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居然是个老滑头

至于说,为什么是一大爷最先跳出来,主要还是柱子跟许代茂的嫌隙。

一旦许代茂得势,想都不用想,肯定要到柱子面前嘚嘚瑟瑟。

以柱子那臭脾气,加上他们俩从小到大的惯例,只要许代茂敢来,柱子绝对敢打。

要是搁在原先,打了也就打了。

可是现在,人家许代茂可是摇身一变,成了大饽饽了,真要较起真来,柱子一准儿吃不了兜着走。

而柱子又是一大爷在院里的头马,一旦出事他肯定不能不管。

到时候不可避免要跟许代茂发生冲突。

而许代茂刚升了科长,正是风头鼎盛。

就算一大爷倚老卖老,也未见得能顶住。

更何况,一大爷窝在车间,也不太清楚厂子上层的斗争。

不知道许代茂具体是怎么当上的科长,更怕许代茂身后还有什么惹不起的背景,到时候骑虎难下,可就坐蜡了。

杜飞想通一大爷的心思,不禁心中暗笑。

不过他也不会浪费吐沫星子给他解释,索性让这老货提心吊胆几天。

杜飞为难道:“这事儿可不好办~一大爷,您不是不知道,就他们俩,见面就掐。您指望我几句话就给说和了,那可真是抬举我了。”

一大爷干笑道:“小杜,你不用谦虚,要说咱们院里,有谁能当这个和事佬,那肯定非你莫属!”

杜飞倒也没有回绝,笑着道:“一大爷,这事儿咱们从长计议,我这急着上班,咱回头再说。”

一大爷听出杜飞有些敷衍,但他也没法子。

杜飞早就今非昔比,如今不仅转了正,还提了行政级别,是正经的国家干部。

好在杜飞没把话说死,倒也不是没希望。

一大爷看着杜飞出了垂花门,叹口气转身回到屋里。

一大妈就在门口等着,不过刚才杜飞跟一大爷说话声音不大,又在院子当中,她也没听清楚。

见一大爷,忙问道:“老头子,小杜怎么说?”

一大爷摇头道:“说回头再说,看样子是不想管。”

一大妈皱眉道:“你把事儿都说清楚了?”

一大爷有点不耐烦:“嗐!就这点事儿,我还说不清了?”

一大妈嘬嘬牙花子道:“你说这事儿闹的,上哪说理去!这才几天功夫,许代茂孩子有了,还当上科长了,这时运来了,挡也挡不住。”

一大爷苦着脸道:“谁说不是呢!还有那柱子子,也让人不省心,竟然鬼迷心窍了,不打算在厂里干了。”

一大妈诧异道:“不说让小杜给劝住了嘛?”

一大爷撇撇嘴道:“那头倔驴,哪那么容易!小杜让他先等俩月,把婚结了再说,也就是缓了缓。”

“俩月?那不一晃就过了。”一大妈也担心起来。

一大爷道:“先拖着呗~等结婚了,有媳妇管着横必能好点。”

与此同时,杜飞已经到了前院。

今儿没遇见三大爷,却见姜大明在他们家门口探头缩脑的,看见杜飞之后,立即走了出来,笑呵呵打招呼。

杜飞瞧出,这不是偶遇,而是特地等他。

果然姜大明到了跟前,立即低声道:“昨天我无意间听厂里有人说,郭家老三出来了,说要给他哥报仇……”

杜飞一听这话,眉毛往上一扬。

郭大撇子这哥儿几个,就数老三比较难搞。

之前抓郭大撇子,为了避免他生事,干脆直接也给拘了。

没想到这货在里边蹲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没学乖。

想到这里,杜飞忽然心头一动,暗叫一声不对。

这个郭家老三不是没学乖,而是想要接着这厂里插旗立棍儿。

自打郭大撇子被抓后,郭家剩下的哥儿几个,要想接着在轧钢厂这片儿混下去,必须得想法重新把凶名给立起来。

给郭大撇子报仇,自然是最好的名义。

但他们不敢真去找李副厂长的麻烦,只能退而求其次,盯准秦淮柔跟秦京柔这姐儿俩。

只不过其他人并不知道,杜飞跟秦淮柔的关系。

但姜大明住在院里,心思又十分精明,却能瞧出些端倪。

这才直接找到杜飞通风报信,也算是送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杜飞明白来龙去脉,对姜大明道一声谢,这才出了院子大门。

一边骑着车子,一边心里合计,这事怎么解决。

既然得知了这事,杜飞肯定不能放任自流。

像郭家老三这种人,明显就是个没什么脑子的夯货。

在这种时候,他们老郭家最好的选择就是偃旗息鼓。

毕竟李明飞这边也没做得太绝。

郭大撇子虽然进去了,但他们郭家哥几个这些年从厂里捞取的各种好处却没收回来。

这也算是李明飞对他们的一些安抚。

表明这事儿就到郭大撇子为止,你们谁都别闹,别给我找麻烦。

回头郭家老三真要闹出什么事儿了,到时候不用杜飞搞他,李明飞就得先出手把他按死。

但涉及到秦淮柔秦京柔姐俩,对面又是一个明显脑袋缺根筋儿的,杜飞可等不起。

不大会功夫,杜飞停下自行车。

却并没到街道办,而是来到派出所门口。

锁好了车子,径直走进去。

杜飞到这儿来也算轻车熟路,进去还遇上俩熟人跟他打招呼,说又来找小牛呀~他还没到呢~

杜飞原想等一会儿,却没等找地方坐下,就见小张提着暖水瓶从外边回来。

看见杜飞,顿时眼睛一亮,放下水壶就笑着,嘴里喊着杜哥凑上来。

自从上次,因为李奎勇和刘匡福跟杜飞接触上。

小张心里就惦着,想跟杜飞搭上线。

其实他跟张所长多少有些亲戚关系,虽然比牛文涛晚来了一年,却有些后来居上的意思。

不过小张很会做人,跟牛文涛和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同事相处的都不错。

但后来,有些莫名其妙的,牛文涛就突然发迹了,现在眼瞅着就要调到分局去。

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小张通过张所长知道,牛文涛能突然蹿升,很可能得益于杜飞。

所以上次见到杜飞,小张才会显得十分积极热情。

目的就是要跟杜飞搭上线,等牛文涛调到分局去,他正好能代替牛文涛。

今天见到杜飞,更是灵机一动。

杜飞一大早就上来,这肯定是有事儿呀!

小张立即拍着胸脯道:“杜哥,您有什么事儿吩咐一声,可别跟兄弟客气。”

杜飞瞅瞅他,只要能把事儿办妥了,倒也没必要非等牛文涛不可。

而且杜飞也觉查出来小张的意思,索性开门见山:“轧钢厂的郭大撇子有个三弟,知道吗?”

“郭三儿?”小张立即点头道:“知道~在这片儿挺有名的,您要搞他?”

杜飞也没废话,淡淡道:“把他逮回来关几天,没问题吧?”

小张一笑:“您放心,这事儿交给我。这郭老三我知道,不是什么好鸟儿。”

杜飞笑着站起身,拍拍小张肩膀道:“那我就谢谢你了。”说着抬手看了看表:“我就不等老牛了,回头我请你。”

小张嘿嘿笑着,把杜飞送出去,看他骑车子走远,眼中闪过一抹兴奋,当即转身走回去,来到所长办公室。

“咚咚咚~”

急着敲了几下门,也不等里边动静,就直接推门进去。

张所长来的挺早,正在给窗台上的君子兰浇水,回头一看是小张,皱了皱眉道:“干啥呢?风风火火的,没个定性。”

小张不以为意,反手关上门,贼兮兮道:“二叔,我跟您说个事儿……”

小张他爸跟张所长是没出五服的兄弟。

张所长一听,皱了皱眉,思索起来,半天没做声。

小张则在旁边有些着急,问道:“二叔,您当初不说,这杜飞的舅舅是咱局里的领导吗?究竟是什么级别呀?您给我透个底,我好有分寸呀~”

张所长被打断思路,抬头看了看小张,淡淡道:“治an处的陈中原。”

小张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上班时间不短了。

对上边那几位领导也如数家珍,舔舔嘴唇,喃喃道:“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张所长抬眼皮,瞅他一眼。

小张道:“难怪牛文涛走的这么顺,原来是靠上这尊大佛了!”

张所长哼了一声道:“你小子少给我自作聪明。”

小张诧异:“难道不是。”

张所长道:“小牛能提上去,是赶到褃节上了,再说调上去也未必就是好事。在咱们这里,他是个人物,到了上边,他算个啥~”

说完了,又好整以暇道:“你知道跟杜飞交朋友,这没错。但要拿捏好了,能办的事儿办,不能办的不办,懂不懂。”

小张眨巴眨巴眼睛,他明白张所长的意思,有些原则不能违反。

话是这么说,但有些时候却总有些身不由己的情况,又该怎么办?

小张咽口吐沫道:“二叔,您说这个我懂,但……万一,我是说万一,以后杜飞让我帮啥忙,我也没法拒绝,该咋办呀?”

张所长瞅了他一眼,知道小张并不是指杜飞今天这事儿。

而是那种违反原则,又拒绝不了的情况。

哼一声道:“这还用我教你~当然要答应,但你也可以办不好呀~”

“答应是交情,能不能办好是能力。”张所长不疾不徐道:“事情没成,是能力不够,可不是咱不够朋友~懂吗?”

小张愣了一下,差点伸出大拇哥,来一句“高~实在是高!”

他头一回发现,这个有些刻板的二叔,居然特么是个老滑头。

这个时候,杜飞已经到了街道办。

郭老三那事儿,对他并没什么影响,抓起来关几天,顺便上点手段,不怕他不长记性。

而且,这郭老三身上事儿不少,随便挖出来一两件,都够把他送进去的。

果然,中午从小食堂吃完饭回来,小张就上门来报告,郭老三已经抓了。

还从他家里搜出了大量刀具和一把54手枪。

杜飞顿目光一凝,之前倒是没想到,这货手里还有枪,还不是那种自制的土枪!

这郭老三还真是个胆大包天的。

幸亏杜飞这边当机立断,抢先了一步。

否则,等这货准备好了,后果不堪设想。

杜飞阴恻恻道:“够不够枪毙的?”

小张愣了一下,迎上杜飞眼神,不禁心头一颤,明白杜飞这时要把郭老三给搞死。

不过这也不奇怪,竟然搜出来一把54,谁听了不害怕。

要再让郭老三出来,杜飞还能睡得安稳?

小张也不是优柔寡断的,眼睛微微一眯:“杜哥,您放心,这郭三儿不仅私藏枪支,还有寻衅斗殴,重伤害,耍流氓……这都实打实的,一查一个准儿。”

杜飞“嗯”了一声,拍拍小张肩膀道:“这次多谢了,等回头老牛去了分局,我叫上市局的汪大成,咱们哥几个好好聚聚。”

小张登时眼睛一亮。

他当然知道汪大成是谁,这明显是杜飞投桃报李,给他拓展人脉。

现在在单位,他虽然混得不错,但出了派所就抓瞎了。

如果真像杜飞说的。

牛文涛到了区里,再把汪大成叫来。

人脉关系可就打开了。

以后赶上什么事儿,到上边去也有接洽人,免得连门儿都找不着往哪边开。

同理,汪大成也一样。

虽然他比牛文涛和小张级bie高,但有时候就是县官不如现管。

遇到什么情况,需要下边人配合的。

‘鼎力相助’跟‘敷衍了事’,完全是不同的效果。

正因为双方互有需求,所以杜飞才敢夸口,说把汪大成介绍给他们。

等小张喜滋滋走了,杜飞转身回来,正好看见朱婷从里院出来。

“婷姐~”杜飞笑呵呵迎上去。

朱婷看了眼外边:“出什么事儿了?”

刚才小张穿这一身制服,想不注意都难。

杜飞笑着道:“没事儿,已经解决了,刚才朋友过来说一声。”

朱婷“嗯”了一声,见杜飞没细说,也没缠着追问,转又道:“对了,刚才我打了电话,我同学说可以,但得实地看看。”

(本章完)

第444章 比狗还狗

杜飞一听是这个事儿,立刻高兴道:“那感情好,时间定了吗?”

朱婷道:“就这星期天吧,顺便咱俩请她吃顿饭,不能让人家白忙活。”

杜飞嘿嘿道:“婷姐,您这个‘咱俩’用的非常好。”

朱婷脸一红,没好气儿的白他一眼,转身进了办公室。

杜飞笑眯眯跟在后头,没想到今天中午连着来了两个好消息。

不仅郭老三那边的隐患给拔除了,上报纸的事儿也有了眉目。

杜飞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儿,不知不觉竟然哼出了《十八摸》的调子。

旋即反应过来,心理暗骂一声,特么都让柱子给带沟里去了。

等到晚上下班,杜飞骑着车子回到四合院。

今天下午,朱婷肚子有点不大好受。

杜飞知道咋回事儿,让她多喝热水,下班直接回家。

原本杜飞打算要送她回去,不过这个时候的女人可没那么娇气,被朱婷一瞪眼给撵走了。

不过杜飞从单位出来也没直接回家,而是绕到方家园胡同那头瞧了一眼。

顺便上昨天卖火烧那家店里,买了两锅火烧,放到随身空间。

准备明天早上给朱婷带来当早饭吃。

剩下的留着饿了随时垫巴一口。

最近包子吃多了,换换口味。

在芳嘉园胡同。

一早上,被小灰刨出来的耗子洞还在,在洞口边上还放着一堆耗子药。

其他的并没有任何异状。

今儿下午,杜飞曾通过视野同步,查看过小灰的状况。

该说不说,这耗子打洞还真是天赋异禀。

仅仅大半天功夫,就挖出来足够容身的地方。

并且除了早上的洞口,还在院里的下水道旁边,挖出了另外一条出口。

却很巧妙的避开了灶台下边的位置。

杜飞到这儿,一走一过,并没停留。

小灰那边,他也懒得多管。

反正屋子底下就那么大一片地方,早晚能挖到灶台底下。

等回到四合院。

扳着自行车进了大门,只见中院的垂花门下边,聚了好几个前院的老娘们,一边往里边张望,一边议论纷纷。

杜飞支棱耳朵一听。

原来是柱子相亲的新媳妇来了。

杜飞也有些好奇,贾张氏这外甥女究竟长什么样。

嘴里吆喝着借过,杜飞推车子进了中院。

此时傻住他们家的房子已经修完了大半,屋里头亮着灯。

因为玻璃窗还没上,清清楚楚能看到里边儿。

在窗户下边,棒杆儿、小当、小军,还有院里其他几个孩子,挨着站了一溜,趴着往里边瞧。

屋里边,柱子正挠着后脑勺憨笑。

贾张氏,一大爷两口子,还有老太太,围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正在说话。

这姑娘是真高,得有一米七多,比柱子矮不多少。

头发是浅棕色的,高鼻梁大眼睛,还真是挺漂亮,虽然比不上朱婷和秦淮柔,但也绝对有八十往上的分数。

最显眼的就是他的肌肤,在灯光下白的直晃眼。

此时被人围着,站在柱子身边,显得有些羞怯局促。

杜飞瞧了一眼,并没去凑热闹,推着车子往后院走。

等回到家拾掇拾掇。

他也懒得在做饭,把刚买的素火烧拿出来几个,蘸着酱油醋正吃着,就传来敲门声。

杜飞问了声谁。

秦淮柔在门外应了一声。

过去开门,杜飞奇怪问:“哎~咋没上夜校?”

秦淮柔神秘兮兮的钻进来,反手带上门道:“你听说没,郭大撇子他们家老三,今天又让派出所给逮进去了!”

杜飞“嗯”了一声,回去接着吃饭。

秦淮柔却心有余悸道:“我听保卫科那边说,还在他们家里搜出手枪来了!”

杜飞再次“嗯”了一声。

秦淮柔才回过味儿来,眨巴眨巴眼睛,惊异道:“是~是你弄的?”

杜飞也没藏着掖着,把嘴里的火烧咽下去,不紧不慢道:“那孙子不消停过日子,还想给他哥报仇,要找你跟京柔麻烦,还能留着他过年?”

秦淮柔顿时心脏蹦蹦直跳。

原以为是厂里的谈资,没想到竟是自家男人的手笔,还是为了她!

这令秦淮柔瞬间幸福感爆棚,抱着杜飞就亲了一口。

可惜现在天还亮着,无论如何她也不敢现在跟杜飞进行某些有益身心的体育运动。

知道不能再让杜飞挑逗下去,否则自己本就不高的底线,肯定又要大幅失守,秦淮柔忙转移话题:“对了,柱子对象来了,你看着没有?还真像外国人似的!”

杜飞却答非所问,指了指桌上的火烧道:“尝尝不?挺好吃的。”

秦淮柔刚来就看见桌上的火烧,不过她现在对吃喝这些东西,也不像原先那么在意了。

这次许代茂到物资科当科长,秦淮柔也提了股长,成了一个办公室的。

原先的工会副主席依然兼着。

工资加上杜飞给的,再加上两份职务津贴,现在秦淮柔一个月的进项足有四十二块五,养活他们一家子绰绰有余,隔三差五还能改善一下。

不过杜飞提到,她也不客气。

直接拿着杜飞的筷子夹了一个,一口咬个月牙。

原本也没抱什么期待,就是火烧罢了。

没想到还真挺好吃!

“这什么馅的?”秦淮柔含混道。

“白菜鸡蛋~”杜飞笑道:“你慢点,看把那嘴塞的。”

“我先走啦~”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跑了。

吃完了盘子里剩的两个火烧,算吃个八分饱。

等收拾完了盘子碗,坐到罗汉床上。

杜飞又想起了朱婷,不知道她现在干啥呢?肚子还疼不疼……

这时收音机里正在播广播剧《渡江侦察记》。

其实就是把电影的台词,加上了一些旁白。

电影因为太老了,杜飞并没看过,现在没事听着,还挺有意思。

他一边听着广播,一边胡思乱想,等广播剧结束,已经快八点了。

接下来的节目没什么意思,杜飞换了几个频道,也没个像样的。

他伸了个懒腰,有点意兴阑珊。

干脆视觉同步过去,看看小灰那边的进度怎样了。

在下一刻,倏地一下~

杜飞的眼前场景一变。

赫然发现,小灰此时竟然没在地下,而是挖穿了地面来到那间屋里。

在那个日本女人被捕之后,这里经过多次搜查,有些乱糟糟的。

杜飞却是心头一动。

之前他也钻了牛角尖,就寻思让小灰在地下挖洞,挖到灶台的下边。

在地底下当然不好找对方向。

可如果随便找个地方到地面上,再来到灶台边上挖进去,不就简单了!

想到这里,杜飞发现自个之前简直脑残。

好在这事儿只有他自个知道。

杜飞立即给小灰下达命令,让它到灶台那边去。

但小灰却反馈过来不高兴的情绪。

原来这货在地下挖了一天,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这才跑上来找吃的。

没想到杜飞这万恶的主人比狗还狗,它还没找到什么吃的,竟然又让开工。

还让不让老鼠活了!

杜飞能感觉到,小灰真是饿了,也只好暂时作罢,容它先找东西填饱肚子。

杜飞暂时收回视觉同步,心里暗暗高兴。

虽然没什么实质进展,但已经找到了方向。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小灰吃饱了,回来继续挖洞。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外边传来一声暴怒的大吼:“滚,小兔崽子,你翅膀硬啦~你给我滚!”

这个动静,再熟悉不过,一听就是二大爷又在家教训孩子。

杜飞起身到门边的窗户往外瞧。

正看见刘匡福踉踉跄跄从他们家跑出来。

却还没站稳,一条擀面杖就从屋里飞出来,眼瞅着甩到他头上。

刘匡福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个后仰,门头上顿时就被打出个大包。

他捂着脑子“哎呀”一声,连滚带爬的远离他们家门口。

紧跟着,二大爷晃着膀子从里边出来,伸手指着刘匡福鼻子骂道:“小兔崽子,你吃我的穿我的长这么大,现在学会跟你老子顶嘴了是不是!”

刘匡福一手捂着脑袋,倔强地梗着脖子,毫不退让对视回去。

二大爷迎上他的眼神,感到权威受到挑衅,仿佛一头暴怒的狮子,又吼道:“我打死你!”

顺手抄起门边儿的火钳子,就要往刘匡福脑袋上招呼。

原本没吱声的二大妈看出情况不对,赶忙上去从后边抱住二大爷,对外边的刘匡福喊道:“老三,你干啥,赶紧给你爹服个软!”

往常这种情况,刘匡福肯定就坡下驴。

但是今天,他微微向杜飞家的方向瞟了一眼,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大叫道:“我没错,我认什么错!”

二大爷顿时更怒。

二大妈又气又急:“老三你犯什么浑,赶紧的!”

刘匡福舔舔嘴唇,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二大爷两口子。

而在这时,他二哥刘匡天,却畏畏缩缩在后边,丝毫没上来帮忙的意思。

刘匡福忽然感觉有些悲凉。

老话都说,老儿子,大孙子,最得家里宠。

可从他记事儿那天,他爸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他妈虽然好点儿,但有什么也紧着他大哥。

全指望着他大哥将来有出息。

可惜人家一结婚,直接跑外地去了。

家里剩这俩儿子,却见天跟仇人似的,不是打就是骂。

好像是因为他们俩,他大哥才不回来的。

刘匡福越想越生气,心里有一肚子委屈竟也懒得说了,干脆转身就往院子外边跑去。

“小兔崽子,你走!有种你走了就别回来!”二大爷气不过的大骂。

二大妈则松了一口气,没好气道:“哎呀~行啦,很怕人家街坊邻居瞧不着咱家的笑话!”

二大爷呼呼喘着粗气,回头看见刘匡天,也没好脸色,哼了一声道:“一个个,没一个拿事的,让你找秦京柔谈对象。可你倒好,连个农村丫头都摆弄不明白。”

刘匡天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却没做声。

他知道,这个时候最好闭嘴,否则他爸那股邪火非发他头上不可。

二大妈则趁机转移话题道:“对了老二,你跟那秦丫头到底有点进展没有?”

刘匡天心里叫苦:“我滴亲妈~您能不能别提这茬呀!”

但无奈,二大爷也跟着问道:“是啊~咋样啦?”

刘匡天干笑道:“那个~人家天天下班就上夜校去,我们都没啥机会见面,能有啥进展呀?”

二大爷一听,登时“哼”了一声。

二大妈也皱眉道:“那你就没想想法子?她上夜校,你也去呀~不就有机会了?”

刘匡天苦笑道:“妈~您以为那夜校想去就能去的?三千多人报名,就要六百人。”

二大妈平时也不了解这些,诧异道:“有这么邪乎?那秦家那姐儿俩怎么说去就去了?”

刘匡天道:“那我哪知道,横是秦淮柔有什么门路呗~”

二大妈不以为然道:“她一寡妇,能有什么门路。”

这次不等刘匡天说话,二大爷插嘴道:“你还别不信,现在秦淮柔在厂里可混开了,听说到办公室,先当了工会主席,现在又提了股长,跟厂长处长,都说得上话。以后说话注意点,别寡妇寡妇的,挂嘴上,得罪人。”

“就那娘们儿?”二大妈惊诧道:“她当工会主席我倒是听说了,那就是个名义,能有啥权利?股长又是咋回事?”

二大爷泄气道:“权利不权利的,人家现在也是干部。我熬了一辈子,眼瞅着五十了,到现在还啥也不是呢~还有许代茂,他算什么东西!竟然一转脸就当科长了!特么的,我这么大岁数,在厂子里遇上,还得跟他点头哈腰,叫一声许科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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