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西西物质魏骏杰

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

只有李淼笑着说道。

「荒郊野岭的,找个奶妈还真挺不容易的。我道之前那老虎为何敢来扑我,原来是媳妇儿怀了孕,却是正好。」

「小哥儿,你家小姐运气不错,虎奶可不是谁都有机会喝得着的。」

伍鸣霄哪里能接他的话?

就连来追杀他的那几人都愣在了原地。朝着李淼走过去、准备随手将他打杀的两人,更是连手中甩动的兵器都头查脑地垂了下去。

「什么情况?」

在场的所有人,都产生了同一个想法。

老虎这东西,对普通人算是灭顶之灾,对于江湖高手来说倒算不上特别可怕,到了二流的水准便可与之搏杀,一流高手杀个虎更是手到擒来。

但注意,是「杀」。

不是「抓」,更不是「提」。

在李淼手里挣扎的这只虎体型格外庞大,怕不是有丈长、三四百斤重,挣扎时两只虎爪一刨,

就在树上留下数道深邃的爪痕。

可偏偏就被李淼拧住了后颈,跟抓着一只小猫一般提了过来。

而且这巨虎显然是被李淼拽疼了,四只虎爪到处乱抓,却是根本没敢往李淼身上招呼,只不住发出夹杂着痛苦、愤怒和畏惧的狞虎啸。

呜嗷!呜嗷!

李淼一皱眉。

「喷,别吵。」

邦!

李淼擡手一个爆栗就敲在那老虎头上!

呜嗷!

那老虎两眼一翻,爪子一僵。

直接就晕了过去。

李淼这才施施然松开了手。

巨虎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噗通声,连带着在场的所有人心肝儿一颤。

李淼负手站定,先是扫了一眼追杀伍鸣霄的几人,目光在他们手中兵器上顿了顿,而后才转向伍鸣霄。

「小哥儿,这就是你说的麻烦?」

李淼双手抄袖,笑着说道。

「需不需要帮把手?」

伍鸣霄如何还能不明白,这位细皮嫩肉的李大哥,估计是位游戏人间的江湖高人?张口就要答应下来:「劳烦—」

话刚说到一半,就被领头的追杀者打断。

「阁下!三思而后行」

语调有些怪异,也听不出是哪里的方言。

「阁下固然武功高强,可真要为这陌生的小子与我们作生死之争,也殊为不智。有句古话叫『西西物质魏俊杰』,望阁下一」

李淼噗一笑。

「什么玩意儿,魏俊杰是哪个?」

那人面色一沉。

「阁下这是不给面汁了?」

「面汁又是个什么吃食?」

李淼一点儿面子不给,只是一味地嘲笑。

对方也不是傻子,李淼摆明了就是找麻烦的态度,在交上手之前说再多也无用,也就没有再给李淼侮辱他口音的机会。

仓螂唧长刀出鞘。

寒光一闪,伍鸣霄面色大变。

「李大哥小心,他这刀的形制我见过,用这种材质刀的都会一种邪门儿的武功,就算是一流高手也难以防备,千万不要托大!」

李淼眉毛一挑。

「哦?那我还真要看看是有多邪门儿。」

说罢,擡手就从旁边的树上摘下一根树枝,对着几人挑了挑。

「说起来,上次用树枝抽人还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喷喷喷,那还是我第一次行走江湖时发生的事儿也算是不忘初心了。

「来。」

话音未落,近处的两人就将兵器甩了过来!

这两人的兵器分为两截,一截是个秤碗、一截是个勾刃,中间用锁链勾连,在中原武林几乎没有类似的兵器。这一甩鸣的一声,两个秤碗就到了李淼面前!

铛铛!<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两声脆响,两道残影一闪。

两人瞳孔骤缩!

他们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手中一股震动传来,本来如臂使指的锁镰就被消去了所有劲道,垂到了地上。

刚想扯回锁链,眼前忽然一花,

呜!一—啪!

树枝化作残影画了一个圈,抽在两人脸上!

哗啦!

血肉泼洒出去。

两人的脸就像是被铁鞭抽了一般,半张脸的皮肉骤然绽开,剧痛冲入脑海,两人噗通一声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李淼甩去树枝上的血肉,笑道。

「也没感觉有什么邪门儿啊?」

「小哥,你确定是他们?不会认错人了吧。」

伍鸣霄沉默。

你好像·没给他们邪门儿的机会。

「够了!」

领头的追杀者怒吼。

「阁下,我承认你有些本事,可也别太过猖狂了!若我出手,便只有你死我活,莫觉得一一「废话真多。」

李淼迈出一步,瞬间跨越了数丈,树枝陡然划出凄厉的呼啸,再度将两人的脸抽了个皮开肉绽「你要是真有本事,来砍上一刀就是,本身就是个舌头都授不直的人物,怎么总想着斗嘴?看你这傻子模样,就知道你武功好不到哪儿去。」

顷刻间被杀了四个属下,领头的已经明白,面前这个男人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仅凭三言两语根本动摇不了他。

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刷!

寒光一闪!

他手中纤薄、锋锐的倭刀陡然举过头顶,猛地朝着李淼劈来!

与此同时——「哇呀!」

他口中发出刺耳的鸣叫。

示现流——大袈裟斩!

只是一瞬,刀锋就到了李淼的头顶!

李淼擡手就用树枝抽去。

「李大哥小心!」伍鸣霄大喊。

顷刻间,树枝打在刀身上。

啪!

两相交击,树枝应声而碎。

李淼眉毛一挑。

若是以常理论,树枝与刀锋相撞,理应就是树枝断裂-但握住树枝的可是李淼,竟然也是一样的结果。

这人的武功,还真有些邪门儿。

刀锋劈碎了树枝,到了李淼肩头。

那人脸上露出一抹笑。

「你太过大意了!」

「死权(去死)!」

李淼反手就是一耳光抽在他脸上!

「你还狂上了。」

啪!

此人应声倒飞出去,如同滚地陀螺一般落地翻滚数圈,待到停下翻滚,脖颈已经扭成了麻花,

再无声息。

李淼没有去看他,只站在原地捻着手指,

「劲力、真气,速度、力量,都没有什么稀奇的,偏偏就是有点儿奇怪,连我都看不穿底细—有意思。」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第468章 示现流

李淼站在原地暗自思付。

说什么口音、兵器的古怪,大朔的其他人可能认不出来,他这个域外天魔怎么可能会认不出?

而且以他前世的经历,他还能说得更详细一些。

比如方才这东瀛人的一刀,高举到右肩斜劈至左下,嘴里还「」的一声吓唬人,显然是东瀛倭刀术里边的「萨摩示现流」最具代表性的招式一一「大袈裟斩」。

听着好像挺玄的,说白了就是先「吓你一跳」然后「猛劈你一刀」,纯粹的以力压人,在李淼面前跟小孩儿玩闹没什么区别,真气、劲力、招式全都一览无余。以李淼现在的境界,就算是吐口口水都能挡下这一刀。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刀,竟然能劈碎他手中的树枝。

这就有意思了。

「歇息了两年,也是时候出去走走。」

李淼斜也了目瞪口呆的伍鸣霄一眼。

「行伍出身,被东瀛人联合中原人追杀。本身对倭刀术就挺有造诣,还抱着个婴儿一一嗯,热闹的味道。」

「他是齐鲁登州人,从这临江府去齐鲁,正好能将大朔东侧沿海的地方逛上一圈,也正好能看看现下的江湖。」

一念至此,李淼左右扫了一圈。

追杀者还剩两人,都是中原人,早都被李淼这一通乱杀吓破了胆,站在原地打颤。见李淼视线扫过来,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爷爷!」

「祖宗!」

「我们是有苦衷的,我们一—」

其中一人话未说完,就被一只靴子踩在了头上,缓缓用力,将他的脸踩进了土里。

「苦衷?」

「跟东瀛人一块儿杀中原人,我管你有什么苦衷。他敢踏入中原就是该死,你跟他混到一块儿去也是该死,有什么可说的?」

「你知道为何留你们两个最后杀么?」

被他踩住的人只能鸣咽,另外一人却是猛地一咬牙,从地上弹起,拼了命地朝着林中逃窜。

伍鸣霄反应过来,提刀就要上前拦住。

可他刚刚把手伸到刀柄上,忽然「」的一声,逃走那人后腰就陡然爆开一朵血花,一个跟跑在地上扑出去一段后,扯着嗓子凄厉嘶豪起来。

「啊啊啊啊啊——」

伍鸣霄一阵不寒而栗。

他没有看清李淼出手,也就没有认出「玄天指」。但这一招力道完全可以点碎此人的头颅,李淼却偏偏点了他的一一肝脏。

从那人腰间的伤口来看,李淼还没有完全点碎他的肝脏,显然是故意要叫他痛苦而死,其中的恶意已经显而易见。

到了此时,李淼脚下那人的挣扎已经逐渐变得无力。

李淼却擡起了脚。

那人猛地擡头,只觉得死里逃生,张口猛地就要喘气。却在此时,听到了李淼的最后一句话。

「因为吃里扒外的畜生,不配死的太痛快。」

他瞳孔剧颤,头顶那只脚猛地踩下!

!——哗啦!

伍鸣霄捂住强,战战兢兢地转过身,听着身后越来越响的哀豪,紧紧地闭上了眼、缩起了脖子。

杀人,他见过。

但杀的如此凶残的,他真没见过!

这位「李大哥」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之前又是什么出身!自己今日哪里是碰见了个和善的大哥,分明是落到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头手里了!

事大人·属下还能活着见到您吗他这边心思百转千回,忽然,身后的哀豪声陡然转了一个弯,转变成一阵夹杂着气音的粘稠鸣咽,而后在一息之间彻底安静下来。

啪。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伍鸣霄猛地一颤。

就听得身后传来李淼和善的笑声。

「小哥儿,完事儿了。」

「好长时间没做这事儿,手艺有点儿生疏。这片儿地不怎么通风,味道应该一时散不去。」

「你家小姐应该饿急了吧,咱们换个地方?」<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伍鸣霄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泪花的干笑。

「好、好—.都听李大哥的.—」

枯林掩映,溪流豌蜓。

本是一片寂的景色,却是忽然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打破。

呜!呜!

虎啸凄厉,但仔细去听,却不像是寻常那般威风凛凛,反而有些..凄凉。

「李大哥,您看我手法对吗—」

山洞之外的空地上,伍鸣霄战战兢兢地把双手伸到老虎肚子底下捣鼓着,见老虎转头朝他低吼,干巴巴地转头看向李淼问道。

前文已经提过,他是行伍出身,连女人都没摸过—更别说是挤奶了,他这辈子摸过最软的东西也就是窝窝头。

手上全是老茧,手法又糙的不行,给那母老虎的生疼,牙咧嘴地朝他吼叫。伍鸣霄也是一时志芯,生怕那老虎发了凶性,回头给他一口。

却听得李淼懒洋洋地说道。

「管那么多作甚,左右一头畜生罢了,又不是你媳妇儿。」

「只管挤,有我在,你还怕它挠你不成?」

伍鸣霄黑的脸一红。

李淼这话说得怪里怪气的,他这生瓜蛋子哪里受得住,平白生出些不好意思来。

连忙把刚才削出来的木碗挤满,回身走回到李淼身边儿,把婴儿抱起来就往嘴上。

给李淼都气笑了。

「不是,小哥,你要把你家小姐呛死啊?」

「算了,白瞎这个碗了。」

李淼擡手一招,将孩子接过来。

转头走到母虎旁边,未等它回头就一个爆栗甩到头上。

「老实点。」

膨!

那母虎还没等反应过来,就两眼一翻,再度晕了过去。

李淼这才把孩子凑到母虎身下,剩下的无需他操心,这婴儿本就饿极了,本能地就开始喝了起来。

李淼一边举着婴儿,一边说道。

「小哥,你说你是登州人?」

「哎.—·

「行伍出身吧?」

「.—.是。」」

「这孩子也不是你家老爷的孩子,而是你家大人的亲戚,对吧?那些东瀛人也是冲着你家大人来的,被灭门的也是他,对吧?」

伍鸣霄沉默着,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李淼也不在意,反正伍鸣霄就算是说谎也骗不过他,只自顾自笑着说道。

「你现在,应该是要带着这孩子回返登州复命?」

「是。」

「那方不方便加我一个?」

那婴儿吃完了奶,缩回了强里嘬着手指。李淼抱着孩子站起身来,回身看着伍鸣霄,笑着说道。

「我也有几年不履江湖了,静极思动。咱们相逢即是有缘,不如我与你一起走上一遭?」

「现在的江湖,我想看一看。」

「你家那个让属下修习倭刀术的长官,我也想见一见,说不准——能交个朋友呢?」

伍鸣霄还能说什么呢?

在李淼面前,他有拒绝的资格吗?

那老虎不一样想拒绝?结果盏茶时间就被敲晕了两次,现下正翻着白眼躺尸呢。

想到李淼虽然手段异常酷烈,但对他却是相当和善,想来应该是位亦正亦邪的奇人。他这一路凶险,有这么一位结伴而行也不算是坏事。

伍鸣霄也就僵硬地点了点头,又僵硬地笑着说道。

「固所愿也——那就,劳烦李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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