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2章 棋魂

老者却仿佛没看见墨漓的动作,径直走进屋内,四处看了看,然后说道:“两位小友,莫要紧张。老夫此次前来,并无恶意。”

“老人家,您别客气,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柳俊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墨漓,看墨漓不吭声,只好接话回道。

墨漓却忽然开口问道,语气冰冷:“你到底是什么人?身上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气息?”

老者微微一愣:“小友果然敏锐。老夫这身上的气息,确实有些特殊。不过,这其中的缘由,老夫暂时还不能告知。但请两位放心,老夫绝不会伤害你们。”

墨漓并不相信他的话,直接向前走了一步,说道:“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她手中的法器已经泛起了淡淡的光芒。

老者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小友莫要冲动。老夫此次前来,是想请两位帮个忙。”

柳俊一听,来了兴趣,说道:“帮忙?什么忙?说来听听。”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老夫遇到了一些麻烦。有一股邪恶的力量在暗中作祟,想要破坏老夫的计划。老夫力量有限,无法独自应对,所以想请两位小友出手相助。”

墨漓冷笑一声,说道:“我们凭什么要帮你?你连自己的身份和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不肯说清楚。”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两位小友,此事人命关天,若是不解决,恐怕会引发一连串可怕的后果。而且,事成之后,老夫定有重谢。”

柳俊和墨漓对视了一眼,他们从对方的眼神中都看到了一丝犹豫。一方面,他们确实对老者的身份和事情的真实性有所怀疑;另一方面,这老头说的,有点吓人,这怎么就跟人命扯上关系了。

就在这时,小白狐突然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对着老者龇牙咧嘴,发出凶狠的叫声。

老者看着小白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说道:“这只灵狐,倒是有些不凡。”

墨漓趁机说道:“你看,连灵狐都对你如此警惕,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你?”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小友,这灵狐只是感受到了老夫身上特殊的气息,所以才会如此。老夫保证,绝无恶意。”

柳俊想了想,说道:“那个,要不我们就听听他到底有什么事吧,好歹也是一条人命不是。”

墨漓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者见他们答应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缓缓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听老者娓娓道来,柳俊跟墨漓这才明白,眼前这位看似平凡却又透着古怪的老者,竟是棋魂。

老者姓李,乃是秦朝时候的一位象棋大师。在秦朝那个棋风盛行的时代,他的棋艺堪称登峰造极,毫不夸张地说,这老者就是那时候的象棋第一人。

然而,命运弄人。李大师一生痴迷于象棋,将所有的心血与热情都倾注在了棋盘之上。

当他走到生命的尽头,灵魂本应进入轮回,可那份对象棋的强烈执念,紧紧地束缚住了他,让他无法挣脱。

机缘巧合之下,他的灵魂附着在了一枚象棋棋子上。那枚棋子,原本只是普通的木质,却因承载了他的灵魂,变得不一样了。

时光流逝。这枚附着着李大师灵魂的象棋棋子,随着历史的车轮,经历了无数的变迁。

终于,这枚棋子落到了一个年轻人的手上。那年轻人是个象棋爱好者,平日里最大的乐趣就是跟人下象棋。

当他第一次触摸到这枚棋子时,便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吸引着他。他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这枚棋子带回了家。

李大师的灵魂在这枚棋子里沉寂了几千年,这几千年的时光,对他来说漫长又无聊。

周围的世界不断变化,可他却只能被困在这小小的棋子之中,无法与外界交流。

不过,这么长时间的沉寂,也让他有了足够的时间吸收天地灵气。渐渐地,他的灵魂变得愈发强大,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按照民间通俗的说法,就是成精了。

或许是出于对棋的热爱,或许是想找一个能传承自己棋艺的人,李大师决定托梦教这个年轻人下棋。

对于这年轻人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毫不犹豫的接受李大师的好意。

从那以后,李大师便经常在梦中出现,耐心地教导年轻人下棋。

有大师指点,年轻人的象棋水平自然突飞猛进。他开始在各种象棋比赛中崭露头角,赢得了许多人的赞誉和掌声。

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象棋爱好者,如今却成了众人眼中的象棋高手。他的名字在象棋界渐渐传开,许多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只是好景不长。随着年轻人名声的增大,他开始变得骄傲自满起来。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虚心学习,总是认为自己已经掌握了所有的棋艺,无需再向他人请教。

李大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多次在梦中劝诫他,可年轻人心高气盛不听劝。

终于,在一次重要的比赛中,年轻人因为轻敌和骄傲,犯下了致命的错误。他的棋局陷入了绝境,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挽回败局。最终,他输掉了比赛,名声也一落千丈。

遭受了如此沉重的打击以后,那个年轻人的世界瞬间崩塌。

他眼神空洞,面容憔悴,整个人就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觉得生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所有的美好都离他远去,未来只剩一片黑暗。于是,这家伙开始想不开了,心中的绝望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最终萌生出了想要了结自己的可怕想法。

而这一切,都被李大师看在眼里。

虽然李大师挺气这徒弟不听话,骄傲自满,但这么长时间以来,说是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看着徒弟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他恨不得立刻冲到徒弟身边,给丫的两个大耳刮子,让其清醒过来。

然而,他虽然焦急却无能为力。因为他只有托梦的能力,这是他与徒弟沟通的唯一方式。

他原本想着,通过托梦,在徒弟的梦境中开导他、劝慰他,让他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然而,这个年轻人因为想不开,整日精神恍惚,根本无法入睡。就算躺在床上,也是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失败时候的那些痛苦画面。

李大师的托梦能力,必须是在对方处于睡眠状态时才能施展,如今徒弟没有睡觉,他的托梦计划行不通了。

看着徒弟一步步走向绝境,李大师心急如焚,最终,他决定孤注一掷。

他强行脱离了那枚附身了几千年的棋子。而这棋子历经这么多年岁月,早就与他融为一体,想要脱离并没有那么简单。

然而,为了救徒弟,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当他强行脱离棋子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着他的灵魂,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

但他咬着牙,坚持着,因为他知道,徒弟的生命正危在旦夕。

他拖着虚弱的灵魂,在世间飘荡,寻找着一具可以附身的尸体。终于,在一个阴暗小巷角落里,他找到了一具刚刚死去不久尸体。

李大师心中一喜,急忙朝着尸体飘去,想要附身其上。

然而,他脱离了那枚附身了几千年的棋子后,变得太虚弱了。当他靠近尸体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阻挡在外,他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附身。他的灵魂在尸体周围徘徊,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

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机缘巧合下,他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气息,仿佛在召唤着他。

然后他顺着这股气息飘去,竟然来到了柳俊墨漓他们所在的丧葬用品店,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而他身上的三种气,也是有原因的。尸气是他寻找尸体附身时沾染上的;阴气是他作为灵魂本身所带有的;还有人气,那是他长期在他徒弟身边,沾染上的。

“所以,我们要怎么救你徒弟?”柳俊脸上满是疑惑,急切地问道。

“他现在就在夹河大桥那边,情况万分危急。你们帮我劝住他就行了,只要能让他的情绪稳定下来,或许还有转机。”李大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难想象他此刻内心的焦虑。

柳俊微微点头,刚要争取墨漓的意见,转头却看到墨漓正从柜台后面拿出一把香和一个香炉。

这香炉精致小巧,散发着古朴的气息,而墨漓的动作熟练,仿佛早已成竹在胸。

紧接着,墨漓从那一把香中抽出一根,轻轻点燃后,小心翼翼地插进香炉里。

刹那间,一缕青烟缓缓升起,在空中飘荡,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这是燃魂香,”墨漓神色凝重,缓缓解释道,“能维持魂体一段时间。李大师魂体不稳,若不点这个,恐怕李大师还没看见自己徒弟,魂体就消散了。到时候,一切都无力回天。”

柳俊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说道:“那咱们赶紧出发吧,时间不等人啊。”

于是,两人一魂一狐狸,赶忙上了车。本来柳俊是不想带小白狐来这的,毕竟此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带着这小家伙实在多有不便。

但奈何这熊孩子脾气不好,一旦不带它,它定会在店里闹得鸡飞狗跳,说不定还会惹出什么别的麻烦。无奈之下,只能将它一并带上。

上车后,墨漓稳稳地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眼神专注。柳俊则小心翼翼地抱着香炉,将香炉放在自己腿上,双手紧紧护着,生怕有一点颠簸会影响到香炉里的燃魂香。

车子瞬间飞驰而出,在马路上风驰电掣。

很快,他们来到了夹河大桥。此时的夹河大桥已经拥堵不堪,车辆排成了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桥中间围着一大群人,人群中不时传来嘈杂的议论声和惊呼声。还有红蓝灯光闪烁,那是警车和救护车的灯光,似乎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柳俊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抱紧了香炉,转头看向墨漓:“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不知道李大师的徒弟现在怎么样了。”

墨漓没有说话,只是找了个地方停好车,然后跟柳俊一起下了车。

李大师的魂体飘在他们身旁,眼神中满是焦急,不停地朝着人群聚集的方向张望。

“我们快过去看看。”柳俊说着,便和墨漓一起朝着人群走去。

小白狐则紧紧跟在他们身后,时不时发出几声低低的叫声,显然这嘈杂的环境让它有点应激了。

当他们好不容易挤进人群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桥边,一个年轻男子的身体摇摇欲坠,眼神空洞而无助,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周围的风呼呼作响,吹得他的身体更加摇晃,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徒儿!”李大师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悲痛的呼喊。

然而,他只是魂体,而他徒弟是人,活生生的人,起码现在没跳桥,目前还是人。这阴阳两隔,互相听不见,只能干着急。

第2383章 刘二狗

“唉,别往前挤,怎么那么爱凑热闹!”一名年轻警察身姿挺拔地站在人群前方,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严肃,伸出一只手臂,稳稳地拦住了柳俊跟墨漓。

柳俊赶忙向前跨了一步,双手摊开,急切地解释道:“不是凑热闹,我们来救人的!”

年轻警察微微皱了皱眉头,目光在柳俊和墨漓身上扫视了一番,然后坚定地回道:“那边有消防员在,你们别上去捣乱。救援工作需要专业的知识和技能,你们这样贸然上去,很可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柳俊赶忙低声问旁边的李大师魂体:“李大师,您徒弟叫什么?”

当然,这李大师只有他、墨漓和小白狐能看见。

李大师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缓缓回道:“姓刘,叫刘二狗。”

柳俊听到这个名字,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再次确认道:“这名字?您认真的?”

李大师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认真的,我记得他就是这名字。虽然这名字听起来有些普通,但那确实是我徒弟。”

柳俊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现在不是纠结名字的时候。他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朝着大桥中间的方向大声喊道:“刘二狗,你师父让我来找你!”

“瞎喊什么!”年轻警察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急忙呵斥道。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担忧,生怕这一嗓子会刺激到大桥边上那个摇摇欲坠的人,导致他做出更危险的举动。

此时,桥边上的刘二狗似乎听到了这声呼喊,身体微微一颤,原本绝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

他缓缓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但因为距离太远,人又多,他并没有看清喊话的人。

年轻警察愤怒地走向柳俊,伸出手,一把抓住柳俊的胳膊,厉声说道:“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有多危险吗?如果因为你的这一嗓子,导致桥边上的人跳下去,你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柳俊看着年轻警察愤怒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愧疚。

“警察同志,我理解您的担心。但桥边那个人我认识,我们有办法救他。”

年轻警察听了柳俊的话,脸上的愤怒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他看了看柳俊,又看了看旁边的墨漓,心中充满了疑惑。

“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们说的是真的?现在情况这么紧急,我们不能冒险相信一个没有根据的说法。”年轻警察问道。

这可把柳俊彻底难住了,他眉头紧锁,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证明啊?眼前这位年轻警察一脸严肃,要求他证明一下和跳桥者的关系,这要求也不过分,合情合理。毕竟,桥上的情况万分危急,人家肩负着守护生命安全的重任,哪能随便来一个人,扯着嗓子喊两句认识想跳桥的人,就轻易放过去呢?要是这样,桥上还不乱套了,说不定还会有别有用心的人浑水摸鱼。

柳俊心里清楚,他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证明自己和刘二狗的关系,否则根本无法靠近。

“怎么回事?”就在这时,一名年长一些的警察听到了刚刚柳俊的喊声,走了过来。

“孙队,这人说他认识跳桥那个人。”年轻警察连忙解释道,同时用手指了指柳俊。

孙队上下打量了柳俊一番,然后缓缓开口问道:“刚刚喊出来名字的是你么?”

柳俊赶忙点头,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强装镇定地说道:“对,是我,跳桥那人是我朋友。”

实际上,跳桥的刘二狗,他根本就不认识。但此刻,他心里明白,如果不这么说,警察肯定不会放他过去,那他就无法去阻止那个可能发生的悲剧。

孙队听了他的话,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神在柳俊和桥上的跳桥者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桥上的情况越来越危急了,跳桥的年轻人情绪十分激动,对警察跟消防员的劝说充耳不闻。

孙队心里也很着急,他们已经在这劝说很长时间了,可那个跳桥的年轻人态度坚决,怎么也劝不动。

每次他们一靠近,年轻人就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身体晃动得更厉害了,仿佛下一秒就要纵身跳下。

他们也尝试过各种办法,好言相劝、让他的家人朋友打电话,但都没有效果。

实在是没招了,此刻看到柳俊自称是跳桥者的朋友,也许这是一个转机。

“你们过来吧。”孙队皱眉想了想,随即说道。

柳俊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的“谎言”暂时起了作用。他赶紧跟着孙队朝着桥上走去,每走一步,他的心都跳得更快了。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见到刘二狗该怎么应对。

当他们走到桥上时,刘二狗看到又有人靠近,情绪更加激动了,立马大声喊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绝望和疯狂,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震。

主要是这夹河大桥下面情况比较复杂,又赶上上游水库放水。水流湍急,救援船也过不去,想在下面接着都不行。

柳俊连忙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会靠近。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真诚:“兄弟,别冲动,我是你的朋友啊,你有什么委屈跟我说说,别做傻事。”

刘二狗听了柳俊的话,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仔细地打量着柳俊,似乎在回忆自己是否真的认识这个人。

柳俊趁机继续说道:“兄弟,你想想,你这一跳,你的家人朋友该多伤心啊。有什么困难咱们一起解决,别一个人扛着。”

就在这时,孙队也开口说道:“小伙子,生命只有一次,你别这么冲动。这位先生说是你的朋友,你就先听听他怎么说,说不定他能帮你。”

刘二狗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看着柳俊,眼中还是充满了怀疑。

“你谁啊,我怎么不记得有你这么个朋友?”刘二狗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盯着眼前这个自称与他有某种关联的男子,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上下打量着对方,试图从对方的穿着、神态中找出一些熟悉的痕迹,可结果却让他更加确定,眼前这人他从未见过。

此话一出,站在不远处一直观察着局势的孙队,心中暗道一声:“坏了!”

他瞬间明白过来,这家伙很可能是冒充跳桥者的朋友,想要在这里浑水摸鱼,说不定背后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孙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一边留意着柳俊的一举一动,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个突发状况。

“你不叫我朋友,叫我师兄也行,咱俩师出同门,虽然没见过面,但都是李大师教出来的。”柳俊却丝毫没有因为刘二狗的质疑而慌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飘在柳俊旁边的李大师魂体,此时也有点懵了。他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地看着柳俊,心中暗自琢磨:“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什么时候教过他?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可能,我师父只托梦给我传授技艺,从来不会在外面随便收徒。”刘二狗毫不犹豫地否定柳俊的说法。

在他心里,师父的形象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怎么可能随便收徒。虽然他有段时间昏了头,不把师父的话当回事,但这不妨碍师父在他心中的地位。

他就觉得柳俊就是在信口开河,想要借此机会接近他,想要阻止他跳桥。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托梦教的我?”柳俊丝毫不退缩,目光直视刘二狗的眼睛,反问道。

“这……”刘二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柳俊会如此反问。

他的脑海中开始飞速运转,试图找出柳俊话中的破绽,可却越想越觉得柳俊的话似乎也有那么一丝道理。

“那你怎么证明?”刘二狗回过神来,随即说道。

“下一盘,是不是一个师父教的,你还看不出来么。”柳俊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自信和挑衅。

“孙队,麻烦拿一套象棋来。”柳俊转过头,对着不远处的孙队说道。

孙队听到柳俊的话,赶忙回过神来。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验证柳俊身份的好机会,也是个救人的好机会,于是立刻招呼身边的人去拿象棋。

“行,你们稍等,我这就让人去拿。”孙队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柳俊和刘二狗的表情,心里盘算着怎么趁机救人。

不一会儿,一套精致的木质象棋就被警员小跑着送了过来。

“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跳了!”刘二狗死死抓住桥栏杆,指节发白,看着柳俊拿着象棋靠近,声音嘶哑地喊道。

柳俊闻言翻了个白眼,将棋盘举到胸前示意:“我不过去怎么跟你下棋?难道要隔空对弈不成?”

“你就在那儿!我能看见棋盘!“刘二狗急促地呼吸着,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落,“我告诉你我下哪,你帮我走棋!“

不远处的孙队咬了咬后槽牙,一脸无奈。他刚才确实盘算着等柳俊靠近时,趁机抓住这个要跳桥的年轻人。现在计划落空,他只得对柳俊使了个眼色,示意见机行事。

“行吧,随你。“柳俊耸耸肩,直接原地盘腿坐下,将棋盘平稳地放在柏油路面上。

他慢条斯理地摆好棋子,动作从容得像是公园里跟人下棋的老大爷。

“我先?”柳俊抬头问道,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枚红炮。

“随随你。”刘二狗的声音有些发抖,但目光却死死盯着棋盘。

柳俊沉吟片刻,将炮二平五,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二狗眯起眼睛,突然喊道:“马8进7!”

就这样,一场奇特的对弈开始了。柳俊每走一步,都要等待刘二狗在十米开外喊出应对之策。

起初刘二狗的声音还带着颤抖,但随着棋局深入,他的语调越来越急促,甚至开始不自觉地踮起脚尖,身体前倾,仿佛要看清每一处细微的棋路变化。

“车九平四!”

“炮8进4!”

“兵三进一!”

棋子你来我往,战况渐趋激烈,而刘二狗额头上的汗也越来越多,下的也越来越慢。明显,柳俊的象棋水准比他只高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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