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张安平:这狗比来了怕是没好事啊!

公共租界货场。

随着刘新杰的人手投入,被宫恕锄奸队咬住的鬼子,想撤已经不可能了!

小规模作战,别动队拥有绝对的碾压优势,不到二十分钟,除了极少数溃散躲入货区的鬼子外,大部分都嗝屁了。

刘新杰虽然很想带人冲进复杂的货区将鬼子一个个揪出来,但时间不够,他只能放下这心思,带人跑路。

此战,共击毙敌军78人,俘虏0。

谭忠恕这边比刘新杰更早的结束战斗。

两个小队的“浪人”,大约只有十来个跑掉了,剩下的一个不漏的全都横尸大街。

面对这轻易便取得的胜利,谭忠恕不得不感慨:

“跟着张区长打鬼子,从没有感觉过鬼子难缠!”

但鬼子真的不抗揍么?

不,此时的日军还是很能打的,只不过在张安平的算计下,他们的战斗能力被一层层的削弱,最后的结果是一个冲锋就被打垮了。

给人的感觉就是鬼子咋怎么不经揍呢!

“要我说啊,区长还是别搞情报工作了,直接来军队吧!他一个人顶得上一个团了!”

而就在谭忠恕感慨之际,特高课的驻地上,齐思远也招呼参与行动的部下,要开始进行合照了。

“都把精神打起来!”

“膏药旗先别烧,等拍照时候再点燃!”

“青天白日旗挂起来!”

“兄弟们,准备!”

镁光灯一闪,一个画面被永久的定格。

此时的齐思远不知道,经过大道市政府和特高课的两张宣传照片后,特务处所属的力量都染上了一个“毛病”:

战地打卡。

只要他们取得一次胜利,就进行一次合照打卡,然后宣传的满世界都是,整的日本人想压都没地方压,而这一种宣传方式也让人们意识到:

小鬼子并不是战无不胜的,只要找对方法,杀他们也不是难事。

战地打卡后,齐思远便带着行动队和解救的犯人快速的撤向早就准备好的藏身点。

要不是张安平早有准备,算计到到时候要接收一批犯人,这时候还真容易出问题。

……

今晚的行动,如同突然间在天空炸响的烟花一般,在释放了极致的光明后便又匿于黑暗。

前前后后,三处战场,没有一处战场的耗时超过20分钟。

来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

通常来说,这种行动后敌人的反扑是很难应对的,这般规模庞大的行动队伍,是很难在城市中快速的销声匿迹的。

可这个问题对特二区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完备的藏身体系让这个问题非常容易被解决,以至于日本人反应过来后,能做的就是在偌大的上海无能狂怒,对着空气骂天骂地。

……

公共租界货场。

避开了战斗南田洋子失魂落魄的站起,看着遍地的伏尸,露出了一抹凄凉而绝望的苦笑。

张世豪,难道真的不可战胜吗?

自己为了算计他,就连川岛芳子都献祭了,可……这样都失败了!

为什么?

苍天无眼呐!

正在愤慨之际,又有车队冲入了货场,看着从车上跳下来的英国兵,南田洋子不得不暂时从滔天的恨意中回过神来。

必须走!

南田洋子不傻,自己隐瞒了情报,如果胜了还好说,可现在却败得一塌糊涂!

这种情况下,老师藤田芳政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原因很简单:

这一次的失败一定要有人来扛这个责任,藤田芳政肯定不会自己扛,木内影佐更不会扛,隐瞒了情报且主导这一切的自己,无疑是最完美的背锅侠。

卸职的自己如果背锅,结局只有一个:

死!

所以她必须离开。

一旦被英国人抓到,自己一定会被交还给藤田芳政,到时候只有死路一条。

南田洋子快速在货区穿行,边走边思索着未来:

最好的办法是诈死生活在冈本平次的保护之下。

可南田洋子不甘心!

而且她不是没有底牌。

担任上海特高课课长这么久,她自然不是没有建树——通过冈本平次的走私渠道,她向国民政府中安插了一张规模不小的情报网。

和木内影佐交接期间,她出于私心,并没有将这张情报网络交出去,彼时的她还认为自己马上就能翻身……

【既然身在明处不能算计到张世豪,那从今往后,我就身在暗中,一点点的查!一点点的布局,张世豪,我一定要将你揪出来!】

重新为自己设定了目标后,南田洋子感觉自己又有了足够的动力。

【现在得先想办法诈死,只有这样,我才能从明处脱身。】

……

姜思安结束了两天的忙碌,疲惫的回到了“抢占”而来的家。

他能以日本人的身份混得如鱼得水,自然不是蠢人。

他一个非军方身份的商人,这两天却被指派着忙碌,到底是什么原因他心里很清楚。

老实说,他的心是很乱的。

在民族大义和身份使命面前,他做到了无愧于心。

可南田洋子终究是一个将心都交给他的女人,尽管对方是个恶魔,可他终究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啊!

他既希望南田洋子能逃出升天,又希望这个女人得到应有的报应——在特高课,他亲眼看到过南田洋子枪杀国人!

【她很聪明,老师既然没抓到她,她逃出货场后肯定会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绝对不会找藤田芳政送死。】

【她……】

姜思安惆怅的叹了口气,心乱如麻。

本想回家倒头就睡,结果刚到家就看到许忠义正在客厅里转圈。

“有事?”

看到姜思安,许忠义赶紧扑上去,小声道:

“你那位,在我家里躲着。”

姜思安惊诧的看向许忠义。

许忠义点头确认自己没有说错。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许忠义叹了口气,道:“理智告诉我,这时候就该把她卖个好价钱,或者交给‘扒皮’来处理。”

“可兄弟一场,我是知道你的。伱对她有感情,我不想让你恨‘张扒皮’。”

姜思安恨不得一拳将许忠义干倒。

你他妈倒是直接替我做了决定呐!

“许忠义,你就是个蠢货!”姜思安忍不住骂出声。

许忠义闻言只有苦笑。

“我是蠢货!可你说说我能怎么办?你敢说你对她真的没有一丁点感情么?”

姜思安幽幽的叹息一声,随后咬牙道:“算了,我去见见她吧。”

“注意点,藤田芳政的人都在找她。”

“我知道——我们换下衣服,你的车钥匙给我。”

姜思安换上了许忠义的衣服,开着许忠义的车来到了许忠义的住处。

开门进去,一脸疲惫的南田洋子从房间里闪身出来,二话不说就直接扑到了姜思安的怀里。

“平次!”

姜思安轻拍南田洋子的后背,轻声道:“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身处姜思安的怀里,南田洋子终于能将自己软弱的一面展现出来了。

一想到自己无论怎么布局都会被张世豪反算计,这一次更是坑的她即将变成阴沟里的老鼠,南田洋子再也忍不住落泪。

姜思安心中五味杂陈。

哭了好一阵,发泄了一通的南田洋子终于恢复了理智,感受着姜思安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她幽幽的道:

“真想就这么永远的赖在你的怀里。”

“洋子,我安排你出去躲一阵吧。等风声过去,你再回来,以后我养你。”

“平次,我不想就这么走。”南田洋子摇头拒绝:

“我要报仇!”

“从哪里跌倒,我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姜思安怔怔的看着南田洋子,沉默一阵后,无可奈何的说道:“洋子,你啊……真够倔强的。”

她根本没意识到姜思安说安排她出去躲一阵时候的艰难,更不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姜思安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女人的眼泪,果然都是最容易击破男人心防的杀招。

可惜南田洋子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

南田洋子听到姜思安无奈的声音后,笑着抱起了姜思安的胳膊,为自己的倔强做辩解:

“你知道我的,既然做了这一行,肯定不想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平凡下去。”

“对不起啊。”

姜思安摇头道:“没事,只要你喜欢就行——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南田洋子马上道:

“我会想办法诈死,然后隐于黑暗,死死的盯着张世豪!”

“我会像毒蛇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除非能有一击必死的机会,否则我绝对不会轻易暴露!”

“平次,最近我不方便出去,你能不能找个身形和我差不多的中国女人,我诈死的话需要这样的替身。”

姜思安点头,表示完全没问题。

但这一刻,姜思安内心只想狠狠的扇自己两耳光。

他在干什么?

他竟然想放掉这样的一个恶毒的敌人!

两人又腻味一阵后,姜思安道:“你暂时先在这儿呆着,我去给你物色一个住处。你想去公共租界还是法租界?”

南田洋子想了想,道:

“法租界吧。”

“嗯,你先休息一阵,我找到了住处以后接你——事关你的安危,许忠义这人终究不是我们自己人,我信不过。”

“平次你对我太好了。”

南田洋子感动不已,激动的拉着姜思安一顿乱啃。

但她想不到的是,姜思安离开后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去给她物色住处,而是去找许忠义了。

见到许忠义,姜思安幽幽的道:

“卖了我吧。”

许忠义懵逼的看着自己的二师弟,很想来一句:

八戒,汝意欲何为!

“你去向藤田芳政告密,告诉他南田在我手里。”

许忠义沉默的看着姜思安,犹豫了一会后,道:“你真下决心了?”

“南田洋子喜欢的是一个叫冈本平次的日本人。”

“还有,她……终究是一个日本人,而且还是一个从没有将中国人性命放在眼里的日本人!”

“而我,叫姜思安,是一个中国人!”

姜思安幽幽的道:“中日,不两立!”

许忠义很欣慰,姜思安这小子自己想通了便好!

他想了想,沉声说道:“我卖了你的话……以后咱们俩可能得有裂痕。”

姜思安认真的说道:“咱们绑定太深了,是时候解绑了——忠义,咱们身在敌穴,身边全都是敌人,绑定过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以后,你我一定要反目成仇。”

“好吧。”许忠义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从姜思安这里离开后,许忠义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藤田芳政,而是来到了一处咖啡厅,见到了一位在咖啡厅里坐了两个小时的熟人。

见面后,许忠义没好气的道:

“他做出了如你所愿的决定!”

“你对我有怨气?”

“哪敢啊!”许忠义阴阳怪气的否认,但脸上却全都是怨气。

他何止是有怨气,分明是怨气都要溢出来了!

原因很简单,南田洋子找到他的时候,他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找姜思安,而是找张安平汇报。

这件事找姜思安,纯粹就是为难姜思安!

纯粹就是逼姜思安!

作为姜思安的好兄弟,他许忠义当然不会让兄弟为难,所以第一时间找到了张安平。

他想的很简单,南田洋子就“卖”给老师了,你直接解决了她也替姜思安解决一个无法做出选择的难题嘛!

这不是做老师、做长官的义务吗?

但张安平怎么做的?

他居然让许忠义直接去找姜思安。

许忠义当时就炸了——我尼玛,我让你替姜思安解决难题,没让你整姜思安!

但在张安平冷冽的目光下,许忠义只能去找姜思安汇报。

这才有了气的姜思安大骂许忠义是蠢货的事。

面对许忠义的怨言,张安平没有解释。

他相信许忠义是能考虑清楚的——姜思安的身份太重要了,他真的不能在思想上出任何问题。

而爱情,又特么是莫名其妙的操蛋玩意——这种事不逼姜思安,他如果在思想上出问题,可能产生的后果会极其可怕!

举个例子:

三年三年又三年,然后卧底来一句:

“阿sir,请你不要胡说,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

当然,姜思安肯定是到不了这一步的,可作为老师兼上峰再兼上级,张安平是一定要防患于未然的。

这一次的结果让张安平放心,姜思安终究是自己想通了,做出了应该做出的选择。

看自己的阴阳怪气对张安平无用,许忠义撇嘴,道:

“这次以后,他有切割我俩关系的打算,你怎么看?”

“切割?”张安平马上想明白了缘由,如慈父般感慨道:

“你们都长大了啊!”

许忠义:信不信我现在就请老师赴死?

张安平无视了许忠义“弑师”的眼神,正色道:“他考虑的不错,你呢,是个十足的祸害,如果能得到藤田芳政的支持,未必不能又鼓捣出一摊子出来,有备无患,挺不错。”

许忠义冷哼,我是祸害?

呸!

我有你祸害吗?

“你的任务我完成了。我现在要去当叛徒了——喂,老张,你答应我的事呢?”

“什么事?”

“顾雨霏啊!”许忠义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忘了这件事了?”

张安平闻言,正色道:“你真的喜欢顾雨霏?”

“废话!”

许忠义翻白眼,老子要是不喜欢的话,能舔那么久?

“你如果真的喜欢她,你会让她到群敌环伺的环境中过朝不保夕的日子?”

张安平丢下一句话后转身就走。

许忠义沉默。

好像是这个理——不对,不对!

张扒皮这恐怕是一开始就算计好的吧?

许忠义气的咬牙切齿,见过坑学生的,没见过这么坑学生的!

无耻!

张扒皮!

心里骂了一通后,总算是顺气了,然后他低语道:

“像个老父亲一样的操心,挺累的吧?”

但这种被人操心的滋味,真的很好啊。

可惜他的身份让他没多少时间感慨,他还要去当叛徒呢。

正要离开,服务员却拦住了他:“先生,还没买单呢。”

许忠义闻言,刚才的感动瞬间就没了。

递出一张五元大钞,许忠义霸气道:“不用找了。”

服务员为难的看着他,赶紧道:“先生,不够啊!那位先生还点了……”

服务员一口气报出了一堆东西,听得许忠义气急败坏。

好你个张扒皮,坑我坑上瘾了啊!

……

坑完二徒弟又小坑了大徒弟的张安平,这时候已经来到了特一区的秘密据点。

看着这处据点,张安平感慨,老徐不容易啊,不是在找据点的路上就是在找据点的路上!

他浑然忘了,特一区好多次不得不放弃一个又一个的据点,幕后推手可都是他自己!

进了据点,老徐立刻迎了过来。

“我以为你昨天晚上就得过来。”

张安平幽幽的道:“让他多煎熬一阵,不也算是一种惩戒么?”

“你果然是恨死他了!”徐百川感慨。

张安平面露冷意。

“本部的命令下来了,允许制裁——人在地下室,我陪你去?”

“我自己去。”

张安平摆摆手,随即熟门熟路的向地下室走去,看到这一幕,徐百川当即傻眼。

卧槽,合着这又是找上了特二区的窝?

靠!

这狗日的在上海购置了多少房产呐!

张安平要是知道徐百川所想,一定会说:若干年后要是上海搞拆迁,老子不签字的话,小半个上海就得是老破旧……

请叫我张半城哈!

地下室,陈默群听到开门声后,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而这一次,他悬对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最不想看到的人。

张世豪!

陈默群吞咽口水,干声道:“区长,能给一次机会吗?”

看着讨饶的陈默群,张安平没有吭声,只是蹲在了他的身边,凝视着陈默群。

许久后,张安平才说道:“你本没必要叛变的!”

陈默群没有被日本人逮过——卧底期间,他没有被抓过,没有受到过刑讯,虽然被怀疑,但完全没有叛变必要的!

陈默群狡辩:“我是中了川岛芳子的奸计——区长,看在我没有造成损失的份上,能否给我一个机会?”

“我亲手重伤了川岛芳子,差点还要了她的命!区长,我是有功的!”

张安平淡漠道:“你为了卧底,我的两个兄弟的命搭上了。”

“你为了获取我的信任,刺杀川岛芳子的时候,波及了那么多无辜人。”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造成损失么?”

“我——”陈默群想要狡辩,但下一秒,张安平就卸掉了他的下巴,让其无法完整的出声。

张安平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声音,在陈默群耳边道:“陈副主任,后悔么?”

陈默群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后,满是求生欲的脸上,布满了震撼和浓浓的怀疑。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特务委员会副主任张安平!

可惜他的下巴被卸掉,根本不能完整的说出话来。

“虾仁猪心”后的张安平,毫不犹豫的掏出了手枪,在陈默群绝望的眼神中,缓慢的将消音器拧上。

噗噗

“这两枪,是为葫芦山上的那两个兄弟开的!”

噗噗噗

“这三枪,是为了那些被爆炸牵连的无辜平民开的!”

接连五枪,中弹后的陈默群疼的冷汗直冒,他无力的看着张安平,用混乱且无法听清辨明的声音诅咒着张安平。

张安平停止开枪,伸手压住了陈默群的脑袋,随后在他耳边轻声说:

“顾慎言,是你一直要找的内奸。”

“他是一名优秀的中共地下党党员。”

陈默群的目光变得无比惊骇。

他知道顾慎言的身份!

他说顾慎言是优秀的中共地下党党员?

那他……

陈默群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他要将这个惊世骇俗的发现告诉全世界。

但张安平的一只手,却稳稳的压住了他。

“剩下的子弹,是为了……”

“那些死在你手上的同志!”

噗噗噗噗噗

张安平以枪枪致命的方式清空了弹匣,目光冷漠的看着陈默群的血不断的流淌,直到几分钟后,他才起身,离开了地下室。

按照他的愤怒,他想让陈默群体会到什么叫千刀万剐。

但理智终究制止了他的愤怒。

于是,他选择了这种【虾仁猪心】的方式。

出了地下室后,徐百川便迎了过来,一见面就黑着脸:

“这又是你的房产?”

张半城咳咳了几声,一脸的无辜状。

“妈的!”

徐百川骂骂咧咧,难怪房租这么高,合着是你丫故意宰我呢!

“下次我不找据点了,位置你提供!”

以前还按照特务处行事规则,刻意避免被特别组和上海站发现据点。

现在,他躺平了,他摆烂了!

张安平不在意道:“随便,租金只要不缺斤短两就行。”

上海沦陷前,他收了一波房产。

上海沦陷后,上海人对日本人随意霸占的行为提心吊胆,好多人便选择了卖出房产,然后租住。

张安平自然是又又又收房产,完成了从包租公到张半城的华丽变身!

掌握了盘尼西林经销权就是这么的任性!

玩笑之后,徐百川说道:

“对了,我收到了一个消息,党务处那边对你手上的共党挺感兴趣的,听说已经派人来上海了,想要接手这批共党。”

徐百川口中的共党,是特二区在攻下特高课后救出的“犯人”。

这批人中成份复杂,有地下党,也有三家的成员,昨天除了极少一部分在主动离开后,大部分都跟着行动队隐藏了起来。

他手上有个【冬藏计划】,可以明目张胆的释放自己的同志,所以报功的时候自然一股脑的报给了本部。

但没想到党务处会想着横插一杠子。

“党务处?他们算什么东西!两次全军覆没,还有脸在我跟前指手画脚?”

张安平冷笑:“想从我手里接手共党?没门!”

徐百川当然知道张安平对党务处没有好感。

原因很简单,两次!

党务处足足坑了张安平两次呐!

他见张安平不以为意,便小声说道:

“这一次不同以往,听说那位是急眼了!两次在上海折戟沉沙,这一次他可能会亲自过来,想用反共来向上面证明自己。”

徐百川口中的那位,自然是徐蒽(恩)赠(增)。

张安平闻言眉头不由紧皱。

那位要来?

草,这怕是不好弄了!

“消息确定吗?”

徐百川道:“确定!我在那边有钉子——喂,你可别到处乱说,这事能做不能说!”

“我有分寸。”

张安平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心里盘算默默起来。

真正的老徐要亲自来,这狗比,恐怕盘算不少吧?

草,这狗比来了怕是没好事啊!

——

六千八!

撕票的兄弟,这下不用撕了吧!

(本章完)

第218章 黄鼠狼给狐狸拜年来了

回去的路上,张安平一直思索着徐处长来上海的目的。

专门为从特高课营救出的同志的可能性不会太高。

还是真的像老徐所说,是因为党务处上海室接连全军覆没了两次而来的?

话说这段时间党务处正从军事统计局独立出来,拟成立了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调查统计局,这个时候姓徐的应该是最忙的时候,来上海总觉得不科学哈!

“难不成这老小子是为了搞个开门红?”

“也不对,党务处在上海现在一穷二白,来上海搞开门红不是送人头吗?”

“便宜也不是这么捡的!”

张安平寻思了半天,也没想到缘由。

现在的问题是参与袭击的行动队和营救的抗日份子,现在都在安全屋中躲避,为安全考虑不敢转移,姓徐的要是近期来,这些抗日份子肯定还在安全屋中,届时要是找自己要人,该怎么顶回去?

提前将抵抗份子送走?

这反而是做贼心虚的表现了!

张安平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样子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不过这件事他不敢大意,专门找到了钱大姐,向钱大姐汇报了这个情况。

听完张安平的汇报,钱大姐反倒是想到了一个可能:

“安平,有没有可能是这些被你营救的同志中,有特殊情况?”

“您是指?”

“我回头和S委的同志联系下就知道了。这件事你暂时别自作主张,明白吗?”

张安平委屈:

“钱姐,我有那么让你不放心吗?”

钱大姐呵笑,别给我来这一套,这一套我才不吃呢!

“我会注意的。”

……

一身男装的南田洋子跟着姜思安从许忠义家里出来,上车后两人直奔法租界。

姜思安为避免被跟踪,准备了多辆一模一样的车在各条路上,不断的进行鱼目混珠。

南田洋子对姜思安这样的准备非常的高兴,越是这样,越证明冈本平次在乎她,越说明她没有错看人。

但这一切却在即将进入法租界的路口戛然而止了。

一队日本兵在这里设卡检查。

面对日军大尉的检查,姜思安极镇静的将自己的特别通行证拿了出来,并表明身份:

“我是冈本平次,大尉,我的车就不需要检查了吧?!”

听到冈本平次自报家门,日军大尉不仅没有放心,反而挥手示意周围的日本兵围过来。

“冈本先生,请您下车接受检查!”

这句话让后排坐着的南田洋子愣了。

姜思安道:“好,我这就下车。”

就在日军大尉放松警惕的时候,姜思安突然猛踩油门,汽车如离弦的利箭一般窜了出去,他一副要闯关的姿势,但把守路口的日本兵却在第一时间将路障推了过去,堵死了仅能通过一辆汽车的路口。

姜思安见状只得掉头,接连撞开了数辆汽车后完成掉头,猛踩油门飙射出去。

有日本兵见状举枪就要射击。

吓得日军大尉扑过去掀起了枪口,随后狠狠两记耳光扇在了士兵的脸上:

“八嘎!伱难道不知道这位什么身份吗?你敢开枪!”

没错,这些人接到的命令是拦下冈本平次,而且下令的人特别强调过,一定不能伤了冈本平次。

车内,冈本平次也在这么安慰南田洋子:

“洋子,你放心,他们不敢伤我!我带你去其他地方。”

南田洋子勉强的笑了笑。

她知道跑不掉了。

事实正如她所料一般,才开出不到百米,几辆军卡便突然从路口冲了出来,横亘在了路上,将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姜思安愤怒的大吼,但最终却无奈的将车刹停。

一名日军少佐从军卡里探出半个脑袋,喊道:“冈本君,藤田机关长有令,命你交出南田洋子!”

姜思安没有回应少佐的喊话,咬牙道:“洋子,坐好了!我带你冲出去!”

“平次,不用挣扎了!”南田洋子柔声阻止了姜思安:“放心吧,我毕竟是老师的学生,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姜思安无力的靠在座位上,失魂落魄道:“我……我……是我无能啊!”

“平次,你做的已经非常好了。谢谢你对我的保护——”她看了眼围过来的日本兵,飞快道:“我说你听!

华昌通路171号,屋子里面有我准备的一些信物,这是唤醒我打入国民政府特工的信物,你一定要收好!

浦东路38号,里面有我准备的资料,这些资料是那些特工的身份材料。

平次,这些东西很重要,是能不能换我平安的关键,一定要保护好这些东西,明白吗?”

姜思安一愣,没想到自己一直要找的东西,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南田洋子告诉自己了。

“好!你……”

“放心吧,有这些东西在,老师不会伤害我的。”

南田洋子刚说完,日本兵已经围了上来,日军少佐拉开了车门,对南田洋子道:“南田长官,请下车。”

南田洋子整理了下衣服,一脸平静的下车。

“冈本君,藤田机关长在新亚饭店等你。”

姜思安闻言,向下车的南田洋子大喊:

“洋子!我去求老师,你等我!”

距离此处路口不到三百米的一处店内,藤田芳政、木内影佐和许忠义呆在其中。

藤田芳政缓慢的放下了望远镜,呢喃道:“平次啊平次,你太重感情了!”

“你难道不知道吗?女人……只不过是强者的附属物!”

他没想到冈本平次会这么在乎南田洋子。

木内影佐感慨:

“冈本君确实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或许就是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才能拥有庞大的关系网吧!”

许忠义悄悄瞥了眼说话的木内影佐,心道:

这比绝对是个老银币!

果然,木内影佐的话让藤田芳政微微变色。

冈本平次这么在乎南田洋子,如果他拼了命的动用关系来保她……

想到这个可能,藤田芳仅有的犹豫也烟消云散了。

“影佐,洋子就交给你了。她毕竟是我的学生。”

木内影佐闻言嘴角直抽。

这话什么意思他太清楚了——是你的学生你不愿意下手,就让我下手么?

你这是要让我和冈本平次不共戴天啊!

但此时此刻,他明白自己别无选择——不弄死南田洋子的话,这锅不一定砸死南田洋子,但绝对能砸死自己!

他只能微微躬身道:

“是。”

一旁的许忠义看到这一幕,心里默默的叹息,这就是权力啊,这便是权力啊!

藤田芳政这时候望向了许忠义,轻声说道:

“许桑,你很不错!”

“平次一时糊涂,作为朋友,你能在关键时候替朋友做出正确的选择,非常不错。”

许忠义谄笑的道:“我对藤田长官是无限忠诚的!还请藤田长官为我保密。”

他心里则大骂道:

干你大爷的藤田芳政,威胁你爹我?信不信我关门放张扒皮弄死你!

“许桑,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藤田芳政意有所指道:“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另起山头,这样才能更好的和平次相互照看,你觉得呢?”

许忠义闻言大喜:

“我也是正有此意!只不过我人言轻微,怕是……”

藤田芳政拍了拍许忠义的肩膀:“许桑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我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照顾你的!木内君,你觉得呢?”

木内影佐订的话就直白多了:

“许桑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而且还是我们大日本帝国最好的朋友,即便是我,也愿意帮助许桑。”

两人一唱一和,许忠义怎么能不懂呢?

自己是姜思安的左膀右臂,姜思安在短短时间内就有这般尾大不掉的势力,自己出力甚多。

两人此次如此忌惮姜思安,便想着削弱姜思安的实力,自己无疑是最佳的突破口。

这才有了拉拢自己的一幕。

“多谢木内君的提携!许某一定不会辜负藤田先生的期望!”

此时眼见冈本平次开车离开,木内影佐便提出告辞,得到藤田芳政的准许后离开了藏身的店铺,径直来到了路口。

“洋子小姐。”

南田洋子看着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木内影佐,笑道:

“木内君来得挺快啊。”

“我就在那里一直看着。”

“老师也在?”

“对。”

“所以……你们是故意支开了平次?”南田洋子的神情不由一黯。

她能在女人是附属物的日本军界执掌特高课,自然不是蠢人。

“是的。”

南田洋子闻言道:“这么迫不及待么?”

木内影佐鞠躬:“抱歉,还请洋子小姐理解。”

面对木内影佐的鞠躬,南田洋子道:

“我以前总觉得大日本是非常有礼仪的,但现在,我却突然厌恶了。”

“洋子小姐,时间不早了。”

“是啊,时间不早了。”南田洋子呢喃,她本想问你们难道对我手里的情报网不感兴趣吗,但看着木内影佐的那张脸,她却止住了要说的冲动。

“我想见见老师。”

“藤田机关长说他毕竟是你老师,不忍心。”

这是拒绝了?

南田洋子闻言突然大笑了起来。

笑的肆无忌惮。

许久,笑声戛然而止,她道:“告诉平次,我其实……不怎么喜欢他,只是寂寞想找个人罢了。”

说完,不等木内影佐答复,她便突然向外狂奔起来。

看着南田洋子逃跑的身影,木内影佐有几秒的迟疑,但迟疑很快就被权力的渴望驱散。

“开枪!”

砰砰砰砰

枪声大作。

奔行中的南田洋子突然的倒地,大口大口的血从嘴里不断的喷出。

意识模糊之际,她费尽气力的呢喃:

“平……平……”

脑袋伏地,意识彻底的永坠地狱。

店铺内,藤田芳政遥看着距离他只有两百米不到的尸体,泪花突然出现在了眼角。

许忠义被吓坏了。

一手策划了南田洋子之死的藤田芳政,居然这时候挂起了眼泪。

这眼泪好凶残!

【扒皮啊扒皮,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弄死这老小子!这老小子太凶残了!】

……

南田洋子死了。

很多人都可以作证,她是在畏罪逃跑后被杀的。

身在新亚饭店的冈本平次知道了这条消息后,默默地离开了新亚饭店,为之后的半个月,冈本平次,仿佛在上海消失了一般。

当他再度开始出现后,不近女色的冈本之名,便在上海的日本人中流传了起来。

上海日本海军医院。

躺在病床上宛如妖怪的川岛芳子在听到南田洋子的死讯后,发出了难听而又尖锐的笑声。

笑声持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直到她再也笑不出来了才作罢。

“洋子啊洋子,你没想到你会落到这一步吧?”

“哈哈哈,你真是活该!”

“你真是咎由自取!”

“你死的真好!”

……

不近女色的冈本之名还没有流传的时候,钱大姐的家里,迎来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客人。

姜思安!

钱大姐看着眼前这个带着明显哀意的同志,轻声说道:

“姜思安同志,你能来,我很意外。”

姜思安长吸一口气,道:“首长,我需要将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对您进行具体的汇报。”

非常清楚姜思安工作的钱大姐,示意道:“你说。”

姜思安讲述起了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将南田洋子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钱大姐。

他没有一丝的隐瞒,就连当初打算要让南田洋子离开上海的打算都道出了。

这件事本无人知道的。

他不说,不会有人知道。

但他还是说了。

“就这件事,我请求组织处分。”

钱大姐叹息一声,道:“这件事到此为止。”

姜思安默然,深呼吸一口气后,他道:“南田洋子在被抓前,告诉了我两个地方,分别藏着她布置在国民政府内特工的信物和名单。”

“张世豪手里有我们的人,首长,您看这名单能不能从他手里将我们的同志换出来?”

“不行,这样会暴露你的。”钱大姐摇头,心中却是苦笑,你这个傻小子啊!

“可……”

“没事,这件事组织上会想法设法和张世豪交涉的,你就安心吧——这些东西你还是交给他吧。”

“首长,张世豪对组织恶意深重,我怕他……”

“放心吧,这个人虽然敌视我党,但却很重大局,不会乱来的。你放心好了!”

说完,钱大姐叮嘱:“你现在的身份很重要,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联系我,谨记潜伏的十六字,明白吗?”

“是!”

……

这几天日本人很“老实”。

他们是不想老实也不行啊!

特高课的核心力量、主要力量折损殆尽了,没了这帮子人,他们的驻军再多对付抵抗份子也是白扯。

而以张世豪为首的抵抗份子,对日本人也算是“尊重”,除了大规模的宣传外,基本没有进行过大的动作。

但敌后战场的平静,不管是特务处也好还是日本人也罢,其实都知道这是暂时的——为特高课招兵买马的木内影佐,就在暗暗的磨刀霍霍。

终于,他找到了要找的人的下落,于这一天来到了一家药店的门口。

看着药店的名字,木内影佐露出一抹笑意,随后示意自己的忠犬长谷川雄不要进来,而他则含笑跨入了药店。

“徐天!”

……

木内影佐找姓徐者的时候,一个姓徐的家伙,也找到了张安平。

“温老板,好久不见!”

被人堵在大街的张安平一脸懵的道:“先生,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徐处长笑眯眯道:“不,我没有找错人,温老板,不如一起去坐坐?”

“我不姓温。”

“嗯?我记得张老板就姓温,对了,温老板,上次250块大洋的赔罪是否还记得?这一次,在下为温老板备下了两万五,温老板能否赏脸一叙?”

张安平嘴角直抽。

麻痹的,姓徐的,你过分了啊!

当着我的面喊我瘟神,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发火?

还特么记得250的事是吧?

张安平这时候也不能再装了,道:“徐老板,你这样请张某,不合规矩吧?”

“鄙人只不过是赔罪心切罢了!温老板,还请一叙!”

面对姓徐的相邀,已经默认了身份的张安平倒是再也不能矫情了。

“徐老板既然诚心相邀,在下倒是却之不恭了——请!”

张安平虽然说得坦然,但心里却远没有这么平静。

三天!

三天前老徐说姓徐的王八蛋要来,三天后,姓徐的王八蛋就出现了。

太急了!

太急了!

对方的随从还拿着行李,明显就是下车后直接来堵自己的——这特么黄鼠狼给狐狸拜年,没安好心!

————

一万二!

一万二!

一万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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