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拉缇娅女士的医生包怒火攻心

第833章 拉缇娅女士的医生包·怒火攻心

[Part①·U2丨你也一起来]

所以,让这个故事回到大卫·维克托的笔下——

——当我跟着一九七五年贞洁行动的战团官兵一起回到爱丁堡时,驻守在查德顿堡附近的风帽猎人联系到了我。

他们需要VIP的协助,一场持续数十年的血族疑云就此慢慢消散,想要顺着这条线索将整个英国的内阁政要连根拔起是那么的难。

但是我注意到了一通警情——

——也正是山姆·沃克在奥地利新锡德尔发出的求救信号。

我在三天之后赶到了这里,以拉缇娅·茉莉安女士的名义——毕竟大卫·维克托这个名字实在过于引人瞩目。维也纳金色剧院就在教堂隔壁,那是我家的产业。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杰克·马丁也在这,而且正处于[地狱高速公路]所描述的六幕戏之中。命运再次让我们汇聚,来到了故事的起点。

一九七五年夏天的尾巴,我邀请山姆·沃克和玛格丽特这一对新婚夫妇,回到古堡遗址的披萨店旁,来到新锡德尔老家,在河岸道路停下。

我给神志不清的杰克·马丁买了一份烤鸡,让他继续这段旅途,继续这段如梦似幻的人生——他的下一个名字,叫温斯顿·斯宾塞,在英国皇家海军学校毕业。我会用这些年挣来的钱,雇两个佣人去照顾他,在他的新生命里扮演父母的角色。

回到山姆·沃克先生这边。

我们开着凯文·理查德的车,这是一台意大利车,阿尔法·罗密欧。它的底盘很硬,从市区到教区几乎要把我的腰背都摇散了。

山姆先生有很多很多问题——他像个好奇宝宝。

玛格丽特却异常的安静——似乎能够陪在丈夫身边,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如此说着:“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完,请稍等一下。”

等到正午时分,县警局对街的邮局迎来午休的时间,那个新上任的小邮差架着三轮汽车回来,我摇了摇传唤铃——从野地走来一个东方朋友。

文森特提起他的手炮,把邮差的脑袋打爆了。就像是打爆一团凤梨。

邮差的颅脑里边没有任何脑组织,塞满了黄色的不明胶状物,和我想的一样,武仙座的爪牙在凡俗世界遴选力量的种子,这个邮差就是传播诅咒的信使。

做完这些事,文森特把雨衣丢下,挤进副驾驶的时候满脸轻松写意,顺便问起杰克的去向。

“嘿!他人呢?”

我把高跟鞋递过去,打着赤脚踩油门,迅速离开案发现场——等待军情六处的人来处理后事。

“杰克还有一段人生没有过完,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疗伤,文森特。”

文不才抱着两盒披萨,往后座递,顺便说道:“新婚快乐!山姆!”

从披萨盒的边角掏出两支蔷薇,交到玛格丽特手里——

“——还有你!玛格丽特!新婚快乐!”

这对小情人依然不明白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的人生即将翻开新的一页,即将触碰到一个崭新的世界,去往天穹站以后,一切都会慢慢清楚。

山姆·沃克惴惴不安:“谢谢.”

玛格丽特激动兴奋:“谢谢!谢谢!”

窗外的风景往身后飞掠,上了县郊公路以后,我问起未来的事。

“文森特,你上个月又向BOSS递了辞呈?要去哪儿?”

文不才随口答道:“祖国需要我。”

我接着问:“为什么?”

文不才耐心解释道:“六年前,胡志明在河内去世了然后呢——”

“——黎笋在越南上台以后,前两个月终于完成统一大事。”

“中越边境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不断有新的争端,越南在侵占祖国的领土,蚕食边境岛屿,又要打仗”

“我要回去,如果国家需要我,我随时都会回去。”

“大仇得报的感觉怎么样?”我继续问道:“凯文死了。”

“我不知道.”文不才的眼神黯淡下来:“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我几乎快把一切都忘光了——维克托,你真的是男人吗?”

“打个赌吧?如果我把裙子脱下来,你看到的是男儿身。”我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那么我要你用我的高跟鞋盛酒喝。”

“哈哈哈哈哈哈!”文不才连忙求饶:“算了!算了算了!算了!你好有才华.”

六个小时之后,我在伦敦和文不才分道扬镳——

——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再一次见到这两个伙伴,可是我坚信,奇妙的命运会让我们在下一个风口浪尖,在下一次天变地异的历史关键时刻重新聚首。

六个月以后,山姆·沃克拿到了他的青金石。

说起这段旅途的时候,我依然会感到惊讶,感到不可思议。

这个男人拥有强大的意志力,玛格丽特与山姆·沃克的爱情成为了坚韧的纽带,在这场血腥恐怖的祭祀仪式里,爱意让他们勉强维持着人身人形,并且走到了最后。

伊兰女士在魔术院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她本来是凯文·理查德雇佣的唱诗班成员,这个机警敏感的姑娘察觉到了凯文神父的异常之处,并且翻进了教堂的密道,找到了一系列加拉哈德与武仙座的藏书——是自学成才的巫师。

裁判所无意追究伊兰女士的杀人罪责,在那种情况下,她受到血祭仪式的蛊惑,能够保持一部分理智,完成紧急避险,已经是难能可贵——没有吞服血祭品变成食人魔,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正如魔术院推断的,玛格丽特已经变成了塔灵形态,她失去了生命,所有的灵魂都由一副樱花木打造的桃红色棺材死死锁住。

换而言之,她已经死了,依靠魂器触媒可以勉强活着。

BOSS说,这个病万灵药也治不好,山姆先生在地下世界奔波往返,有了新的生活,新的旅途,新的必经之路——或许有朝一日玛格丽特能真正的活过来。

四十年之后,在二零二五年。我的学生曾经在加拉哈德与我提起过这些人和事,喜欢四处结交朋友的步流星,他在秘文书库找到了这么一位和蔼可亲的奶奶,伊兰女士转去做图书管理员的活计,在这个岗位上呆了三十六年。

每周六,山姆·沃克会带着他年轻漂亮的妻子回到这里,无论是老朋友或是新伙伴,都要来一杯陈年老酒——时间把玛格丽特忘了,放过了这条孤魂野鬼。

后来的秋收行动,和所有快刀的战士一样,七十多岁高龄的山姆·沃克成了第一交通署参谋团队的一员,他一直都在我们身边,和每一个籍籍无名的战士一样。

与比利·霍恩一样,他本来是蒙恩圣母的贵种,接受了皮试,拥有一部分圣血,他老的很慢。

——似乎爱情总能让人青春永驻。

[Part②·Ben Rector丨本·瑞克特]

“格林主编,关于这个故事,我已经把所有能讲的,都讲完了。”我舔舐着嘴唇,抱着满心期待,试图在主编的脸上看到一些兴奋的神情。

蔻塔娜的脸色很难看,那是一种既遗憾,又有些意犹未尽的复杂情绪。

我能感觉到两人在阅读体验方面的明显差别,似乎人与人之间隔着一种厚重的壁障。

格林老子缓缓开口:“抱歉,维克托先生,这个故事不能上头刊,它的位置应该在太阳报的广告栏附近。”

我没有感到丝毫意外,从踏进报社大门的一瞬间,我就明白——有关于山姆·沃克的故事应该难登大雅之堂,它已经是六十多年前的往日幻影。在这个数据膨胀信息爆炸的时代。报纸除了作为广告业的附庸以外,在地下世界的偏远郊区,难以通电通网的环境,纸质媒体勉强可以拥有一点话语权。

蔻塔娜叹了口气:“维克托先生——对于地下人来说,它有些血腥,有很多不能谈的东西,譬如”

“譬如山姆·沃克。”格林老子有话直说:“我起初难以接受,为什么玛格丽特有那么多人追求?她应该更纯洁一些,山姆·沃克是第一交通署的战士,怎么能有一个水性杨花的妻子?她有几个前任?还有女性伴侣?我不理解”

“这对山姆来说不公平,她的.”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表情,格林老子渐渐不说话了。

我强调着:“主编,这个故事是由山姆·沃克在一九七五年讲述的亲身经历,他曾经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一个笨拙的,被自己设置的捕猎陷阱缠住的蠢货。”

“以他的视角来看,故事就是这么写的。”

“或许我们听惯了英雄角色的传奇人生,对这些芸芸众生的冗余琐事,产生了一种难以想象的麻木和冷酷,我们再一次被孤立成一个个分子——在生活里疲于奔命,只顾得上自己。”

我把磁带和稿件收好,将它们重新封存在医生包里,与我起初想的一样——

——这个故事只能留在时间的河流里,它只是少部分人的宝物。

蔻塔娜低声说:“维克托先生,恕我冒犯,如果不是您和文森特,如果不是这对夫妇足够幸运——他们或许早就变成两具冷冰冰的尸体.”

我先是向蔻塔娜点了点头,没有否定这种说法。

紧接着深深呼吸,缓缓开口。

“早在山姆·沃克被货运列车撞死的那个瞬间,玛格丽特就可以放弃。”

“她有很多朋友,友情或爱情。或是即将变成爱情的友情。”

“蔻塔娜小姐,我无意指正,也没有教训你的意思。”

“只是在山姆·沃克踩中陷阱,被吊起来的那个瞬间,他或许早就可以放弃——等待护林员来救他,等到日落,等到日出,等到这场仪式结束。”

“等到玛格丽特永远的落入别人手中,或者变成一捧黄沙,凯文毁掉魂器,玛格丽特也不存在了。”

“如果不是这通电话,我找不到杰克·马丁,也找不到凯文·理查德。”

“山姆从来没有放弃,他有太多太多的机会可以逃跑——”

“——车票主动找到他的时候,他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玛格丽特了,他的灵魂已经留在了郊区荒野的林中小屋,留在了他的新家。”

“并不是山姆·沃克足够幸运,不是我们找到了这对苦命鸳鸯。而是他们找到了生路。”

蔻塔娜小姐还想说点什么。

我立刻挥手喊停——

“——让它继续留在我的医生包里吧?我们来看下一个短篇故事集?”

格林主编和蔻塔娜都是如释重负的样子,似乎新的时代给这两个纸媒工作者加了一副沉重的镣铐。

“我曾经在TRG,也就是美国联邦调查局中央情报局的对灵类事物特别刑侦小组呆过一段时间,它和天枢很像——都是负责处理地上灵灾的警务部门,由国土安全局统一调派。”

我把接下来的故事背景讲清——

“——就在前不久,他们要我去审问一个死刑犯。一个极度暴力,连续犯下多起命案,性质极其恶劣的灵能杀人狂。”

“这个故事要比《娇妻斩作十六件》血腥太多,我担心它很难通过NC-17的文字审查,还请蔻塔娜反复帮忙校对。”

“当我来到佛罗里达的时候,恰好是二零三零年的春天。气候干爽,温度舒适。”

“在迈阿密的大都会拘留中心,这里本来是一座惩戒看护所,不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

“但是TRG为了掩人耳目,专门给灵能罪犯准备了特殊的铅封房室,当我受邀抵达最深的铅封井,从这个重罪犯身上透露出来的信息素,令我感到异常紧张——”

“——那是一种绝望的,歇斯底里的,带着疯狂和喜悦的安宁感。”

“似乎他已经成就了某种伟大的事业,和任何癫狂蝶圣教的教徒都不一样。”

“他杀了二十多个人,都是没有灵能的普通人,他们没有深仇大恨,甚至生活上没有任何交集。”

“他的名字叫本,本·瑞克特。”

“这就是我的下一个故事——”

“——他像一团即将熄灭的薪炭,黝黑的皮肤和失神的眼睛,还有不自然的,微微翘起的嘴角。”

“从这颗颅脑中取出的故事,让很多FBI的探员提前透支了年假,他们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本先生是一个好人。”

“故事的名字叫《怒火攻心》,蔻塔娜女士。”

一合新的磁带塞进WALKMAN,再次开启录制功能。

(本章完)

第834章 Tantrum精神分裂

第834章 Tantrum①·精神分裂

[Part①·魔鬼脱口秀]

你的名字叫本。

本·瑞克特——

——二零一七年在佛罗里达州立大学毕业。

你是一个黑人,本,听得见我说话吗?

今天是西历二零三零年三月二十一日,也是你的三十三岁生日。

在此之前,你的银行账单还欠着最后一个学年的助学贷款,总共两万一千六百八十三美元。

你在校篮球队有不错的成绩,但是你没有那个水平进入选秀阶段,在拍皮球这方面的天赋,似乎赶不上同期的校友。

你在二十六岁找到了第一份正式工作,之前一直在一元汉堡店打零工,哪怕你有佛州大学的毕业证书。

你经常出入社会救济餐厅,由于你的体格太高大,人们很容易就能一眼看出来,你反复排了两三次队,要吃很多很多东西。

本,清醒一点,现在是你人生中至关重要的时刻。

马蒂电视台找上了你,就因为你的谈吐过于幽默风趣——

——你受邀来到一档电视节目的直播现场,它的名字叫《魔鬼脱口秀》。

现在是你改变命运的时候,你不能再走神了,不能因为毒瘾犯了就神游天外。

你应该把眼睛重新看向观众席,看向摄像机。

别去偷看女主持人的衣领了,那不是你该看的——瑞克特。

“本先生!当时外景记者在街头随机采访的时候,她是怎么说的?”演播厅的主讲台站着一位金发丽人,她戴着眼镜斯斯文文,胸前佩着工作牌,牌子上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拉缇娅·茉莉安。

本·瑞克特,你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这个电台在九十年代依然用热气球向整个佛州的老司机播报新闻,你在这里长大——至于这档子新节目,你是听都没听过。

你这个毒鬼被迈阿密警局开除以后就一蹶不振,那是因为一次酒驾事故。

你抓住了检察官的女儿,因为她没办法按照你说的,走一条直线,沿着应急车道的白线往前走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你给她开了一张罚单,吊销了她的执照。

于是你的工作没了,你人也快没了。

本·瑞克特,多么可怜的小丑,本·瑞克特,去公共吸毒中心吧!

你如此想着,再也无法翻身。

“本?本先生?”拉缇娅女士似乎有些不耐烦。

该你接词了——

“——哦!”你感觉两眼干涩,在面对这么多闪光灯的时候,大脑异常疲劳。

拉缇娅接着问:“当时外勤记者问了什么?本?你做完了自我介绍,我们都已经认识你了,一回生二回熟?不用紧张”

你舔舐着嘴唇,实在无法想起一周之前的街头采访,于是随便讨巧说了个话题——

“——当时你们的工作人员找到我,找到我这个流浪汉。”

拿到话筒时,你的语速变快,编了这通谎言,你只觉得心跳加速。

你曾经是一个警察,知道怎样骗过普通人。

“他们问我,问我迈阿密怎么样?问我佛罗里达怎么样?”

“我说,我喜欢TIKTOK,我喜欢两百来刀的中国产手机,我喜欢睡在公园里,这座城市很美!~”

“特别要感谢超市的垃圾桶,它总能找到一顿大餐,真的——有很多临期食品还没来得及撕开包装就丢掉了,我要感谢美国标准!”

拉缇娅女士显然感受到了你莫名其妙的怒气——

——我很欣赏这种怒火,它带着毁灭和暴力,似乎能摧毁一切。

观众们被你突如其来的胡言乱语逗得哈哈大笑,节目效果还不错?本?

他们在嘲笑你,是的,他们就是在嘲笑你。

你没有继续说话,而是让这种笑声持续了一段时间,紧接着说。

“你们在乎谁来当下一任美国总统吗?我反正不怎么在乎。”

“他也不能让我变成百万富翁,他改变不了我的肤色,能让我多吃两颗子弹吗?或者让得克萨斯州的大麻也合法化?我老早就想去德州了,但是我怕哪里的超市员工见到我——”

你比着下流的手势。

“——你们知道,这些人应该会拿着西瓜和鞭子出来,然后让我去伺候墨西哥人。”

敏感的移民话题变成了下一个笑点,你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接着笑下去,或者这是编导安排的?

“反正我不会去唐人街要饭,因为我真的可能要得到饭——也仅仅只是饭。没有一毛钱。”

“他们是真的会给饭,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而且本来我觉得路上能见到的中国妞都挺漂亮,当她们开始纹身,开始为了迎合杂志上的审美——就变得奇怪起来。”

你可以拉直了自己的大眼睛,尽量把眼角往头顶扯,让鼻子变得更加扁平。

“呃!噫!~~呃!~我是简单女孩儿!~EZ Girl!~”

“在我的老家,我的初夜能卖八万刀!~但是在美国,只要你出一顿麦当劳!~”

很明显,这种毫无底线的做法收到了非常热烈的掌声,甚至有人为你吹口哨,本·瑞克特。

你简直是个天才,我能感觉到你内心越来越旺盛的怒火。

就在这个时候,拉缇娅女士喊停,节目到了中场休息的广告时间。

你心神俱疲,来到后台准备休息一会。毒瘾再一次把你拉回深渊,你的手止不住的发抖,眼泪和口水流了出来,在洗手间做清洁的时候,你尽量拉低了鸭舌帽,并不想让自己的丑态暴露在人前。

手机亮了,来自州立医院的一份诊疗报告几乎要击碎你的心。

本·瑞克特——你已经被确诊精神分裂,就像是我的存在,我时时刻刻在盯着你。

我们的病情没有丝毫好转,医生给你开具了权威证明。

你不断的擦拭着眉心,试图驱赶心底的另一个恶魔。于此同时,从厕所门外走进来一个小矮子。

那是个东方人,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穿着一身古怪的大衣,点起了香烟。

“嘿!孩子.”你出于好意问候道:“你不应该吸烟。”

这个身高过于袖珍的小矮子指了指工作牌,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你看得出来,这家伙似乎对愚蠢的容忍度很低。

工作证印着国土安全局的标志,名字叫XingChen Su——苏星辰。

年龄是三十七岁,天哪,他只是看上去很年轻。

“哦不好意思.”

这位国土安全局的工作人员回复道:“这里不能抽烟吗?”

“应该不能.”你应道。

苏星辰:“你也来一根?就当没看到过我?”

你犹豫再三,接走了这根香烟,找苏星辰探员要来打火机。

苏星辰说:“毒瘾发作的感觉很不好?对嘛?”

你有些慌张,这会影响你的荧幕形象。

“你怎么知道”

苏星辰:“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在搜毒搜爆组呆过。本·瑞克特——希望你能站起来,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打这个电话?”

一张名片递了过来,你没有伸手去接。因为来不及——

——男厕门口传出一声尖利的呼喊,那是个女人用中文在叫嚣。

你听不懂中文,它太复杂了。

“他妈的你又在抽烟?!”苏星辰的姐姐苏星彩找到了这里。

苏星辰丢下烟头慌张走出去:“马上就来!”

苏星彩:“维克托老师这档子脱口秀节目真能找到灵灾源头吗?”

苏星辰:“我哪儿知道呀!这只是一次社会性实验吧!人们把恶意集中在某个人身上,自然而然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灵异事件,说是魔鬼脱口秀,指不定那天真的请来了一头魔鬼呢?”

[Part②·怒火冲天]

在这个瞬间,在这些晦涩难懂的中文语言里。

你感觉到背脊传来诡异的阵痛,冰冷的洗手间灯光之下,似乎有一头浑身冒出焦炭火光的黑狗,它在凝视着你,它嗅到了你心底的怒火。

它爬到了你的背上——

——你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它是精神分裂带来的幻觉吗?或是毒瘾发作时产生的一种虚影?

战胜它.

本·瑞克特,战胜它。

直到它跟着香烟一起钻进你的喉咙,变成一团黑雾。

你的内心变得更加燥热,回到演播室,你以身体抱恙为理由,结束了这一天的节目录制工作——拉缇娅女士感到很困惑,但这位人美心善的主持人依然给了你一千两百刀报酬。

你回到了海滨沙滩,坐在椅子上,回想着这一切。

鲨鱼帮的一个小孩子熟门熟路摸了过来,贼眉鼠眼的杵着你的胳膊,从内袋里露出一点点白色的粉末包装袋。

你好几次想从衣服里掏钱,去购买一点点“快乐”——最后你犹豫了。

你和这个孩子说。

“你不该这么做,小宝”

“你还很年轻,你不该这么干!”

男孩非但没有感谢你,反倒开始不耐烦:“喂!你在教训谁啊?要你来管么?!穷鬼!买不起就直说嘛?!浪费我时间!”

这些话语就像一千把刀子,它们在你内心戳出来无数个窟窿。

可是现在你的心变成了火炉,这些窟窿好比一个个风眼,只会把火吹得更旺。

你往绿棕榈公寓去,那是你的临时住处,旅店老板和你很熟,都是黑人兄弟——

——只要八刀,他愿意把楼顶的房子借给你住一晚,前提是不能带人回来。

爬到五楼的时候,你特地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老板是个一百八十公斤的胖小子,他一直都为你以前的州警身份感到莫名荣耀,这样他能和自己的游戏伙伴吹嘘——只要惹他不开心,一个电话就有FBI顺着网线杀到你们家门口。

“喂!要三份披萨。”

“对”

小老板如此对电话里说。

“哦!几分餐具?几个人?”

“不不不,我这里当然有很多人了,很多人!”

“对!我才不是那种一个人吃三份披萨的怪人!哪儿有这样的嘛!”

“我!还有我最最铁的哥们儿!本·瑞克特!~你看了马蒂电视台今晚的节目了吗?他上电视啦!”

“哈哈哈哈哈哈!你真幽默,另外一个?另外一个是我的呃.”

“我的女友,对,我有个女友。”

小老板搂紧了充气娃娃——

“——她的名字叫马雷妲,印度人。”

“我把她从魔窟里救了出来,她本来还要裹着头巾过日子,托鲨鱼帮的关系,我救下了这个偷渡客。”

“哦?印度人不用裹头巾吗?不不是,不”

“她是个穆斯林,印度穆斯林。”

“先不聊了,就要三份披萨,哦!上帝啊!”

“你他妈在侮辱马雷妲的信仰,你看不起女人?天哪?她听到了!她要跳楼了!我的爱!不!~”

小老板把热水壶丢到楼下去了,连忙挂断了电话,他看上去显得特别紧张。

你不明白这种神秘莫测的仪式究竟有什么意义——或许这也是一种坚持,一种信仰。

“我要去楼顶住一晚,兄弟。”你把钞票丢进屋子。

说实话你不太喜欢这个小老板的房间,或者说根本就不想走进去一步。

里面全是可乐瓶子,或者说你怀疑这家伙血液里是不是也流淌着可乐。

“还要我去捡?我的兄弟.”小老板眼神变得不耐烦:“为什么你不能对我保持尊重呢?本?你应该把这八块钱递到我手里.”

“太臭了,抱歉。”你随口应道:“你闻上去比我要臭得多,比我这个流浪汉还要臭,天哪,你几天没洗澡了?”

“操你妈的.”小老板随口骂道,不情不愿的起来捡钱。

他的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臭气,或许是偶尔在电视前因为血压问题而昏厥,呼呼大睡时流了很多口水,还夹杂着汗液与油脂的味道。

你只觉得多呆一秒都会折寿,但是往小老板的电脑屏幕上看——成人色情栏目的主播正在搔首弄姿卖产品,卖一档子健身器材。

“你用不着它,兄弟。”你如此说着,苦口婆心的劝:“那是假的。”

小老板应道:“什么是假的?我支持我喜欢的主播怎么了?”

你接着说:“都是假的,这婆娘的脸,还有她带的货,全是假的。”

小老板:“你在发什么疯”

“星驰的哑铃要不了这么多钱,哪怕去亚马逊直接买,也用不了这么多。”你直接说出真相:“这婆娘的脸最少做了六道医美,我还能看见刀痕,她也是够拼的,或许没过手术康复期就出来带货了——兄弟,美颜滤镜帮她遮了一部分丑,可是那浮肿的苹果肌不会骗人。”

“她在骗你,骗很多很多,像你这样的人。”

“她在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还要谢谢她?”

“你要给她摇旗呐喊,要当她的铁杆粉丝?”

“我往你屋子里甩钱,你却骂我不够尊重你?”

一种难以言喻的怒火霸占了你的心——

“——忘了你的马雷妲吧?你没有什么印度女朋友,你这个满嘴谎言的死胖子”

刑侦方面带给你的经验,让你做出了这些正确的判断,但是它们却不够正确,远远不够。

小老板似乎被激怒了,他从桌下掏出枪,指着你的鼻子。

那一瞬间,你似乎感觉生活终于可以结束,这也是一种解脱。你无法抑制住这种狂喜——你被怒火控制了,你彻底把灵魂交给了那条黑狗。

“砰!——”

几乎毫无征兆,子弹还没来得及进入枪膛就爆炸了,它炸碎了小老板的手。

你没有去拨打医疗急救电话,听见惨叫声也不为所动。只等着披萨店员送货上门。

你冷眼旁观这一切,慢慢爬上顶楼,瘫在一堆旧报纸里,慢慢睡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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