说那涂山之女没什么好的,反.”巫还想开口劝解一下,但看到张珂坚决的态度,话语猛然停顿,最终摇了摇头:“罢了,既然你不愿,我也不强求,此次前来,是为了外出的事?”

见到话题转移,张珂暗自抹了一把冷汗,赶忙顺着巫的话说下去:“是,甲说想要外出,必须得来武场经历试炼才行。”

“倒是确有此事,不过你既然能搏杀一头成年酸与,这试炼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处.罢了,走个流程吧!”

虽然张珂的勇武已经被王城内的部分人所知晓。

但规矩终归是规矩,若是泄露出去,一些不知内情的人总难免有些说辞,嗯,这里特指那些熊孩子。

他们单纯的思维可理解不了,或者说不想理解这些,只会抓着一个点穷追猛打,虽然来自长辈的亲切爱抚能让他们短暂的恢复理智,认清事实,但维持不了多久,又是那副闹腾的样子。

为了自己之后的耳边能清净一些,巫也只能让张珂跟其他人一样,再走一遍流程。

张珂闻言略微沉吟,也是果断的点了点头。

他对上古的成年试炼还是比较好奇的。

而且根据甲的介绍,但凡赢了之后,都能得到试炼者的一份儿奖励,作为成年礼。

当然,成年礼的内容要看试炼者究竟是谁。

如果是人族的长辈的话,可能是他们曾经用过的兵刃,弓箭,亦或是甲胄。

而如果是祥瑞之兽的话,就会是祝福跟一些在山海中也相对珍惜的,能够对自身形成永久增益的素材。

白给的好处,为什么不要?

等到巫交代了一番之后,武场被短暂清空,那些先前广阔平台上学习的众多孩童都被清理到了外围区域,而整个宽阔的武场只剩下了张珂一人,接着一道透明的屏障环绕着武场升起,最终形成了一个倒扣半圆的碗状穹顶。

而与此同时,一个满头白发,穿着一袭白衣的俊秀青年,笑眯眯的跨过了屏障,走到了武场之内,看着张珂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道:“我为泽,是你此次试炼之人,既然是特事特办,那那些繁琐的规矩就没必要说了。

除了法天象地王城内不允许使用之外,其他的任你发挥失去行动能力就算结束,如何?”

“麻烦您了!”

话说的温和,但张珂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戒备。

当这个白发青年出现的第一时间,张珂就仿佛有一种被看光了的感觉。

连隐藏于肉身之内的真灵也毫不例外的被窥视,甚至于他原本用来防备此类招数的陷阱,也一个都没触发。

甚至就连面对大禹跟老师的时候,张珂都没有过这种从里到外被人扒干净的感觉,他的目光不由得转向了坐在上方维持着屏障的巫。

而注意到张珂的目光,巫面色古怪的点了点头。

他其实也不想的,本来就是个走流程的事情,随意找个人应付过去就是了。

但奈何某人.兽职业病犯了,暗中传音非要亲自上场试试这个新来的小子,没办法,巫也只能由的对方,好在,祂除了在对陌生的东西有些过分的好奇之外,其本人还是十分纯良,且知分寸,识进退的。

在得到了巫确定性的示意之后,张珂虽然并不怀疑对方的真实性,但对刚才悚然的感觉他却打心底多了几分疑惑。

自己刚一见面就被看光了,但对于这位泽却一无所知,而且对方也并不排斥张珂先前神念探查的动作,只是站在原地,一边儿打量,一边儿等待着张珂先攻。

于是,沉吟了一瞬之后,张珂久违的点开了游戏界面,从众多的分类中找到了一次性真眼,耗费了五百玉髓购置了一次鉴定服务。

【白泽】

【东晋《抱朴子极言》记载:“穷神奸则记白泽之辞。”

南朝梁《宋书·符瑞志》记载:泽兽,黄帝时巡守,至于东滨,泽兽出,能言,达知万物之精,以戒于民,为时除害。贤君明德幽远则来.】

【九州上古神话中的瑞兽。能言语,通万物之情,知诡神之事,“王者有德”才出现,能辟除人间一切邪气】

“.”

看着出现在视网膜上的提示信息,张珂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呆滞。

白泽他知道,跟应龙一样,在上古作为人王的左右手,但凡他们遇到难以解决的困难的时候,往往这两位就会跳出来,随后一番砍瓜切菜.

甚至于在后世广为流传,被称为食谱的山海经,其原件也是白泽给皇帝进献的白泽图。

但白泽这玩意儿,确定是能放进试炼池里的?

别说是年幼的人族孩童了,甚至于上古的万千异兽,灾厄除非必要的话都不愿意面对这玩意儿,没办法,白泽的特性就是知诡神,通万物,就算是生平第一次见面,看你一眼就能把你户口本都报的只字不差,从小到大的丑事一件不漏.

你打白泽次次平A加miss,白泽打你弱点加暴击,真不会给孩子们造成心理阴影?

“不用看了,跟巫无关,这是我自作主张的,权柄跟灾厄共同操之你手,竟还能融洽相处,多久没见过的新鲜事儿了,一时手痒难耐就出来看看,可惜了这王城里限制重重,并不允许你展露那等凶恶姿态,不然的话”

注意到张珂看向自己的眼神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甚至于那古怪的神情不断的徘徊在巫与自己之间,白泽索性也不隐藏,开口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作为补偿,除了该给的成年礼之外,我再给你个去处,那里可没有别处那些乱七八糟的牛诡蛇神,只有一头山精占着一座孤峰,到时候你是驱赶也好,杀死也罢,对你而言都不算困难,如何?”

对于白泽而言。

搜集天底下所有稀奇古怪的事情就是他的爱好。

为了满足这个小小的癖好,白泽甚至于把自己的先天本能锻炼到了一种极致,能够瞒过山海几乎所有的存在。

当然,后续的结果也是众所周知。

白泽图的出现,几乎把山海万族的弱点都暴露了出来,而人族借此也开始疯狂的扩展地盘后来既有良心发现的缘故,当然更重要的是祂被万族讨厌,甚至于受到了不少存在的追杀。

所以白泽在给出白泽图之后不久就销声匿迹。

虽然还是会时不时的帮助人族,但却并不像之前那么实诚了。

而张珂的出现吸引到了白泽。

作为第一个容纳灾厄,却并没有变成那些以本能行事的凶兽,白泽对张珂充满了好奇。

只是偷偷观察搜集到的信息并不能够满足白泽的好奇心,而且祂也猜不到大禹跟防风氏会不会对此反感,索性不如先出来露一面,解解馋。

张珂并未犹豫多久。

众人围观等待,他占着武场拖延大家时间是一方面。

白泽给的条件也相当诱人。

毕竟只是装模作样的打一场,就能收获一个山头,这笔买卖实在是太过划算。

至于他自身实力暴露的问题除非他能在上古永远不动手,否则被知晓只是迟早的问题罢了,毕竟,白泽这个乐子人,可是把全上古,但凡活着的都记录了一遍,没道理会放过张珂。

更何况,不动用法天象地,不驱动凶恶之血,他所呈现的实力连自身全盛状态的三分之一都不具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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