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二门中等之术【求月票】

枯坟老人看着这一幕,眼神之中大为欣喜,也很是满意,甚至都止不住的连连点头。

“这法门好啊。”

“这法门,天生就应当是为我们天妖门准备的。”

也怪不得枯坟老人会做如此想,他们这天妖门的门人……本就是以人修鬼体,所以才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承受莫大苦痛的同时,还要背个“短命鬼”的真名。

可现在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了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鬼,能完全将人体和鬼体分开不说,各司其职并且还都有着莫大实力。

这法门,不是给他们天妖门专门准备的又是什么?

有这法门在,他们这些天妖门人就再也不用背负这苦难,若是还能跟走阴人拥有一样的寿元。

何愁他们天妖门不兴?!

所以此刻的枯坟老人越想越是兴奋。

僻静空旷的街道上,柳白转过身看着那激动不已的老人。

“这位小兄弟,咱都是出自圣地,这可否商量商量?”枯坟老人笑呵呵的问道。

“商量什么?”

“你这人跟邪祟互相转变的法门……可否相传我们天妖门?”

柳白听着这话笑了,“原来是这啊。”

“这法门的确不错,但却是我娘传给我的,我……不想外传。”

柳白摇摇头,说的也很是认真。

但是枯坟老人脸上的笑意没减,“这万事可以商量嘛,这法门实在是太过适合我们天妖门了,要不商量商量,实在不行,老朽也是可以和令堂商量商量的。”

“哦?你要和我娘商量?”

柳白听着这话笑了,这王座邪祟见了娘都只有等死的份,这天妖门人还想去跟娘亲商量。

不止是柳白,连小草也“库库库”地笑了。

枯坟老人脸上的笑意阴冷了些许,但看着至少还是能交流的那种。

他自是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觉得自己不配跟他娘商量。

“无妨,就算不行的话,我们天妖门还是能请动几个王座大人的,这么重要的事,他们肯定会愿意帮忙劝说的。”

“你是要用王座邪祟威胁我家公子吗?”

小草忍不住了,从柳白身后站了出来,高呼道。

枯坟老人看着小草,认真道:“真要等着王座大人出了面,你家公子可就不当事了,得你家老主子出来接待才行。”

“接待?”

小草气笑了,然后伸手指着对面的枯坟老人,怒吼道:“今天,你必须死,我小草说的!”

“是吗?就凭你?”

枯坟老人失笑道。

小草见状则是立马缩回了柳白背后,小手一挥,“公子,快上,杀了他!”

柳白没动,枯坟老人的目光又落回了他身上,“你也不行。”

说完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老朽愿意和你好好说的时候,你就好好说,不然等着老朽剥了你的魂,抽魂炼髓,用不着你娘出面,老朽也能从你口中知道这法门!”

不知怎地,原本趴在柳白背后的小草立马钻进了他的衣服里边藏好。

柳白“嗯?”了一声,忽而抬头,可还没看清,便是见着自己跟这枯坟老人之间多了个人影。

背对着自己,面朝着枯坟老人。

“张苍?!”

枯坟老人这下慌了,连声音都是带着明显的惊慌失措,“你怎会在这里!”

眼见着他就身化一抔坟土散落地面,想着遁逃。

可很快他又被这地面挤出,眼神惶恐,两股战战口不能言。

看着张苍没动,他又单手搓了命火,欲要身化流光离去,可没等他飞起,就又跌坐在了地面。

手持铁锹的他,一脸绝望。

“公子,他是你摇来的吗?”柳白脑海里边响起小草的声音。

“不,我还没摇,他自己就先来了。”

柳白知道这老登肯定是在这附近的,就算没有,只要自己喊他,他肯定能赶过来。

而眼前的这枯坟老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不管自己能不能杀死,总之他都是必须死的了,反正实在不行,要是这张苍也不在的话,那就只能动用自己的底牌了。

“没想到你们还真没死绝啊,而且竟然还都已经摸到江州来了。”

张苍终于说话了,“如此看来,老夫子当时骂的也没错。”

“他说我们楚国西境长城的守将们,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现在看来的确是如此。”

枯坟老人忙说道:“不是的不是的,小的,小的是神教接引过来的,没有走西境长城的路子。”

时至此刻,狗命当前。

这枯坟老人再也没了先前的桀骜,瘫倒在地上的他,很是卑微,甚至都恨不得把头埋到地底,以示对张苍这监正大人的尊敬了。

而他这话,也即是在说,这楚国西境长城的守将们不是废物。

想着拐着弯的来求饶。

可张苍听了却是身子微微前倾,略显疑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说错了?”

“我……我……”

枯坟老人又是一个叩首,哀呼道:“监正大人,监正大人,小的悔过,小的悔过,小的知道错了。”

“求你饶小的一条狗命,小的愿意鞍前马后,小的以后只听监正大人您的话。”

张苍不为所动。

小草又在柳白的脑海里边嘀嘀咕咕的说道:“公子,这天邪门的就是这德行,他们打得过的时候,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等着打不过了,只要能活下去,就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你信不信,张苍现在让他去吃屎,他也吃得下去,还会说好吃的。”

柳白双手环抱胸前,就这么看着这一幕,也不说话。

张苍见他这模样,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他伸手轻轻一抬。

这个不知笼罩几宽的鬼雾,霎时间就好似被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要是我们走阴人跟这禁忌里边的邪祟打完了,没打过,你们投降活命我可以理解。”

张苍低沉的嗓音在这街道之中响起。

“但是这未战先降,我不理解,更……不能容忍。”

张苍说话间,已是到了这枯坟老人面前,伸手轻轻摁在了他的头顶。

旋即只是轻轻一摘,就好似摘桃子一般,将他的头颅从脖子上摘了下来。

枯坟老人的一双眸子仍旧在动,还肉眼可见的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声音出来了。

紧随其后,他那瘫倒在地面的躯体,则是彻底化作一抔坟土散落在地面。

阴气盘绕极为浓郁,一看就是好东西。

只是让柳白有些失望的是,这老鬼死了之后竟然没有丝毫血气。

不然让张苍给自己供奉一下,嗯……这估摸着是神座的枯坟老人,想必血气的量应当是挺大的。

张苍看着手中的这颗头颅,冷笑一声,也就将其收进了须弥里边。

至此,这也就只剩下柳白跟这老监正了。

只是见着他始终没有回头,柳白便出声咳了咳。

张苍好似根本没有听见一般,眼见着他就要装聋装瞎离开,柳白喊道:“你就是这楚国的监正?”

如此一来,张苍就不可能装作没听见了。

他只得转过身来,好像才看见一般,“嗯?竟然还有头【秽】。”

“怎么,监正大人要杀我吗?”柳白看着张苍,认真问道。

张苍有模有样的打量了柳白一眼,然后说道:“看你身上并无太多煞气,想来是没杀多少人的,你走吧。”

“还是杀过不少人的,要不监正大人杀上一杀?”

柳白走近了些。

“不杀。”

张苍一口咬定。

柳白只好微微歪头,看向枯坟老人死后化作的那些坟土,“那些东西好像是我掉的。”

张苍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然后一挥手,左右的坟土都到了柳白面前,并且还贴心的用一个好似骨灰盒的黑盒子装好。

柳白当着张苍的面将其收入了须弥里边,然后又道:“我好像有一门术,也掉这了,就是那个能垒坟的术。”

张苍:“那不是术,那是他身化坟头鬼后,用的邪祟手段。”

柳白眼中的光芒逐渐退却,自己还白期待了,但也还好,坟头鬼是吗?

自己拿了那坟土,应该能借用一下他的真名。

这点自信柳白还是有的。

“还有掉什么东西吗?”张苍看着眼前的“邪祟”,略显无奈的问道。

“有,我掉了个须弥在这里。”

柳白还真敢开口,而且他也看了那些坟土里边,那里并没有须弥,即是说要是有的话,还是在他这头上。

可柳白刚见他动手的时候,他的须弥又好像是在腰间的。

所以就比较迷惑。

“他们天妖门的没有须弥,他们自有一套藏物本事,等着他们一死,里边的东西就会消失,别人是抢不到的。”

“真的?”

柳白有些狐疑。

“真的啊,我骗你做什么。”

张苍都想着直接撕破脸好了,省得被这小子玩弄。

柳白目光狐疑,但是好在,小草也给他介绍说:“公子,这个好像是真的嘞,是真的找不到他们藏东西的地方。”

“但我记得娘娘说过,他们死后,东西都会掉到一个地方去,这要能把那个地方找见,铁定是会发大财的。”

“那好吧。”

柳白这才相信张苍是没有撒谎。

张苍听着这话竟是松了口气,然后却又听着这邪祟说道:“我听闻九大家的胡家,跟一个不知名的俊俏少年约了架……”

听到这话,张苍也认真了许多,“这事我也听说了,我会关注的。”

“那就没事了,监正大人你好,监正大人告辞。”

柳白抱了抱拳,身形一跃冲起消失在了原地。

张苍就这么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眼神中的笑意也逐渐退却,他转而看向了枫叶山的方向。

“正好缺几个守门的。”

他好似自言自语的说着,也是一步跨出上了这枫叶山的山顶。

另一边,柳白也没急着去寻小算道长他俩,他想着看能不能找见开始动手的那个神龛。

神座的话,柳白兴许只有跑路份,但是神龛兴许还是能杀的。

这云州的沈若若有点交情不好杀,但是这江州的走阴人就没关系了。

只是临着他将这枫叶城都绕了一大圈,也没找见那人的身影。

估摸着是见势不妙,赶紧溜了?

柳白又拿出生死棋盘来问了问,可这次不仅黑車没出现,其余的棋子也是一个都没有出现的。

“这江州的棋子真是太没有礼貌了,应该统统杀光。”

柳白还是头一次见着,这生死棋盘上有人说话,都不带理的。

临着柳白又回到了这枫叶山的山头,自己找不见,不如来问问张苍试试。

等着他来到这山头时,才发现这些墓堆竟然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坟土也都重新回归了地面,平整的整整齐齐。

而张苍此刻正在这大殿前头站着,他面前则是还跪着一个独眼的苍老男子。

只是柳白看着他好像是没了什么活人的气息,但是死人的气息也并不多。

就像是……活的不太明显?

“你又来做什么?”张苍看着落在这山头上的邪祟身影,略显无奈的问道。

“是不是又掉什么东西了?术还是奇宝?还是须弥?”

张苍伸手指着跪在他面前的罗死雨说道:“有也都在他这里了,其他的都没了。”

张苍的主动反而让柳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也只是不好意思了刹那,很快他就说道:“确实是掉了点东西,但不是这些。”

“哦?那是什么?”

张苍还有些好奇了。

“九百二十三枚血珠子。”

“嗯?”

张苍有些意外,要血珠子他不意外,他只是意外这数字,竟然有零有整的。

但眼前的这“邪祟”竟然开口了,他也没犹豫迟疑。

而是直接从这罗死雨的须弥里边清点出了足够数量的血珠子,顺带又问了句,“还有别的吗?”

“有,术我也要。”

张苍:“……”

饶是如此,他依旧将这罗家的术给出,其中有三门书册,还有一块则是一面龟甲。

“这三门都是下等之术,但这龟甲上所记载的《朱紫铃》却是一门中等之术。”张苍还贴心的给了解释。

柳白也是“嗯”了一声。

他原以为能有一两门下等之术也就罢了,可现在,误打误撞竟然捡了门中等之术?

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张苍看出了他的疑惑,也就解释道:“别忘了,罗家当年的老祖可是立了从龙之功,这也是当年的楚皇赠与这罗家的。”

“只可惜,现如今这罗家式微,连个像样的晚辈都没有,这《朱紫铃》也只有罗死雨能敲个一响。”

原来是这样……柳白看着手里这面龟甲,自是欣喜。

至于这下等之术,他着实有些看不上了,一来威力不大,二来自己能用到的地儿也是少。

“多谢监正了。”

这罗家的是自己可以拿的,柳白自然是收下,而且过两天还得跟那胡说打一架,自己若是能趁着这两天将这《朱紫铃》学会,也能多一门手段。

临着柳白又回去寻了小算道长,结果是在这南边的城门口找见了他们。

不止是他,这附近还聚集了许多百姓跟走阴人。

柳白甚至还见着一些穿着城主府衣裳的走阴人,也在这避难。

柳白没去管他们,而是来到了眼神担忧的小算道长面前。

“公子!”

见着柳白没事,他也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自家公子出事的可能性极低,但是这没见到人,始终是没什么安全感。

但现在就好了。

“公子,怎么样?我看那些鬼雾都已经没了。”无笑道长也是急忙问道。

“张苍出手了,已经解决了。”柳白说着又回头看了眼城主府的那群人,“怎么这城隍都不露面的?按理来说他应当是能发现的。”

“贫道去看了,这城隍事先就被那人杀了,所以才没走漏半点风声。”

无笑说完,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那罗家那边?”

“也死绝了,那是天妖门的门人,他来这就是为了杀罗家人的。”

“后边估计杀的兴起,顺带着想将这全城百姓都杀死。”

柳白话音刚落,便是见着一道阳神身影从人群当中一跃而起,进了城内。

估摸着就是这枫叶城的城主了,这会进城,势必也就是张苍喊他回去了。

“那接下来道长准备怎么办?”

柳白看着眼前的无笑道长问道。

他来这本就是为了找罗家寻仇,甚至柳白来这枫叶城,也是为了这事。

可没曾想两两都落空,反倒被这枯坟老人抢了先。

无笑道长沉吟道:“公子身边还缺人吗?”

余下没说出来的那句话是,他想侍奉左右。

虽只是这么短短几天的相处,但是柳白是什么天赋实力,其背后又有着什么底蕴,无笑不会没有看见。

再加上他自己……神霄观已经没了,螟蛉观背负的秘密也已经埋葬。

所以他也理所当然的成了孤家寡人,既然如此,来去自有他定。

柳白听着这话,也是稍有沉思。

无笑道长是元神……而且还是实力极为强悍的元神,甚至离着神龛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柳白甚至怀疑,只要给他足够的材料,他甚至都能直接铸出自己的神龛。

至于为人,别的不说,有趣是有趣的。

“那二笑怎么办?”

“二笑……人都这么老了,总不能还是要贫道一把屎一把尿的喂着。”无笑道长双手拢袖,笑呵呵的说道:“再说了,贫道这么一大把年纪了都还得为了自己的生计而奔波。”

“徒儿自有徒儿福,莫为徒儿做远忧。”

“贫道带他走了遍生死,也足够了。”

无笑道长很是看得开,在柳白看来,他也不是个扶徒老道,那也就足够了。

“我跟胡家的那个公子胡说约了架,与其去那别处,倒不如就在这枫叶城附近好了。”

“所以接下来这两三天,我就在这等着他。”

柳白沉吟着说道:“这两天你先去把二笑安顿好,最好还是给他找个看能不能养出阳神的地方吧,这样他自己行走天下好歹也能安全些。”

对于这个二哥,柳白还是比较有好感的。

毕竟当时他离开的时候,是单独给自己写了信,将这神霄观螟蛉观的大秘密告诉了自己。

若不是他,自己还是得兜兜转转好久。

投桃报李向来是柳白的为人准则,或者说的通俗些,就是别人对他好,他也就会对别人好。

无笑自然是听明白了柳白的意思,眼神中闪过一丝欣喜,然后朝着眼前的少年深深一揖。

“如此一来,贫道就多谢公子收留了。”

“互相帮忙罢了。”

柳白说着,背后的小算道长也是拂尘一摆,“来,无笑啊,贫道先入门一步,喊声师兄来听听。”

刚满怀欣喜的无笑当即脸一黑。

小算道长哈哈大笑,也是上前揽住了无笑的肩膀,然后小声说道:“不为难,但是下次遇着二笑的时候,你得让他喊贫道师叔。”

无笑犹豫了眨眼功夫,就点头答应了。

“好。”

“贫道让他多喊你几句。”

“成交,贫道下次把我最爱吃的烧烤让你点。”小算道长很是认真的说道。

柳白看着这俩活宝道长,别的不说,这接下来这一路,不无聊应该是肯定的了。

临着也就这会功夫,先前进去城内的那个枫叶城的城主也是再度出现在了这城头之上,放声道:

“城内邪祟已除,诸位可自行回家了。”

言罢,他又看向那些穿着官僚袍服的走阴人,沉声道:“城主府众,各司其职,速速返回。”

“是!”

人群当中响起了一声整齐的大喝,气势很足。

相比之下,柳白都觉得血食城就跟个乡下小镇差不多了,一群散兵游勇。

兴许当时娘亲找到黄粱镇隐居,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或许下次回去可以找她问问。

只是这下次回去……得是什么时候了?

柳白下意识朝着南边望去,娘说过等着可以修第二命了就跟她说,到时自己要去黑木的墓里边修第二命。

说那里有对自己好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就等着阳神走到极致的时候,回去吧。

另一边,城主发了话,这些百姓自然也就信了,在那些走阴人的护送下,成群结伴的往城内走去。

小算跟无笑一合计,无笑也准备现在就走,尽早将二笑的事情解决。

然后尽可能的在柳白跟胡说打架之前回来。

看着无笑在这夜色之中拔地而起,小算也是凑到柳白身边小声问道:“公子,那咱们?”

“城外,找个地方闭关,我要琢磨一门术。”

“好嘞。”

“……”

次日清晨,枫叶城城东,一个名为“田心坳”的山坳里边,柳白正在这琢磨着术。

小算道长则是守在这山坳的前头,充当着护法的角色。

至于这山坳外边,则是个荒废的村子,叫做田心村。

前些年还是有人的,但是遭了次邪祟围村,后边死的死,逃的逃,村子自然也就没了。

这样的地方,别说在楚国,在魏国秦国也都很是寻常。

山坳里边,柳白盘坐在地,缓了好一会平息下气息之后,他也就从须弥里边取出了那片满布字迹的龟甲。

上边写着晦涩古朴的字迹,柳白也只能认清其中几个,当然,最显眼的还是这龟甲中间那道明显将其一分为二的裂痕。

但是无妨,他倏忽点燃了命火,不止是两肩以及头顶,其双手更是如此。

那枚龟甲在他的命火之下被灼烧,逐渐漂浮而起,最后停在了他面前,缓缓旋转着。

其上还散发着盈盈的青光,但只是持续了片刻,这龟甲上边就有一道青色的丝线蔓延搭在了柳白眉心。

旋即,一股陌生的记忆便是出现在了柳白的脑海里边。

片刻后,青丝断裂。

《朱紫铃》的所有信息都到了柳白脑海里边,他睁眼低头看去,只见这龟甲的右手边又多了道明显的裂痕。

要是左手边再来一道的话,这传承的龟甲基本上也就废了。

一面龟甲只能用四次,先前罗家人已经用了两次了,现在柳白又用了一次,余下就只有一次机会了。

而要想再拥有这样的龟甲,那么就得柳白将这《朱紫铃》练到第三响了。

这样才能继续将这门术传承下去。

至于什么叫做《朱紫铃》的第三响,这就跟这门术法有关了。

柳白的这第二门中等之术……朱紫五响,一响一绝魂。

大致就是说这《朱紫铃》一共有五响,每一响都有着莫大威能。

跟张苍说的那样,这罗死雨作为罗家老祖,都已经是神龛走阴人了,也都只学会了一响。

也足以说明这中等之术的难度了。

柳白也不奢求一下学会这“朱紫五响”,过两天就要跟胡说干架了。

他想着要是能在胡说过来之前,学会这第一响就好了。

这样至少也能多一个对敌手段,对方乃是出身九大家的天骄,而且柳白也得用走阴人的身份正大光明的对敌。

这事,让柳白不得不慎重对待。

而这《朱紫铃》的第一响,名为“初鸣”。

朱铃初动晓星残,紫气东来破夜寒。

大致即是说,这第一响“初鸣”响起时,铃声清脆似是能破开连夜寒,但等着人听完这“初鸣”之音。

那么离死也不远了。

而要想学会这第一响,首先便是得凝聚出自己的“朱紫铃”。

用这命火凝聚,什么时候等着命火散去熄灭而铃不消失,那么想敲响这朱紫第一响,也不远了。

相比较于《野火》那种没有半分头绪,甚至都还要用一丝神韵压迫才能习得的术。

这《朱紫铃》这种有门道的术,要想学会就已经简单许多了。

至少不用跟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但这样的话,是不是也即是在说,虽同为中等之术,但是这《朱紫铃》却不如《野火》?

柳白没空去考虑这些,他收起龟甲,然后虚抬右手,刹那间手心当中的命火便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最后化作一枚铃铛。

早在点三火的时候,柳白就已经能将这命火化作火弓了。

所以命火化铃铛,自然也没什么难度。

可难得是怎么在命火熄灭后,还能保持着这枚铃铛?

柳白尝试着熄了命火,旋即手里的这铃铛也随之消散,没有丝毫停留。

难道说,是我融入的命火不够多?

柳白再度尝试着……

……

与此同时。

一处未知的山涧前头,溪水从一线天的山谷当中流出,而在这溪水岸边则是还坐着一个少年。

他身上幽蓝色的命火燃烧着,双目略有沉思。

忽而清叱一声,“出!”

旋即他身后的地面像是被雨后春笋拱出一般,出现了一颗腐烂的头颅。

再之后是双手一搭,一具尸体便是从他身后的地面爬了出来。

其看着像是个死去多日的老年男子,但爬出后也只是呆呆地站立在这少年身后。

少年并未起身,身上命火闪烁,然后……扑在了这僵尸身上。

按理来说,这命火灼身,这僵尸应该很快就变为阴珠的。

但这次并没有,过了片刻后,命火竟是给这尸体烧出了一身的……毛发!

匡红莲看着这一幕,大喜道:“公子第一次养尸,竟然就能养出毛僵,这事要是被老祖知道了,他肯定会很是开心的。”

湘州胡家擅养尸,这本身就不是什么秘密。

胡说见状却是摇摇头,“我只有把握一次养出一头毛僵,这天赋算不得什么,在我们胡家历史上连前十都挤不进去。”

“但是用来对付那柳白……应该也是差不多了。”

“稳妥起见……”

胡说右手一摊,手心当即出现了一条白白胖胖的蛆虫,就像是食人腐肉而生的蛆虫。

这即是他的役鬼。

“让黑狗帮我再养一头伪毛僵,这样一来,总是能拿下他了。”

看着慎重对待的公子,匡红莲微微笑道:“对付一山野小民,用不着这么麻烦的。”

胡说冷笑道:“他会邓家的无源火。”

“什么?!”

匡红莲还是头一次听胡说提起这事。

“但是不管他是谁,就算他是邓家这一辈的天骄,我胡说也会将他斩于身下!”

胡说拧着拳头,其上命火溢出,隐隐之中,他身后跟着的那头毛僵身上好像也是燃烧出了命火。

“老奴相信公子。”

匡红莲稍稍欠身,然后又道:“既然如此,老奴就先算算,看那小东西现在躲在哪里吧。”

她说完抬起了左手,牙齿轻叩。

因为上午出去了,所以更得晚了点,不好意思哈

看了前几章的应该都知道

今天起了个大早,在山里跑了一上午

具体的话,没你们想的那么邪乎,但有些事情也的确是用现在的科学解释不清楚的

有些东西丢出去,的确是会飞……

咳咳,说正事

那女的的确是到了这来砍柴,然后也冲撞了阴人

砍了不该砍的柴

不能在这说,总之明天还得跟我爷再带着那个男的走一趟

然后附一张路上拍的很有意思的图片,不知道有没有了解的

(本章完)

第221章 战天骄!【求月票】

胡说没有拒绝,毕竟如果真要自己去寻,这茫茫江州,虽然柳白说了往北,可这范围也太大了。

所以匡红莲能帮忙算算,确实是个法子。

就算是知道个大致的方位也是好的。

胡说收起了自己手上的役鬼,想着一会在这路上,寻个墓把人家尸体喊出来,然后将役鬼放进去。

也能让那具尸体暂时拥有毛僵的实力。

至于这毛僵……铜皮铁骨,行动迅捷,纵跃如飞,能对付这毛僵的,起码也得是修第二命的走阴人了。

胡说相信柳白肯定有第二命的实力,所以能对付这毛僵应该也是可以的。

但要是再加上自己呢?

更别说自己还能放出第二具毛僵了。

所以说,这事应当是妥的,就算柳白有“无源火”,但自己围殴之下,要让他有无源火也无用!

胡说正满心幻想着,可忽地,他好似感觉到一道无尽威压降临此处,他竟是片刻都没抗住,就直接趴在了地上。

都不是跪了,而是往前一趴。

他甚至连挣扎的心思都起不来。

“这……”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娘的是怎么一回事?!!

他竭力抬起眼皮,发觉站在自己面前的莲姨竟也是跪倒在地,低着头,七窍流血。

这让胡说更加心惊了。

这到底是谁出手了,就算是自家老祖,怕也是没这个实力吧……只是凭借一道威压,竟然就能让莲姨七窍流血至此。

难不成说,莲姨是生是死,也都只在对方一念之间不成?!

胡说还在疑惑着,匡红莲却是已经直接开口说道:“前……前辈,在下乃是出自胡家,身边的这位是胡家当代公子。”

“哦?”

胡说终于听到了声音,是个女子,声音很是冷漠。

下一瞬,胡说更是看着匡红莲被一巴掌扇飞,虽是没有见到那人出手,但是那清脆的巴掌声却是做不得假。

不仅如此,胡说更是见着匡红莲的右脸上,多了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胡尸那老东西在我面前都不敢说这话,你又是什么东西?”

胡说听着打了个哆嗦。

胡尸……一个在胡家无人敢提起的名字,因为其正是这胡家老祖的真名。

而现在……

这人到底是谁?

我这初出家门,怎么会招惹这么恐怖的存在?

胡说思量着,可是下一瞬……如坠深渊,甚至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但好在,这感觉只是持续了刹那就没了。

旋即那道恐怖的声音再度响起。

“记得,当狗就好好当狗。”

“呵。”

言罢,那股震慑心魂的威压也就随之抽离,胡说也得以吐出口浊气。

只是当他再看向匡红莲的时候,眼神就有了一丝好奇。

“……”

黄粱镇,刚刚坐下的柳娘子又有些好奇。

好奇柳白在外边到底会经历什么……诚然,刚刚那一刻,柳娘子确实是有一巴掌将那两个胡家人都拍死的打算。

天骄?

在我柳青衣面前,谁敢称这个词?

还胡家,呵呵……柳娘子早就有个想法了,天下九大家太多了,在他看来,这天下就不应该有什么大家!

真要惹急了,柳娘子还真想将这天下九大家变为天下八大家。

可是看清之后,知晓那胡家小子是跟柳白约了架,柳娘子也就收手了。

这都还没打,自己要是就出手,那不显得柳白太仗势欺人了?

柳白不是这样的人。

她柳娘子也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那就等着打完再说吧。

“……”

“莲姨,刚那是……”胡说问道。

匡红莲伸手在脸上一抹,顿时流出的鲜血便是糊了满脸都是,加上她自己抹的腻子以及胭脂,所以此刻看起来,像鬼多过于像人。

“柳白背后的人。”

虽看不清对方是什么实力,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出手的,但是这点匡红莲还是能看清的。

甚至都不用看……

“我刚准备算算那柳白的位置在哪,然后这人就出现了。”

“邓家?”

“不。”匡红莲当即摇了摇头,“不是邓家,就算邓家的老祖出手,我也不至于连这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同为九大家,就算有仇邓家也不敢如此行事,更何况我们胡家跟邓家的关系本身就不算差。”

胡说越听,脸上的表情便越是难看。

“那这柳白到底是何方神圣,难不成是神教那边的?”他瞪着眼睛问道。

“不知,可能只有老祖才能知道了。”

匡红莲说着,又是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愈发难看。

“莲姨你……”

胡说到底还是有些担忧。

“没事的,捡回条命,不死就是万事大吉了。”匡红莲摆摆手,“先走吧,老身先带着公子找见那柳白再说。”

“总不能误了时辰,到时丢了我们胡家的脸面。”

这哪怕自己都受伤如此之重了,匡红莲所操心的,还是这胡家的脸面。

胡说知道她的为人,也没什么好劝说的,只是说道:“那就劳烦莲姨了。”

“……”

转眼已是翌日。

小算依旧守在这田心坳前头,感受着里边传来的那股滚烫炽热的气息。

这两天来,小算道长都麻木了。

他知道自己公子的命火很能熬,可现在连着烧了快一天一夜了,竟然没有丝毫减少。

这还是人吗?

而且他也发现,自家这公子是真的努力……在学术就是真的在学,没有一丝一毫的偷懒。

甚至连公子最爱的血食,都没提起过了。

一时间,小算回想起自己走过来的这些年,就有些羞愧。

他一直以为自己天赋已经够高了,可现在在柳白面前一比,自己好像什么都算不上。

但是转念一想,这感觉又没了。

毕竟公子可是……神,自己跟公子有什么可比性?

若是有,那自己也是神了。

听着背后的山坳里边又是传来一声将响未响的铃声,小算道长急忙凝神聚气,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刚开始的时候,小算道长不察,稍有失神就差点受伤。

他现在可是不敢又丝毫的松懈了。

“艹!”

铃声没有响起,响起的是柳白的骂声。

也怪不得他骂,连着一天一夜没有停歇,他也终于能将命火熄灭后,还保持着这朱紫铃了。

可问题是,等着自己敲响这铃铛之后,还没等着声音传来,这朱紫铃就会崩溃。

那这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柳白想过会不会是自己命火给的不够多,或者是敲铃的手法不对……可一个个法子都试了。

但都没有用,每次只要自己一敲响这朱紫铃,就会化作命火消散于空中。

柳白烦躁的将小草从自己身上抓了下来,丢到一旁的荒草堆里。

小草:“???”

只是看着这么烦躁的自家公子,小草就觉得他拿自己发泄一下也是没关系的。

‘谁让小草是公子的小草呢?’

‘小草还要帮公子想想办法。’

‘想办法啊想办法,小草要给公子想个好办法……’小草原地转着圈圈,忽然眼前一亮,大喊道:

“公子,小草知道了,小草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柳白转过头,眼神之中也带着一丝希冀,小草虽然平时没什么用,但见识是有的。

所以每到关键时刻说出来的话,多少还是有点用处。

“公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阳神也是可以点火的嘞!”

一语点醒梦中人。

阳神点火这事,本身就是阳神走阴人的一大手段,尤其是在镇杀邪祟鬼魅之时。

命火本就是它们的克星,而阳神命火更是他们克星中的克星。

而柳白的阳神出来之后,可是还没点过火,此刻被小草这么一点醒。

还真有这可能……

“我试试!”

原本盘坐着的柳白抖了抖双肩,霎时间,他身后就有一道白色身影走出。

其身白,其形高。

身披白色甲胄的他只一出现,便是抖出了那杆白色长枪,单提在手,威风凛凛。

柳白却不在意这些,放出阳神的他,再度点燃了阳神命火。

这一刻,连他都感觉到了一股极为明显的炽热。

小草见状则是已经把身子都埋进土里了,瑟瑟发抖的同时,都能见着这草木被热风席卷,就差被点燃了。

“公子!”

远在山口的小算道长在感觉到柳白的异样之后,更是已经出声喊道。

“没事。”

柳白回应的同时,也看着一白色的朱紫铃在自己阳神手里成型。

这点倒是不意外,凝聚朱紫铃,柳白早已顺手拈来了。

眼见着纯白命火所化的朱紫铃铛出现,柳白一招手,这铃铛便从他的阳神手里,转而到了他手中。

他也没收起阳神,就让其待在身后。

旋即深呼吸一口,是成是败,就在这一刻了。

柳白轻轻摇晃着手里的朱紫铃。

“叮铃铃——”

刹那间。

一道好似上辈子上小学初中时候,那上课铃一般的声响就在柳白手里传出。

声音清脆当中又略有一丝急促。

柳白听着很是那么回事,而手里的这串朱紫铃也即是在响完完整的第一响之后,这才消失不见。

所以……成了?!

这《朱紫铃》的第一响“初鸣”,竟然真就被自己一天一夜练成了?

柳白犹是在欣喜。

可是在这山坳前边的小算道长就苦了,听着那熟悉声响响起的时候,他当即打起了精神。

可因为倏忽了这铃声的威力,防御还是差了些。

等着他反应过来时,他已是喉咙一阵发甜,甚至连元神都隐隐有着从体内被震出来的迹象。

他急忙从须弥里边取出了纸包,打开里边是一些散剂。

原本这散剂是要用水冲开效果才好用的,但现在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直接就往嘴巴里倒去,然后这才取了碗水冲服。

反正都是冲开,到体内冲开也是一样的。

而也就是服下这疗伤安神的散剂之后,原本躁动不安的元神这才冷静下来。

他松了口气,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他又猛地回头看去。

“公子,你这术也太强了……”

收了阳神,熄了命火的柳白笑着问道:“怎样,杀得了元神不?”

小算道长回忆着刚刚那一下的威力,很是认真的说道:“对付一些根基不稳的元神走阴人自是没有什么问题。”

“若是稍有些积淀的,也能重伤。”

“但要是无笑道长那样的老牌走阴人,那只能轻伤了。”

涉及到这对敌般重要的事,小算道长也不敢含糊,更不敢刻意吹捧。

万一因为自己的吹捧,让公子受了伤,那自己犯下的罪孽可就大了。

“中肯的?”

“中肯的!”

得到小算道长的回答后,柳白也就更有谱了,看来这《朱紫铃》的确是不如《野火》。

但也还行,自己阳神施展能伤到元神。

就已经不负这中等术之名了。

“现在是第几天了?”

柳白始终在这山坳里边琢磨术,都已经忘却了时间。

“这已经是我们来到这山坳的第二天下午了。”

柳白估摸了下时间,按着正常来说,胡说应该已经到了,难不成是他晋升阳神又出意外了?

不大可能吧。

“我先睡会,他要是来了你喊我就是了。”柳白说着,也就从须弥里边搬出来了一张躺椅,往这背风处一放。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出门带着小算道长的好处了,至少等着自己累了的时候,能安心睡个觉。

而点了一天一夜的命火,虽说不是自己的吧,可是点了这么久,难免会有些腰酸背痛的。

所以睡上一觉,以备接下来的大战,也还算好。

许是没什么压力的缘故,柳白躺下后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模糊之中他好像是做了个梦,梦见娘亲就站在自己旁边看着自己。

他惊醒,一骨碌的爬了起来。

才发觉天色已然漆黑,月儿如玉盘正亮堂,小算道长就坐在自己不远处,掌月做灯看着一本古籍。

加上这僻静的山野,朦胧的远山。

美的都好似一幅画一般。

四周山岭当中也没什么邪祟。

柳白先前烧了一天一夜堪比元神的命火,再加之后来阳神又点了火。

自然没有什么不长眼的邪祟敢在这附近待着了。

“公子你醒了,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小算道长合拢了书,笑着说道。

柳白搓了搓脸,当即清醒过来。

“他们还没到吗?”

“还没。”小算道长说着也有些疑惑,“他们总不至于出什么事了吧。”

“不至于。”柳白摇头,“人家可是九大家之一,且不说谁能打得过,就算打得过也不敢动手吧。”

“这也是……”

“可能就是胡说晋升阳神慢了些吧,等等就是了。”柳白说着左右看了看,像是想找个合适的地方。

熟知柳白性格的小算道长伸手指着对面的山脚下,“小道已经在那里垒好灶台了。”

“那还说什么,架火架火!”

“今日我学得一新术,合该庆贺!”

柳白很快又给自己找着一个吃山精的由头,小算道长也是咽了咽口水。

这山精鸡凤尾吃完了,他须弥里边可还是准备了好些寻常鸡凤尾的。

这吃了虽然不涨气血,但味道依旧是一等一的好。

一个时辰后。

柳白两人正在这山坳里边大快朵颐,忽见这月色当空落下两道身影,还就停在了两人不远处。

其中一个半大少年,另一名老妪的脸上则是异样的惨白,没有丝毫血色。

加上那阴狠的目光和大红的长裙,看着像鬼都过于像人。

“咦,你竟然受伤了?”

柳白一边吃着这山精烤肉,一边朝匡红莲问道。

后者脸色愈发难看,但却没有回答。

胡说也没在意那事,在他看来,柳白既然有这样的出身,那么背后有人照顾着也属实正常。

若是有了这样的出身又没人照顾,那我这出身不是白给了?

就跟他胡说一样,也就是因为出身九大家,所以出门在外才有着匡红莲这样的人护送。

“我在外边辛辛苦苦晋升,你倒好,躲在这里吃好吃的。”胡说很不客气的瞪眼道。

“来,你吃不吃。”

柳白拿起一串不知名的烤肉递了过去。

胡说也有骨气,直接一步过来坐下,“吃!”

只是吃了没几串,他就看着小算道长说道:“道长,你的口味……挺独特哈。”

“没办法,天生就是好这一口。”

吃食口腹而已,小算道长也不觉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自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一番吃饱喝足之后,柳白也是说道:“我已经休息了一整晚了,也不占你便宜,等你休息好了再动手吧。”

马上就要动手了,胡说也没先前那么急了。

“行,那就天亮之后动手。”

说着他又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的柳白,“你是想分生死,还是想决高下?”

柳白浑然不觉,“我都行,看你。”

胡说大笑,个子小小的他声音却在这空谷之中回响,“好!”

“本想着跟你一决生死的,但是出山以来还是头一次遇着你这么有意思的人,到时不管你死还是我死了,都是个遗憾。”

“那就只绝高下吧。”

柳白也觉得胡说这人挺对自己胃口,“也行,但是只决高下未免太没意思了,总得有个彩头吧。”

“你说!血珠子还是奇宝?”

“这多没意思,这样吧,输了的人管赢了的人叫大哥,如何?”柳白提议道。

“好!这彩头才有意思。”

胡说愈发激动,甚至都巴不得现在就来个一决高下了。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还是先休息会吧,省得一会说我胜之不武。”

“好好好。”

胡说也极为果决,直接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竟是将自己拍晕了过去。

论休息,这法子最快了。

匡红莲也没说话,只是走过来将胡说抱起,转而来到另一边,将他放在了一张小床上边,然后自己守在一旁,默默等待着。

“公子,你也休息会吧。”

小算道长小声提议道。

“嗯。”

柳白也是来到一旁的躺椅上,闭目假寐。

说是天亮了再动手,可这离着天亮本身也就没多久了,柳白只是躺下还没一个时辰的功夫,天边就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也正当此时,胡说从那小床上坐了起来,精神抖擞。

柳白跟着起来,抬手间收起了躺椅。

这是柳娘子给他准备的,他舍不得丢,更舍不得损坏。

“就这?”

对面的胡说喊道。

“就这。”柳白点头。

小算道长跟匡红莲齐齐退去,去了这附近的山岭,将这山谷留给了他俩。

可还没等着动手,天幕之上又传来了一声疾呼,“公子!”

“在这!”

小算道长遥遥喊了声,是无笑道长到了。

柳白抬头看了眼,也就将目光再度落到了对面的胡说身上。

没再说话,两人都是极有默契的点燃了身上的命火。

两人都是用过本源之火的,外加都是阳神,而且天赋也都差不多。

所以此刻亮起的这幽蓝色命火……强度上并无太大区别。

这起手两人都没占到多大便宜,但接下来的话,柳白可以等,因为他命火无限。

但是这胡说却是不敢等了,等下去他只会吃亏!

所以他手一招,施了那胡家的《控尸术》。

柳白背后的地面倏忽破开,一头浑身长满毛发的僵尸从中挤了出来。

柳白自知这胡家的手段,所以也不惊讶。

他抬手掐诀,命火鼓动间,《咫尺》术法催动,身形当即离开了此地。

转而出现在了这胡说近处。

不仅如此,他右手往后一托,再往前一放,一个红布盖着的木托盘便是被柳白放在了他面前。

胡说自是想躲。

可柳娘子都说了这《射覆之术》有着一丝规则的意味在里边,一旦被柳白选中,避无可避。

胡说此时就有这种感觉。

柳白的言语随即在他耳边响起,“你猜猜这里边是什么?”

胡说气的心里直骂娘,只得又让那毛僵追了上去,他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红布,其上命火缠绕。

就跟普通人要猜里边放了个什么东西一样,半点提示都没有,谁他娘的能猜对?

“鸡屁股!”

“不好意思,错了哈哈。”柳白抬手间,射覆盘飞回。

胡说却是闷哼一声,射覆之术袭身,对他来说虽造不成什么大的伤害,但这起手就失了先机,着实让他难受。

另一边,柳白一次次的施展这《咫尺》之术,可也只是堪堪能跟这毛僵的速度持平。

这娘的,倒是个狠玩意。

若不是自己当初远追边城鹤获得了这术,自己都只能被这玩意撵着打了。

不愧是能跟元神硬碰硬的胡家毛僵。

至于跟他互拼一拳什么的,柳白倒是没这个疯狂的念头,这要一拳下去,自己这手差不多就得废了。

正当柳白想着来一碗“腊八粥”的时候,却见胡说也是杀到了自己面前。

“来而不往非礼也!”

胡说张嘴一吐,双手再往前一推,一道幽蓝色的火浪便被他推了出来。

乍一眼就像是他的命火。

可等着这火到了近处,柳白才感觉到并非如此!

这火他娘的像是鬼火。

这么近,避是避不开了,只能选择硬抗。

除却《野火》柳白也没什么御身手段,但他又不想这么快拿出这底牌。

毕竟这胡说也还没动用他所会的中等之术。

所以柳白命火燃烧护在身前,整个人都化作了一个火人。

二者只一接触,柳白就感觉自己的命火被对方烧没了,扛不住,根本扛不住这玩意。

不仅如此,背后的毛僵也是追了上来。

前后夹击之下,若是不拿出点真本事,恐怕真就这一下就要没了。

柳白心念一动,身上命火疯狂涌出。

他左手往身上盖去,一个好似熟铜制成的饭碗迎风见长,等着他躺倒在地上之时,那个原本巴掌大小的饭碗已是变得巨大,将他浑身上下都牢牢盖住。

胡说吐出的鬼火灼烧在这腊八碗上,毫发无伤。

背后那毛僵也是双手往这腊八碗上重重一拍,除了一声闷响以外,再无其他异样。

“奇宝?啧,还说自己出身山野。”

胡说感叹着,但是柳白却已借助这腊八碗在这山坳之中滑出去数十丈,远远避开。

等着拉开身形之后,柳白才撑开这腊八碗,一跃而出,浑身上下毫无半点损伤。

“出身山野,不是更容易捡到好东西吗?”

短暂的试探过后,胡说也没动用奇宝。

这玩意他的确有,但对于他来说,用这东西损耗太大,不值当。

至少目前不值当!

他伸手朝着柳白一指,毛僵便是高高跃起,再一落地就已经到了柳白近处。

他则是游走一旁,操纵这毛僵的同时,也再度动用了术法。

只见他双目隐隐泛着血色,轻叩牙齿,像是在默念着什么法咒。

同时身形闪动在一个个角落,像是在网地上丢着什么。

旋即这山坳四周,便是有着一道道血色锁链升起,地面上也是有着血色符文出现。

“法阵?”

柳白看着这一幕,轻声呢喃道。

这东西倒是不常见,一般来说,也是只有走阴人围杀凶邪大祟的时候才会动用,而且布置起来极为麻烦。

柳白先前在那云州,都没见人动用过。

哦不,州牧府在日落山上的布置,兴许动用了这东西。

柳白头一次应对,等着他再度施展这《咫尺》术法之时,他就发现了异样。

原本他应当是能轻而易举的离开此地,但是这次施展的时候。

这地面却是出现了一道道血色铁链,将其双脚扯住,丝毫不得动弹。

但是前头这毛僵却又已经扑了过来,眼见着又要深陷困境。

柳白顺手一招,原本还拿来准备施展这《腊八之术》的腊八碗,此刻却是再度被他撑大,往前一拍。

这放大后的腊八碗迎着这毛僵撞了上去,二者只一相接。腊八碗就已经将这毛僵死死的压倒在了地面,倒扣其间。

依稀间还能听见这毛僵在不停地拍打着腊八碗,可是却毫无半点作用。

对面的胡说显然也变了脸,没想到柳白竟会想到这手段。

但是好在这法阵已成,所以胡说也不是很担忧。

“不会就这点手段吧?”胡说笑着问道。

“别急。”

柳白能感觉到缠住他双腿的血色锁链正在源源不断的吸取他体内的命火,就跟他的《牵丝红线》效果一般。

但是这法阵的威力却是大了许多。

这要不早点解决这法阵,任由它吸取也不是个事,万一这法阵吸取了足够多的命火,来个爆炸那就玩完。

所以柳白抬手间,第二件奇宝现世。

好兄弟的小山锥!

虽然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坑坑洼洼,但好歹也是件奇宝!

柳白冷笑着命火灌注,小山锥飞快旋转着落地,先是在柳白双腿之间旋转一圈。

霎时间,那些血色锁链便都被这小山锥的山头撞得粉碎。

柳白得以脱身的同时,这小山锥便是贴着地面朝前钻去。

毫无半点章法,完全就是暴力破这法阵!

“你这狗贼!”

胡说还是头一次见着这富裕打法,他自是能看出柳白的那奇宝本就快崩碎了。

此刻再强行撞破这法阵,不就是要用这奇宝将其同归于尽么?

胡说越看越气,终是抬手间取出了他的奇宝。

只见那是一旗幡,木制杆,旗帜三角,黄紫布料,上边还绣着许许多多的人影。

罡风吹拂间,旗帜风动。

看起来就像是上边的人影在闪动一般。

“来来来,奇宝是吧?真就以为只有你有奇宝了?”

胡说说着就要扇动着旗幡。

柳白见状却是大笑道:“玩灵幡是吧?来!”

说罢,他右手一招,猛地朝前挥舞一下,一杆火灵幡便是被他夹在了腋下。

其上命火灼烧。

至此,柳白已是同一时间催动了三样奇宝。

而这别说他这养阳神的走阴人,就算是许多修第二命的走阴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至少匡红莲觉得她修第二命的时候,做不到同时催动三样奇宝。

这事她不得不认。

“莫非真的是陇州邓家的人?私生子?”

“不然怎么会这无源火。”

匡红莲正想着,很快又否认了这个想法,就先前对他动手的那人,她觉得邓家藏不住这样的存在。

而在她这山头对面。

小算道长也朝旁边的无笑道长问道:“道长,你能做到吗?”

“做不到。”

无笑承认的很是大方,也不是拍马屁,毕竟现在就算拍了……公子也听不见。

“做不到你那么惊诧什么?”小算翻了个白眼。

无笑转头认真的看向他,“你就不觉得,公子用的那些奇宝……很眼熟吗?”

今天上午又带着那男的去了一趟,总算把这事情解决了

阴人勉强满了意

阳人不太满意,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也算是终于跟着我爷见识到了不少事情吧

之前他都不愿意带我的

可能是现在年纪大了?

还好我也感兴趣,还有就是……上身真可怕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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