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予你万年道行!

玉宸大道君的阻拦,出乎了齐无惑的预料,让道人不由微微一怔。

道人顿了顿,询问道:“玉宸老师为何这么说??”

“哼……为何这么说?”

“为师说话的时候,不许插嘴。”

玉宸大道君眸子平淡清冷,一道剑气暴起,直朝着道人那边掠来,这一剑古朴纯正,却又无边凌厉,道人受激而动,双血剑齐齐出鞘,纵横交叉,拦截在前,一身磅礴之炁升腾,才刚刚摆出防御姿态,那剑气已落下。

一时剧震,两柄血剑都剧烈鸣啸不已,传来的震荡之力,足以震碎山脉。

齐无惑双手手腕剧痛,险些吃不住这一股磅礴之力,将剑撒开。

却还是一咬牙,硬生生抵抗住这突兀一招。

一身根基磅礴,以太上一脉手段化去了这一股力量,玉宸大道君淡淡道:“接住了这一剑,这段时间的修行还可以……你既然是我的弟子,那么作为弟子,在这里陪着师父解闷,侍奉为师起居,也是弟子的应有之意。”

齐无惑回答道:

“弟子确实该如此,只是玉宸老师要让弟子在这里待多久?”

身穿黑色道袍的少年道君眸子微垂,轻描淡写道:“也用不得多久。”

“短则一甲子,长则三百年。”

“如何?”

齐无惑抿了抿唇。

一甲子到三百年。

这正是人间绝地天通大阵的时间,是人道气运彻底平复的期限,这一段时间内,他本应该坐镇人间,以抵御四方,重续玄真师兄之法脉,且编撰道经,以辅助人间气运之昌盛,更需要铸造其余九鼎。

这元精化身被扣押在这里,相当于实力至少损失了三成。

甚至于还不止。

临大事前,自身先损战力,而且还是这样的理由,少年道人道:“请老师恕罪。”

玉宸大道君淡淡道:“看来,你不愿意。”

“这倒也罢。”

“你若是可以在我的剑下支撑一个回合,我便送伱回去。”

接下杀心和杀性最重时期的玉宸大道君一剑?

齐无惑握了握剑,眼前剑光爆闪,这位玉宸大道君根本没有好好听人讲话的兴趣,唯我唯道,一剑之下,倒影三千世界,三千世界无量众生,皆在此剑锋之下,生灭不定。

齐无惑双目收缩,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应对。

他知道老师的剑道之恐怖。

越到了后面越是气势磅礴越是凌厉无比。

若有一线之机,则必是在他斩出这一剑的时候。

血河汹涌流转变化,刹那之间,斩出了自己悟出的【截剑】。

欲要在这劫剑气势尚且未曾暴起之前将这映照三千世界的剑光【截断】,但是这一剑斩去,却是如泥牛入海,以卵击石,刹那之间就被反震碎裂,而那一道【劫剑】的剑势则是越发磅礴浩瀚,无穷无尽一般,只一瞬间将两柄血剑击飞。

那一柄青萍剑连着古朴剑鞘,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抵着齐无惑的咽喉。

“你明白了吗。”

五官清冷逼人的少年道君让此剑回来,淡淡道:“汝的道行,实在是太差了,一身的手段,皆是靠着历劫而来,悟性不错,造化过人,短短数年时间,就靠着你那泰一功体,有一番真君气象,可是有些东西,避不过,绕不开。”

“快有快的好处,慢有慢的价值。”

“大步急行,勇猛精进,自是一番气象;然而一步一步,不疾不徐,也是有无比沉厚之根基。”

“你的道行太浅了。”

“如大海,虽然有其辽阔,却没有其水域,不曾吞百川之水,终究是差了功夫。”

“你的真君气象,于我观来,也不过只是井中月,水中花。”

“空中楼阁,鲜花着锦,一步踏错,这楼阁就会坍塌。”

少年道君语气清冷漠然:“所以,你要怎么做?”

齐无惑回答道:“历劫而行,劫定则境界生根,不比长久修行而差。”

于是玉宸道君眼中有一丝赞誉,道:“历劫?不错,你总算是有【开皇末劫】道统传承的影子,算是有些决断,乘着大势而动,虽然说有诸多危险,死难,一旦踏过,修行之法,也是不比结庐修行的那些差。”

“然汝终究是想得差了一步。”

齐无惑思来想去,仍旧不解,拱手询问道:“请老师指点。”

玉宸大道君落座,淡然道:“既已修行,眼光就该放长远些。”

“吐纳苦修,如同雨润林中宝树;历劫而行,则是水行海上扁舟。”

“各有各的长处,各有各的妙法。”

“那你为什么,不可都要了?”

都要?

齐无惑一滞。

玉宸大道君道:“汝先前所言,封闭人间,长则三百年,短则一甲子,则会人间开辟,之后你登天阙,必和那司法小辈,并南极长生对上,以汝之道行根基,彼时也不过只是区区的真君,对上南极长生,不够看。”

“汝若是输了,阿娲也难以回归。”

“量劫太重,对手太多,你的境界不错,时间却太少了。”

玉宸大道君淡淡道:

“六十年道行,还是太浅了。”

“一万年吧。”

“一万载道行,就差不多够用了。”

一万年?!

这个数字太重,齐无惑自己都被镇住了下。

那是绝对比起天界大部分神仙的道行都要高深的底蕴了。

可是,在这里万年修行的话,事情都早就变成昨日黄花了,损了实力,一气化三清不全,就相当于自身的境界也不全,自身精气神不全的话,根本没有办法踏足更高境界,就相当于自身的境界上限直接被锁死。

一切计划都会被打断!

万年修行之后,纵然是有了泼天的道行,无边法力,可是于事无补,又有什么用?哪怕是齐无惑都是一时间心中涌动,就要拒绝,却被玉宸大道君直接抬手按住肩膀,一下镇住气机,周围血海涌动。

玉宸大道君冷淡道:“如此之地,是太古年间,血海老魔修行之处。”

“是其仪轨,汝之前得了一半好处,洗练体魄,换了血脉。”

“而今索性把另外一半也得了去。”

“恰好来此的,是一炁化三清的元精元血之躯。”

玉宸大道君指了指这地方,又指了指娲皇真身,淡淡道:“随吾修行,在此地吸纳元血,一日打坐,可当旁人百日之功,在此地打坐个三百年之后,你这一身根基,便可尽得了太古血魔之仪轨,约莫算算,也顶得个万年道行。”

“不算是多强,但是也算是够用了。”

“那时候再踏大品。”

“便算是出师。”

玉宸道君袖袍一扫,便容纳过元精化身,上清洞玄道君的身体落入了血海道祖的大品仪轨之中,而后这上清洞玄道君被这磅礴无边的元血之炁逼迫,自然而然进入到了最本真的修行吐纳之中。

玉宸大道君眸子平淡,似乎洞穿了空间,和人间的齐无惑本体对上,淡淡道:

“一气化三清,三个化身的境界和道行越高,合而为一,产生的跃升就越强。”

“汝要历劫,此元血化身,便在此地修行。”

“且先得了这万年道行。”

“等到你将娲皇带回来,让阿娲彻底回归,我便允你这一元血化身回归本体,当然,前提是,你可以踏过这层层劫难,彼时自有大机缘和大造化。”

“且去吧!”

……………………

齐无惑眼前一花,耳畔就已经听到了玉宸大道君的声音,有一种奇妙的感觉,类似于常人一条手臂被固定住,不准随意动弹的味道,却又是有些不同,他的一炁化三清化身,被玉宸大道君直接拉去闭关吐纳去了。

理由是道行太弱。

道人无可奈何。

比起老师来说,他的道行自然是弱的,但是放出去一个分身本身是为了镇住心怀不轨的其余仙神,却没想到‘折’在了玉宸道君那里,不过,玉宸道君所言,却也是极有道理的。

他正是因为自身的时间不够,而量劫又迫在眉睫,这才选择了应运而生的路子,选择冒着风险,境界却可大幅度提升的方向,此刻方才有种恍然回头之感,有一种被打破了‘知见障’的感觉。

一炁化三清,各自修持,三者合一,修为可暴涨。

如此的话,留一身在人间历劫,另一身也处于修持,如此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合力,平素安定时候,则可各自选择一处方向修行,三个化身,太上玄微人间历劫;上清洞玄则于血海苦修;玉真太玄则可走另一条路子。

道人抬起头,看着这天空当中的人道气运,绝地天通之阵。

绝地天通之阵已成。

三日之后,威武王李翟率军出征,征讨他国,百姓相送。

朝堂之中,不立皇帝位。

秦王李威凤摄政,百官咸从。

称摄政王。

齐无惑相送。

道人站在山上,目送大军远去了,旋即折返回了城池之中,回到了九鼎第一座鼎之处,他伸出手按在这巨大之鼎上,各地的人道气运以地脉的方式流转归来,而后汇聚在这一座鼎之内,以特殊的方式汇聚,冲向天空,笼罩人间尘世。

绝地天通,人间之世。

而后是天界封锁。

封锁间隙十万八千里。

这两步,只不过是为了之后最重要的一步而争取时间,齐无惑的手掌按在巨鼎之上,磅礴人道气运牵引而动,隐隐在身前凝聚,又和模仿天书而成就的法宝卷宗相合。

这一卷以碧玉为轴的卷宗缓缓展开来,文字在人道气运的激发之下而亮起来,朝着天空逸散出丝丝缕缕的流光。

当启封神。

所封之神,非天界仙神,而是元神之神。

是人道诸神,以其上者,是于人间有大功,于人间有大行,及其下者,则是在一个地域村镇而有名望,能够做出种种善事和善行之人,其身负人道气运,若是不愿就此轮回,而愿意暂且留存于人间,庇护苍生的话,则可名列于此卷宗之上。

以人道气运为血肉,以四方香火为食粮。

这一步其实还需要和阴司幽冥谈论,因为这事实上是拦截魂魄的举动,真正实际操作起来是极为困难的,道人双目微微阖,眼底燃烧起了金色的光焰,以【泰一功体】手握这卷轴,坐于虚空之中。

刹那之间,磅礴之炁和神仿佛和人道气运相合,而后只一个瞬间就扫过了整个人世间,借助那一缕一缕的人道气运,齐无惑仿佛看见了最遥远的山,看到了每一座城池人们的爱恨情仇,看到了出征的将士和读书的孩子。

旋即以【泰山府君】位格,操控玉皇【天书副卷】,契合人道气运之鼎。

借助这三件宝物。

在这人间,在这绝地天通赋予的范围之内定下了一个个新的规则和概念。

如此一来,只要符合名号上榜的规则,那魂魄就不会被引入阴司幽冥,名号不落于阴司之名录,而是落于这天书副卷之上,各依其气运和功德,得以香火灌注,重塑肉身,化作【神灵】,庇护人间。

虽说是神,实则该归类为【鬼神】。

却和清气之神不同。

这是一场无比浩大,无比壮阔的计划,覆盖范围囊括一界,而影响生灵无量,持续时间至少一甲子,若是计划成功,甚至于会不断往后面绵延不绝的举措,这个规模和影响层次,可以算是超巨型的仪轨。

齐无惑感觉到靠着三件宝物,已经维系住了这个基于大阵的【封神规则】。

“这样的话,就成功了。”

“之后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

如同种了一棵树,接下来的就只是等待着这一棵树发芽生长就是。

齐无惑收回了手,动作顿了顿,眸子微睁。

这是……

他感觉到了一种特殊的力量反馈,感觉到了在自己完成了【封神规则】的仪轨之后,泰山府君的力量忽而发生了一丝丝变化,原本的苍茫冰冷,漠然之力此刻朝着内部坍塌压缩,最终化作了一股说不出的玄妙之气,留在了齐无惑的体内。

苍白幽冷,却又如燃烧之火。

非轮回之鬼。

天地人神鬼,五方五炁。

最后一炁——

【鬼】。

就在这个并没有刻意去寻找的道路上,自然而成。

(本章完)

第515章 天地人神鬼,五炁聚合

原本泰山府君的力量,就和火曜洞阳大帝之位格一样,是属于标准的【外力】,需要驾驭才可以掌控,且只是掌控,严格说起来的话,就如同是手持一把兵器,手持此物,可以斩杀敌人,也可以做到种种原本做不到的东西。

而现在,这一股力量却是朝着内收敛,在齐无惑体内滋生扎根下来。

化作了【炁】。

而在【天】,【人】,【神】,【鬼】四炁都出现之后,齐无惑的体内,已经出现过一次的【地之炁】,也在彼此连携之下再度汇聚,齐无惑盘膝坐在了巨大的九鼎之一前面,凝神而内观,这最后一缕【地之炁】时隐时现,其余四道炁也是流转不定。

齐无惑以神驭炁,驾驭其余四炁,围追堵截。

一点一点逼迫这一股炁,最终让这【地之炁】也再度出现,此刻五炁流转,皆在体内,呈现一种玄妙无比之感,而这道人的真身,也终于抵达了不必依靠【泰一功体】以及【一气化三清】之法门,便可称之为真正地仙的层次。

之前老师玉清元始天尊曾言——

‘汝修这天,不可是寻常之天,不可是昊天之天;汝参之地,不可是后土之地;汝行之人,不可为娲皇之人;汝镇之鬼,不可为轮回之道’

而现在,齐无惑也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天,为以我心代天心,为司天秩序之道。

这地,是地脉镇人道之气运,是为泰山之地。

人之炁,是娲皇初创之人,及后世人道气运相合。

此鬼,为敕封鬼神而成,非轮回之阴魂。

而神,则是最初之神,太一功体。

五方五炁,至此已皆得了,只要等到了这五方五炁尽数被养成巅峰,却自是可以行五气朝元之举,成就真身的真君根基,寻常的真君,是以金木水火土五炁构筑自身的内景天地,掌握有诸多神通,无尽玄妙。

却是不知,以这连老师们都觉得惊叹的天地人神鬼五炁,走到五气朝元。

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不过,在那之前,还需得要将元精元血所化的化身带回来。

齐无惑想到了自己此刻身在天外,在玉宸大道君的看顾下直接进入无间断闭关修行的化身,却也无可奈何,而自无可奈何之余,也是对化身重聚之后的境界变化,极为好奇,亦是期待。

齐无惑收摄心神,逐渐掌控五炁,耗费了些时间,也弄明白了现在这五方五炁的境界。

神之炁不必多言,已经得了泰一功体所化的裨益,一开始就是处于最为圆满的状态,其余四炁境界补上,立时便可以突破五气朝元,算得上是最省去心思的了。

天之炁,先是得了司法大天尊数个劫纪以来的仪轨雏形。

后又有伏羲亲自出手,引来了各方仙神之围攻;靠着伏羲这两个字的赫赫性命,逼得群仙诸神无不是拼死出招,也将诸仙神的神韵道果,在齐无惑面前尽数展现了一番,借着这两次的机缘,天之炁,也可算是大成。

唯剩余三炁,皆是微末,还差得很远。

地之炁来自于泰山地脉之力和人道气运相合。

鬼之炁来自于借人道气运和泰山府君之力敕封诸神。

这两炁,都是落在了人之炁上,而这个时期,人间尚未一统,人道未曾大兴,预计要铸造的人道重器,现在也就只有一座神武九州鼎;九座石碑之上,也就只有【道家】【兵家】功法。

人之炁此刻只算得上是稳定,距离可和神之炁五炁相合的程度,相差颇大。

甚至于,因为太一这个原初之神的位格实在是太高,太强大,也太古老。

神之炁的圆满程度甚至于高于天之炁许多。

正常情况下的五炁修持到了极限也不可能有资格和神之炁【朝元】。

这最后一步,恐怕还需要特殊的仪轨。

齐无惑想了想,手腕翻转,河图洛书变化而出,落在掌心之中,其上流光变化,稍微推断,已可知道,自己一身人道之炁,和人间鼎盛相关联,却是半点也急不得。

根据推断,恐怕唯有人间一统,繁华鼎盛至自古以来未有之时,才是自身人之炁抵达最高峰之刹那,方可以踏出这极至艰难的一步,五气朝元。

“原来如此……”

“果然如老师所说,我走的道路太困难,可以说是步步艰难。”

“每走一步,都比起旁人困难千百倍。”

齐无惑收敛了心神,准备离开此地,只是才起身走出这威武王为了容纳九鼎之一而修建的巨大天坛,就感觉到了一丝丝细微的涟漪,脚步微顿,侧身看来的时候,却见到这巨鼎仍旧,人道气运汹涌磅礴,按照往日之轨迹,维系着【绝地天通】之阵。

只是附加于这【绝地天通】阵内部的【封神仪轨】,却隐隐有了一丝丝细微无比的变化,变得微弱了些,像是以砂砾堆积起来的堡垒上,有一丝丝沙子滑落下来,只有这一丝丝滑了下来,整体堡垒仍旧完美,这封神仪轨,仍旧维系着运转。

但是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外力的冲击,这【封神】的秩序和规则,终究也还是会逐渐地坍塌下来,逐渐失去原本的效用,出现种种的漏洞和问题,最终破败坍塌,道人侧身看着这巨鼎许久,忽而叹息,道:“原来如此。”

“绝地天通,之所以可以一次性功成,一则是有【九鼎】,二则是有曾经颛顼时代绝地天通残留下的痕迹,三则是有河图洛书的推演。”

“而【封神仪轨】是从我开始的,对于这个天地来说,这是第一次诞生的,全新的事物,还没有习惯这一道规则的存在,会对这个规则本身产生排斥——”

“想要让【封神仪轨】逐渐融入这人间天地当中。”

“必须要有外力维系,而后持续至少一甲子的时间。”

“如此才能够让整个人间慢慢习惯这个规则的存在,这果然,不是那种一次性做完就可以不管不顾的事情啊,李翟他们要征战四方,我却也得在另一个地方守着。”少年道人叹了口气,旋即看着天空,法眼天目之中,可见层层叠叠的金色气运。

道人笑了笑,伸出手指,抵着眉心。

朝着外面一扫,袖袍翻卷,元神之躯显化而出,腰间悬挂【泰一印玺】,一身白袍,镶嵌有金色滚边,玉簪书法,眉宇飞扬,气度丰神俊朗,有天神之雍容华贵,旋即又抬手一扔,那玉皇给他的天书副卷,也飞入了这化身手中。

道人垂眸,轻声自笑道:“去罢,且去。”

“此身,合该如此。”

“既是我提出的,此事虽难,非我,谁能为之?”

“此事虽苦,非我,谁该为之?”

元神化身一步一步走向前方,身躯逐渐消散,肉眼再看不见,而实质则以元神之庞大浩瀚,顺着这人道气运冲天而起,其不以实体,而是以神念的方式存在于【绝地天通】之阵当中。

而后维系住了【封神仪轨】的持续。

以吾之元神为代价,一步不动,一步不移,一念不生。

唯愿镇压此阵,庇护人间。

这一日,距离天地绝阵开启已过许久,天下无数第一等望气士皆日日卜算推断人间之变化,其余八国则更是如此,自极西方之地,亦是有佛门最杰出之弟子,手持舍利子,前往人间来,却皆是有所感觉,抬眸东望,见天地一片苍茫。

淡金色的人道气运覆盖天地,一道道文字流转变化。

更如有一道人,浑身金芒粲然,无边巨大,无边浩瀚,盘膝坐于此天地。

一手卷轴,一手印玺,苍茫雄浑。

护此人间。

……………………

“咳咳……”

“一口气分出去两个化身,还有点不习惯了。”

齐无惑微微皱了皱眉,他的元血之躯被玉宸大道君给扣住了,此刻又主动分出了元神化身,枯坐于苍穹之上,镇守人间,唯剩下这肉身,实质上是炁之化身,一时间有一种不习惯的,不完满感觉。

旋即洒脱一笑,自言道:“我之后的突破境界,也和【人间炁运】有关。”

“这也算是炁。”

“以元炁之化身入这红尘凡间,倒也是一饮一啄,恰到好处了。”

走出此地的时候,有阳光温暖落在身上,风拂面吹来,这个地方外面有威武王李翟留下来的大批精锐庇护,这些精锐甲士见到这个道人走出来的时候,脸上都是露出了震动之色,齐齐行礼,齐无惑不解,询问之时,甲士首领道:

“道长果然不曾注意吗?”

“您入天坛之中,已经过去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了!”

“一月时间,不饮不食,不眠不休,只在那里打坐。”

这甲士首领脸上表情敬佩不已。

一个月?

道人哑然,屈指一算,便知道过去的时间,想来却是自己在内部修行时间耗费太久,凝神入内,倒是不知道时间流逝,告别诸甲士,齐无惑在他们敬佩敬畏的目光之下离去了,踱步走在这人间。

不知不觉,秋日已隆冬。

齐无惑在推占出自己自身修持的下一步,也是落在了人之炁的修持上,这并非是他自己可一力促成的,但是齐无惑自己也需要完善玄真的人道法门,镇人间气数,此番种种缘由之下,倒是该以这元炁之躯体入凡尘,和人道气运相合。

于是齐无惑便开始尝试着放下修为和法术,以寻常人的方式去生活。

这个法子,一开始是有成效的,齐无惑明显感觉到自己和人道气运的联系越发地紧密了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还差了一丝丝,这一丝丝的差距不算是大,却也是始终跨越不过去,道人总觉得是有几分雾里看花的感觉。

而这雾里看花之感,就让他推演人道气运之道,逐渐受阻。

无论如何地道法高深,如何的悟性超凡,可是在人间之道上,却始终跨不过最后的一道门槛,燃灯见他此番模样,似乎有些什么要说,却又还是欲言又止,只是不言,如此困顿许久,而一日日暮,道人披了深蓝色道袍,踱步出去散心,却路过一条街道,见一染坊之中,一年年长者正呵斥一名男子,道:

“你啊你,为何今日染布染出来了这一番驳杂模样?!”

“蓝不蓝,绿不绿的?”

“你定是把两种染料放在一起,未曾混合匀了便急匆匆地下了布,才给我坏了这一好布料!”

那年轻男子还不服气,道:“可我明明已经把它们混起来了!”

老者手中拐杖抬起,在这年轻男子头顶轻轻敲击一下,呵斥道:“那伱也肯定只是让它们表面上合起来罢了,只是貌似同流,实则还是泾渭分明啊,只不过是同处于一个木桶里面罢了,实际上分得清清楚楚!”

“你需要彻底地搅合匀称了,让他们不分彼此,这才是对的!”

身穿蓝色道袍的道人脚步顿住了,看着那老者教训年轻男子,而后两人重新去了染坊里面,他看着这两人背影,忽而似乎明白了什么,呢喃道:“泾渭分明,貌似同流,泾渭分明,貌似同流……”

独立人间许久,道人忽而长叹息,抚掌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也是这样啊。”

“我要钻研人道气运,但是我却已成仙,我自始至终都是从这个位置上来看人道气运的,我不曾老,不曾衰,如何知道这彻彻底底人道是个什么模样?”这道人苦思冥想许久的问题,忽而似彻底被打开来。

染坊之中,老者重新染出青色布料,却听得外面道路上数声大笑。

一穿蓝色道袍的道人大笑数声,往外走出。

一身气机忽而散开。

和周围诸人间相合。

和其光!同其尘!

去仙化凡,复返红尘人间,是得大彻悟!

此身,三化!

一入血海,修持万年道行。

一在天人之际,化身大阵,封神镇阵。

一入人世红尘,万丈洗练。

是元神,是元精,是元气。

是修道,是修仙,是修人。

如此方可称之为,真真正正,三花聚顶。

且看他日,化三为一之日,却又是何等造化,何等的气魄。

那染坊之中,老者忽笑,和那年轻男子对视一眼,化作了一老道人,一清俊青年道人,老道抬手一招,拂尘入手,周围的道路和建筑,散开无形,这老者唯抚须而笑,道:

“是吾弟子。”

“如是可无忧也。”

“玄都,随吾去罢,有此道心,有此悟性,总有一日自悟而通。”

“汝师弟,不需你我担忧了。”

“是,老师。”

老道拂尘一扫,却已不见了踪影,而那蓝袍道人回到屋中,却又见有来客。

是一少年道人。

并一失忆的青年‘故人’。

挠头,推书,继续码字,今天还有三更

我在武侠世界长生不死一个人从秦朝开始长生不死,活过秦、汉、唐、宋、元、明,经历秦时明月、寻秦记,汉唐、侠客行、双龙、天龙、射雕、倚天、笑傲、小李飞刀,楚留香,成为武侠世界第一老不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