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谁欺负老夫的表妹

王雱没有能跟着去,被老夫人拘在了家里,眼睁睁的看着沈安陪着吴氏准备出去。

他拼命给沈安使眼色,大抵是想让他多说左珍的好话。

“该说的他都说了。”

老夫人看着大孙子,有些头痛的道:“为了你的亲事,家里不得安宁, 如今我也累了,就看这一趟吧。”

王雱博览群书,所学甚多,大抵能让正常人产生我是个傻瓜的那种聪慧。

他于佛道都有些研究,此刻默默祈祷着。

“……南无阿弥陀佛……福生无量天尊……”

老夫人听了半晌,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这是求谁呢?”

王雱随口道:“孙儿是求佛祖和道尊。”

老夫人气得差点仰倒,骂道:“佛祖和道尊是对头, 你一起求了,他们谁会理你?”

王雱一脸正色的道:“孙儿两个都求, 说不定会更管用。”

这个孙子算是没法救了,“那你怎么知道是谁在保佑你?”

老小孩老小孩,老夫人童心一起,就逗弄了一下大孙子。

王雱正色道:“好消息来的时候,孙儿若是念佛,那便是佛祖保佑。若是念的道尊,那便是道尊保佑。”

童心满溢的老夫人被大孙子的话气得不行,急忙双手合十:“孩子不懂事,佛祖勿怪,佛祖勿怪。孩子不懂事,道尊……呸!”

老夫人发现自己双手合十不对,就拍了大孙子一巴掌,然后稽首,“孩子不懂事,道尊莫怪, 道尊莫怪。”

王雱摸了一下后脑勺, 又虔诚的祈祷了起来。

于是佛祖和道尊不断被提及……

……

沈安带着牛车到了那条小巷子, 吴氏看了看,问道:“可是这里吗?”

“是。”

沈安指着右前方的那个小店铺,低声道:“您看,那就是左珍。”

吴氏掀开帘子,仔细看着那个女人。

此刻生意不错,左珍一人忙里忙外,很是辛苦。

“左娘子,这鹌鹑怎地小了?”

有人在刁难。

左珍抬头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哪小?”

男子举起鹌鹑,“看看,这腿小,这翅膀小,这身板小……处处都小。”

“那便还回来,我退你钱,从今日起,你不必再来了,来了我也不会卖给你!”

这些鹌鹑是她精心挑选的,每一只大小差距不大,这几年从未有人说过鹌鹑小的事儿,可见左珍的用心。

男子本是想调戏一番,可没想到左珍却很果断,他调笑道:“何必呢,某明日……哎哎哎!”

左珍一把抢过油纸包,然后低头拿了铜钱放在前方,“自己拿走,我记住你了,此后不会再卖给你。”

她又忙碌了起来,男子站在边上,有点羞刀难入鞘的滋味。他见左珍脸蛋微红,竟然颇有些姿色,就吞了一下口水,走近说道:“钱不钱的只是小事,某家中颇有些钱财,你若是愿意……回头家里就腾个房间出来,你也无需去向大妇磕头,自得其乐,岂不更好……”

小妾归正妻管,这话说的很轻浮,大抵就是找个长期女妓的味道。

男子说完很是得意,左右看看,觉得这些蠢货只知道吃,而不知道美人难求的道理,都是蠢货啊蠢货!

等某把这个女人带回家中,日夜享受,想吃炸鹌鹑了还能让她下厨做羹汤,岂不美哉?

他正在得意,却发现周围的客人都在往后退。

牛车里的吴氏叹息道:“女人不好过啊!她这般……每日都会有人来纠缠,她可怎么办?”

沈安说道:“您看着就是了。”

吴氏点头,一手掀开帘子,一边看着。

就只见左珍放下大筷子,右手在案子底下捞了一下,然后双手一提,竟然提了一根棍子出来。

呯!

左珍奋力一棍打在男子的额头上,他正在得意,顿时就被打傻了,只觉得眼前全是金星。

“哦……”

他捂着额头,跌跌撞撞的往后退去。

这人竟然敢调戏左珍?

这些老客户都知道左珍的后台板扎,那位以德服人的沈县公在罩着她呢,谁敢调戏她?

哦,有一个,那个小子整日就来帮忙干活,不过大家都知道这小子是看上了左珍。

呯!

男子终于还是倒了,左珍继续炸鹌鹑。

“好一个烈性女子。”

吴氏看到这里不禁悚然动容。

这年头的女子不容易,一个人出来讨生活的更是艰难。

遇到这等事咋办?

顶多笑一笑,为了生活忍辱负重罢了。

可左珍却烈性,一棍子就把调戏自己的男子打晕了。

好一个女子啊!

吴氏不禁生出了些欣赏之意来。

“那人莫不是死了吧?”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子正在晃晃悠悠的起身。

“报官!报官!”

他又蹲下干呕着,然后嘶叫着:“某从未被人打过,还是棍子……要报官,把她弄进去,赔钱……”

他的额头肿起了一个大包,觉得自己铁定是受害者,就叫喊着,没多久就有巡检司的人来了。

“何事报官?”

汴梁的治安如今越发的好了啊!

男子从未见过巡检司的人来得这般及时过,不禁赞了一句,周围的人都在笑。

“这个女人无辜打伤了某!”

男子指着左珍,得意的道:“就是她!”

巡检司的军士走过去问道:“为何动手?”

左珍冷冷的道:“他调戏。”

军士回身,男子满脸堆笑的道:“某要她赔钱。”

军士走过去,突然狞笑道:“要钱?”

“是啊!”男子装出痛苦的表情说道:“某定然是被打出了重伤,药费都不知道要花销多少……”

军士冷冷的道:“这是敲诈勒索,带回去!”

啥?

男子傻眼了,指着自己额头上的大包说道:“这是她打的,这是她打的……”

军士看了那些人一眼,问道:“谁看到了?”

男子满怀希望的道:“他们都看到了……”

可客人们都闭口不言。

操蛋啊!

男子慌了。

一旦被坐实敲诈勒索,他就会被带到开封府的牢里去,据闻里面那些男子多年未曾见过女人,见到白净些的男子都觉得是美女……

某很白净啊!

他们说进去是好人,出来就大便失禁了……

为啥会大便失禁?

某不要进去!

男子转身就跑,军士冷笑道:“有人逃跑!”

这就是畏罪潜逃!

罪加一等!

前方的军士拎起棍子,狞笑着挥动。

呯!

“嗷!”

男子小腿被打断,扑倒在地上惨叫着,随即几个军士上去给他上绑。

“下手太狠了些。”

边上有人说道:“这人某认识,他家里有官……”

卧槽!

几个军士麻爪了,动手的那个更是眼睛都红了。

“怎么办?”

“某只是想着动手,却没想到打断了他的腿。”

男子一边惨叫一边喊道:“你们等着,那个臭女人,某要让你跪在身前,某要让你……”

左珍抬头,面色微白。

官员的亲戚。

这事儿麻烦了。

她觉得自己麻烦了沈安太多事,所以不想去求他。

可这事怎么办?

虽然腿是那军士打断的,可军士也是在为她出气,不该被罚。

左珍目光中多了些坚定,就走了出去。

“某要让你……”

男子还在叫嚣,就见一个妇人走过来,冷冷的道:“你要怎么?”

男子见个妇人年岁不小了,就骂道:“哪个粪坑里爬出来你这条蛆虫……滚!滚!滚!”

连续三声滚他喊的荡气回肠,可妇人的身后却多了个男子。

“沈县公!”

“见过沈县公。”

众人急忙拱手行礼,沈安笑眯眯的拱手还礼,却不说话。

左珍出来,低声道:“多谢您了。”

她不想麻烦沈安,可沈安偏偏来了,这时候她不是说什么‘我本不想麻烦您’这种酸话,而是直接道谢,很是直爽。

“你不必谢某。”

沈安的话让左珍有些不理解,见他对那个妇人很是客气,而妇人的年纪正好……大抵是沈安母亲辈分的,就笑着福身。

吴氏微微点头,仔细看了一眼左珍。

脸上有些泛油光,这个没办法,只要弄油炸的东西都这样。

身上的衣裳很整洁,关键是身材还不错,髋部,也就是屁股看着很圆润……

是个好生产的女子。

这年头女人生孩子就是闯鬼门关,死亡率不算低,就算是闯过了,后续不小心会疾病缠身。

后来郎中和产婆们发现髋部大的女人,也就是屁股大的女人比瘦小的女子好生孩子,屁股大就变成了不少人家找媳妇的标准之一。

这个女人的屁股不错。

吴氏侧身看着男子,冷冷的道:“你家的亲戚是哪位?”

竟然敢骂吴氏是哪个粪坑里爬出来的蛆虫,哦呵呵!

谁欺负老夫的表妹?!

老夫弄死你!

沈安仿佛看到了老王发飙的场景,不禁就笑了。

男子听到是沈安就心虚了,可见沈安竟然不说话,就说道:“某的腿被打断了,某没有得罪沈县公,他不该出头!”

沈安打断人的腿用功劳来偿还,可这个男子的腿却是巡检司的军士打断的,男子揪着这个不放,还真是聪明。

那军士面色如土,可怜兮兮的看着沈安。

吴氏淡淡的道:“你方才骂了我。”

此刻沈安在边上一些,男子没看出他和吴氏的关系,就惨叫一声后,骂道:“某骂你又怎地,难道你还能拿某去坐牢吗?来啊!来啊!来啊!”

“好。”

吴氏点头转身,边走边说道:“我家官人乃是王安石。”

呯!

男子的脑袋一下倒下去,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卧槽!

某竟然骂了王安石的妻子?

可他的妻子没事跑这地方来干啥?、

呯!

左珍手中的菜刀落地,她呆呆的看着往牛车去的吴氏,心中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王雱的母亲吗?果然是气势不凡,可她来这里做什么?

沈安就陪在吴氏的身边,看着和子侄一样。

左珍一下就明白了。

这是来相看我的吗?

(本章完)

第1054章 喜滋滋

人都走光了,左珍还站在那里发呆。

王雱的母亲来了。

她来看我……

相看我。

可我刚才一棍子打晕了那个恶棍,太凶狠了吧?

还有,我满脸油光啊!

左珍摸摸脸,一摸就是油。

“救命,某错了, 某错了,娘子救命!”

断腿的男子被拖走了,那个动手的军士一脸兴奋的说着自己逃过一劫的事儿。

王安石的妻子出面了啊!

这事儿板上钉钉,那个调戏左珍的恶棍铁定会在开封府的大牢里待一阵子,断腿进去,大便失禁出来。

吴氏回家之后就和老夫人说了左珍的情况。

“那么烈性?”

老夫人明显的感兴趣了。

她年轻时也不是和善的,这性子后来就遗传给了大孙子王雱。

“是啊!”吴氏很纠结的道:“不肯和男人厮混, 这倒是个优点,只是娘啊!她成过亲。”

老夫人头痛,“等大郎回来了再说。”

王安石下衙回家,手中还拎着几只炸鹌鹑,想着给表妹啃。

表妹就喜欢啃这个小东西,说是肉不多,却入味。

可鹌鹑没肉啊!

王安石吃饭经常走神,所以吴氏一般不会把带骨头的菜放在他的身前,免得他把骨头都吞了下去。

老王敲门,里面的人一开门,老王习惯性的就往里走。

往常开门的家仆会闪开让他进去,可今日这个却没避开。

两人撞在了一起,王安石正要发火,却见是儿子王雱,就问道:“你怎么来开门?”

这不是小家小室,从厅堂走两步就能去开门。

老王家的宅子还算是可观,一般家人都在后院, 也没法来开门。

王雱低头道:“爹爹, 孩儿错了。”

咦!

王安石觉得诧异, 心想这个儿子打小就心高气傲, 大了之后连他这个爹都不大看得起的模样,别说是认错,低头都不能。

今儿这是怎么了?

老王觉得不大对劲,就问道:“你是做错了什么?”

能让这个儿子认错的事儿不会小,王安石想了想最近的事,不禁身体一颤。

“大郎,你不会把那份奏疏给上了吧……”

前晚他们父子闲谈,说到了土地兼并越演越烈的问题,还有豪绅避税的问题,王安石说要改进,要清查天下田亩。

可王雱却说要严峻刑罚,兼并不管,但谁敢虚报避税的一律发配……

他甚至为王安石写了一份奏疏,言辞间全是刀光剑影,老王迟疑了一下,还是没上。

这份奏疏要是上去了,天下士绅将会把王安石当做是敌人。

哪怕老王神经粗大,可依旧怕了。

他的老母还在,他也没上万言书,更没有回家守孝时的反思,所以真的是虚火了。

我的儿,你要害死老父吗?

“爹爹,今日娘去看了左珍……”

“……”

王安石心中一松,叹息道:“你啊你,此事……那份奏疏呢?”

王雱此刻哪有心思想什么奏疏,就说道:“还在。”

王安石先冲进了书房,找到了那份奏疏,看看没错后,就撕成粉碎,然后告诫道:“以后少弄这些狠辣的。”

这个儿子动辄就要让对手肉体消失,让王安石有些担心他未来的仕途。

想想,王雱做官后,若是遇到了对手,他会采取什么手段去怼?

王安石觉得多半是狠辣的手段,最好是让对手彻底消失。

这样的儿子让他很头痛,甚至还和妻子私下聊了儿子的性子,都觉得和夫妻俩没关系。

可他们却忽略了那个不大冒泡的老太太。

那个老太太整日看着很是祥和,可当年手段也不差啊!

王安石舒心了,就问道:“你娘回来后怎么说的?”

王雱说道:“娘说还行,可……可还是不肯。爹爹……”

这个儿子基本上不求人,此刻却面露哀求之色,让王安石不禁有些暗爽。

你也有求为父的时候啊!

王安石想矜持一番,可见到儿子脸上的焦急,心中一叹,说道:“冤孽啊!”

在许多时候,实际上父亲更容易理解儿子,而母亲相反。

所谓一见钟情,一见误终身都是一个意思。

见到一个女人就突然觉得怦然心动,只觉得心跳加速的厉害,面红无语,恨不能和她朝夕相处……

这便是一见钟情。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可几年了,王雱依旧喜欢那个女人,越来越迷恋,这便是真的喜欢。

好吧!

老父亲在这等时候就是用来背锅的。

“为父去看看。”

王安石知道妻子的性子,出去时竟然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

等见到妻子后,王安石就问道:“那左珍你觉着如何?”

“还好。”吴氏有些纠结,“可她毕竟嫁过人。”

外面的王雱在偷听,而在另一边,老夫人也在窗户边站着,威胁家仆不许出声。

王安石对妻子真的不错,家里的事儿他基本上不插手,可现在是儿子的婚事,他没法避开。

夫妻俩会不会来一场大战?

老夫人就是担心这个,另外还担心自己大孙子的姻缘。

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后世的这句话就是老夫人此刻的心境写照。

室内,王安石轻声道:“可大郎喜欢啊!”

吴氏摇摇头,“可……那毕竟……”

“大郎他真是喜欢那女子……”

王安石抓着妻子的手,认真的道:“从大郎大了之后,为夫从未见他求过谁,可今日他却求了……他对为夫说他喜欢那个左珍,看他的模样,分明就是得不到就会心灰意冷……”

“他什么意思?”吴氏有些心慌。

王安石知道妻子的性子,就说道:“你儿子的秉性你难道不知道吗?若是娶不到左珍,旁人……就算是你找了大宋第一美人来,在他的眼中也只是红粉骷髅罢了……”

这就是王雱的个性。

我喜欢的不一定大家都喜欢。

我就是我,从不肯为了什么理由去改变自己的选项。

这个特立独行的儿子啊!

吴氏反手握住王安石的大手,抬头道:“表哥……”

她许久未曾这么称呼王安石了,夫妻间的过往历历在目,室内温情泛滥。

王安石低声道:“表妹。”

吴氏笑道:“当年听闻要嫁给你,我觉着好啊!你很和气,嫁给你日子好过……你还不是那等花言巧语之人……”

王安石也在微笑,“是啊!那时候说是你要嫁过来,为夫也欢喜,觉着有个懂自己的女人成为自己的妻子,这便是人生之幸事……”

青梅竹马的好处就是不管怎么着,那份掺杂着最美好的感情都很难彻底消散。

吴氏含情脉脉的道:“一转眼,如今大郎也要娶妻了,我却想起了当年自己的年少时。”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吴氏曼声而歌,王安石只觉得心中宁静。

而在屋外,老夫人点点头,面露微笑。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王安石缓缓侧身看着门外。

王雱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多谢爹爹,多谢娘。”

你要她,那么娘就答应她进来,可以后你却不能反悔。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做母亲的实际上很难扛得住儿女的纠缠,吴氏也是如此。

只是她终究心有不甘,于是就落泪了。

王雱膝行上前,抱住母亲的双腿,仰头道,“娘,孩儿娶了她,以后就好生度日。孩儿学爹爹,不要旁的女人……一双人,一辈子……”

吴氏摩挲着他的头顶,吸吸鼻子,“好。”

外面的老夫人突然说道:“这边一门心思都想好了,可那左珍可愿意?”

呃!

王安石和吴氏才想起这个问题,就看向了王雱。

王雱此刻的心情大抵连中状元都比不上,他说道:“爹,娘,她定然是愿意的。”

王安石觉得此事要赶紧着手:“那就赶紧……娘子,回头明日就找个媒人去探探口风。”

瞬间王雱心里那个美啊!

以前他一直不知道美滋滋是什么感觉,如今就感受到了。

当天晚上他一直睡不着,天蒙蒙亮就起来了。

王安石夫妇此刻正在院子里散步,见到儿子出来,两人面面相觑。

这个儿子何曾对某件事这般上心过?

吴氏见了也只得屈服。

稍后王安石去衙门,王雱叫人去邙山书院告假。

然后这厮竟然翻墙出逃了。

王安石深知自己儿子的尿性,所以就令他今日不许出门。

可他却忘记了自己当年得知和表妹定亲后的狂喜,恨不能马上去表妹的窗外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的心态。

于是王雱就逃了。

吴氏恼怒的道:“这小子要是去了左珍那,被媒人看到了算是什么事?去,叫回来。”

“难啊!”

老夫人出来了,见儿媳焦虑,就吩咐道:“去个人,请沈安去左珍那帮衬一番。”

吴氏千想万想,却忘记了左珍已经自立门户了,家中只有她一人。媒人去了只能直接和她商议……

谁见过女人和媒人直接商议自己亲事的?

很羞耻的好不好。

吴氏大喜,福身道:“娘真是英明,左珍是女户,独来独往,沈安去帮衬就是女方家眷……而且元泽也服他,正好一举两得。”

老夫人淡淡的道:“你还年轻,要多学,多想。”

“是。”

吴氏心悦诚服。

老夫人微微点头,转身出去。

老娘当年叱咤风云的时候,你和大郎都还是孩子呢!

哈哈哈哈!

这时一个仆妇进来禀告道:“娘子,沈安遣人来传消息,说是他已经在左珍那坐镇了。”

“咳咳咳!”

她才说完就见老夫人咳嗽,不禁有些诧异。

老夫人的嗓子没毛病啊!怎么咳得这般撕心裂肺的。

吴氏赶紧过去给她捶背,低声道:“那沈安是个有心的,元泽能和他交往就是好事呢,您……您也别那个啥……”

老夫人一口老血梗着,点头道:“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她才将说吴氏年轻没成算,竟然没想到左珍那边没人坐镇,可沈安却比她的反应更快,此刻就已经在那边蹲守了。

哎!老胳膊老腿的……怎么就那么讨人嫌呢?

……

大清早的沈安就到了店铺这里,见左珍在生火,就直接让她别忙活了。

“这晚了客人不高兴呢!”

独门独户的女人讨生活不容易啊!

“那个小赵……五五。”

沈安招呼一声,外面进来了纠结的赵五五。

她看了沈安一眼,心想您就不能干脆些,要么叫赵五五,要么叫小赵。什么五五……太暧昧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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