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咋不去找张三丰打一架?

“手长脚长,资质不错!”

疯老道满意的看着段誉。

穷文富武。

段誉作为镇南王世子,自幼大鱼大肉食补药补,身体非常健康,又误打误撞服用莽牯朱蛤,改变了体质。

仅从资质而言,段誉的练武资质绝对是第一流的,但是,他不喜欢,没什么理由,就是非常不喜欢练武。

就像有人非常喜欢吃辣,没有辣椒就蘸蒜蓉,没有辣味吃不下饭。

同样的,有人非常讨厌吃辣,稍微有点点辣味,辣的浑身冒汗,恨不得喝一大瓶饮料,才能把辣味化去。

这个世界,有爱武成痴的武痴,也有对武功没有半分喜好的书生。

强迫练武,没有丝毫意义。

心理层面的厌恶会产生心魔,越逼迫心魔越严重,最终走火入魔。

李兆廷和段誉不同。

李兆廷非常喜欢练武,以前是身体条件不允许,拜师后刻苦努力。

段誉对武道毫无兴趣,除了凌波微步之外,对武功没有丝毫上心。

“你不想学武?”

“不学!”

“学会武功,可以离开这里!”

“不学!”

“你只练了部分北冥神功,不懂化解外来真气之法,天长日久,外来真气在丹田躁动,到那时难逃一死!”

“不学!不学!就是不学!”

“奶奶的!你为什么不学?难道你不想成为天下第一?难道你不想去挑战张三丰?难道你不想破碎虚空?”

“天下第一有什么好?我和张真人没有任何仇怨,挑战他做什么?我爹爹妈妈都在,为什么要破碎虚空?”

“最后问你一遍,学不学?”

“多谢前辈厚爱,晚辈真的真的真的不喜欢练武,您去找别人吧!”

“我偏要教你!”

疯老道封住段誉的穴位,用小木棍撑住他的眼皮,拿着一根翠竹,缓慢施展一套剑法,慢悠悠打了几遍。

“记住多少?”

“我……七八成!”

段誉记忆力惊人,哪怕对武功没有一丝半点兴趣,被迫观看剑招,依旧记住七八成,但是,这是短暂记忆,就像在上语文课之前紧急背课文,短时间能记住一部分,能撑住课堂检查,下课后快速忘掉,只会保留一丝印象。

疯老道大笑道:“小子,按照我刚才的姿势打一遍,真气凝聚于指尖,在出剑的时候,回想憋尿的感觉。”

段誉满脸懵逼。

练剑和憋尿有什么关系?

疯老道疯疯癫癫的上课。

段誉皱着眉头三心二意的学剑。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外面的守卫对此一无所知,这座牢房似乎被人用大神通割裂出去,独立于此方世界。

……

万劫谷的位置并不难找。

大理段氏毕竟是皇室,一国之力找寻一座山谷,很快就找到目标。

段正淳立刻带人赶来救人。

段正明本想亲自参与救人,但皇帝不可轻动,朱丹臣请来天罡榜大宗师李兆廷相助,李兆廷有救人的能力,可以救回段誉,李兆廷做不到,段正明多半也做不到,只能请天龙寺出手。

除了李兆廷、段正淳、渔樵耕读等高手,刀白凤同样在车队中,刀白凤原本不想来,被李兆廷忽悠来了。

“王妃,您想想,万劫谷有镇南王两位旧情人,您若是不去,岂不是输给两个小妾?这是在打您的脸啊!”

“王妃,您再想想,若是秦红棉和甘宝宝以段誉作为威胁,让镇南王把她们俩娶进门,镇南王该怎么办?”

“如果您在万劫谷,无论秦红棉和甘宝宝提什么要求,都能怼回去,她们敢提要求,你就让她们俩敬茶。”

“俗话说,输人不输阵!”

“当家气势,绝对不能输!”

刀白凤相信了李兆廷的话。

原本想穿着王妃华服去救人,却担心过度刺激秦红棉,因此,刀白凤换上白纱白裙,精心画了个大浓妆。

浓妆并非是大红嘴唇、黑眼影。

很多看起来浓妆艳抹的装束,实际上是淡妆,是最最偷懒的做法。

很多看起来平平淡淡,几乎没有化妆痕迹的装束,实际上是大浓妆,看似简简单单,实际有几十个步骤。

刀白凤画的就是这种装束,充分表现出百夷女子皮肤白皙的优势。

俗话说,一白遮百丑。

刀白凤本就美艳绝伦,画上最契合自身的装束,换上白色衣裙,再加上担忧段誉安全,眉宇间的忧虑,看起来恍若菩萨下凡,为众生疾苦垂泪。

就连冯素贞都看呆了!

镇南王妃真美啊!

如果刀白凤是中原人士,在十七八岁时传出江湖名号,江湖美人榜上必有一席之地,很可能位列前五名。

酒香也怕巷子深!

养在深闺人未识!

刀白凤传出美貌名声的时候,已经嫁给段正淳,江湖美人榜有三个金科玉律的硬规定,导致她无法上榜。

一、年龄在三十岁以下;

二、不能成亲;

三、不排歌姬、公主、皇妃;

与美人榜并称的公子榜亦是如此。

公子榜多了一条要求:必须凭自身能力创家立业,取得一定成就。

李兆廷显然不符合条件。

无数女侠为此扼腕叹息。

这么好的俏郎君,成亲了啊!

车队缓缓靠近万劫谷。

蓦的,李兆廷站起身子,手臂上的汗毛根根竖起,生出鸡皮疙瘩。

“官人,怎么了?有强敌?”

“不是强敌,是熟人。”

“谁?”

“我师父!”

“在哪?”

“距离此地二百丈,咱们两个去拜见师父,去找师父求新婚礼物。”

李兆廷拉着冯素贞离开马车。

“王妃,您不要担心,如果段延庆不放段誉离开,你就装扮做疯婆子,披头散发抡刀砍他,他肯定放人!”

话音未落,人影消散。

段正淳满脸懵逼。

段延庆怕疯婆子?

这是从哪听来的流言?

刀白凤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未靠近万劫谷,最强高手已经被人引走,接下来会有什么陷阱?

刀白凤误会了。

疯老道引走李兆廷,只是想看看徒弟媳妇,与万劫谷毫无关联,万劫谷内的算计,疯老道怎么可能在意?

说句不好听的,疯老道对着万劫谷射几道剑芒,能把万劫谷抹平。

当初逼迫李兆廷拜师时,疯老道射出一道剑芒,山头被削平三尺。

李兆廷当场跪下拜师。

毕竟,脖子没有山头硬!

顺着师父的气机飞掠,很快到达一座光秃秃的山头,疯老道盘膝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中拿着一个葫芦。

“徒儿拜见师父!”

“儿媳冯素贞拜见师父!”

“嗯,不错!不错!不错!”

疯老道连说三个“不错”,背后衣裙无风自动,一股绵绵柔柔的罡气把两人扶起来,又把葫芦扔了过去。

“这是送你的礼物!”

葫芦落向冯素贞手心。

冯素贞以为是丹药、酒水,下意识伸手去接,入手冰凉刺骨,指尖传来冻僵的感觉,差点把葫芦扔出去。

李兆廷握住冯素贞手腕,长生诀变为暖阳属性,把真气传输过去。

“师父,这是什么?”

“昆仑冰蚕。”

“冰蚕怎么会出现在大理?”

“为师去昆仑抓的。”

“您去昆仑做什么?”

“骨头痒痒,找茬打架,把昆仑潜修的老不死,全都暴揍了一顿。”

疯老道的语气非常平淡,就像吃了一盘豆芽菜,不值得放在心上,更不值得炫耀,只是在诉说一件事情。

李兆廷眉梢眼角不断抽搐。

师父,您有没有想过,这些老不死打不过你,他们会找我麻烦啊!

您给我结了多少仇怨?

学谁不好,你学萧远山!

你咋不去找张三丰打一架?

疯老道似乎看穿李兆廷的心思,不阴不阳的说道:“我每隔六年都会找张邋遢打一架,每次都打不过他。”

顿了顿,疯老道补充道:“我收你为徒的时候,刚刚被他打了一顿,想培养个弟子,打败张邋遢的徒弟。”

“下次比武是今年还是明年?”

“明年四月!”

“弟子能不能观战?”

“明年四月是他百岁寿辰,你用我的名义去祝寿,不要失了礼数。”

“师父,我不知道您的名号。”

“你亮一手剑法,张邋遢就知道你是我的弟子,名号就不要说了,我的名声不太好听,很可能招惹麻烦。”

“师父,您为何在万劫谷?”

“蹭饭,万劫谷的厨子不错。”

“您有没有看到一个俊俏公子,年岁和弟子差不多,练过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不懂半点武艺。”

“他现在懂了。”

“嗯?”

“我教了他几招剑法。”

“你可真是……”

“你是不是觉得,我四处惹祸,得罪无数老怪,这些人惹不起我,会找你这小辈的麻烦,让你寸步难行。”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的对头,就是弟子的对头,师父在外欠的债,弟子肯定帮忙偿还。”

“好话都让你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给你,这是天底下最厉害的轻功,打不过,可以跑路!”

疯老道扔给李兆廷一本秘籍。

《天虚地渺大虚空步》

“这是魔教嫡传绝学《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中的一篇,好好练,否则魔教圣女找上门来,你打不过她。”

“打赢有奖励吗?”

“打赢了,我去魔教提亲!”

疯老道大笑三声,转身离开。

李兆廷看着秘籍,满脸残念。

师父,你是要玩儿死我吗?

把我坑死,谁继承你的衣钵?

至少告诉我魔教圣女的情报啊!

冯素贞握着葫芦,满脸疑惑。

这个疯老道是官人的师父?

官人就是跟随他学的剑法?

官人真是辛苦了!

“官人,冰蚕怎么处理?”

“需要找一个毒术宗师。”

“官人有这样的朋友吗?”

“这个……我这个……”

“官人,你不老实哦~~”

……

万劫谷。

两方人马正在对峙。

一边是万劫谷谷主钟万仇邀请的武林人士,大多是乌合之众,零零散散的江湖人加起来,约莫有二百人。

一边是段正淳带领的大理高手。

双方在关押段誉的囚牢前对峙。

当年段正淳离开甘宝宝后,甘宝宝有了身孕,找钟万仇做接盘侠。

钟万仇迷恋甘宝宝的美貌,担心甘宝宝被段正淳勾走,深恨段正淳,想尽一切办法,要彻底毁掉段正淳。

这次就是最好的机会。

木婉清和段誉都在地牢内。

钟万仇给他们服下了情丝绕。

情丝缠绕,谁人能逃?

段正淳想冲过去,怎奈段延庆坐着轮椅守在门口,谁也不许进去。

双方剑拔弩张,杀气凛然。

李兆廷和冯素贞飘然落下。

冯素贞一手托琴,一手弹琴,滚滚声波传出,正气凛然的降魔琴,让心怀鬼祟之辈痛不欲生,痛苦哀嚎。

李兆廷手持柳条,点向段延庆。

“段延庆,来打一架吧!”

(本章完)

第32章 做梦都不敢想的绝世美梦

段延庆双腿残疾,用铁杖代步。

武器亦是铁杖。

不是那种又粗又长又重的铁杖,而是非常纤细的铁杖,出手招数并非刚猛霸道的杖法,而是轻灵的剑法。

段延庆是段家嫡系,延庆太子,当年遭逢大难,断腿毁容,损伤声带,再加上新皇登基,这才远走西夏。

这些年,段延庆苦心练武,招揽武林高手,就是想夺回皇帝宝座。

这里要多说一句。

当年算计段延庆的并不是段正明和段正淳,而是杨义贞,杨义贞造反作乱杀了皇帝,段延庆被打成重伤。

后来,高升泰领兵平叛,皇位重新回到段氏手中,段正明登基多年,深得百姓拥护,抢皇位是不可能的。

段延庆的仇人是杨义贞以及杨义贞麾下的武林高手,段延庆武道有成后杀光这些人,早就已经报了血仇。

如今的争端,既不是争夺皇位,也不是争夺家产,而是段延庆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他需要一根支柱。

段延庆这个模样,怎么做皇帝?

天龙寺认可吗?

大理群臣认可吗?

大理百姓认可吗?

就连段延庆本人也不认可!

铁杖轻飘飘抬起。

段延庆用的是段家剑法,正宗的段家剑法,富丽堂皇,轻灵优雅,招数之精纯熟练,胜过段正淳十几倍。

段正淳忙着撩妹泡妞的时候,段延庆在乡下苦心练武、殊死搏杀,无论内功还是经验都远远胜过段正淳。

一个面部坚硬如僵尸,双腿残疾的丑陋瘸子,用铁杖施展剑法,却给人一种光明正大、白云出岫的美感。

大理段氏以武立国,历代皇帝都是绝顶高手,段家老祖更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剑客,这套家传剑法,经过历代皇帝补足,堪称是不破之招。

既大开大阖,端凝自重,同时不失轻灵变化,更有一股王者气象。

段延庆身体残疾,容貌丑陋,剑法却别具美感,出招之时,把一阳指夹杂在剑招之内,增添三五分凌厉。

李兆廷只以一根柳条迎战,并非骄傲自负,而是以柔克刚,以轻柔柳条破其铁杖,长长的柳条化为长鞭。

一寸强,一寸长!

段延庆行动不便,最厌恶的就是轻功高手,以前有云中鹤帮忙掩护,如今单打独斗,不免有些心烦意乱。

李兆廷身如飞龙,忽隐忽现,好似从云雾中现身,柳条青龙探爪,发出虎啸龙吟的声音,吞吐沙尘云雾。

刹那之间,对攻十七八招。

既无金铁交鸣之声,也没有锥心刺骨的杀意,甚至没有剑气呼啸,只在绿光闪烁之间,传出一声声爆鸣。

段延庆凝神聚气,御车飞行,用内劲转动轮椅,猛地弹跳起来,两根铁杖居高临下刺出,射出两道剑芒。

大理段氏六脉神剑名传天下,但入门条件太过苛刻,段延庆遭难时没资格修行六脉神剑,遭难后更没资格,只能把一阳指和段家剑法结合起来,用铁杖代替宝剑,创出一门剑气功夫。

本想作为底牌对付段正明,怎奈李兆廷带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段延庆只能拿出底牌,先过李兆廷这关。

“嗖!嗖!嗖!”

三道剑气洞穿李兆廷,没有任何鲜血流出,地面砂石随之崩裂,碎石向四面八方激射,才发现那是残影。

“好剑法!好剑法!”

李兆廷称赞两句,脚步挪移,柳条化为绿色匹练席卷而下,一道剑芒如流星坠地、天河倒悬,倾泻而下。

“轰隆隆!”

剑气如雷霆,似闪电,一根柳条散射成千百根,剑气凌空飙射,李兆廷身形消散,悄然隐藏在剑气丛林。

李兆廷身着蓝色长袍,手中柳条鲜嫩翠绿,原本绝不可能藏起身影,只是李兆廷出招太快,精神威压太强,段延庆不得不全神贯注盯着剑气轨迹,只能看到剑气剑芒,看不到李兆廷。

李兆廷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这种状态名为:天地唯一剑!

剑法练到这种程度,勉强算是在剑道之路登堂入室,有资格攀爬高峰,想更进一步,需要数不清的厮杀。

至于聚气成芒、聚气成罡之类的特殊技巧,都是对真气的应用、操控,属于基础技能,私下里苦练即可。

李兆廷见过自家师父随手把一根树枝变为利剑的场景,剑气成罡,三日后才消散,凛然神威,让人向往。

天地万物皆可为剑。

这才是真正的“剑仙”啊!

“回忆杀”从来不是走神儿,而是一种加持,属于特殊顿悟状态。

李兆廷精神顿悟,剑气如虹,段延庆苦苦支撑,心说这是什么怪物?我和你有仇吗?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恼恨之下,出手越发狠厉。

只听得“铛铛铛”声响,柳条铁杖连续对撞,散射出十几道剑气,在石壁上划出刻痕,霎时间烟尘漫天。

“嗤!”

绿芒横扫,分开烟尘。

柳条柳叶寸寸碎裂,化为指甲盖大小的小块,飘落在李兆廷手中。

段延庆连退数步,拼命卸力,轮椅被震成碎块,一直退到石桌上,这才勉强稳住身子,铁杖被震飞一根。

“铛!”

铁杖深深插入石壁。

石壁被剑气打磨光滑,上有纵横十九道剑气刻痕,刚好组成棋盘。

李兆廷道:“我不是段家人,若是恃强凌弱,你口服心不服,不如咱们来一场文斗,比比棋局上的手段。”

段延庆点头应允。

段延庆身体残疾,容貌毁坏,再加上昔年那场“观音赐福”,视天下美人如无物,唯一的爱好就是下棋。

原剧情中,虚竹破珍珑棋局,就是依靠段延庆指点,有人据此推断,天龙原著棋艺最高的人就是段延庆。

这个答案大概率是错误的。

棋艺最高的应该是……段誉!

有大神在论坛上分析过,一个字一个字的抠字眼,用做题的方式分析,段誉的棋艺,比段延庆稍高一些。

下棋应该争抢先手。

段延庆不敢开口争抢。

段延庆声带被毁,无法讲话,只能用腹语术与别人交流,平素最怕的就是催动腹语术时,被人硬怼回去。

尤其是冯素贞这种同样擅长音波攻击的高手,拨动几下琴弦,就能让段延庆心法反噬,有可能癫狂而死。

李兆廷道:“在下棋艺低微,不敢与段先生对弈,我家娘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让我家娘子来对弈吧!”

段延庆抬头看向冯素贞。

冯素贞上前一步:“段先生,您老是江湖前辈,我是晚辈,这场棋局,晚辈让您一先,请段前辈先落子!”

这话十足十的挑衅。

若是热血汉子,被一个小妇人这般小觑,肯定受不住,段延庆在凄苦中忍耐二十年,怎会在乎区区嘲讽?

拿起一枚石子,扔了出去。

“啪!”

石子刻印在石壁上。

冯素贞弹出一枚绿叶。

先前断裂的柳条恰好作为棋子。

两人在棋局上以攻对攻,落子速度奇快无比,段延庆连连强攻,冯素贞沉着应对,很快抹平了先手优势。

无论段延庆如何落子,冯素贞总是能窥破棋局中的陷阱,及时做出最正确的回应,并在回应中布置陷阱。

段延庆自知剑法不如李兆廷,本就心浮气躁,如今棋局不占优势,不免越来越焦躁,阵型逐步露出破绽。

冯素贞应对方式一如既往。

无论段延庆做出多少焦躁表情,棋局破绽多么明显,绝不贪功冒进,一点点占据优势,稳扎稳打的进攻。

过不多时,胜局已定。

“啊~噗~”

段延庆仰天吐出一口鲜血。

苦心策划十多年,还未动手便失去三个得力下属,武打不过李兆廷,文比不过冯素贞,输的是干干净净。

连续高强度文斗武斗的损耗,计划失败的绝望,更有几分嫉妒,凭什么大家都帮段正明,为什么不帮我?

损耗、伤势、绝望、嫉妒、郁气。

诸多条件同时爆发。

段延庆走火入魔,彻底癫狂。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不能死!

我不能死!

我还有白衣观音!

观音菩萨下凡点化我!

我才是大理的天命之主!

当年段延庆拖着重伤之躯去天龙寺寻求帮助,大理此时已经有了新君,不能随意更改,天龙寺拒绝了他。

就在段延庆处于极端绝望时,一个白衣飘飘的仙子飘然而至,主动依偎在他的怀中,天亮后,飘然而去。

大理段氏人人信佛,段延庆觉得这是观音下凡,指引他回头是岸。

此后十几年时间,段延庆每次遇到危险,都会回忆白衣观音,进而涌现出无穷斗志,绝境翻盘击败敌人。

段延庆刚涌现出斗志,准备拼死击杀段誉,刀白凤猛地冲了过来,手中拿着钢刀,披头散发,挥刀乱砍。

“你输了!”

“快把誉儿还给我!”

“你这疯子,到底想做什么!”

段延庆心说送上门的人质,老子不抓白不抓,临死拉个垫背的,伸手抓向刀白凤,伸到半途,浑身颤抖。

刀白凤白纱白裙,披头散发,眼神中蕴含愁绪和愤怒,与天龙寺外的白衣观音一模一样,决然不会认错。

镇南王妃是白衣观音。

段誉……段誉莫非是……

抓住段誉的时候,段延庆本想暴揍段誉出出气,或者把段誉弄残废,多次举起铁杖,却总是不忍心下手。

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在阻止他,两人似乎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缘分!

细细回想,发现更多线索。

段誉的容貌,与自己年轻时有六七分相似,只不过自己毁容多年,非常厌恶照镜子,这才没有回想起来。

段誉是尖脸,段正淳是方脸!

诸般思绪在段延庆脑中回荡。

段誉是我儿子?

我有儿子!

我竟然有一个儿子!

我儿子是大理储君!

皇位回到我儿子手中!

段延庆并非丧心病狂之辈,理性思索大理皇位问题,他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成功,皇位是活下去的支柱。

就算成功了,皇位传给谁?

当然是传给亲儿子!

现在,亲儿子长大了,亲儿子是大理储君,可以光明正大的继承!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给段延庆七颗龙珠让他许愿,他也想不到如此石破天惊的愿望,欣喜地差点抽过去!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欣喜过后就是忧虑。

为了对付段正淳,段延庆抓了段誉和木婉清,给两人服用情丝绕,以此败坏段誉名声,让他做不了储君。

原本是绝妙算计,此时此刻却成了扎向自己心窝的尖刀,千般算计,坑了自己亲儿子,我特么死了算了!

段延庆拼死运转一口真气,一击撞破牢房石门,想杀掉木婉清,只要杀了木婉清,就能把这事遮掩过去。

刚刚进入牢房,抬手要杀人,发现牢房里面并非木婉清,而是钟万仇的女儿钟灵,手中铁杖无力的落下。

大起大落,大落大起。

连续出现剧烈情感波动,段延庆再也压制不住伤势,昏倒在地上。

昏倒之前,只剩一个念头。

我有儿子!

观音娘娘给我送来一个儿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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