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回家探望(求月票)

宁志恒这一次回来,因为时间仓促,路途安排得更为紧张,就带了随身的衣物就急急忙忙的赶回到重庆,根本没有来得及给家人准备礼物。

可是今天也确实想念家人,就打算先回家看一看,日后再补礼品,没有想到简正平早就有所安排,倒真是一个干总务科长的好手,做事极有眼力。

对于懂事的下属,任何领导都是欣赏和看重的,宁志恒也不例外,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连连点头,对简正平说道:“老简,你做事真是仔细,有劳你了!”

简正平看到宁志恒满意,陪着笑脸说道:“处座您过奖了,这都是卑职应该做的!”

宁志恒上前打开盒子看了看,发现简正平安排的非常周全,家中的成员都准备了一份礼物,不由得有些奇怪地问道:“老简,你怎么知道我家中的情况?”

简正平笑道:“上一次您的父亲过寿,卫处就让我挑选的礼物送过去的,我就留心了一下, 这一次给您的家人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礼物, 您看合不合适?”

简正平对于送礼很有经验,对什么样的人,准备什么样的礼品,都是心中有数, 当时他打听到宁良才此人最重彩头, 便专门订制一个纯金打造的大寿桃,亲自送了过去, 还跑前跑后帮了不少忙, 让宁良才极为满意。

宁志恒听到简正平这么说,这才点了点头, 看来卫良弼对此人还是很放心的, 想来也是,当初黄贤正能够让他来行动二处当大管家,自然是信得过的人选,他笑着说道:“以后这样的事情就多麻烦你了!”

“一定, 一定!”简正平连连点头。

宁志恒换上中山便装,收拾妥当,让赵江等人拿着礼物, 一行人驾着两辆轿车, 匆匆宁家赶了过去。

赶到宁家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宁志恒来到宁家大院的门口, 看见大院门并没有关闭, 正好一辆轿车也开进了大院, 于是打响了车喇叭。

前方轿车听到喇叭声停了下来,宁志恒的大哥宁志鹏从轿车窗户探出头来,注视着身后这两辆轿车。

宁志恒没有耽搁, 干脆推开车门走了下去,顿时让宁志鹏吃了一惊, 他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己的二弟突然回来了。

“志恒!”

宁志鹏也推开车门, 下了车几步来到宁志恒的面前。

“大哥!”

两个人双手相握,久别重逢, 很是亲切,宁志鹏带着些埋怨的口气说道:“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家,全家人都是担心,也不知道原因, 要不是父亲和我多方解释,母亲差点就要找上门去了。”

宁志恒叹了口气回答道:“公务在身, 我也是身不由己呀!”

“走, 走,屋里说!”

两个人相携走进了大院, 顿时惊动了所有的人,宁志恒走进客厅之内, 家人们都纷纷赶了过来。

母亲桑素娥一把抓住宁志恒的手,再也不肯松开,嘴里不住的埋怨,询问他这么长时间为什么没有回家看一看, 可对宁志恒的解释无论如何都不满意。

小妹宁珍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女孩子长个子早, 她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一年不见, 身高一下子蹿了不少, 可是顽皮的样子却丝毫没变, 抓住宁志恒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宁志恒虽然平时严肃待人,可唯独对母亲和小妹从来都是和颜悦色,耐心十足,面对她们连珠般的话语,只得疲于应付,苦笑不已。

好在赵江等人把礼品抱了进来,这才给他解了围,宁志恒给每一个家人都散了礼物,宁珍这才暂时放过了他,笑滋滋的欣赏自己的礼物。

简正平的眼力精准,所购买的礼品都很合家人们的心意, 尤其是知道桑素娥是个虔诚的佛教徒,还特意准备了一块佛门七宝之一的黄色琥珀, 上面篆刻着六字大明咒,让桑素娥极为喜爱。

小侄子铭铭已经四岁了, 长的胖乎乎的,甚为可爱, 对宁志恒也不认生,被宁志恒抱在怀里咯咯直笑。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叙述宁志恒离开后的琐事,不多时,父亲宁良才也赶回了家中,全家一起坐下来共进午餐,团团圆圆,气氛很是融洽。

和以前一样,吃完饭后,父子三人进入书房叙谈。

宁良才首先开口问道:“志恒,之前我们找过你几次,你的师兄说你正在执行极为重要的秘密任务,我们也不敢多问,这一次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任务完成了?”

宁志恒摇了摇头,做出无奈之状,轻声回答道:“只是暂停执行任务,这一次总部命令我执行一项更重要的任务,主持对日本人潜伏在重庆的间谍进行清剿工作,我今天也是刚缓了一口气,就抽空回家来看看,让家里人担心了。”

宁志鹏欣慰的说道:“只要知道你平安就好,你们那个行当太危险了,我和父亲天天为你提心吊胆的,志恒,以前光听你说,我们都不明白,现在我们总算是知道军统局是干什么的了!好家伙,这可是凶名赫赫的厉害部门,现在走出去,一提是军统的人,所有人都是吓得避之唯恐不及,他们想抓谁就抓谁,什么市政府,渝商会,什么袍哥码头,各界各层,只要是抓进去,就是死,志恒,你们一天就干这些吧?”

军统局之前还算是一个保密的情报部门,自从在武汉正式成立之后,已经以公开的身份亮相在世人面前,其势力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庞大,如今已被普通人所知,因为其作风狠辣蛮横,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让国统区社会各个阶层都是闻风色变,以重庆地区尤为严重,因为这里军统局的力量最雄厚,势力最大,所以很多平民不怕警察,却最怕这些军统局的特务,再加上以讹传讹,民间传闻有所夸大,更是所有人心生畏惧的存在。

现在宁良才父子可是清楚,宁志恒究竟是做什么行当的,自然对宁志恒的行踪也不敢多打听,军统局的凶名,反而让宁志恒省了很多的口舌。

宁志恒听到大哥询问,一时无法解释清楚,就干脆点头承认道:“大概就是干这些事情,几乎每天都在抓人,不过我的部门主要针对军队,大多是抓违法乱纪的军人。”

宁良才和宁志鹏两父子,相互看了一眼,都是暗自心惊,宁志鹏一听就知道,自己的二弟只怕比其他的军统更厉害一筹,别人抓的是平民百姓,自己的二弟直接去抓那些拿枪的军人,这个权利可是大的惊人了。

宁志恒不想让他们多问,于是转移了一下话题,开口问道:“家中这段时间还好吧!在外面有没有什么麻烦?”

宁志鹏点头说道:“没有,你别说,自从你把那几套宅子送出去之后,尤其是那位黄局长一坐镇,家里这两条街区是风平浪静,黑白两道都不敢前来生事,大家看到这里平安少事,都来这里租店开铺,现在我们光是收租就是大笔的收入,而且贸易行的生意也很不错,一切都还好,对了,半年前你的老师终于开口要了两套房子去,说是为了给军中好友准备的,我们赶紧挑了最好的两套送了过去,他还有些过意不去,还问了问你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所以就没多说。”

宁志恒一听很是高兴,老师贺峰这个人为人外冷内热,急公好义,嘴里说是不管他人的闲事,可是事到临头,肯定是忍不下心肠,面对昔日的袍泽兄弟,必然会出手相助,自己一开始,还真怕他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孝敬,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这就好,老师在军中的人脉甚广,又是仗义疏财之人,多结交些朋友,对我们宁家也是大有好处,明天我自会登门拜访,看一看还有什么需要!”

说到这里,宁志恒好像想起了什么,接着问道:“志明所在的金陵大学,现在还正常开课吗?”

今天吃饭的时候,还是没有看见三弟宁志明,宁志恒也想侧面打听一下金陵大学的情况。

听到宁志恒相问,宁良才脸色顿时难看,没好气地说道:“前段时间日本飞机轰炸频繁的时候,停了一段时间课,现在又恢复正常上课了,只是这个小子现在越来越不让我省心了,停课期间,为了保护校舍,他们学校组织学生建立了一个护校队,他竟然把家里的手枪偷偷带到护校队里,结果真有贼人进入学校偷东西,他开枪打伤了好几个,还搞出一条人命来,好在你的那个手下,警察局的刘局长知道他是你的弟弟,马上就把人放了回来,我好好的收拾了他一顿,可能是下手有点重,这些天就不回家了,哎,这个逆子!”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宁志恒不由得一愣,三弟宁志明和自己的脾气一样,一直是内向寡言,没有想到也是如此叛逆,竟然还敢开枪杀人,这倒是没有想到,看来人不可以貌相,这个小子还真有几分胆气。

(本章完)

第767章 审讯开始(求月票)

宁志恒和和父兄二人在书房里叙谈了很久,对家中的情形大致都有了一些了解,其他几房的生活也算安定,有宁良才的照顾,总的来说情况都还好。

宁志恒又问了问苗勇义一家人的近况,知道父亲专门为苗父开了一个木匠行,生活无虑,这才放下心来。

“父亲,之后一段时间,我会常回来看一看,但因为我的工作性质特殊,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你们不能向外宣扬和我的关系,老实说,这几年我结了不少的仇家,尤其是日本人,这样做也是为了家里人的安全。”

“明白,明白!”宁良才连连点头答应,“我们之前也这么做的,你只管做你的事情,不用太顾及我们!”

宁志恒抬手看了看时间,今天他在在家逗留的时间不能太长,因为下午边泽就会把那九名作战参谋送到行动二处,同时也要对案件进行一番交接,他的时间很是紧张。

于是他起身和家人告别, 带着赵江等人赶回行动二处,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等候边泽的到来。

下午三点,边泽就赶到了行动二处,他后面跟着一辆囚车, 宁志恒闻讯后赶紧来到大门处迎接, 两个人相互寒暄了几句,边泽一挥手, 手下将囚车打开, 将九名青年军官一个一个带了下来。

“志恒,这就是那九位嫌犯, 每一个都是大爷, 骂不得,碰不得,生生在我那里住了一个月的旅馆,现在就交给你了!”

“好吧, 以后就由我来好好招待他们了,我也得早点把他们打发出去!”

九名青年军官被排成一排,他们被关押了一个月的时间, 就算是军统局因为各种原因, 没有对他们进行严刑拷打,可是毕竟是被拘押在牢房,精神状态都是不佳。

他们的头发杂乱, 身上军装都有些褶皱和脏旧, 看得出来, 军统局刑讯处的待遇也并不好,不过每个人都是身形挺直,只是他们的手上都带着手铐, 这是防备他们在运输途中逃跑。

宁志恒来到他们面前,从头走到尾, 一个一个看了清楚, 这些作战参谋的军衔有高有低,但都是校级军官, 最低的是少校军衔,最高的是上校军衔,这些人都是军队中的佼佼者,有才有势, 起点比常人都高了很多,虽然年轻, 但军衔都不低。

这些作战参谋们也紧紧注视着眼前这位面容冷峻的年轻军官, 他们无法和外界沟通联系,突然被转移了关押的地点, 心中都是忐忑不安,看着周围防守严密的高墙大院, 身边众多荷枪实弹的军士围绕,不知道这些军统局的特务们,接下来会如何对待他们。

宁志恒终于站定身形,面对军官们高声说道:“诸位, 鄙人是军统局行动二处处长宁志恒,接下的日子, 就由我来和诸位打交道了, 请相信我, 诸位在这里不会住很久, 我会很快找出真正的内鬼, 还其他人一个清白…”

“你怎么知道我们中间就一定有内鬼?我们是冤枉的,知道计划的人,又不止我们这些人!”

一个声音打断了宁志恒的训话,宁志恒的眉头一皱,转头看向队列中的一位军官,这个军官约三十岁的年纪,体型高瘦,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边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团杂草。

这个时候,站在这个军官身后的行动队长曾兴国,看到这名军官竟然敢在宁志恒训话期间出言无状,二话不说, 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再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领, 用力向下一压, 将这名军官生生压跪在地上,这一突然的袭击,一下子就把这名军官打懵了。

宁志恒慢慢地走到这名军官的面前,微眯着双眼,压迫感十足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脸,他低下身子,用手摸了摸军官的上校领章,半晌之后才说道:“张参谋,我提醒你一下,你们中间有没有内鬼?谁是内鬼?最后都由我说了算!看来总部的人对你们太客气了,但这里是行动二处,一切都要按照我的规矩来!”

说完,他站起身来将目光扫向其他人,阴狠凌厉的目光让所有人都不敢与之对视。

宁志恒也没有心情和他们多说,挥手命令道:“好了,看来大家都没有心情在这里晒太阳了,把他们都带进去,分别关押进行调查。”

听到宁志恒的命令,手下的队员们将这九名军官都带了下去,关进行动二处早就准备好的牢房里。

宁志恒转身对边泽说道:“这些人被关了一个月,这脾气还这么大,处长,您对他们手太软了!”

边泽一听,不由得苦笑道:“你以为我想,要换做旁人,我干脆将他们几个全部毙了,省去多少麻烦,这几位的身后都是大佬,我是投鼠忌器,对了,我可告诉你,志恒,可千万要忍住了,我们可是答应过统帅部的高层,绝不能对他们动刑,不然最后可要被动了!”

边泽也是为了宁志恒好,边泽知道这个年轻人做事的风格,一般犯人在他的手里不过两个小时就会被打成烂肉,还曾经在审讯期间逼迫不过,恼羞成怒之下,亲自出手杀死人犯,手段狠辣之极,所以才特意出言提醒。

宁志恒微微一笑,点头答应道:“您放心吧,我保证好好给供着,不会动他们一根汗毛。”

边泽撇了撇嘴,显然不信宁志恒的话,他轻叹了一声,说道:“好了,人交给你了,我也轻松了,这些大爷们折腾了我一个月,我也回去休息休息。”

“好,对了,今天晚上七点,聚仙楼,我请大家会宴,您可别忘了!”

“忘不了,我先走了!”

边泽说完,和宁志恒握手而别,转身上车离去。

宁志恒送走了边泽,这才收敛了笑容,转头吩咐道:“时间紧迫,马上提审,就从张成周开始!”

十分钟之后,阴暗晦涩的审讯室内,宁志恒端坐在桌案后面,桌子上摆放着作战参谋张成周的所有案卷资料,他仔细翻阅着里面的内容,将每一条内容都映入脑海之中,认真分析其中的涵带的信息。

对面的审讯椅上坐着正是刚才因为出言无状,而被曾兴国教训的作战参谋张成周。

张成周看了看手上的手铐和腿上挂着的沉重脚镣,忍不住开口说道:“宁处长,有这个必要吗?”

他们在总部关押的时候,还是比较自由的,平时并不限制手脚的自由活动,只有在外出的时候才被带上手铐,可是现在一来到行动二处,就被特意加了限制,举止行动极不方便,更重要的是这给他们的心理带来了沉重的压力,显然这位新的审讯官比之前的军统特务要凶狠的多。

宁志恒没有理睬他的话,仍然是继续低头看他的资料,就在张成周还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宁志恒才冷声说道:“我没有询问你的时候,最好把你的嘴闭上,免得出丑!”

张成周听闻此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对面的人显然脾气不好,生死操于他人之手,他也不想再激怒于宁志恒,只好也是沉声不语。

良久之后,宁志恒放下手中的资料,不急不慢的问道:“张参谋,我想问一问,你之前说,知道赣北防御计划内容的不止你们几个人,那你说一说,具体还有谁知道?”

张成周听到宁志恒的询问,开口回答道:“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多次了,审讯记录上应该有,好,好,我再重复一遍!”

看到宁志恒不善的眼神,张成周急忙改口说道:“虽然我们九个人参与了赣北防御计划的制定,可计划制定完成之后,我们上报给了统帅部,统帅部曾经开多次开会讨论,知道的人不在少数,还有这些会议都是有会议纪要员参加的,这些人员也有可能泄密,最后,计划的具体执行者,那些赣北地区的军队高层也是可能知道的,泄密的范围非常广,你们怎么就认定是我们几个人泄密呢?还有,我是黄埔本校五期生,对领袖和国家是绝对的忠诚,其心可表,你们怎么能够怀疑我?”

张成周越说越有些激动,他的声音也变大了起来,宁志恒看着他淡淡地解释道:“为什么会选中你们九个人,自然是有具体原因,既然你不服,我就给破例给你解释一下。

知道赣北防御计划具体内容的确实不少,首先是统帅部的高层将领,不过你不会认为这些人会是泄密者吧?这里面可也有你的老师,军政委员陈宽上将!如果这样级别的人都有问题,这个仗也就不用打下去了。

至于你说的那几名会议记要员,他们的身份极为重要,都是委座的嫡系心腹,身份经受过极为严格的审查,平时甚至不能够离开军事委员会,一举一动都在周围的人的关注之下,他们怎么传递出这份军事情报?

更重要的是,赣北防御计划泄密出去的内容非常的详尽,甚至具体到了每一个地区部署军队的各项数据,这些数据可是庞大繁琐,而会议的记要员他们没有机会见到全部防御计划的所有内容,就算是有心记忆,也只能够记下大概的内容,不可能把整份计划的所有内容都泄露出去。

至于你所说的赣北地区驻守部队的高层有可能泄密,道理也是一样,总共三个地区的防卫部队,分属各部,对于自己部队的防御计划了如指掌,但是对友邻部队的具体计划内容和数据是不知情的,他们也不可能泄露出这么完整的防御计划。

所以在整件事情中,能够全面的了解防御计划,且有可能泄密的,就只有你们九名参与制定防御计划的作战参谋,我说的没有错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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