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这个大宋还有希望

三百余西夏骑兵在凤翔府外围五里游弋,一人双马让他们显得游刃有余。

为首的将领在看着远方,说道:“宋人并未戒备,只可惜咱们人少,否则一次突袭就能打下凤翔府。”

边上的麾下说道:“要不试试?”

和大宋不同,辽人和西夏人的军功赏赐最为丰厚, 所以将士们有立功的机会都敢于冒险。

将领也心动了,可最后还是摇头道:“此次是来查探宋人的准备,不是偷袭,罢了。”

众人绕着凤翔府城转圈,大体查看了一番戒备情况,然后准备回去。

“宋人够蠢,竟然没有派出斥候, 若是我军用精锐游骑打头阵, 一路清洗遭遇的宋人, 隐秘而行,定然能夺取凤翔府!”

“可国中那些人和陛下不对付,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出全力?”

将领唏嘘道:“是啊!各有各的心思,也只能大军出击了。”

“有敌军!”

前方一阵惊呼,将领双手一按,人已经站在了马背上。

就在他们的前方,几百骑兵正缓缓而来。

“是宋人!”

将领拔刀喊道:“怪不得这一路都没有遭遇拦截,原来是宋人的圈套,凤翔府不能去,只能杀!冲着北方,让我们杀出回家的路!”

一片长刀出鞘的声音中,将领长刀指向前方,厉喝道:“宋人都是无能之辈,跟着某, 回家!”

西北才是他们的家,不管那个家再贫瘠,可依旧是他们的归属。

战马开始加速,马蹄敲打着泥土,节奏渐渐紧密……

“是西夏人的游骑!”

沈安放下望远镜,微笑道:“运气不错,竟然拦截住了敌军游骑,稍后给斥候记功。”

一群骑兵在侧面兴奋的脸都红了,“多谢待诏!”

这可是此行的第一功,好兆头啊!

“敌军来袭!”

呛啷!

沈安拔出黑色的长刀,回顾左右,微笑道:“凤翔府多久没经历战阵了?”

“待诏,许久。”

沈安点头道:“有些文恬武嬉……如此,驱赶他们!”

敌骑已经开始加速了,沈安轻轻踢了一下马腹,战马开始出动。

他拉下面甲,然后开始加速。

夏季的风渐渐灼热,从面甲的各处钻进来。

青草的味道很浓,就像是汴梁春天的气息。

黄春和严宝玉紧紧地跟在沈安的身边,身后就是邙山军。

他们在中路,两翼就是此行跟随的骑兵。

这些骑兵在汴梁看门许久,此次得了出战的机会,都有些忐忑。

沈安看了一眼左右,见左右的骑兵行动迟缓,就说道:“要凶猛!”

他需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给这些骑兵提气,给凤翔府,给陕西路提气。

远方已经出现了大宋的斥候。

“竟然……他们竟然强行拦截西夏人?”

在他们看来,西夏骑兵只能被削弱,可沈安把骑兵排成了弧形,分明就是想全歼。

“西夏人凶悍,怕是要吃亏了。”

话音未落,中间的邙山军已经撞上了西夏人。

沈安长刀挥动,挡住了当面敌骑的进攻,旋即反手劈砍。

“铛!”

黑色的陨铁长刀从中劈断了对手的长刀。

“杀敌!”

沈安一刀从敌军的脖颈处劈过,然后左手一抓,就抓住了人头。

黄春和严宝玉奋力前冲,挡住了前方的敌人,沈安拎着人头嘶吼道:“杀敌!杀敌!”

他是文官,却率军杀敌,并冲在了第一线,此刻更是斩首一人,这些举动让两翼的宋军骑兵沸腾了。

“待诏在杀敌!”

“他并未躲在后面,他杀了一人!”

“兄弟们,杀敌!”

“……”

两翼本是有些被拉下了,此刻一加速,就兜住了敌军。

沈安刚想扔掉人头,可迎面却冲来一骑,正是西夏将领。

长刀没有什么招式,就是劈砍,靠的是速度和角度,以及应对的方式。

沈安被折克行等人喂招多年,加之几次亲历战阵,经历也算是丰富了。

长刀从侧面劈砍而来,这是欺负人。

若是新手遭遇了这等角度的攻击,只会下意识把长刀挡在身体的左侧,被动的防御。然后敌军只需一个变换角度,人头到手。

可沈安却伸出左臂去格挡,然后长刀挥斩。

敌将不禁有些傻眼了。

他看出了沈安就是将领,所以准备来个擒贼先擒王,可没想到竟然遇到个棒槌。

你确定要用手臂格挡我的长刀?

这种沙场菜鸟的反应让敌将不禁喜翻了。

只需砍掉沈安的左臂,然后他就能轻松的活捉了沈安。

长刀如期砍中了沈安的左臂,却没有切入的感觉,反而像是砍中了一根铁棍。

“铛!”

长刀无功而返,敌将还在愕然时,黑色的陨铁长刀挥过。

黄春在后面看着这一幕,脸都被吓青了,等人头被鲜血冲起来时,他也到了沈安的左侧。

他来不及去探究沈安的手臂在没着甲的情况下,是怎么挡住了敌将的进攻,就单手抓住了人头,仰天喊道:“万胜!”

斩杀敌将第一功!

“万胜!”

宋军欢呼起来,士气大振。

黄春嘶喊道:“待诏斩杀敌将,万胜!”

士气本在沸腾,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将士们不禁都疯狂了。

“万胜!”

汉唐军人高呼万胜,然后把自己的敌人追杀到天尽头。

大宋军人多次败绩之后,士气跌落,早就忘却了那些悍勇。

此刻只是一个文官在前方冲杀,就让他们热血奔涌了。

战马在奋力冲击,直至撞上对方。

“杀敌!”

两匹战马撞在一起,马背上的宋军飞扑过去。

他并未躲避,而是瞪圆了眼睛,抱住了敌军,两人一起落马。

跌落马下后,敌军翻身就压住了他,一拳就把他打的七荤八素的。

这等时候比拼的不是什么武技,而是悍勇。

谁更悍勇谁就会获胜。

“费大!费大!”

一个宋军回头发现了他被控制的险境,就想回身救援,可前方却冲来一骑,他只得全力应对。

费大又挨了一拳,他想放弃了。

许多时候,沙场上的生死就像是吃饭喝水般的简单,胜利者斩杀敌人很自然,失败者被杀之时也很平静,仿佛就是去打个盹。

费大不是敌军的对手,他绝望了。

“万胜!”

前方的欢呼声陆续传来,这是宋军占据上风的表现。

费大看着蓝天,不知怎地,就笑了。

噗!

长刀捅入了他的肚子,剧痛袭来。

费大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伸手抱住了对手。

敌军没想到这个软弱的宋人竟然还会反抗,一时愣神,然后就被抱住了。

两人在地上翻滚打斗着,没一会费大就被敌军从身后搂住。

敌军从费大的身后握住刀柄,用了点力,长刀就再深入了些。

费大看到了同袍解决了自己的对手在策马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他看到了前方的沈安率军在驱赶着敌骑往凤翔府跑。

这个大宋还有希望。

他用被鲜血染红的双手握住了敌军的手,然后微笑了一下,用力……

噗!

长刀贯穿了他的后背,刺入敌军的肚子……

敌军愕然中刀,刚想挣扎,费大再次用力,于是他的身后再也没了动静。

同袍飞驰而至,近前就跳下马来。

“费大!费大!”

费大看着同袍,露出了笑容,叹息道;“很痛……”

同袍已经看到了他的伤势,长刀只剩下刀柄留在他的小腹外,这是致命伤。

“费大!”

同袍和他的交情深厚,见不可挽救,不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落泪道:“你可还有什么话吗?”

剧痛阵阵袭来,费大咬牙道:“这个大宋……还有希望……”

“费大!”

费大的眸色渐渐失去神彩,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就这么躺在地上,身下是敌军。那把长刀插在他的小腹上,敌军和费大的双手都握在了上面……

大宋很好,很繁华。

这个大宋能千年万年存在。

这是和平地区的想法。

汴梁人在享受繁华,在黄河以南的地方,大宋正在享受和平。他们认为和平将会永远存在。

可在北方,在西北,这些将士知道和平只是一个虚幻。

无数次袭扰和厮杀,让他们知道异族在窥探着大宋的繁华。

对于异族而言,勤劳的汉人,善于创造的汉人就是最佳的奴隶人选。而中原那个花花世界就是他们的跑马场。

他们无时不刻不在觊觎着这一切。

如今他们又来了。

以往大宋的将士没有士气,面对不断的失败他们绝望了,只想得过且过。

可今日一战却颠覆了大家的看法。

文官上阵冲杀,并大胆的想全歼敌军游骑。

大宋什么时候有文官去杀敌了?

没有。

所以武人就像是孤独的雕像,为大宋守护边疆,还得承受来自于文官的鄙视。

如今这一切被沈安颠覆了,他亲自冲阵不但激发了宋军的士气,更是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这个大宋……还有希望!

同袍起身,微微低头,说道:“费大,你放心,某会代替你去看着这个大宋,看着你说的希望……”

他回身,远方的宋军正在驱赶着敌军往凤翔府而去。

沈安想给凤翔府的军民们打气!

同袍最后看了费大一眼,上马,拔刀喊道:“万胜!”

他的声音不好听,有些嘶哑,但却带着一种以往宋军缺乏的气质——无畏!

这个大宋,真的还有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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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65章 全灭

凤翔府府城的城门外,包拯被太阳晒的流汗了。

他一直在看着北方,旁人说话一概不搭理。

时间流逝,包拯脸上的神色越发的严肃了。

他在担心沈安!

他们快到凤翔府时,斥候发现了敌军的踪迹,沈安当即和包拯请命率军去截杀, 包拯想了想也同意了。

包拯现在有些后悔了。

他从未见过沈安杀敌,也未曾见识过战阵厮杀,所以有些心慌。

“包相!”

边上有人靠近说话,包拯正在担忧沈安,闻言就冷哼一声,正准备呵斥这个蠢货, 却看到是苏轼。

在汴梁时, 苏轼在沈家和包拯打过交道,所以此刻被陈公弼推过来解围。

苏轼拿着一块湿毛巾, 说道:“包公,擦擦吧,不然您要是中暑了,安北回来得杀了下官。”

包拯的眼神很冷,接过毛巾后也不擦,而是问道:“敌军游骑一般会有多少?”

这个问题只有武人能回答,吴康说道:“包相,游骑的数量说不准,有时一百余,多的时候一千多……”

“蠢货!吃白饭的蠢货!”

包拯怒了:“什么都不知道,那要你作甚?”

吴康觉得很委屈,就说道:“除非是来偷袭,这等深入打探消息的游骑不会超过五百人,否则容易被发现。”

这个解释让包拯面色稍霁, 蒋佩见状就说道:“包相,要不派些援军去?”

此次包拯率领七千余骑兵来援,李谅祚碰到了也得要思量一二,只需派出一千骑, 定然能驱逐那些敌军游骑。

包拯摇头:“老夫不懂战阵,可老夫知道,此刻若是去了援军,大宋的士气就低落了。”

他看着远方,神色倔强,“该胜就胜,败了就假装胜了,总得要把士气鼓舞起来,等候李谅祚那个叛逆。”

蒋佩看了吴康一眼,吴康点头,眼中有敬佩之色。

包拯说是不懂战阵,可却知道士气可鼓不可泄的道理,此刻不掺和就是最好的应对。

官家派他来就对了。

若是韩琦来,定然会对战事指手画脚,这里规定一下,那里掺和一下,不败才见鬼。

“斥候回来了。”

包拯看似稳重,可听到这个消息后却霍然起身,然后几步上前,竟然是反应最快的一个。

十余骑飞驰而来,近前后,有人喊道:“包相,待诏击溃敌骑,正裹挟他们而来。”

“好!”

包拯用力挥拳,身体踉跄了一下,喊道:“老夫就知道,老夫就知道……哈哈哈哈!”

城上城下的人都不禁齐齐叫好。

“待诏果真是厉害啊!上次在府州大胜,咱们这边还怀疑了一番,说是折继祖在为他铺路,如今看来咱们都看错了此人。”

“先帝赞他有名将之姿,岂会有假?”

“文官统军第一人!”

“没错,本朝文官统军第一人就是他了。”

一群人把沈安看成是大宋文官行武事的第一人,包拯听了也不生气,可蒋佩却面色发白,建言道:“包相,敌军马上就来了,咱们要不……进城吧。”

“进城?”包拯疑惑的道:“进什么城?”

蒋佩尴尬的道:“敌骑马上到了,这里怕是会有些危险。”

“危险什么?”

包拯淡淡的道:“七千骑兵在此,危险什么?安北带着几百骑就击溃了敌军游骑,老夫这里有七千骑兵,危险什么?老夫若是退了,那还来西北干什么?不如在汴梁养老!”

六十余岁的包拯竟然这般果决和富有勇气,让蒋佩不禁羞愧难当,他咆哮道:“骑兵都赶紧上去!”

他回身见几个官吏悄然往城中去,就怒道:“拿下他们!”

几个军士过去,不由分说的踢翻了他们,然后反剪双手带了过来。

包拯冷冷的看着他们,“老夫身为宰辅尚未退去,你等怕什么?嗯?”

他是宰辅,此刻来到西北,统管陕西路军民事宜,几个官吏的未来一言而决,京城知道了也只会无视。

几个官吏面如死灰,有人说道:“包相,下官……下官是想上城头去,对,下官想上城头去御敌。”

“哦,是吗?”

包拯冷冷的道:“如此给他们兵器,去迎击敌军。”

有人送来了长刀,几个官吏偷瞥包拯,见他神色肃然,就慌了。

“包相饶命……”

让他们这等胆小鬼去杀敌,只会坏事,最后不是投降就是送人头。

几个官吏丑态百出,包拯见了就喝道:“拉了去,回头弹劾!”

完蛋鸟!

这几个大抵回头就会被削了官职,然后回家去啃老米饭。

“来了!”

包拯霍然回头,眯着老眼看去。

远方出现了一群黑点,黑点看着不断在变化,渐渐的接近。

吴康拱手道:“包相,下官率军拦截,可否?”

文官统军,你要行动就得请示,不然一刀把你剁了也是白死。

包拯点头,吴康兴奋的喊道:“上马,随老夫来!”

多久没杀敌了?

今日终于有了个机会,这让吴康兴奋的身体都在颤抖。

他上马,身后集结了一千余骑兵,刚想出发时,有人喊道:“已经围住了,不用去了。”

追击的宋军突然加速,沈安喊道:“弩箭!”

弩箭纷纷飞去,前方的敌军落马一片。

沈安的战马微微跳了一下,避开了一个落地的敌军。

那敌军刚心生欢喜,就被后面的战马撞飞了出去。

黄春丝毫没有察觉,举刀道:“兄弟们,打草谷了!”

“打草谷了!”

邙山军喊着口号,第一批追了上去。

那些骑兵听到这个口号不禁一怔,心想这可是沙场,你们喊什么打草谷……什么意思?

沙场上的思索只是一瞬,随即双方就展开了厮杀。

只是一刀,沈安就劈断了对手的长刀,让心急如焚,爬上椅子观战的包拯不禁大声交好。

等沈安一刀枭首时,他的咽喉涌动了一下,吓得边上的蒋佩赶紧扶住了他。

前方就在厮杀,这是凤翔府军民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些惨烈。

战马相撞,长嘶着倒下。

长刀挥舞,鲜血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妖艳。

宋军不断切割着溃兵,然后分而围杀。

此刻已经不用沈安来厮杀了,他策马在边上观战,身边的黄春低声说着对西夏人的看法。

“这支游骑不错,悍不畏死,郎君,西夏人确实是厉害。”

沈安在看着前方,突然喊道:“用弩箭围杀他们!”

前方的宋军开始拉开距离,然后密集的弩箭让那些西夏人空有一身武勇没法用。

“他们的处境不算好,可恶劣的环境才能催生出最强大的勇士。”

黄春不解的道:“可大宋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三面临敌,哪一面都不简单。”

“可大宋习惯了缩着脑袋过日子,过一天算一天。”

最后几个西夏人突破了弩箭的封锁,冲着沈安这边来了。

他们面色狰狞,咆哮如雷,大抵是发现了沈安的身份,想弄死他。

沈安拔刀,说道:“如今的大宋不同了,有人在苟且偷生,可更多的人将会正视大宋的危机,这就是我来此的意义。”

弩箭密集而来,这几个西夏人纷纷中箭落马,最后一个后背中箭,却依旧倔强的冲杀过来。

“别帮忙!”

沈安轻轻喝一声,战马起速。

“来此的意义?”

黄春不解沈安先前那话里的意思,然后喊道:“宝玉,护着郎君!”

严宝玉拿起弓箭,缓缓跟在了后面。

那个西夏人的战马也中箭了,人马缓缓而来。

他的目光依旧凶悍,但背影却格外的孤独。

苏轼在城下看着这一幕,不禁说道:“某有了。”

他又作出了一首词。

最后的战士,独孤的战士,他的背后中箭,依旧坚强的前行,想去杀死自己的对手。

这样的敌人让人敬佩,不禁生出放他一马的心思。

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一丝苍凉之意。

战马长嘶着,缓缓驮着自己的主人向前。

它看到了寒光闪过。

然后鲜血飙射,人头落地!

沈安策马过去,收刀归鞘,仿佛刚才只是削断了一截树枝。

身后传来人体落马的声音,接着就是战马长嘶。

那战马低头,用舌头去舔着自己的主人,可失去脑袋的主人纹丝未动。它就用脑袋去拱了拱,依旧没反应,于是就仰头长嘶。

悲凉的长嘶声中,沈安策马到了包拯的前方,下马上前。

“可伤着了?”

包拯见他浑身浴血,就有些心慌。

沈安活动了一下身体,笑道:“没有。”

他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好像沉重了些,就问苏轼:“怎么板着脸?”

苏轼说道:“沙场让人唏嘘啊!”

沈安回身看到那匹战马在围着自己主人的尸骸转圈长嘶,恍然大悟,就说道:“想想每次被杀的百姓,想想这些西夏人在那时在干什么,是烧杀抢掠,是恶魔般的狂笑,所以……你们这等心思还是收收吧。”

沈安一直觉得醉心于诗词的人就不该为官,因为太过多愁善感,想法太多,做事不专心。

有十余人依旧在唏嘘,沈安无奈使出了杀招:“想来被劫掠到了西夏去的那些女人也会为此叹息。”

腾地一下,那些多愁善感的‘诗人’们的脸就红了。

……

第三更送上,诸位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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