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465: 姓何的来接你姐了

山民拘谨的笑笑,扭头看向曲秋林,他翻译了一下,客气的起身,“太破费了!”

山里人常年都是洋芋、红苕、苞谷面,很难吃到这样的白面。

周怀安笑道:“客气了,你们走了那么远的路,吃碗面热乎一下。”

曲秋林把他的话对另外两人翻译了一下,两人用生硬的汉话表示感谢。

罗海丽把面全部端出来,几人埋头大吃起来,一碗面下肚浑身都暖和了。

有了周怀安几人的加入,很快就把十筐块菌按等级挑选出来。

特等货有二十五斤,一等三百五十二斤,二等四百六十,三等五百四,还有一百二十斤末等货。

杨春燕几人将挑出来的块菌往藤筐里装,“这些有虫眼的你们带回去。”

曲秋林忙道:“不用装了,麻烦你们处理一下。”

“不麻烦!”周怀安拿了萝篼过来,把十几斤长虫眼的倒了进去。

杨春燕拿了钱出来算给他们,“二十五斤特等两块钱一斤,一等……这些伱们都清楚吧?”

曲秋林惊喜的看着她,“还有特等的啊?”徐书记介绍的人家果然不错,诚实不狡猾!

“对!”杨春燕笑着把钱递给他,“一共1004块,你点一下。”

曲秋林有些激动的接过,一千多块,都快赶上他们村大半年的收入了。

这下大伙儿有钱买棉花、买粮食了,他还想着回去和其他几个大队的村民宣传一下,让他们也挖了送来。

另外四人看到那一扎崭新的大团结,高兴的咧嘴露出满口焦黄的牙齿,叽哩哇啦的冲曲秋林说着啥!

他对几人解说了一下,他们高兴的冲杨春燕几个竖起了大拇指,用生硬的汉话说:“朋友!”

“我大伯说你们是朋友!”

周怀安几个也对他们竖起拇指,“朋友!”

曲秋林也笑眯了眼,“我们后天送块菌下来,七叶一枝花、天麻、土党参我们都有,你们收吗?”

周怀安爽快的应道:“收,你们拿一些来,我们送去给老板看后才能定价。”

“好!后天我们带来!”曲秋林和几个叔伯双手合十道:“麻烦你们了,我们走了!”

“慢走!”周怀安几人把他们送出去后,见他们走远了,才转身回了院子。

周一丁高兴的说:“老幺,他们送来的这批货好!”

周怀安觉得曲秋林几个的到来就是意外惊喜,“我还说等过了元旦我们去山里看看,没想到徐主任给我们拉了这么好的卖主来。”

周怀山激动的说:“他们三个就送了一千多斤过来,他还说后天带着骡马队送一批来,这下好了,不愁没货源了。”

周怀荣送了一趟块菌回到前院,对几人说:“爷爷和老汉儿还在山上干活。我们帮着把块菌送后院去,趁这两天货少,赶紧把药田里的草拔了施肥。”

忙了这些天,田地里的庄稼都没人管理,油菜田和麦田、洋芋地里的草长得老高。

菜地里的菜也快撸光了,送宁安的蔬菜大多是周母在村里趸回来的。

一闲下来,老爷子就和周父,周怀荣几个就带着放寒假在家的几个娃整理庄稼地。

把油菜地和麦田的草锄干净后,又去后山药锄草。

周怀安几人把块菌送到后院,赵慧芳几人刷洗,杨春燕这才去菜地拔萝卜、掐菜苔、蒜苗回来做午饭。

杨母送的十二只小鸡长大后果然只有四只公鸡,周母送来的十五只小鸡有五只,林子里的花草和莦子、苎麻长大后和草丛里的虫子成了它们的食粮。

吃过晌午饭,老爷子和周父都回屋休息去了。

周怀安往灶膛里添了些煤炭,罗海丽说她守着,让他们也去歇息。

杨春燕让他把藤椅端到院子里,两人靠在椅子上烤太阳。

“燕儿,等看过曲村长他们送来的重楼和天麻,我们给多少一斤收合适?”

杨春燕回忆了一下,“我记得最后一次送宁安的重楼,特等的是五十块钱一个卖的,一等10块一斤,土党参一块二一斤。天麻我们没卖过,等拿到货后送去给小王医生看看,我们赚点跑路费就行。”

周怀安点了点头,“赚点跑路费也不错。”

“对!”杨春燕眯着眼,“你今天把药田转遍了没?草药长势咋样?”

“还好,紫花地丁长得还不错,等开春就能卖钱了。”

“先不忙卖,等收一批种子再说。”杨春燕想想又对他说道,“等会儿你们上山记得把花草和莦子割一些下来喂猪。”

“要得!”周怀安眯着眼,窝在椅子里面,“唉!块菌卖完就开春,到时候还要挖栀子、厚朴,撒药种、移栽草药,有得忙咯!”

杨春燕扭头看着他,“累了啊?”

周怀安老老实实的点头,“累!有时候都不想动!”

杨春燕想到他从端阳节过后,一直到现在都没休息过,“你不是想去花市买东西么?要不啥时候叫上一丁,你俩去耍一天?”

周怀安听后睁眼看着她,“你不去啊?”

杨春燕冲他笑笑,“我也走了哪行?”

“算了!”周怀安撸了她脑袋一把,“两个大男人有啥好耍的,等忙过这段喊丁丁猫把他家朝天椒带上,我们一起去。”

“要不趁这会儿不忙,你拿了渔网叫上一丁去河边网几条鱼回来吃。”

周怀安一拍脑袋:“老话说鱼羊鲜,鱼羊鲜,明天吃羊肉没鱼咋行?”

“去吧!多弄两条回来,明天给小王医生和黄哥送两条去。”

“好嘞!”周怀安穿上鞋,“海丽姐在家,要不你也跟我一起去河边走走。”

“等会儿就有人送块菌来了,我们都走了就海丽姐一人,忙不过来的。”

“要不你还是回去躺一会儿,省得窝在椅子里不舒服。”

“也好!”杨春燕起身趿上布鞋,周怀安一手拎起一把藤椅送进了堂屋,去灶房提了只水桶,拿了渔网骑上车朝周一丁家走。

他刚到周一丁家门口,就遇到徐二春老娘背着草过来,“老幺,姓何的来接你姐回去了啊?”

周怀安皱眉看着她,“没有啊?”

“我看到他提着网兜朝你家去了。”

“这狗东西来这做啥?”周怀安调转车头就往回赶。

那边,何建军已经到了周家门口,看到院子里晾尿布的周母,犹豫了一下,喊道:“妈,你在忙啊?”

周母回头看到他脸一下就黑了下来,冷声道:“哪个是你妈?你还来做啥?”

“我、我,”何建军想到周家还没去拉周玉梅的东西,又鼓起了勇气,“我来看看玉梅和孩子。”

周母上前几步,指着院门低喝,“滚!我家玉梅跟你没任何关系了,孩子是周家的跟你何家没一文钱的关系!”

何建军挤出一抹笑,“妈,我跟玉梅还有孩子还是两口子……”

“滚~”周母怒道:“给老娘滚的远远的……”

“妈,哪个来了?”戴着棉帽子的周玉梅,抱着孩子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何建军脸色一下冷了下来,“你来做啥?”

何建军忙朝她走去,“玉梅,我妈让我来接你回去的。我们冷静了这些天,觉得你们说的也有道理,等你养好身体再要二胎也一样。”

周家把她们接走后,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何母托了好几个媒人给他介绍对象。

人家一听他是二婚头,前头的老婆因为生的是女儿,娘家不答应一年抱俩生二胎,刚生了孩子就被赶出了家门。

大队搞计生的干部晓得后,也来家里警告他们。

周家当初在门口闹那一场,害得何家在镇上的名声已经臭大街,连爱红都说他妈太过分。

一家三口除了去地里,连门都不咋出,哪晓得这两天大姐又回来说周家做起了块菌生意,他们村的人都上山找块菌卖钱。

妈老汉儿想着还不如把玉梅接回去,让她跟周老幺说说,他们家也跟着收块菌卖……

“晚了!”周母上前拦在周玉梅前面,“好马不吃回头草,你走!我家玉梅跟你何家没一分钱的关系。”

来了没看孩子一眼,就说生二胎的话!老娘把女儿养这么大,又不是专门给你家儿子的!

何建军耐着性子,“妈!我跟玉梅是有感情的,这是我和她一辈子的事。你让她说,愿不愿意跟我回去?”

“妈你让开!”周玉梅站到周母前面,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我不可能跟你回去,元旦节后我就镇上去大队等你,把我和孩子的户口从何家迁出去。”

何建军听后慌了神,飞快的说道:“玉梅!你没把东西拉回来,不就是等着我来接你么?我妈已经退步了,你就跟我回去不好么?”

周母没想到当初自己担心周玉梅看到那些家具伤心,想着等她满月了再去拉回来,却被何家认为他们留下家具是为了以后回何家。

“放你玛的屁!”她上前端起木盆朝他泼了过去,盆里的水泼了他一脸,“从老娘家里滚出去!”

何建军抹了一把水,看到竹竿上的尿布,差点没吐出来,“周玉梅,我低三下四的上门来接你,是你自己不回去的,你们以后不要在外面说何家心狠的话。”

(本章完)

第464章 466:我自己的事自己面对

这时周怀安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一边踩着脚架停车,一边喝道:“姓何的,你自己走还是老子把你扔出去?”

何建军忙道:“老幺,我不是来找事的,是来接玉梅回去的,我们有话好好说。”他挨了两次打,看到他就有些发怵。

周怀安上前一把薅住他,举起了拳头,“滚……”

“老幺,放开他别脏了自己的手!”周玉梅叫住他后看向何建军,“你走,回去告诉你妈,我家马上去拉我的东西。”

何建军一声不吭的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母对周怀安说道:“去叫上你哥他们,去镇上把你姐的东西拉回来。老娘劈柴烧也不留给何家。”

“好!”周怀安推起自行车就走。

“老幺!”周玉梅叫住他后,“你们等会儿在路口等我一下,我跟你们一起去。”

周母不同意,“玉梅,你还没满月,出去吹了风对身体不好。”

“没事的,还有几天就满月了!”周玉梅见她担心的样子,忙道,“你放心,我把帽子戴好,穿上老汉儿的棉大衣,再用围巾把自己裹起来,不会吹到的。”

周母心疼的看着她,“你还年轻不懂,月子里吹了冷风,等你年纪大点要头疼的。”

周玉梅坚持,“妈,我自己的事,不能老缩在你们后面。再说,我不一道去,老幺和哥哥们去了何家不会把东西给他们的。早点把东西拉回来,趁早跟他们断干净。”

周母听后只得接过孩子,“你老汉儿的棉大衣在床头挂着,你穿妈的大头皮鞋去,那个不透风。硬气点,把脊梁骨挺得直直的!”

周怀安见她们说好了,推着自行车出门上车一阵风似的回了家,气喘吁吁的跑到药田。

“大哥,姓何的杂毛刚才来了……”

“狗日的,你咋不给他两下?”周怀山把手里的草往地上一扔,“走,去拉东西。”

“走!”周怀荣两个也跟着往外走。

老爷子说道:“大松,你跟他们一起去。”

“嗯!”周父沉着脸跟着兄弟三个走了。

父子五人刚到院子,周一丁也骑着自行车来了,“我跟你们一起去。”

周怀安:“你咋晓得的?”

“我和雪娇去沟边淘衣服,回来刚好看到姓何的龟孙从我门口过,撵到老宅二娘说的。”

“那就一起!”周怀安把摇把递给周怀山,“三哥你来,我去跟春燕说一声。”

“要得!”

等他把拖拉机发动,周怀安和杨春燕一起从屋里出来,“把大嫂和二嫂叫上一起。”

周怀山说:“还怕他们不成?”

周父道:“叫上也好,万一何家拦着不让,我们总不好跟何婆子动手。”

“我去喊她们。”周怀荣和周怀军立马跑了出去。

周怀安开着拖拉机到了路口,不止看到周玉梅,还有周三婶和周怀刚、周大田老婆何红秀和五个隔房的叔伯兄弟也在那等着了。

周父心里五味杂陈,几个孩子有本事,来帮忙的人也多起来了。

熊大海找上门的时候,隔房的几个叔伯的耳朵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老话说的好,打铁还得自身硬,面子是自己挣的!

周怀安惊讶的看着他们,“咋都晓得了?”

周三婶说:“二春他妈说的,我们赶到你们家正好遇到玉梅,等一会儿红秀他们也来了。”

周怀刚撸起袖子,“上山的人还没回来,要是晚点去的话,我们拉一拖拉机人去把何家砸了。”

周怀山看了一圈,“十几个壮劳力,哪还用得着喊人?就咱们也能把何家砸了。”

周父说道:“到了镇上,何家老老实实把东西给我们,答应一起去大队把户头分出来,咱们就不动手。他们要是敢打啥鬼主意,我们就对他不客气!”

“好!”大伙儿爬上拖拉机。

周玉梅坐在厚厚的草垫子上,听着嫂子和婶子闲聊,说的都是哪家男人对老婆不好,从新找一个过的比现在还好……

她明白她们说这些是想让她看开点,但她早就想通了,以后没合适的就带着宝宝过。

今天去把户头分开,得喊老汉儿给宝宝起个名字了……

周怀安加足马力,很快就到了镇上何家门口。

何建军也刚好到了院门口,看到十几个汉子跳下了拖拉机,赵慧芳和张秀香扶着周玉梅也下来了。

他惊恐的看着她,“你们想干啥?”

周一丁上前,斜眼看着他,“当然是来拉我们姑奶奶嫁妆了噻!”

何建军看着十几个汉子朝自己走来,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一个周老幺自己都招架不住,来这么多人咋整哦?

何父、何母闻声跑了出来,看到门口的周家人吓得脸都白了,“你们想干啥?”

“大哥,我跟他们说!”周玉梅上前一步道:“这两件事,第一,拉我家的嫁妆,第二分户头!”

十几个汉子上前,“对!拉嫁妆分户头!”

隔壁邻居有的打开院门站在门口看,有的搬了梯子坐在墙头看热闹。

看戏不怕台高的喊道:“玉梅,你来拉嫁妆了啊?我咋听朱红霞说你早就给他们带信讨饶了,还说你满月就回来。”

周家人还没应话,另外一个就接了过去,“玉梅,千万别回来,你这一走他家都相看了好几个妹子了。”

“二手货还挺吃香,可惜就是没人下手。”

“媒婆说了,那些妹子也担心自己生不出儿子,到最后被赶出去。”

“当然了,你以为个个都有玉梅那么好福气,妈老汉心疼不说连兄弟嫂子都心疼。”

赵慧芳几个听得瞠目结舌,何家也太不会做人,左邻右舍就没一个帮忙打圆场的。

周玉梅说道:“多谢大娘、婶婶关心。我说过迈出何家的门,就不可能回头,我今天回来就是来做个了结。”

何母气得恨不得拿针将这些人的嘴缝上,阴沉着脸看着周玉梅,“抬上你的东西滚,老娘不稀罕。”

张秀香冷笑,“呵呵!稀罕也没用!”

周怀安对周父道:“老汉儿,你和大哥带着姓何的去大队找大队书记分户头,我们把东西抬出来就去找你们。”

周怀荣上前看着铁青着脸的何建军,“走吧!你家不是要找生儿子的吗?走啊!”

何父看这架势是不可能再和好了,进屋拿了户口薄出来,拉了他一下,“建军,我们走。”

周父父子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周玉梅带着大伙儿进了院子,径直去了自己的房间,指着房间里的家具,“这些都是我的,外面还有盆架,他们那屋还有一个箱子。”

十几个汉子瞬间挤满了房间,阴暗狭小的屋子一下就热闹起来。

周怀安把箱柜上的脏衣服一把扫在地上,“动手!”

“呸~”外面张秀香冲着站在堂屋的何母啐了一口,“不要脸,连儿媳妇的嫁妆都要抢。”

赵慧芳看着她,“把箱子拿出来!”

看了看屋里虎狼一样的汉子,何母一声不吭的推开房门誊箱子去了。

周怀安和周一丁掀起箱柜,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拉出来扔在地上,周怀刚和一个叔伯兄弟把柜子抬出了房间。

周怀军带着几人把床上的东西一股脑拉下来,拿着斧头开始拆床。

何母提着箱子出来,就想往地上扔,张秀香指着她,“你扔一下试试!”

“……”何母阴翳的看了她一眼,把箱子放到了八仙桌上。

好汉不吃眼前亏,和一群不要脸不要命的山里佬,有啥好说的?

周怀荣几个很快就把架子床拆散,一人抱着一块从屋里走了出来。

周玉梅陪嫁的温水瓶、瓷盆,木盆……和一些零碎的东西也搬上了拖拉机。

围观的人议论起来,“玉梅的嫁妆还不错哈?”

隔壁邻居说:“周家是心疼女儿的,把彩礼钱全都置办成东西嫁过来了的。”

“何婆子造孽,早晚会有报应。”

周怀安几个把家具摞起来,用绳子绑好,“姐,我们去大队。”

周玉梅指了一下街尾,“大队就在前面不远,我们走过去就行。”

周怀安留下赵慧芳和周三婶几人,和周怀军、周怀山跟着她一起去了大队。

何家所在的大队叫水塘坝大队,何父刚把大队书记叫来。

王书记大概五十来岁的样子,黑瘦黑瘦的看着很严肃。

他看到等候在大队办公室的几人,拿出钥匙把门打开,“有话进来说。”

“王书记,我们两家的事你也清楚,我家建军今天去接玉梅回来……”

“不用说那么多!”周玉梅上前,“王书记,我们的情况你也清楚,我跟何建军过不下去了,我带着孩子分户单干。”

王书记早就晓得周玉梅跟何家的事,看向了何建军父子,“你们咋说?”

何父淡淡的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家不愿跟我家建军过,我们有啥办法,分就分噻!”

周家人听后冷笑两声,张秀香讥讽道:“这话没错,嫁给一个连老婆孩子都护不住的男人,跟死人又有啥区别!”

何父听后铁青着脸,不干了,“你咋说话的?”

周怀安站到张秀香前面,斜睨着他,“敢做就不要怕人说!”

“好了!大家少说两句。”王书记看向何建军,“你是咋想的?”

靠墙站着的何建军抬头,瓮声瓮气的说:“我老汉儿咋说我就咋做。”(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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