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十试过,希夷山

话表自降龙罗汉亲是下凡,以第八试考验王重阳后,不觉三月馀去,王重阳在此三月之间,终是过了第九试与第十试。

第九试为‘静’,乃是王重阳在渡海时,忽逢狂风巨浪,险些将舟船倾覆,他人惊恐万状,而王重阳不惊不惧,置生死于度外,心静如水。

第十试为‘偿’,王重阳三世之中与之所结因果者,皆现身作厉鬼来讨债,述说其不公,又怒斥王重阳的罪孽。

王重阳得知后,细细盘问,发觉他等所言为真,坦然面对他前世因果,取刀欲要自尽,以恕清罪孽。然在王重阳即自尽时,厉鬼无不感念王重阳坦然,为身中正气折服,纷纷退去。

自此,王重阳十试已过。

云雾之间,真人一众目视着王重阳行走于山道上,仍在求学。

真人知十试已过,有心前往,相渡王重阳。

一众仙神罗汉皆看出真人之意,无不以拜礼,欲辞别与真人,各返去处。

真人自看出一众心意,他拜谢于一众仙神罗汉,说道:“诸位此方相助,我铭记于心,若他日诸位有何所须,尽管来寻,我定相助诸位一功,广心再三拜谢,不胜感激。”

一众仙神罗汉回礼于真人,皆是笑着与真人寒暄。

许久之后,仙神罗汉那等逐步离去,不多时,真人身旁已无多少仙神罗汉,连同牛王亦教使回山中,照看府中去。

真人四下张望,忽见降龙罗汉还在此处,未有离去,此间愣愣出神,不知在想些甚,他即是上前,与之寒暄。

降龙罗汉见着真人到来,急是拜礼,说道:“真人,我未曾注意到你到来,我这便离去,真人莫扰。”

姜缘拦住,说道:“降龙罗汉,此无有惊扰之事,但我有见你魂不守舍,故前来一问,罗汉何故如此。”

降龙罗汉摇头说道:“修行有误罢,无甚大碍,真人,我这便离去。”

姜缘说道:“罗汉莫急,但我所见,罗汉修行误处,当在尘缘,不知罗汉尘缘应在何处,可能相告?”

降龙罗汉说道:“尘缘应在人间之处,我自知得其具体。”

姜缘问道:“既知具体,罗汉何不前往,此为何故?”

降龙罗汉沉吟许久,说道:“真人,但我不知何以等面目去处理,故有所耽搁,然请真人安心,待我思虑完毕,定是前往解决。”

姜缘笑着点头,既是降龙罗汉如此言说,他自不会再多言。

真人又与降龙罗汉述说一阵后,其便是离去。

姜缘目送降龙罗汉离去。

孙悟空在旁,说道:“大师兄,你觉降龙罗汉如何?”

姜缘摇头说道:“降龙罗汉修行有误,其心中已知,但我料他定会待迫不得已时,方才会真正去料理。”

孙悟空说道:“怎个这般,大师兄,不若老孙前去再劝其一二如何?”

姜缘说道:“不可,多劝无益,你且安心等待便可,若来日降龙罗汉果真修行不得,我定会相助一番。”

孙悟空闻听,说道:“有大师兄相助,定能保他无恙。”

姜缘笑骂道:“你却看得起我。”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将成大法力,自是了得。”

姜缘摇头说道:“莫在此多言,我当是前往,相渡正微,你等且在此处等我。”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我等却可与你同往,但不可教大师兄一人前去。”

猪八戒亦是走出,说道:“猴哥所言有理,不可教老爷一人前去,我与猴哥皆可与老爷同往,望请老爷恩准。”

姜缘闻听,笑道:“既你二人这般言说,便有劳你二人与我同往。”

猪八戒说道:“老爷且吩咐,我二人该如何所为。”

孙悟空亦在旁听着,静等真人吩咐。

姜缘说道:“你二人既是相助,便许你二人去引个道来,将正微引至我身前,那时正好相渡,你二人觉之如何?”

孙悟空与猪八戒面面相觑,说道:“谨遵法旨。”

姜缘笑道:“既如此,你等随我前来。”

说罢。

真人驾云,朝下方而去,正是要前往一山中,等候正微前来。

孙悟空与猪八戒皆是驾云,紧随真人前往。

一众按落云头,一阵寻找,终是寻得一有灵之山,一众入山,见得此山中有景,但见‘九叠屏风列苍冥,三十六曲水泠泠。石壁削玉,五色交辉,古木盘虬,四时垂荫。飞泉悬于檐末,红萼灼于幽庭’。

真人入得此山,转头说道:“悟空,八戒。劳你二人,不管你二人使得何般本事,且将正微带到此山中来,我自在山顶之中等候于他。”

孙悟空与猪八戒皆是领命。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大师兄,既是要将正微引到此山来,却是该为此山取个名字,好教他人得知。”

真人闻听,笑了笑,说道:“便作‘希夷山’,有道是‘视之不见曰夷,听之不闻曰希’,此乃无形无相之意义。”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所取之名,甚有道气。”

猪八戒亦是说道:“老爷此名,果真有道气,今老爷在其中,正是应个‘有仙则名’,待来日老爷离去,此山亦当闻名于世。”

姜缘摇头道:“不须多言,且去引正微前来,此方为正事。”

孙悟空与猪八戒应声,驾云离去。

姜缘朝山里张望许久,遂往山中而去,但他走入山中,不时有山中灵兽前来朝拜,灵猿献果,素鹿衔芝,朱凤俯身,青鸾伴行。

真人笑着一一抚摸,在一众灵兽相伴,往山内而入,在走得不远,忽见山顶处有一天然洞府,他即是入住其中。

一众灵兽皆在府外参拜,久久不肯离去。

真人见之,深感无奈,又为灵兽问道之心有所动容,遂出府中,与一众灵兽讲说些许修行门道。

……

却说孙悟空与猪八戒离了希夷山而去,不消多时,便寻得王重阳,此间王重阳正于扬州一城中,寻找书籍拜读。

猪八戒抡着九齿钉耙,说道:“哥啊,可有甚法子,好教正微前往希夷山?”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呆子,莫要着急,且给些许光阴,好教老孙思量思量。”

猪八戒说道:“猴哥你既是无有甚法子,不若老猪来思量个法子,你觉如何?”

孙悟空有些诧异,问道:“你这呆子,有甚法子,且与老孙说来。”

猪八戒说道:“哥啊,你且听老猪细细说来,老猪在城中,卖弄个凶相,抡起九齿钉耙,使个呼风唤雨的本事,将此城中百姓唬得惊惧,届时正微必然跟随城中百姓逃走,老猪不理会其他人,便追着正微,教正微惊惧,到时候哥你再现身,为正微引道,正微六神无主,必然随你而去。”

孙悟空闻言,摇头说道:“却是不可,却是不可。”

猪八戒嚷嚷道:“哥啊,为何不可。”

孙悟空说道:“你且看那城中,尽是些受苦受难的生民,还有那暗处的城隍庙,土地庙,各司其职,你若是现身作怪,定是惊扰一城中,此却不妙。”

猪八戒说道:“若是如此,老猪无甚法子,猴哥你却自个想个法子出来。”

孙悟空说道:“便且消停些,等待正微师侄出了城中,再是引个道来,请其前往。”

猪八戒说道:“哥啊,莫要等得正微出城再思虑法子,若有法子,且快些思虑才是。”

孙悟空沉思少许,说道:“不若这般,我等施法,教正微不得求学,再是言说那希夷山中有仙,精通三家学说,许其前往,你觉这般如何?”

猪八戒说道:“此法却可,正微喜求学,若是知得山中有学问在,定然前往。”

孙悟空说道:“若是如此,便是说定,呆子,便教你前往,使正微难以求学,老孙再是现身,于他眼中希夷山之事。”

猪八戒说道:“既如此,老猪这便前往。”

说罢。

猪八戒便驾云朝前而去,要暗自施法。

孙悟空望着猪八戒离去,暗自点头,说道:“这呆子,性子疲懒了些,须是时时敲打,方可教他醒悟,但到底要其修行功成,我却不可相助,须是他醒悟方是。”

其深知猪八戒如今修行耽搁缘由,乃因猪八戒‘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其何时醒悟,何时方为修行之始。

……

光阴迅速,不觉有二月馀去。

王重阳出了城中,在扬州大地行走二月馀,却一无所得,无论是寺庙,还是集市等等,皆不能教他有甚学识,此教他甚是郁闷,正有心念,可是扬州已无学识,若是那般,他却该前往其他之处而去。

然王重阳在三思之后,还是选择在扬州转悠些许时日,待是真正逛遍扬州,那时再离去。

一日,王重阳正在一老林之中探索,舆图里曾有记载,此深山老林里,藏着一寺庙,他正是要入得其中观看。

此老林荆棘丛生,马匹不好上道,故他特意将马匹拴在外边,这才入得林中。

王重阳尽力避开荆棘,心中有些无奈,早知如此,他该寻个刀剑而来,如此方好开道。

然如今他已是上道,却不好再离去,只得往前而行。

王重阳行走不知有多久,忽见前方有条道儿,他即是大步上前,走上那道儿,行入小道,方觉舒坦。

他走着走着,便是发觉,似迷失方向,不知该往何处而去。

王重阳低声说道:“如今却不知该怎样是好,不知方向,此深山老林,若是入夜,有些瘴气。”

正当王重阳不知怎办才好时,忽闻耳边有人言语,他即是侧耳倾听,原来是歌唱之声。

“紫气东来绕翠峰,希夷山上卧仙翁。闭目能听雷音法,拂尘可引北斗踪。五龙授得蛰伏术,一梦浮生百年空。儒门经纶怀中玉,佛莲道鹤两从容。”

王重阳一听,只觉此歌谣内容有些夸大其词,此歌谣当言一山中有仙,有莫大神通在其中,更知儒,知佛,知道。

他在人间游走,自知仙人那等,但道家有道家的仙人,佛家有佛家的佛陀,儒家有儒家的圣贤。

此歌谣竟传言,有一仙人,精通三家,却是夸大其词。

王重阳细细一看,忽见那道前,有个牧童骑牛而行,正在他不远处,他即是大步上前,说道:“那牧童,且少待一二。”

那牧童闻听其言,即是停住,转头望去,瞧着王重阳,说道:“可是你唤得我?”

王重阳说道:“正是,正是。请牧童少待。”

牧童说道:“瞧你模样,乃是个读书人,为何会在此处,此深山老林,甚少有人前来,你来此处作甚。”

王重阳十分无奈,说道:“不瞒牧童,我乃是个求学的,闻听此处有寺庙,故而跋山涉水而来,不曾想迷失方向,故请牧童为我指个路来。”

牧童笑道:“寺庙?此山怎有寺庙,你来错哩。但你若是求学的,怎个不去希夷山,那里有仙人,你若是求学,定能教你有所得。”

王重阳听言,诧异说道:“希夷山仙人?可是你先前所歌唱之词乎?那等不是虚造的不成?”

牧童说道:“那非是虚造,乃真有希夷山仙人,乃我曾亲自所见,所传唱之歌谣,亦非虚假,乃是真切。而且,此歌谣所传唱之处,道不尽仙人风貌一二。”

王重阳问道:“仙人果真知三家之学说不成?”

牧童笑道:“那仙人果真知得佛道儒三家之学说。”

王重阳闻听,有些激动澎湃,他从未遇见过精通三家学说者,如今闻听有精通者,更是仙人,如何能不激动,他又是问道:“敢问牧童,那希夷仙山何在?”

牧童指定东方,说道:“且往东而行,走得三日,便可见希夷山。”

王重阳朝牧童一拜,说道:“那处乃是仙人,牧童既知此处,为何还要放牛,何不与我同往?去那仙山之中?”

牧童笑道:“我如今放牛,有些自在,故不欲前往,你若是欲往,便是去得,若是去晚了,说不得那仙人可就走了。”

王重阳听言,只得拜别牧童,反身去寻马匹,再是前往希夷山。

(本章完)

第391章 习得学识,仙人与佛祖?

光阴迅速,不觉三日而去。

却说王重阳自深山道上得了牧童指引,朝希夷山而去,他行走三日之后,果真见着前方有‘仙山’,正是那希夷山,教他十分欢喜。

王重阳望着座下马匹,心中有些感叹,说道:“此山我虽未靠近,但知此山不俗。然那牧童亦是不俗,牧童言我三日可到希夷山,他不知我有马儿,口称三日,我不以为然,只觉若有马儿,一日可达。不曾想今有马儿助力,亦是须三日方能抵达此仙山。”

王重阳催马上前,不消多时,近了希夷山。

他瞧见前方有座山道,正要打马上山。

然王重阳催马至山前,马儿站立不动,不肯上前,任由王重阳如何催促,马儿皆不敢动,在原地嘶鸣。

王重阳只得下马观看,他方才下马,忽见马儿前蹄一弯,竟跪伏于希夷山前,似朝拜仙神。

王重阳暗自惊奇,此山竟这般玄奇,传闻有仙,此仙精通三家学说,他尚未见之,其了得之处,却是提前见了。

他这马儿在山前竟不敢上前,跪伏在地。

王重阳未再多想,将包袱取上,便朝山道走去,他走上山道,忽觉双脚每走一步,都如负泰山,教他十分难行。

但行得三四步,双脚酥麻,难以为继。

王重阳不明所以,他四下张望,许久之后,方觉他之所以感到沉重,乃是因手中包袱,他将包袱放下,顿觉身子轻盈。

王重阳惊道:“这是怎地回事,此包袱,怎个会有这般沉重,似有江海之沉,山岳之重。”

他翻开包袱,细细一看,一阵找寻,最后竟是发觉,他的干粮,他的换洗衣裳,不知为何,如山岳之重,他的随行水壶,不知为何,如江海之沉。

王重阳暗道奇哉怪哉,但他知得,若是要前行背着包袱,恐他上不得此山。

王重阳只得弃了包袱,拿起天蓬尺,出乎意料的,天蓬尺轻飘飘的,未有变重。

其取天蓬尺在山上而行,走得许久,仍不见山巅所在,幸是有个道可行,无须穿过荆棘丛林。

王重阳这般登山,有数个时辰,直至夜半深池,饥肠辘辘,不见有仙人踪迹,他未有心生退意,反而加快脚步,大有定要找到仙人的决心,

然他到底乃是个凡俗,长时间不得进水进食,他已是强弩之末,难以行走。

正当王重阳实在是走不下去,想要坐下歇息一会儿时,丛林忽有响声。

王重阳往那处细细一看,便见着有只玄猿几个跃步之间,到他跟前来,双手奉上一枚灵果与王重阳享用。

王重阳见之,十分惊诧,问道:“此果与我?”

玄猿点了点头,不作声响。

王重阳愣愣的接过了灵果。

玄猿见着王重阳接过,便是转身离去,几个跃步,即是消失不见。

王重阳见玄猿离去,即将手中灵果吞服,但他将果子服用,竟是霎时间有了饱腹感,更不觉口渴,此灵果,真乃神物也。

其心中感叹,此仙山果真了不得,种种异象,数不胜数,前有马儿跪伏,后有包袱沉重,如今更有玄猿献果,若说此处有仙人,他却是信得。

王重阳吞了灵果,身子好受一些,便再是前行,往山顶而去。

此行又有数个时辰,只见天晓时分,他方才近了山顶。

王重阳行近山顶之处,忽是发觉那山顶之处,竟有座洞府在其中,他朝洞府走去,待他走近,见洞府无有看守,他鬼使神差的,朝洞府之内走去。

不消多时,王重阳走入洞府之中,见得洞府简陋,却隐有灵相,教入内者,觉之心旷神怡。

王重阳再是往里些走去,忽是见得洞府深处,有一人盘坐其中,但见其冠金玉,服紫袍,织日月,负仙剑,腰悬宝,履云靴。容止丰神,眸含星斗,执拂坐而坐,真乃有道仙真。

“丹丘非世外,一念即金丹。”

“心闲云自在,风定水无痕。”

“你因何事前来?”

仙人垂目而来,笑意盈盈。

王重阳瞧见仙人,心中竟止不住颤动,平日里他便是遇着万般之事,便是身死之未,他亦教心如止水,此间风起水波澜,止不住的势头,静不下的心念。

王重阳许久不见,忽是朝仙人跪伏叩首,他不知为何,但心念一起,无法抑制,只得叩首。

仙人笑着问道:“你为何跪我?”

王重阳说道:“凡俗之人王重阳,在此叩拜仙人。望请仙人恕我无知之罪,我不知为何叩拜于仙人,然见仙人,情不自禁便行得大礼。”

他心中不知为何,只觉此仙人似曾相识,似乎他曾经在某处,曾见过这一位仙人。

仙人说道:“你且起身,至我身前落座。”

王重阳依得其言,行走至仙人身前,低眉顺眼,恭敬不已。

仙人说道:“你既为凡夫,为何上得我山来,有道是仙凡两隔,你不该登此山路。”

王重阳说道:“但请仙人明鉴,我乃一凡夫不假,但我自幼好学识,为求得三家学说,四处奔波,至今不知读书几个年头,许是近半生搭在其中,为学识而行,我无怨无悔。今我得闻仙人乃是精通三家学说者,故我行走而来,无礼登山,但请仙人教我三家之学说,若能习全三家学说,我至死不悔!”

仙人闻听,即是说道:“你既知我是仙人,为何不来寻我习些神通,而是习个三家学说?你可知,三家学说到底不过是学问罢,若是习得神通,你却有莫大神威在其中。”

王重阳摇头说道:“仙人,我自知神通仙法那等了得,但圣人有云‘朝闻道,夕死可矣’,若能得三家学说,我身死无悔,如何肯弃之,纵然与我神通,我却不与之交换。”

仙人笑道:“你果真有如此之想?”

王重阳拜礼说道:“不曾有变。”

仙人说道:“但且教你一观神通,再是言说这等不迟。”

说罢。

忽见仙人取一纸张,只是在手上轻轻摇晃,竟是少顷间,成一圆形。

仙人朝圆纸轻轻吹了口气,忽见圆纸绽放光亮,竟是少顷间成了个月亮,于洞府之中绽放光亮。

又见仙人拂袖轻轻一招,洞府之中,忽是变得炎热,一如夏日,又见一拂尘而过,秋风萧瑟,再有一心念,冬雪冰凉,仙人一动,又见春风温柔。

四季之景,于仙人身前,如若无物,日月更是随手可取。

王重阳见得这般景象,双目睁圆,惊讶不已。

但这等神通之说,素来只在书本之中所见,如今肉眼所见,自是教他惊讶不已。

仙人笑道:“这等神通,不过小道罢,算不得甚,不知你见之如何?”

王重阳拜礼说道:“于仙人而言,乃是小神通,不足为道,但若于我等而言,此乃无上的真神通。”

仙人说道:“这等于我而言,十分细微,但有了得的神通,使之动得天地。你今能入山,与我相见,实乃缘法,既你与我相见,我当是传得大神通与你,不若你不学那三家学说,便与我学神通,你意下如何?”

王重阳闻听,不曾犹豫,说道:“请仙人恕我无礼,我不愿学得神通,只愿习得三家学说,别无他求。”

仙人闻听,笑着点头,说道:“如你这般坚定者,甚是少见,既如此,当如你所言,我可教你三家之学。”

王重阳问道:“恕小子大胆,不知仙人知得三家之学说多少?几成?”

仙人大笑不止,说道:“你能学多少,我便能教你多少。”

王重阳说道:“仙人此言当真?不瞒仙人,但我知得许多学说,寻常之等,恐我早已习得。”

仙人说道:“这般你却可安心,三家者,无外乎道,佛,儒,此三家矣。但道祖乃我老师,佛家之中,我亦可作祖,我若论习儒,圣人尚不曾出,你道你可能学尽乎?”

王重阳瞠目结舌,说道:“仙人竟如此了得。敢问仙人名号?”

仙人笑道:“我法号作广心。”

王重阳即是跪伏在地,叩首说道:“广心仙人,请仙人准许我在此,跟随仙人习全三家学说,但我别无所求,不学神通,不学仙法,只求三家学说。”

真人说道:“既如此,你且跟随我,在此山中习全三家学说便是。”

王重阳再三拜谢于真人之意。

……

却说云雾之间,猪八戒与孙悟空正看着此一幕,见着王重阳留在山中,与真人习全三家学说,二人皆是放下心来。

猪八戒说道:“哥啊,今有老爷亲自相渡,我料想正微必是归位矣。”

孙悟空说道:“正是此理,正是此理。正微师侄,终是可归位矣。但你这呆子,教你给正微引道,你险些将他引歪,幸是老孙在旁补救。”

猪八戒说道:“哥啊,你当是知得,老猪本事不怎地,但老猪已是尽力哩,此怪不得老猪。”

孙悟空说道:“怎个怪不得你,你这呆子,若是误了事,你方知好歹。”

猪八戒掩面无颜以对,他瞧着下方王重阳正在接受真人教导的模样,沉吟少许,说道:“哥啊,你觉老猪去转生,跟着正微修行如何?老猪瞧着正微转生之后,似万事皆空,尘缘尽去,不若老猪去转生,说不得比正微如今还要好哩。”

孙悟空说道:“你这呆子,若是转生,恐又误母哩。”

猪八戒说道:“此亦是了断尘缘。”

孙悟空一把扯住猪八戒的蒲扇耳,说道:“你这说的甚胡话?此怎个算作了断尘缘?你将母咬死,无有父母,便作尘缘断尽不成,若是按你这般所说,天下人皆可弑父弑母,以此换取尘缘了断,你如此做派,尘缘不曾断得,此因果早晚可动于你。”

猪八戒嚷嚷道:“哥啊,老猪自知不对,却不会再做,猴哥你便莫再提这等事儿哩。”

孙悟空只得摇头,不再对此多说,他指定下边,说道:“你我二人,便在此处为大师兄护法,不教此山教妖魔所侵。”

猪八戒说道:“自当如此,猴哥你且安心,有老猪提着九齿钉耙,在此处山门守护,定教万邪不侵。”

孙悟空说道:“既如此,你且当心,去守护山门,我方以见,你可能守好山门,老孙便在外边等待,若你守护不得,老孙再是亲是降临。”

猪八戒二人在此交谈许久。

……

光阴迅速,日月如梭,有二月馀去。

希夷山中,王重阳与姜缘习得三家学说,真人将三家之精要,一一讲说与王重阳所听。

王重阳是个聪慧至极的,但真人教导,他能悉数听入,且化为己用,教其学识在二月馀之间,突飞猛进,远非昔日能比。

王重阳在习得三家学说时,亦是深深感悟到真人身中渊博学识,此非人间之客,天下绝对寻不得此般之人。

他能与之习得学说,实乃莫大荣幸。

王重阳倍感荣幸,故习全之时,更加努力。

一日,王重阳在洞府之中,与真人谈说三家之学说。

王重阳深深一拜,说道:“今有幸与广心仙人习全三家学说,不胜感激。”

真人笑道:“不必多礼,但你能习全此三家学说,便是最好答谢,你今习之二月有馀,你觉如何?”

王重阳说道:“今习二月馀,有些所得,皆乃仙人之功也。”

真人点了点头,说道:“你既是言说有些所得,可能将你所得,与我一一道来?”

王重阳沉吟少许,即是开口,说道:“自可与仙人所言。但仙人所教我之物,乃是三家之学说,此三家者,道,佛,儒也。今我当与仙人讲说我之所得。”

“盖闻天地未形,混沌归一,人文既肇,道术为宗。儒,道,佛三者,本同根而异枝,共源而分流。溯其始也,皆以济世导俗为心,究其极也,咸归明性达道为旨。”

“夫儒宗孔子,倡仁礼以正人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其要在‘践形尽性’。道祖老聃,法自然以明天道,无为清静,养生合太虚,其奥在‘返璞归真’。佛祖广心,禅悟真空以度众生,明心见性,慈悲济寰宇,其妙在……”

王重阳方才说至佛之道,忽是一愣,他倏然回味,此仙人名号与佛祖一般无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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