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说了多少遍,有妹妹的老实人离姓向

“赢得有点轻松,该不会被人算计了吧……”

“咦,轻松不好吗,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找虐的想法?”

看着随风散去的上玄血主,向远嘀嘀咕咕收了惊岚刀,因为太过顺利,怀疑上玄血主身死也是幕后黑手算计的一部分。

他没有挨虐的癖好,心生怀疑是从实际出发,之前白云山庄、忘剑山庄被定向爆破的时候,幕后黑手即便没现身,也隔空挪移保全了两家。

上玄血主可是上三境修士,要能力有能力,要忠诚有忠诚,如此优秀的小弟,竟然没有出手将其保住……

可如果是算计,这么优秀的小弟说扔就扔,会不会太浪费了?

家里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向远疑神疑鬼,感觉自己被算计了,但又觉得自己想太多,沉吟片刻,发扬想不通就不想、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的乐观精神,准备回去找白无艳算一卦。

这么长的大白腿,抱都抱了,不好好利用实在太可惜了。

白宫主,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散去疑虑之后,向远见京师四纵五横的极九血河还未散去,果断抬手,一拳将剩余的观星楼全部扬了。

惊天动地的爆裂声中,木屑砖石漫天飞舞,造价惊人的观星楼彻底成为过去,只剩孤零零的地基,表明它曾经存在过。

尘埃未散,血光冲天。

向远皱眉朝着地基方向看去。

观星楼为上元京师大阵中枢,囊括阵道至理,为李氏得意之作,每一层均有说法,极九之后又有一套说法。

就连最简单的飞檐斗拱,也契合了二十八星宿的阵道。

顶层琉璃瓦绘有诸多星象图案,对应满天星斗,为阵道之中的天数。

但这是上元李氏对外界的说辞,糊弄有心人的假话,上元大阵的中枢核心并不在于楼层,而是以颠倒逆行之法藏于地基之中。

向远一拳扬了观星楼,地面砖石剥落后,见得玄铁浇铸的阵图,刻写三百六十五道星辰,流光溢彩颇为不凡。

阵眼位置,一枚血色三角盾牌如活物般起伏,吞吐红芒,那红光如无数发丝血线,树根虬结一般深深扎入对应的星辰位置。

再以观星楼为中枢,沿着四纵五横的风水大阵,散布整个上元京师。

至此,血色如潮,瘟疫横行。

三角盾牌是个放大的令牌,非金非玉,表面布满血管状的天然纹路,上书‘冥河’二字的笔划晕开血红,仿佛在缓缓蠕动,视线穿过血光,隐约可见下方还有苍劲如刀,一撇一捺都透着森然邪气的一行小字。

九幽借道,血海浮生!

“……”

打完BOSS就开盒,还是一件让人难以拒绝的宝贝,这……这就是算计吧!

向远满脸黑线看着前方的三角盾牌,直觉告诉他,这玩意来头不小,必有说法,幕后黑手专程留给他的。

或者说,让少宗主转交给宗主。

收了,问题很大。

不收……

向远看着上元京师还未散去的血光,单选题,没得选,并指画开六字箴言,以金帖镇压邪气,再将其收入玉璧空间。

没了冥河令,上元京师瞬间褪去血色,四条水道、五条大道恢复本貌,京师上空也为之一清。

“算计味太浓了……”

“不过,既然知道无法拒绝,为何还要安排一位上三境修士在此地等死,是对其工作态度有什么不满吗?”

向远想不通,将解题思路放在了白无艳身上,白宫主这么要脸,肯定不会拒绝他。

没了漫天血光,向远收回纯白金轮和九品金莲,这次对战上玄血主检验自身实力,感觉自己强得可怕,也就没用无劫剑召唤白无艳代打。

大抵摸到了下限,但上限如何,在上三境中是何定位,依旧不是很清楚。

乾渊界的上三境过于稀少,一个合适的对手可遇不可求。

取回疯批美人剑的时候,向远在地上捡到一件无主的法宝,两把血色弯刃配套的血月。

此宝通体赤红如浸血玉,刃锋处隐有暗芒流转,由血海道传承相关的天地法理锻造而成,内蕴无边血海,妙用多多,更能借血海之力增幅修为,堪称杀伐至宝。

可惜被疯批美人剑玩坏了,法宝最关键的核心,内部血海此刻破败魔气翻滚,不仅诸多妙用失效,强行驾驭还有被破败魔气污染的风险。

想出手都没人敢买!

那个谁说过,就算一条内裤、一张卫生纸也有它的用处,血月为合体期修士法宝,即便损毁也不可能真的沦为废品。

向远随手将其扔在仓库吃灰,准备哪天遇到强敌的时候,学上玄血主自爆法宝,糊对方一脸魔气。

很快,李氏四位宗师赶来,看着夷为平地的观星楼,李元容四人皆是泪眼汪汪,并对西楚霸王有了一个更为深刻的认知。

情报上没写错,非常客观,这货走到谁家,谁家就遭殃。

话虽如此,向远护住了上元李氏的根基,大恩大德必须得谢谢他。

说吧,要几个公主,大家都姓李,你只管说,千万别见外。

“等会儿,我什么时候姓李了?”

向远满头问号,回忆了一下,貌似他真说过,当着六大世家宗师的面自称李某。

那个是李仙缘,遇强敌不明的马甲,和你上元李氏有半毛钱关系!

向远正欲拒绝,远远看到远处围观的六大世家宗师,再看一脸乖巧的李氏四位宗主,只得昧着良心点点头,承认自己和上元李氏有些沾亲带故,偶尔也会姓李。

六大世家的宗师不是傻子,见京师被血海道上三境修士布下血海滔天,再联系老皇帝一脉蹊跷死法,立马想明了上元李氏当前的困境,以及李氏甘愿当狗的缘由。

今天是上元李氏,明天,是不是该轮到他们了?

因为神秘强大的外敌,六位宗师也不惦记着削弱上元李氏了,李氏不能倒,必须一统南晋冲在最前面。

除了外敌的缘故,向远打爆上三境修士的强大实力也深入人心,他们看得很清楚,一边倒的战斗,上玄血主从头到尾一直处于下风,给人一种上三境修士不过如此的感觉。

向远是通幽期宗师,他们也是=向远能打爆上三境修士,他们也能。

有脑子的都知道,这是错觉,不是上玄血主太弱,而是向远太强,上元李氏抱住了这条大腿,以后再和对方说话,得注意一下音量了。

再一想向远还掌握着镇水铁剑,六位宗师人都麻了。

好消息:上元李氏自甘堕落,给人当狗

坏消息:被他抱到大腿了

……

解决了上元京师的隐患,又小小秀了下肌肉,向远此行变得格外轻松,受六大世家邀请,四下旅游顺便捞钱。

呸,顺便镇水。

上次来南晋镇水的时候,向远就想好了,镇水铁剑交给青云门,让其每年代为镇水,他拿七成即可。

祖师爷有肉吃,少不了你们一口汤喝!

因镇水铁剑现在还能跟得上版本,便没有将其送去青云门,感觉就他目前一泻千里的修行速度,明年镇水铁剑就该被版本淘汰了。

向远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南晋,以镇水为由,在六大世家的地盘晃荡了一圈,并以李氏宗亲的名头和六大世家的宗师进行了友好互动。

上元京师放出消息,李氏和萧氏同出一脉,两国亲如一家,不日便会有使团去往西楚神都,签署互不侵犯条约。

等这则消息传至北齐太安府,递到了刘彻手上,就是向远离开南晋的时机了。

好好说话让你们结盟不听,就亮拳头,让你们自己想办法坐下来说话。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萧何这边可就惨了。

且说兵分两路之后,向远第一时间奔赴南晋,路过青州,找紫萍的乐子被素染剑尊扣下,收获意外消息再回无双宫,一番波折之后才抵达南晋。

即便如此,速度依旧比萧何快。

萧何之所以慢,是因为他除了代表天宗,还要代表西楚,想要平等和刘彻对话,必须有一个足够分量的身份,而且还要走流程。

一来二回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不像向远,霸王做事我行我素,天宗少宗主的身份也不用在乎流程,都是流程在乎他,他在前面把事情办了,后面赶紧把流程改了。

出了不光彩的劣行,还要紧急发动大儒连夜辩经,忙前忙后擦屁股。

总之,向远都开始四下旅游了,以萧何为首的使者团队才到太安府,被安排在刘氏驿馆住下,并未得到刘彻的召见。

问就是陛下日理万机,忙的抽不出身。

刘彻知道萧何的来意,原则上,他是想见萧何一面的,实际操作上,谁主动,谁在谈判桌上就没话语权,故而先放置几天,表明北齐并无谈判的心思。

是你非要,孤才大发慈悲和你见一面,你倒好,顺着杆子往上爬,还想和孤谈判!

这有什么好谈的,没好处的事儿,我北齐能干?

快滚,不谈。

什么,有好处?

笑死孤了,你倒是说说,我北齐能拿到什么好处?

咦,你这番话好像有点道理。

大抵谈判流程如下,刘彻已经想好了如何拿捏萧何,可随着南晋方向的一条噩耗传来,立马坐不住了。

据南晋方面放出的消息,向远这个刘氏宗亲,突然多了一个李氏宗亲的头衔,目前正在皇宫内挑选公主,看上哪个就打包带回家。

这不是南晋的原话,外交辞令嘛,总会有些虚虚实实的吹牛批成分,但在刘彻眼中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岂有此理,我北齐还没有呢,南晋算什么东西,他们也配!

很快,萧何便入宫见到了刘彻,后者脸色阴沉,喜怒形于颜色,看得萧何心头一突,暗道今天八成没戏。

问题不大,他也收到了南晋传来的消息,羡……不屑向远三家姓奴的吃相。

先不管消息是真是假,萧何感慨向远办事效率极高,谈判桌上再添一枚筹码,刘彻迟早会改口,三国结盟基本算稳了。

在刘彻的地盘,萧何态度非常端正,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也不讲相声了,称呼北齐皇帝为陛下,取出乾渊界三国地图,深刻剖析利害关系,说得头头是道、天花乱坠。

这种场面废话,刘彻不想听,萧何也不想说,但流程就是如此,明知是废话也必须说完。

其间,刘彻数次予以反驳,称呼萧何为西楚使君,跟着说了一堆废话。

足足说了半个时辰,两人才结束了这段流程。

刘彻:这小子能说会道,倒也是个人才,比那个谁强多了。

萧何:同样是皇帝,瞧瞧人家北齐的皇帝,比那个谁强多了。

铺垫完废话,萧何率先开口,拿出最近入手的情报,讲明西楚和南晋已有结盟之举,并隐晦提及了互不侵犯条约的深意。

翻译一下:

阿齐,西楚南晋缔结互不侵犯盟约,你猜他俩在针对谁?

“孤不清楚,还望使君解释一二。”刘彻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语气渐渐冷了下来。

萧何之前察言观色,非常肯定,北齐皇帝刘彻吃软不吃硬,在他面前撩狠话屁用没用,叹息一声道:“陛下,萧某此来除了代表西楚,还有天宗内门总管的身份。少宗主为刘氏宗亲,又和陛下为同门师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来之前,他专程交代萧某,西楚宁可退两步,也要让北齐进一步,不能让自家兄弟为难。”

刘彻冷笑一声,甩出南晋的情报:“姓向的就是这么退步的?”

未等萧何作答,他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萧何一眼:“据孤所知,你和姓向的颇有渊源,可有此事?”

“是有些渊源……”

萧何按下心头不爽,昧着良心道:“萧某早年和少宗主结拜,为其义兄,后来……亲上加亲,唤他一声姐夫。”

“不是妹夫吗?”

“……”

本来挺喜欢北齐皇帝的!

见萧何一脸便秘之色,刘彻微眯双目,淡淡道:“如此说来,抛开两国身份立场不同,你我之间倒也算不得外人。”

“萧某斗胆,和陛下确实是自己人。”

萧何脸色一正,刘彻是向远师弟,他是向远兄长,按这层关系,北齐皇帝还得叫他一声大哥呢!

当然了,这种好事心里想想就行,当面说出来指定没好果汁吃。

“自己人……”

刘彻微微勾起嘴角,意味深长道:“自己人好啊,我齐人最重情义,不似那楚人和晋人多为忘恩负义之辈。”

萧何听不懂刘彻话中深意,身为西楚使者,必须为本国人品正名,昂首挺胸说了些正义之言,让刘彻收回之前的话,否则君王一怒,血流漂橹,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孤宗师修为。”

刘彻淡淡回了一句,以萧何的能耐,纵然血溅五步,也沾不到他的衣角。

“……”

萧何眼角抽抽,不明白北齐这边的配置。

明明西楚和南晋的皇帝都是宗族传声筒,堆资源砸一个化神期修为,撑撑场面就完事了,唯独太安刘氏不按套路出牌,真有一位宗师级别的皇帝。

据情报,还不是普通的宗师,非常能打。

且皇后也同为宗师。

你们夫妻这么强,刘氏宗族没意见吗?

“使君,姓向的还有吩咐过什么吗,或者说,可有威胁之言让你转告孤?”

“是有这么一句……”

萧何顿了顿,说出了不明所以的那句话:“少宗主说了,若陛下顾左右而言他,必有少林道长登门拜访。”

砰!

刘彻大怒,一巴掌拍在御案上:“岂有此理,他怎能如此威胁孤!”

你不是知道他有威胁之言吗,这么生气作甚?

还有,这句话究竟哪里威胁你了,能不能给老实巴交的外乡人解释一下。

萧何满头雾水,见刘彻骂骂咧咧,气到口吐芬芳,全无皇帝的威严气度,寻思着北齐自有国情在此,少林道长在北齐定是一句很难听的脏话。

片刻后,刘彻恢复冷静,见萧何低眉顺眼,确认这位自己人真的什么都不懂。

不懂好啊!

为了我北齐,只能委屈你这个自己人了!

刘彻祭出本心道常规操作,不慌不忙道:“使君为天宗内门总管,应该知道,现如今的西楚,神都对天宗言听计从,姓向的为天宗少宗主,又有霸王之名,萧氏为表忠心,献上两位公主联姻。”

萧何:“……”

你放屁!

“继神都萧氏之后,上元李氏也有联姻之举……”

说到这,刘彻直接闭目养神,剩下的话,让自己人接着往下说。

轮回古镜太过邪门,刘彻记忆犹新,尤其是黄泉圣女的善意警告,至今念念不忘。

当然了,他刘彻不是怕了轮回古镜,而是君无戏言,既然答应黄泉圣女便说到做到。后面的话,必须要萧何以天宗+西楚使者的身份苦苦哀求,他避而不谈,让宗族出面把事情敲定。

萧何等了半晌也不见刘彻开口,聪明如他,想明话中深意,顿时满脸嫌弃。

让他帮向远抱得美人归,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且此事传到亲妹子耳中……

或许不会死,但也别想痛快活着。

还有,萧何知道刘彻心中负责联姻的是哪位公主,曾以文会友,让向远充当护卫的文盈公主姜盈君。

这可是皇后娘娘的本家小妹,你的亲小姨子,四舍五入就是妹妹!

说了多少遍,有妹妹的老实人离姓向的远一点,别往跟前凑,你怎么能把妹妹往火坑里推呢?

知不知道上一个哥哥现在有多难受!

萧何满腹牢骚,学刘彻一般闭目养神,大殿内陷入长久沉默。

“孤乏了,使君若还想谈下去,明日孤会安排宗族长老与你相商。”刘彻挥袖离去,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

同一时间的青州,剑心斋。

素染剑尊并指成剑,将来袭的域外天魔斩尽杀绝,那天魔啊一声惨死之后,掉落一个物件,坠入高台下方的泉水之中。

素染剑尊黛眉微蹙,心念一动,落入水中的物件悬于身前。

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璧,兽纹镂空精美,如蟠螭,似蛟龙,两面纹饰对称,做工精美,宛若天成。

玉璧!

阎浮门!

看着这枚玉璧,素染剑尊当即眯了眯眼睛:“好一个贱婢,既然你有一较高下的心思,本座成全你又有何妨。”

(本章完)

第433章 看你兄长萧何干的好事,他把我害苦

十二月,月初。

向远收到消息,西楚使团离开北齐太安,同行的还有北齐使团,会和南晋使团同日抵达西楚神都,就三国合作的细节事宜展开一系列讨论。

向远没办成的事情,让萧何办成了,这让他十分不爽。

转念一想,先有他把南晋拿下,才有刘彻顶不住压力,纵有不爽也只能认了。

所以,这不是萧何的胜利,MVP是西楚霸王、天宗少宗主等人,萧何就一躺赢狗,顺风局算不得本事。

这么一想,向远的心情立马好转起来,离了南晋返回西楚。

无双宫。

向远一步踏出寒潭小洞天,未曾见到白无艳,知道对方在白莲宫,先把自己涮了涮,这才腰上围着一件道袍,挪移空间抵达白莲宫。

白无艳端坐水晶云床,还在和九品无垢白莲较劲,似乎不把机缘退回去就不会收手。

这只白宫主明明超强却过分稳重!

青竹影见向远只围了一件道袍,秒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唯恐受到波及,低眉顺眼走出大殿,老老实实接过掌门人的职位。

向远熟练坐在白无艳身后,态度端正,当面奉还借走的两件法宝,明知道待会儿白无艳八成要吐血,还是将无劫剑变作的发簪物归原位。

白无艳未曾理会向远,低眉研究手中的无垢白莲,半晌后见向远没有动作,当即皱了皱眉,将无垢白莲收回。

她冷冷瞥了向远一眼:“本座说过,再有上三境的卜算,别来找本座。”

甭管怎么说,白无艳和向远都有双修的好事,好比纯白金轮,也早变成向远的形状了,有些时候,不用向远开口,白无艳看一眼就能猜到他的来意。

滚,莫挨本座!

白宫主是个体面人,很要脸的,四次卜算,三次吐血,搞得她大丢颜面,现在回想还有些念头不通达。

越想越气,再看向远一脸崇拜之色,仿佛料定了可以拿捏她,白无艳脸色骤冷,抬手揽住向远的脖颈,狠狠一口咬了上去。

别以为你这般嘴脸,本座便会依你!

说好了最后一次便绝无可能。

又抓又咬.JPG

双修事罢,白无艳低头研究无垢白莲,向远探头刷脸,见白宫主不搭理自己,取出冥河令,在一旁说了起来。

“此物在上元京师所得,‘九幽借道,血海浮生’这八个字颇有深意……”

向远解开金帖一角,泄露狰狞血光,见白无艳侧目看来,语速飞快道:“看守此物的血海道修士本领不凡,向某虽未和他多言,也不清楚他姓甚名谁,但其合体期修为货真价实,一番苦战才取其性命。”

“胡说八道!”

白无艳冷眼道:“寻常合体期修士岂会是你的对手,他算什么东西,给你提鞋都不配。”

白无艳对自己养大的炉鼎极具信心,这么多天材地宝砸下去,岂会输给一个合体期修士,向远无须卖惨,也不用贬低自己,她不吃这一套。

突然被白宫主夸了一句,向远心情舒畅,只觉面前这张不苟言笑的冷颜格外美艳,而且说话特别好听。

多来点,喜欢听!

白无艳没有夸向远,只是实话实说,视线定格冥河令,缓缓道:“此物书写‘冥河’,可为血海,应是三界构成之一,其中的算计应和天宗有关,和你无关,尽快脱手。”

向远暗暗点头,果然如他所料,幕后黑手留下冥河令,是让他代为转交给破舢板。

他讲述心头疑虑,只是转交,随便安排一个人就好了,现如今的乾渊界并非从前,远没有合体满地走、宗师不如狗的盛况,合体期修士很有含金量,绝非什么阿猫阿狗,幕后黑手拿上玄血主当弃子,定有深意。

“某些天帝转世之身名声在外,看似无所不能,实则百无一能,向某将此物交给对方又如何,平白遭了算计还不知,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殊不知,在真正的强者眼中,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笑话。”

具体是谁,向远就不点名济无舟了,他一脸崇拜看着白无艳:“向某就知道这么一位真正的强者,她倾国倾城、德高望重、平易近人、志高行洁……”

一连串吹捧之言,一个重复的词语都没有,听得白无艳心头微微得意。

但很快,她便将这抹心思压了下去,不屑道:“本座不是这等女子,言过其实,可是在借机嘲弄本座?”

不行啊,这个富婆太难搞了。

向远心下吐槽,要是白无艳像禅儿一样好哄该有多好,油盐不进,说好听话也无用,这咋办嘛。

“为什么停下来,接着说啊!”

“……”

几个意思,你还是个傲娇?

“说!”

白无艳眯着眼睛,不善道:“本座今天倒要听听,你还有多少词。”

“哦。”

向远清了清嗓子,又是一连串四个字的词儿砸了下去,高风亮节、冰清玉洁、雷厉风行……虚怀若谷、一身正气、乐善好施……襟怀坦白、深明大义、一清二白……

都是些称赞品德的好词语,和白无艳或许没太大关系,但眼下这个节骨眼,向远想到了什么就吹什么,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当然了,为人师表、名师出高徒之类的词儿不能说,他俩都背着萧令月了,这些词说出来,不是嘲讽也成了嘲讽。

足足说了一炷香,向远才停下。

白无艳有没有在一声声赞美中迷失自我不好说,他搜肠刮肚,实在没词儿,已经迷糊了。

“看你倒也可怜,本座便为你算一卦,丑话说在前面,这是最后一次了,再有下次,别怪本座心狠手辣。”

白无艳狠狠瞪了向远一眼,怜他哄自己开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决定奖励他一次卜算。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之后再无可能。

向远连连点头,并指发誓,又说了些黄天在上之类的话,表示真是最后一次了。

话虽如此,他心里很清楚,‘XXX,这是最后一次了’之类的话,可信度为零,有一就有二,怎么可能是最后一次。

下次还找白宫主!

“说吧,你想算什么?”

白无艳双眸缓缓闭阖,平静接受现实,已经做好了反噬吐血的心理准备。

“向某想知道,冥河令落入天宗之后会发生什么,幕后黑手这般操作的深意何在,对他有什么好处?”

“……”

这是一个问题吗?

算了,反正是最后一次了。

白无艳一脸冰山不满,并指成剑划开一抹炙白灵光,似剑无形,于虚空中落下玄奥轨迹,试图捕捉细枝末节,看清幕后黑手的棋盘。

不过片刻,她便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红,无力向后倒下。

向远抬手一捞,将白无艳揽在怀中,指尖抹去其嘴角血渍:“白宫主,卜算……算不出来就算了,何必强求。”

本想问结果如何,怕好头,赶紧改口。

白无艳不想连续三次反噬吐血,故而一连三次卜算,把三次的血量一次吐完,遭到的天机反噬极重。

她身上提不起力气,也不想说话,冷冷瞥着向远,让其少装模作样,说风凉话之前先想想,是谁害她强求的。

向远果断出手,心念一起,褪了云织天衣,揽仙姿玉色正面坐于怀中,元神双修为其疗伤。

这一修,便是三天三夜。

镜头一转,向远为白无艳穿戴宫衣,流程熟练,动作越发娴熟,速度比第一次不知快了多少。

向远双手包揽宫衣,完成最后一步塑形,立于白无艳身后,口中咬着无劫剑发簪,以手为梳,轻挽如瀑青丝。

这次卜算伤势最重,且收获一般,妥妥的赔本买卖。

白无艳很没面子,便没给向远多少好脸色,待他束发完毕也不开口。

“白宫主?!”

“冥河令入天宗,可完善三界雏形,那位天帝转世之身正在谋划天庭,只靠他一人不足以成势,故而邀济无舟一并出手。”白无艳神色不虞道。

她对两位天帝转世之身的胜负不感兴趣,不爽只是单纯针对向远。

看着就烦!

向远闻言一愣,破舢板咸鱼一条,幕后黑手邀请他又能如何,还不是该怎么躺着就怎么躺着。

济无舟:动一下算我输!

猛然,想到了济无舟坠入燕悬河坐化的小世界,逃出生天之后,幕后黑手并无正面交锋,直接弃了天宗离去。

这何尝不是一种邀请,破舢板不想动,幕后黑手就推着他往前走。

这么一想,之前的一些疑惑倒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向远小有收获,因为知道的多了,疑惑随之增加,变得更多了,奇道:“白宫主,向某观天宗十二道阁,为天庭雏形,我那位宗主师父也是这么说的,如果幕后黑手的计划成了,天宗岂不是变成乾渊界的上界天庭了?”

想想还真是,天宗大阵的立意太高了,已经超出了阵道的常规范畴,不能用常理来看待。

且执掌天宗大阵之人,要么是天帝转世之身,要么是天帝道种持有者,天宗进化成天庭的可能性极高,不是常人可以染指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何如,即便没有两位天帝转世之身,乾渊界也会迎来自己的天庭,此事非你我可逆。”

白无艳淡淡看了向远一眼,让他别浪费时间做无用功,而后道:“静观其变,置身事外,这才是长久之道……当然,你已身在局中,便如济无舟一般,想要停步也会有人推着你往前走。”

说到这,她指了指冥河令,幕后黑手已经关注到了向远,这不是第一位关注向远的天帝,也不会是最后一位。

向远闻言头大,双手搭在白无艳肩上,轻轻捏着肩膀:“白宫主,两位天帝转世之身,谁的胜算更大?”

白无艳并未拒绝,很满意向远的态度,也很不给济无舟面子道:“你的宗主师父胜算太低,如无意外,必然惨败,输得一干二净。”

“不出意外肯定会出意外。”

向远笃定出声,接着问道:“敢问白宫主,意外在哪?”

白无艳没说话,侧颜看了向远一眼。

你身上这么多算计,想死都难,你说意外在哪?

向远心下了然,还真是这样,接连又有了新问题:“既然幕后黑手知道向某,也应该能算到我是意外,但他似乎并没有对我出手的打算,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没到出手的时候,还是其他原因?”

白无艳微微摇头,猜不到,也算不出,只知道向远必须将冥河令送至天宗,否则会有一双手暗中推他一把。

老老实实配合,现在别惹事,等不怕事了再扳回一局。

想到这,白无艳语重心长道:“你有阎浮门,理应善用,最近一段时间哪也别去,好好修炼,待阎浮门开启新世界,本座可陪你走一趟。”

以白无艳的修为,进入对应向远修为的新世界,基本同等拿着攻略下副本,且身边还有满级大号。

有她兜底,向远对下一个世界信心满满,感觉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当然,前提是别遇到域外天魔什么的,不然又该像前两回一样了。

提及修炼,向远干劲满满,将身上的道袍穿好,大步朝白莲宫大门走去。

准备看看掌门今天有没有认真工作,是不是偷听了领导的墙根,待会儿是哪只脚先进门,训斥两句之后再挪移空间离去。

竟然说他是狗,岂有此理,他分明是吃软饭的。

咣!

一头撞在空间禁制上,向远晕晕乎乎转过身,没能躲过好头,不明所以看向白无艳。

为什么,这次又是哪出了问题?

白无艳没说话,低头研究手里的无垢白莲,哪里出了问题,炉鼎自己想。

被富婆包养是这样子的,总有不被当人的时候,向远凑到白无艳身边,为其理了理宫衣,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

没毛病,问题不在这里。

发型的问题吗?

貌似也不对,盘起来才叫有问题。

思来想去无果,一边为白无艳捏着肩膀,一边思考究竟是哪里不够完善。

片刻后,恍然大悟。

加钟!

大意了,今天他就不该捏这个肩膀的。

现在好了,以后展示态度的时候,又多了一个步骤。

向远暗道晦气,人的欲望是不断放大的,今天白宫主要她捏肩膀,还加钟,明天要捏脚采耳,后天呢,是不是要精油开背了?

可恶,软饭实在太难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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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府。

向远将冥河令扔给济无舟之后,身心俱疲回到家,不想被王妃们知道自己在外有多辛苦,又受了多少委屈,摆开一张精神满满的面孔,假装自己在外横行无忌、鱼肉乡里,晚餐之前送上三份礼物。

同等分量,不偏不倚。

不偏不倚就是最大的偏袒,三女皆有不同心思。

萧令月:你倒是会端水,不过,你若真想不偏不倚,下次就别带礼物回来了,本来没事的,现在有事了。

禅儿:两个妹妹凭什么和禅儿一般多,你偏袒她们!

萧令烟:姐姐似乎生气了,话说回来,父亲似乎很久没给娘亲和姨娘们送过礼物了。

饭后,向远见禅儿心生不满,前去安慰,悄悄取出第二份礼物,将其哄得芳心大悦。

萧令月和萧令烟也一样,背后收到了第二份礼物。

向远:比起她俩,我更喜欢你,你拿着就好,千万别说出去,不然下次真的一碗水端平了。

禅儿:相公天下第一好,禅儿就知道,她俩才不会和禅儿一般多,加起来也不如禅儿。

萧令烟:虽然很高兴,但你这样是不对的,第二份礼物我不能收。

萧令月什么都没说。

她收到第二份礼物,并听到向远的偏袒之言后,意味深长瞥了向远一眼,而后满心欢喜将其收下。

识破,但大妇不会拆穿,也没有提醒向远,这种自讨苦吃的套路昭王府很早之前就弃了。

向远有心闭关修炼,好好梳理一下近来所得,略微出手摆平了禅儿,对旁边的萧令月道:“此去南晋,所得颇多,准备闭关潜心修炼一段时间……”

萧令月满脸黑线,槽点很多,比如禅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屋里,比如为什么向远一脸理所当然。

还有,这么多收获真是南晋所得吗?

见向远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萧令月忍无可忍,没好气道:“王爷在南晋确实收获颇丰,我在家里都听说了,李氏宗亲,择日联姻,相好的公主都定下了。”

向远闻言就是一乐:“这种小道消息当不得真,禅儿都不信,你岂能当真。”

说着,轻轻拍了拍禅儿的肩膀,问她信不信。

禅儿没说话,迷迷糊糊找相公,一头扎在萧令月怀中拱来拱去。

“你看,禅儿都不屑回答。”

“……”

萧令月更加无语,她当然知道小道消息不靠谱,也知道向远此去南晋的真实目的,只是看着这张理所当然的嘴脸,气不过想要怼一下。

“公主是不可能的,为夫冰清玉洁,在外守身如玉,绝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男子……”向远理直气壮拍着胸口,似那幻灭道妖女,凑上前就被他一巴掌推开了。

向远拍在萧令月胸口的手,被禅儿推开了。

禅儿:不许碰禅儿的相公。

“……”

真鶸!x2

向远正得意,屋外有抱琴敲门,见王爷没有贴身指点萧令烟刀法,又不见自家圣女和萧令月,根据之前的经验,猜测屋内的画面并不雅观。

“何事?”

“禀告王爷,神都传来消息,和北齐、南晋的使团有关,需要您过目。”

“这种小事,自己看着办不就好了……”

向远嘀嘀咕咕,挥手一招,将抱琴手中的信件挪移至掌心。

摊开一看,笑容僵硬在脸上,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不好,要出乱子!

见萧令月好奇探头,向远眸中精光一闪,怒道:“看你兄长萧何干的好事,卖弟求荣,他把我害苦了……你自己看他干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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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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