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高阳小公主!

长孙皇后看向萧然,语气里满是感激:“小郎君有心了!”

“寻常人给作物改名,要么求吉利,要么图寓意,小郎君想着把这好东西跟兕子扯在一块,既让百姓记着土豆的好,也让这孩子往后多份念想。”

李世民见长孙皇后都这般欢喜,干脆放下茶杯,朗声道:

“好!就依你!往后这土豆,便叫‘兕子豆’!”

“朕回头让人拟道旨意,传去各州府,不单说清这豆子的种植法子,更要写明这名字的由来!”

李丽质也是打心底为小公主感到高兴,这种造福万千百姓的事情,自然是功德无量的。

心里还有点小羡慕。

萧然太宠小公主了。

“既然现在改名来得及,那红薯也改一下,以后就叫贞观薯吧!”萧然提议。

“世伯,你以为如何?”

“贞观”是李世民的年号,更是大唐“励精图治、百姓安居”的时代符号。

贞观之治的核心是“轻徭薄赋、劝课农桑”,而红薯作为能高产、解饥馑的粮食作物,恰是这一治国理念的具象化载体。

用“贞观”冠名,相当于给红薯打上“国家认证”的烙印。

对朝廷而言,作物与年号绑定,意味着推广红薯不再是“民间小事”,而是“贞观年间惠及百姓的国策”。

各州府接到旨意时会更重视,毕竟这关乎“贞观盛世”的民生政绩。

对百姓而言,“贞观薯”的名字会让他们直观感受到“这是陛下在贞观年里给我们的好东西”。

种植时会更有信心,也会在食用时联想到王朝的体恤,间接增强对大唐的认同感。

也是萧然平衡“私人温情”与“公共属性”,兼顾帝王心与民生需要。

此前土豆改“兕子豆”,是偏私人化的温情表达。

借作物名字记念小公主,藏着萧然对小公主的偏爱,也让帝王家多了份烟火气。

但红薯作为同样重要的粮食作物,若再用私人化命名,难免显得“厚此薄彼”,也弱化了其“普惠天下”的公共价值。

用“贞观薯”转向“公共层面”,既避开了“只偏宠小公主”的潜在问题。

也让两种作物的命名形成“一私一公”的互补。

土豆是“帝王家的温情记忆”,红薯是“贞观朝的民生符号”,既保留了人情温度,又不失国家推广的格局。

对李世民而言,这更是对他治世功绩的隐性认可。

“贞观薯”的流传,相当于让“贞观”这个年号与“解决百姓温饱”的功绩深度绑定,后世提及红薯,便会想起贞观年间的利民举措,这比任何赏赐都更能彰显他的帝王成就。

同时也贴合时代传播需求,降低推广阻力。

大唐疆域辽阔,各州府对“新作物”的接受度参差不齐,而“贞观薯”的名字自带“官方权威性”。

不同于“红薯”这类通俗叫法,“贞观薯”的命名里有“朝廷意志”的隐含信息。

地方官在推广时无需额外解释“这是陛下重视的作物”,单靠“贞观”二字就能让基层不敢怠慢。

同时,“贞观”二字朗朗上口,便于百姓记忆和口口相传。

比如农户间聊天时说“今年种了陛下的贞观薯,收成好得很”。

既易懂又能传递出“作物与朝廷相关”的信息,加速推广速度。

李世民刚端起茶杯要啜饮,听见“贞观薯”三个字,手猛地一顿。

杯沿离唇半寸远就停住了,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他原以为萧然会像给土豆取名那样,再找个贴合家人的温情说法,却没料到竟直接扣上了“贞观”这个年号。

这跨度让他下意识抬眼看向萧然,眼神里满是“你竟能想到这一层”的诧异。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里的念头飞快转着:这小子不简单!

之前“兕子豆”是贴己的温情,藏着对孩子的疼惜,已是贴心。

如今“贞观薯”却是站在朝堂的局上想。

把红薯和“贞观”绑在一起,哪里只是改个名字?

这是把作物变成了“贞观盛世”的活招牌啊!

往后百姓种这薯、吃这薯,就会想起“这是贞观年间陛下带来的好东西”。

既让推广顺理成章,又悄无声息地加固了贞观朝的民心根基,这份心思,很难得。

李世民侧头看了眼长孙皇后,见她也正满眼惊喜地望着自己,显然也听出了这名字里的深意。

李世民再转回头,看向萧然的眼神已从意外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赞赏,他抬手点了点萧然,朗声道:

“你这脑子,倒比朕的户部尚书还会算!”

“既给了这作物天大的名头,又让朕的贞观朝多了件‘养民’的实证,这主意,比朕拟十道推广旨意都管用!”

“好!就叫‘贞观薯’!朕不单要下旨传去各州府,还要让史官把这事记下来——贞观年间,得萧然献红薯,定名‘贞观薯’,惠及万民,以证我贞观劝农之心!”

他顿了顿,想起之前推广印刷术时的考量,又补充道:

“你这名字改得好啊!之前推广印刷术,朕还怕地方官不上心。”

“如今这‘贞观薯’,不用朕多叮嘱,他们见了‘贞观’二字,就知道这是关乎盛世名声的事,必定会尽心去推。”

李世民略微思索,“土豆,红薯都改名了,还有玉米,这些都是你的功劳,改萧然米如何.”

“世伯!大可不必!”萧然连忙打断李世民。

“玉米就叫玉米吧!这样挺好的。”

萧然没有给李丽质或者是其他人冠名,因为不够分的。

“哈哈哈!”李世民笑起来。

另一边豫章公主带着张锦禾张二丫溜达到了公主院。

“之前我和阿姐都是在这里的,其他未出嫁的公主都在此。”

“兕子二娘也是吗?”张锦禾问道。

“不是,兕子二娘年纪小,都是阿娘带在立政殿,阿姐偶尔会帮忙带,就带来公主院这边.”

踏入公主院的那一刻,张锦禾和张二丫的脚步不约而同慢了半拍,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不是怕惊扰什么,是这院中的一切,都透着股她们从未触碰过的“精致”,让人心底先泛起一层怯生生的震撼。

风里没有村里灶间的烟火气,只有花木的清香,裹着点淡淡的熏香,飘在规整的青砖地上。

听不到鸡叫狗吠、孩童喧闹,只有廊下银铃偶尔轻响,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软。

这种“静”不是村里夜晚的沉寂,是带着“规矩”的雅致。

让她们下意识挺直了背,不敢像在栲栳村那样随意晃悠,只敢跟着豫章公主的身影,眼观鼻、鼻观心,却又忍不住用余光扫过那些雕着花的廊柱、铺着绒毯的秋千、摆得齐整的白瓷茶具。

这些东西,她们只在长安城里最富贵的商铺外远远瞥过,如今却真切地摆在“过日子”的院子里,像戏文里描的“神仙住处”,不真实得让人发慌。

心里头翻涌的,是“原来人还能这么过日子”的惊叹。

混着点“这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的拘谨。

她们走过的长安街再热闹,也没有这般“处处透着金贵”的感觉。

连院角落的花瓣都没人乱踩,连石桌上的茶具都摆得像画里一样,这种“精致到骨子里”的日常,是她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世面”。

脚步踩在平整的青砖上,比村里的土路稳当,却也让她们更清楚地知道。

这里的一切,和她们的生活隔着太远的距离,能站在这里看一眼,就已经是这辈子都值得念叨的事了。

豫章公主带着张锦禾和张二丫溜达了很远,突然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走了出来。

比小公主稍微大一点,但是比城阳小公主小。

“六姐,你可回来了!”

“十七!”豫章公主笑了笑,“好久不见!”

“六姐,你去哪里了?之前我想去立政殿找兕子玩,也没有看到兕子”

说话的小公主是李世民的第十七个公主,也就是高阳小公主。

“我们去其他地方了。”豫章公主只能这样说。

栲栳村高阳公主年纪小,也不知道。

“六姐,你也带我出去玩好不好啊?”高阳小公主拉着豫章公主的手。

“十七,这个得问阿爷阿娘才行的.”

豫章公主没办法做主。

临近正午,到了吃饭的时间。

豫章公主几人准备回立政殿,高阳小公主一直跟着。

刚刚到立政殿,高阳小公主看到几个小孩子。

两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回来了。

还有三娘,阎瑶和狄仁杰高阳小公主不认识。

“兕子,十六姐!”高阳小公主喊了一声。

城阳小公主嫡系里面第二,全部一起算就是十六。

“十七!”看到高阳小公主,城阳小公主颇为意外。

豫章公主把高阳小公主的情况说了一下。

长孙皇后点点头,看向李世民。

这件事还得李世民做主。

李世民很宠高阳小公主,“十七之前经常和兕子二娘玩,萧然,让十七跟着一起去吧!”

“行!”萧然答应的很爽快。

这个小公主看着也很可爱。

不需要萧然操心,李丽质和豫章跟着看着。

照顾两个和三个的区别不大。

“十七刚好去栲栳村上学,几个小丫头也有伴”

这件事算是定下来了。

高阳小公主很快也融入几个小孩子里面,性格外向,比较活泼,融入的很快。

尚食局的饭菜送来,看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服饰,张锦禾和张二丫很难平常心对待。

“二娘,锦娘来坐我这里来。”长孙皇后笑着说道。

“别多想,就当这里是栲栳村,是萧然家里就行.”

李世民也没有架子,都是熟人了。

喜欢栲栳村的氛围感。

“是,陛下!”

两个小公主喜欢挨着萧然,小公主挤在萧然和李丽质中间,硬生生的把两个人分开。

李丽质也是拿这个幼妹没办法。

小公主对吃饭是很积极的,但是吃了几口皱起眉头。

尚食局的饭菜不好吃,虽然也是铁锅炒菜,但是没有萧然的调味品。

差很多。

“兕子,是不是不好吃?”李世民笑了笑。

“嗯呐嗯呐~不好七~”

“还是萧然家里的好吃,尚食局的还是差点意思。”这一点李世民也认,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个也不错的,先吃点。”萧然给小公主夹菜。

不仅仅是小公主,其他人吃的也不多。

除了高阳小公主,还有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其他人都是在萧然家里的,早就习惯了。

但还是吃的比较愉快。

吃完饭,小公主拉着萧然,揉了揉眼睛,“小囊君~窝们肥家好不好~碎觉觉~”

李丽质哭笑不得,“兕子,这里才是家呀!”

“才不系呢~”

“先在立政殿睡吧!”长孙皇后让豫章公主和李丽质安排一下。

高阳小公主融入的很快,也跟着几个一起睡。

之前公主院有宫女照顾,但是没有这么多同龄的小伙伴,现在感觉到小伙伴一起玩的乐趣,肯定是不愿意分开的。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豫章公主,张锦禾和张二丫在立政殿闲聊。

李世民和萧然出了立政殿,李世民想带萧然出去走走。

算是参观一下皇宫。

“感觉如何?”

“大,是真的大啊!”萧然最大的感受就是这个。

后世再也没有比太极宫,大明宫大的皇宫了。

可惜没有保存下来,大唐的皇宫比明清两朝的早就吃大好几倍。

“你这才看了多少!”

“世伯,去看看玄武门怎么样?”萧然笑着说道。

“小兔崽子,你这是何意?”李世民感觉被冒犯到,对这个有点敏感。

但是没有生气,萧然偶尔开玩笑,李世民也习惯了,这点胸襟李世民还是有的。

“这么多年了,世伯还是耿耿于怀啊!”

“你小子没安好心!”

“世伯,你这就不讲道理了,我什么都没有说,就是想看看玄武门啊!”萧然一脸无辜。

其他人可能不敢调侃,也不会,但是李世民觉得萧然会调侃,拿这件事打趣自己。(本章完)

第189章 玄武门后遗症!

李世民打心底喜欢萧然的,萧然对大唐的贡献很大。

这一点毋庸置疑。

对萧然比较宽容,带着萧然朝着玄武门走。

“你小子,这一次来,应该还有其他事情吧!”李世民问道。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来看看世伯,给世伯一个惊喜,兕子五娘她们几个也很久没有回来了。”

“朕怎么就不信呢?”李世民看向萧然,“是不是大郎找你说什么了?”

对此萧然一点不意外,李承乾大晚上去栲栳村李世民知道。

李世民现在对栲栳村很重视,全天监视的,不仅仅是李承乾,其他人去栲栳村李世民也知道。

现在的栲栳村很安全。

前帝李渊与萧皇后是“前朝符号”,虽无实际权力,却仍可能被别有用心之人。

如前朝旧臣、对李世民不满的势力利用,若二人在栲栳村有任何闪失或被裹挟,极易引发“质疑皇权合法性”的舆论风波。

李丽质、豫章公主等是李世民疼惜的女儿,尤其是年纪尚小的小公主。

此前长期在宫中抚养,骤然离京住到栲栳村,作为父亲与帝王,李世民必须确保她们的起居安全,避免出现绑架、意外等危及皇室颜面的事。

萧然是大唐的“特殊资源”。

他手握细盐提纯、土豆红薯种植等能改写民生的技术,身边又聚集了程处默等勋贵子弟、虞世南等大儒,逐渐形成一股“无党派却有影响力”的力量。

李世民既依赖萧然的技术推动贞观民生,又必须确保这些技术不被某一方势力独占。

比如若李承乾或李泰单独拉拢萧然,借技术积累民心与政绩,会直接打破储位之争的脆弱平衡。

同时,萧然的“外来者”身份,虽让他成为“理想合作者”,却也让李世民无法完全预判其立场。

通过关注他与皇子、勋贵的互动,能及时掌握“技术流向”与“人脉连结”,避免这股新兴力量脱离皇权掌控。

栲栳村因萧然的技术与李渊、大儒的存在,已逐渐从“普通村落”变成“特殊社群”。

这里有能影响民生的技术、有能引导舆论的文人、有能联结勋贵的人脉,若任其自由发展,极可能成为“游离于皇权之外的小圈子”。

李世民作为帝王,对“权力集中”有本能的掌控欲。

他需要知道栲栳村的动向,确保这股新兴力量始终“服务于大唐”,而非成为挑战皇权或分裂朝堂的隐患。

简言之,李世民对栲栳村的关注,是“帝王责任感”与“权力掌控欲”的结合。

他既要保护家人、利用人才,又要平衡储位、稳固皇权,“密切关注”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防患于未然”之策,无关信任与否,只关大唐的稳定。

“去闲聊了一下。”萧然没有直说。

“世伯,玄武门的事情,现在你有什么看法?”萧然问道。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比方才在立政殿时沉厚了几分,带着历经沧桑的喟叹:

“这门,当年染的血,到了梅雨季还能闻见点腥气——不是朕记仇,是朕不敢忘。”

“当年不是朕要争什么,是建成、元吉逼到了眼前。”

他转头看向萧然,眼底没有当年的戾气,只剩沉淀后的冷静:

“长安城里的暗桩、东宫调去的兵、还有那些针对秦王府旧部的动作.朕若不站在这里,今日的大唐,怕是早分崩离析了。”

“朕当了皇帝,没敢睡过一天安稳觉。”

“修水利、减赋税、推新粮,不是为了证明朕比谁强,是为了让天下人知道。”

“朕当年踏过这门,不是为了龙椅,是为了让他们不用再经历‘兄弟相残、百姓流离’的苦。”

转身看向萧然,眼底的复杂瞬间敛去,又恢复了帝王的沉稳:

“你问朕的看法?朕只盼着,往后这门,只用来守长安,不用再用来藏刀。”

“朕的贞观,能让百姓忘了这门当年的血,只记得这门护着的太平——这就够了。”

风又起,吹得他的龙袍下摆轻轻晃动,他望着远处太极殿的飞檐,声音轻却坚定:

“至于后人怎么说,朕不在乎。”

“朕只在乎,这大唐的米缸是满的,百姓的日子是稳的——这才是对当年那一步,最好的交代。”

作为帝王,他必须向自己、向朝堂、向后世证明,当年的选择不是“弑兄夺位”的野心。

而是“护己、护部众、护大唐稳定”的无奈之举。

若承认“为争权而主动动手”,会动摇皇权的合法性根基,甚至让后世皇子效仿“以武力夺储”,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因此,“被逼无奈”的表述,是他为自己、为大唐皇权筑起的一道“合法性防线”。

李世民亲历过隋末战乱,见过“百姓流离、饿殍遍野”的惨状,也深知“人心不稳是亡国之根”。

他登基后“修水利、减赋税、推新粮”,并非单纯的“政绩工程”,而是想用“实实在在的太平”消解玄武门的血腥记忆。

萧然笑了笑,没有接话。

李世民停下脚步,“你说后世之人会怎么说朕?”

萧然迎着风,语气平和:“世伯,后世之人怎么说,其实算不得什么!”

“他们隔着千百年的时光,只看得见‘玄武门’三个字,却看不见当年长安城里没乱过一天的集市,看不见秦王府兵卒没扰过一户百姓的门。”

他转头看向李世民,眼底没有闪躲,只有坦诚:

“百姓过日子,从来不是看皇家的‘旧事’,是看今年的粟麦收了多少、冬天的炭火够不够、孩子能不能安稳读书。”

“当年那事,快得像一场雷阵雨,没淹过百姓的田,没断过他们的炊,长安城的铺子第二天照样开门,坊里的老人照样在树下下棋。”

“他们连发生了什么都未必清楚,又怎么会说你的不是?”

“再说!”

萧然笑了笑,语气更轻了些,“那本就是你家里关起门来解的纠葛,没拉着外人垫背,没让无辜人受牵连,比前朝那些为了争位就烧城、屠村的乱局,已经干净太多了。”

“后世就算有说法,也只会先看你治下的贞观,看细盐进了寻常百姓家,看贞观薯、兕子豆养了多少人,看长安的大街上有没有流离的乞丐。”

“这些实实在在的太平,才是盖过一切说法的底子。”

“这会儿西市的粮铺该还在卖新米,南坊的织户该还在纺布。”

“百姓记着的,是让他们能安稳过日子的‘贞观天子’,不是千百年后纸上的一句评价。”

“至于后世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你管不着,也不用管。

“哈哈哈!”李世民发出爽朗的笑声。

萧然的话说到李世民心坎里去了。

“你小子,会说话,就多说点。”

立政殿这里去玄武门还是有点远的,张阿难牵来两匹马。

让李世民和萧然骑马溜达。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溜达到了玄武门。

因为李世民兄弟几个,玄武门也算是火出圈了。

“世伯,你恨老爷子吗?”

李世民的手抚在马颈的鬃毛上,指尖的力度不自觉加重了几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了方才的爽朗,只剩被岁月磨淡的复杂:

“恨过,怎么能不恨?”

“当年东宫的人在长安街头截杀秦王府的部将,暗桩查到了证据,朕把折子递上去,阿翁只说‘兄弟间莫要多心’。”

“后来建成要调走朕麾下的尉迟恭、秦叔宝,朕去求见,他躲在太极殿的偏殿里,连面都不肯露。”

他抬眼望向玄武门的城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涩意:

“那时候朕恨的,是他明明看得见矛盾在烧,却偏要捂着眼装看不见。”

“他是父亲,该护着儿子们不互相残杀,他是皇帝,该断得清储位和功勋的轻重。”

“可他偏偏犹豫着,既想保建成的储位,又舍不得朕手里的兵权和功劳,最后把刀递到了我们兄弟手里。”

“若当年他能果断些,要么明着告诉建成‘世民功大,你得容他’,要么跟朕说‘储位已定,你且安心守边疆’,哪怕只选一条路,也不会走到玄武门这一步。”

他叹了口气,手指松开马鬃,语气软了些,“手心手背都是肉,偏要选一块割,是疼。可朕更懂,作为帝王,疼也得下决断,犹豫才是最害人事。”

“不过现在.”

他转头看向萧然,眼底的复杂渐渐散了,只剩平静:

“恨早淡了,他退居大安宫后,朕偶尔去看他,见他对着满院的枇杷树发呆,想起小时候他教朕骑射的样子,倒觉得那些恨没什么意思了。”

“他有他的错,朕有朕的路,过去的事,纠结再多也回不去。”

风又吹过城墙,马轻轻打了个响鼻,李世民勒了勒缰绳,语气彻底松了下来:

“说到底,他是父亲,朕是儿子,他是前帝,朕是今上。”

“父子间的怨,帝王间的错,都随玄武门的风散了。”

“玄武门没有真正赢家,走到这一步,世伯也输了!”萧然开口说道。

李世民缓缓点头,目光落在玄武门城墙上斑驳的砖痕上:

“是啊,朕活下来了,可活下来的代价,是把好些东西永远落在了这门里头。”

顿了顿,像是在打捞沉在记忆里的碎片,“小时候朕跟建成一起爬宫里的老槐树,他总把最上面的槐花摘给朕。”

“元吉虽调皮,见了朕带回来的猎物,也会凑过来抢着帮朕拔箭囊。”

“后来长大了,一个成了东宫太子,一个成了齐王,朕成了秦王,可怎么就走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他自嘲地笑了笑,“现在朕偶尔路过东宫旧地,看见院里的槐树,还会想起当年的槐花味——只是那味道,再也找不回了。”

“朕赢了储位,却输了兄弟间最实在的亲近,连句‘大哥’‘四弟’,都没机会再喊了。”

“还有阿爷.”他转头望向大安宫的方向,眼底的光暗了暗。

“当年他教朕骑射,朕第一次射中鹿,他抱着朕笑,说‘二郎像吾’。”

“可玄武门之后,他退居大安宫,朕每次去看他,两人坐着半天,也说不了几句话。”

“朕跟他说贞观的收成,他只点头说‘好’。”

“那时候朕就知道,父子间的那份热络,被玄武门的血冻住了,朕成了他的‘陛下’,再也不是那个能扑在他怀里要赏的二郎了。”

“最要紧的,是朕把心里的‘纯粹’丢了。”

李世民勒紧缰绳,让马轻轻转了个圈,目光重新落回萧然身上:

“这些失去,像扎在心里的小刺,不疼,却总在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冒出来。”

“朕知道,这是朕选的路——选了‘保大唐’,就不得不丢了‘保骨肉’。”

“选了‘当帝王’,就不得不丢了‘当儿子、当兄长’的自在。”

“世伯,你也是受害者,为什么还重走老爷子的路呢?”萧然突然说道。

李世民皱起眉头,看向萧然。

萧然继续说道:“你也恨过老爷子,知道他这样才有了后面的悲剧,你为什么意识不到呢?”

“你小子,这是何意?”李世民收起笑意,“替大郎打抱不平?”

“我不是越王党,也不是太子党,就是单纯不想看到这些事情愈演愈烈,兕子,五娘她们会伤心的。”萧然解释。

“你想表达什么?”李世民还是不明白。

“玄武门世伯射了一箭,十几年之后,会正中陛下的眉心。”

李世民看着萧然,很快也明白过来了,“你的意思是,玄武门的悲剧会重演?”

“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世伯你为什么感觉不到啊!”萧然看向李世民。

“青雀和大郎不和?夺嫡?不可能!”李世民还是摇摇头。

“世伯,你对三郎是不是好的有点过了?”

“青雀是朕的儿子,他聪慧懂事,孝顺,朕喜欢他,疼爱他也有错吗?”李世民继续说道:“朕是一个帝王,但也是一个父亲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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