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大胆妙妙

姜守中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裘紫心身上,淡淡道:“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吧,上次救你离开的那个柳寻花呢?”

“这是……龙魂之力?!”

裘紫心感知敏锐,感受着姜守中身上肆意散发出来的磅礴威压,神色惊恐。

她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慌不迭地抬头望向天空。

期待天上仙人会出手。

但天空除了阴沉沉的云霭之外毫无异动。

绝望在女人眼眸中渐渐扩散。

这时,原本被强大龙威压制得动弹不得的阳灵使,挣扎着站了起来。

“臭小子……”

阳灵使面色扭曲如厉鬼。

他抹去嘴角还在流淌的污血,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道缠绕着阴森黑气的秘符,朝着天空扔了出去。

伴随着黑色灵符炸裂开,驻扎在附近的雪域神兵仿佛得到指令的蝗虫,潮水般密密麻麻地围了过来。

阳灵使怨毒目光死死锁在姜守中身上,寒声道:

“臭小子,英雄救美是吧,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敌得过我千军万马!”

“原来你就是阳灵使。”

姜守中一脸淡然,放开怀里紧紧相拥的耶律妙妙,淡淡道,“只是可惜,从今日起,你再也不是雪域神兵的统领了。”

阳灵使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滑稽的笑话,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小子,你算哪根葱哪根蒜?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大话!”

然而下一秒,阳灵使张狂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极度惊愕。

只见姜守中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枚散发着奇异暗光的骨戒,缓缓戴在了自己大拇指上,而后手臂高高举起。

“鬼……鬼王戒!?”

阳灵使直勾勾地死死盯着那枚骨戒,面部的肌肉因极度惊恐而不受控制地痉挛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戒指散发出黑色雾气,不断蠕动。

那些原本带着强烈杀意汹涌而来的雪域神兵们,在感受到那股足以压制他们灵魂的强大气息后,纷纷停住了身形,呆立当场。

阳灵使愤怒嘶吼道:“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你说呢?”

姜守中并未理会阳灵使,转过身,淡然平静的目光从周围目瞪口呆、战战兢兢的雪域神兵身上依次扫过。

“见戒如见鬼王!”

姜守中气运丹田,朗然大喝道。“如今我已承袭鬼王之位,你们……还不跪下!?”

轰——

鬼王戒爆发出强大威压。

周围空气仿若实质化的铁桶,被挤得滋滋作响。

一众雪域神兵士兵哪里还能支撑得住,纷纷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上,发出齐声高呼:“参见鬼王!”

“假的,一定是假的!”

阳灵使像发了疯的野兽朝着姜守中猛扑上去,企图夺下鬼王戒。

可就在他触碰到那戒指散发出来的幽光一瞬间,他的身体表面顿时开始升腾起一缕缕诡异的烟雾。

皮肤如风化的岩石,一片片似磷灰样迅速剥落散开,里面甚至能看见青色的经脉与血色的筋肉。

阳灵使发出一声声凄惨的嚎叫声。

但此刻的他已经陷入疯狂执念当中,依旧朝着姜守中方向冲去,身体瞬间被黑色幽光完全笼罩在其中,不住扭曲哀嚎。

姜守中冷冷注视着正在惨叫挣扎的阳灵使,寒声道:

“当初背叛鬼王,你本就该料到会有今日下场。下去,好好跟阴灵使请罪去吧。”

话落的瞬间,姜守中猛地五指聚拢握紧。

黑色幽光急速收缩。

在凄厉且绝望恐惧的叫声之中,阳灵使身躯如尘埃般快速腐朽瓦解,须臾间化成一大片飞灰,消散不见。

周遭死一般沉静。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震撼的不知所措。

裘紫心内心惶惶,当下一咬银牙,趁着众人注意力稍分的间隙,整个人如箭般掠起身形,朝着远处疾冲而去。

然而,她的身形刚动,眼前突然一道模糊黑影如鬼魅般闪过。

却是姜守中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么着急慌慌的,这是想要去哪儿啊?”

姜守中神色淡漠,周身散发出浑然天成的强者威压。

裘紫心心中胆寒。

为求脱身,她强作镇定,声嘶力竭地厉声道:

“姜守中,我乃是仙人钦定的福缘之人,你若是敢对我有所不敬,那便是公然与仙人作对,必将遭受万劫不复的天谴!”

啪!

回应她的,是一记清脆耳光。

女人整个人被重重掴翻在地,原本秀美的脸颊破裂出血,高高肿起。

姜守中抬眼,神色倨傲的看向天空,嘴角掀起一丝嘲讽冷笑:“呵,你的那些所谓的仙人,到了这时候,似乎也不太敢露面来救你了嘛。”

言罢,姜守中手指微微抬起。

一把散发着凌厉剑气的飞剑凭空浮现。

周身寒芒吞吐闪烁不已。

就在这飞剑将要刺入女人身体的刹那,一把闪烁着奇异光泽的扇子骤然而至,挡在女人身前。

“叮!”

冲击气流四下激荡,锐利的劲风割扯周边空气咝咝作响。

飞剑被狠狠弹飞出去。

但见一袭月白长袍、手执纸扇,颇具翩翩公子模样的俊朗男子,出现在女人身侧。

竟是那小白脸柳寻花。

柳寻花优雅收起纸扇,拂了拂衣摆,轻笑着开口道:“早就耳闻姜兄向来讲究怜香惜玉,如此倾城佳人,怎舍得这般狠心下手?”

“呵,仙人,终于舍得现身了么。”

姜守中眼眸微微眯起,双瞳之中寒芒隐隐闪现。

柳寻花笑着摇了摇头,语调轻松地道:

“我哪里担得起仙人,不过只是一个被仙人唤来替他老人家传话的小小跟班罢了。此番冒昧前来,倒是有一事想与姜兄商榷。”

柳寻花顿了顿,一双细长桃花眼打量着姜守中神色,接着慢悠悠地说道:

“我们会助姜兄登上九五之尊,赐予你千秋国祚气运加身。不仅如此,我们还会赐与你整整五百年寿运,从此寿与天齐。

并护佑你的子孙后世之人,福缘无双,皆为天选之辈。

而你,只需要借我们昊天神运一次。用完以后必定如期归还,绝不造成分毫损耗。姜兄意下如何?哦对了……”

说到此处,柳寻花低头看向面色煞白,尽显无助的裘紫心。继而继续轻笑道:

“这女娃身怀玲珑仙运,仅次于李观世的洛神气运和叶竹婵的神凰气运,若是照目前如此天赐鸿运轨迹运行来推算,只需假以时日,必能飞升成仙。

姜兄若与她双修,同样能得到仙风润泽,沾染仙运。

到时候姜兄厌倦了人间,若想成仙,无需开天门,即可飞升,并且还会福延你的子孙后人,让他们也有飞升机会。

天下之大,机遇难得,还望姜兄莫要错过啊。”

柳寻花行了一礼。

姜守中恍然道:“难怪你们这般看重她,这些条件听着确实很有诱惑。”

柳寻花嘴角微咧:“所以姜兄,答应了?”

姜守中露出一抹讥讽:“你说得对,我这人确实怜香惜玉,但可惜,我对贱货没兴趣。”

话语刚落,天空中赫然出现了一只巨大无比的火焰拳头。

赤色拳头带着熊熊烈焰,悍然直砸而下。

“焚天拳!”

姜守中毫无废话,直接一拳轰向柳寻花。

柳寻花面色大变,匆忙舞动起折扇,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虚空中一圈圈不规则扇圆形气流波荡开来,凝聚成一片如扇状的光盾,将他和裘紫心一同护在其中。

然而,拥有龙魂之力的姜守中,其“焚天拳”威力更上数个台阶。

轰——

扇形光罩在火焰拳头的冲击下,如同薄纸一般迅速出现无数裂纹。

紧接着“砰”的一声,彻底破碎开来。

柳寻花如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仙人救我!!”

柳寻花惊恐吼叫。

此时的他衣衫褴褛,嘴角鲜血狂喷,与方才翩翩公子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天空之中突然风云变幻。

厚重铅色乌云铺天盖地快速压聚而来,如同千钧巨石,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

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肆虐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压抑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是仙人大怒,要降下天罚。

姜守中面无惧色,冷冷看着天空。

一条条金色龙魂仿若实质般自他体内奔腾而出,环绕于周身,仰头冲天咆哮。

与此同时,一团金色光芒绽放而出,衬得姜守中宛若金人一般,熠熠生辉。

“敢下来吗?”

释放出昊天神运的姜守中面带不屑。

一时间,天地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双方仿佛都在暗中较劲,形成了一种剑拔弩张的对峙局面。

僵持片刻,天空中原本狂舞肆虐的闪电却突然开始缓缓消散。

狂风顿息,云层渐渐稀疏。

阳光重新挣扎挤出斑驳阴影,穿透云朵间隙落下。

一切,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这……这……”

柳寻花瞪大了眼睛,满脸愕然。

仙人跑了?

裘紫心更是心中信念崩塌,被恐惧填满的内心几近崩溃边缘。

“仙人……就这?”

姜守中闪现至柳寻花的身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不行啊小伙子,下辈子抱大腿,眼睛要擦亮一些。”

说罢,他抬起脚。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柳寻花的脑袋如同西瓜般被轻易踩碎,红白之物溅洒一地。

解决掉柳寻花后,姜守中转身来到裘紫心面前。

他打量着这位气质出尘,算得上是绝色的女人,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可惜了这副好皮囊,终究是个贱人。”

“饶——”

裘紫心惊恐万分,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开口求饶。

然而,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喉咙就被飞剑穿透。

鲜血如泉涌般从喉咙处喷出。

女人双眼瞪得滚圆,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不甘的闭上眼睛。

耶律妙妙来到男人身前,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姜守中,口吻里带着一丝醋味和调侃:“这么漂亮,还真下得去手啊,是不是如果我不在这里,你就怜香惜玉了?”

姜守中眼中笑意融融,抬手轻轻刮了下少女精巧挺直的琼鼻,一脸宠溺地笑道:

“漂亮个锤子,在我心里,我家妙妙那才叫真正的绝世无双。我家妙妙往这儿一站,其他女子,那都……

姜守中意识到自己话语出错,连忙顿住。

“接着说呀,怎么不说啦?”

耶律妙妙嘴角弯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姜守中尴尬地干咳了一声,赶忙补救道:“除了红灵她们几个,其他女人在我眼里,压根儿就不值得多看一眼。”

“哼,就会耍嘴皮子,油嘴滑舌的。”

耶律妙妙皱了皱可爱的小琼鼻,佯装生气地嗔怪道。

可想起太后对于姜守中的态度,少女原本欢喜的心情,染上了一抹阴霾。

“夫君,太后她铁了心非要攻打大洲,非要和你作对,而且还不让我跟你在一起,你说怎么办啊。”

耶律妙妙愁眉苦脸。

姜守中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就凭我现在的实力,燕戎没什么胜算。等时机一到,自然会放弃攻打大洲的念头。

至于太后她想阻拦咱俩在一起,这可由不得她。实在不行,大不了……把她给宰了!”

姜守中故意拖长了音,做出凶狠的模样。

“你敢!?”

耶律妙妙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姜守中笑了出来,赶忙哄道:“跟你开玩笑呢。放心吧,我肯定能睡服你家太后。对了,那个……静静姑娘现在还好吧?”

回想起曾经与他共同患难的那个女人,姜守中颇为思念。

“静静?是谁呀?”

耶律妙妙一脸茫然。

姜守中愣了愣,皱眉道:“不是太后身边的女官吗?”

“女官?”

耶律妙妙眨巴眨巴眼睛,挠了挠小脑袋,在脑海里仔细地把太后身边的那些贴身女官回忆了个遍,半晌后,试探性地问道:“你说的,该不会是阿鲁静姐姐吧?”

“呃,应该是她吧。”

姜守中也不知道静静的全名。

耶律妙妙越发纳闷了,嘟囔道:“你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你们俩认识啊?”

姜守中心里一阵发虚,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又结识了一位红颜知己,只得干笑着解释道:“就……一个朋友。”

朋友?

耶律妙妙更疑惑了。

在她的印象里,那个身材五大三粗的阿鲁静性格极为孤僻,平日里几乎没离开过上京,怎么就突然成了姜守中的朋友了呢?

“算了,我跟你亲自去一趟上京,跟太后谈判,顺便提亲。”

如今的姜守中历经诸多情感波折,性格早已变得果断干脆,在儿女情长的事情上,他不想再优柔寡断。

能快刀斩乱麻就绝不拖延,以免重蹈染轻尘的覆辙。

“提亲?”

耶律妙妙忧心忡忡道,“太后会杀了你啊。”

姜守中笑道:““她得有那实力才行。她要是坚决不同意,我就天天抱着你,赖在她床头上不走,专门生小孩,把她给气死。”

“尽说瞎话。”

耶律妙妙脸蛋一红,娇嗔着轻轻捶打了一下男人的胸口。

不过男人的话,却让她有了一个疯狂大胆的想法。

素来性格大胆狂野的耶律妙妙,打算剑走偏锋,迫使太后答应:“夫君,要不……咱们就当着太后的面,做一次?”

(本章完)

第494章 放下心结的太后

御书房内,淡淡的檀香丝丝缕缕地缭绕在空气中,静谧悠然。

萧凌秋端坐在书案前,素手捏着一份自大洲寄来的信笺,精致的秀眉紧紧蹙起,似两弯紧锁愁绪的黛月。

这份信是一个叫叶竹婵的女人寄来的。

信笺内,先是条分缕析地阐述了当前燕戎所面临的种种劣势,而后笔锋一转,毫不掩饰地暴露了自己前朝之皇的真实身份。

接着,叶竹婵以这样独特的身份与萧凌秋展开“谈心”。字里行间是对萧凌秋渴望成为女皇心情的理解。

最后,信中又就若姜守中成为皇帝后,未来燕戎与大洲之间关系该如何妥善相处等诸多事宜,给出了一些见解。

萧凌秋内心乱成一团。

虽然信中的文字并未直白地点明她与姜守中之间那隐秘而微妙的关系,但敏锐如她,怎会察觉不出叶竹婵似乎已然知晓了些什么。

“天下共主……”

萧凌秋轻声呢喃,纤手缓缓攥紧手中的信封,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姜守中,你真打算当吗?”

萧凌秋站起身来,默默走到门前。

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往昔的记忆在女人脑海中播放。

从初入宫廷成为皇后,到后来晋升太后,一步步掌握朝堂权力,每一步都试图往上攀登。

她不想停下,甚至都未曾清晰地思索过,自己最终究竟能攀至何处。

有些时候,她都不知道最想要的是什么。

是至高无上的天下?

是令万民朝拜的女皇之位?

还是能在史书中留下最耀眼光芒的千古之名?

萧凌秋闭上美目。

冷风吹拂着她鬓角的青丝,吹不散眉间的疲惫。

渐渐地,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与姜守中相伴的那段时光。

那时的日子或许落魄,远离了宫廷的繁华与喧嚣,却充斥着简单而纯粹的快乐。

如果将她过往的人生比作一幅色调单一的黑白色画卷,那么那段与姜守中在一起的岁月,无疑是画卷上那一抹最为绚烂夺目的彩色。

是那种最绚烂,难以忘怀的彩色。

“姜守中啊,你可真是哀家命中注定、躲也躲不开的冤家啊。”

萧凌秋幽幽长叹一口气。

她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将已被攥皱的信纸小心翼翼地抚平,轻轻放回书桌上。

她换上一身简洁素净的常服,迈着几分落寞的步伐,朝着寝宫走去。

然而,刚一踏入寝宫的门槛,萧凌秋便敏锐地捕捉到一阵奇异的声音。

是从床榻那边隐隐传来。

有刺客?

萧凌秋心中陡然一紧,但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以宫廷内严密到滴水不漏的防护,绝无可能有刺客能够如此悄无声息地潜入,还直接摸到她这寝宫之中。

当看到地上熟悉的裙衫,萧凌秋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妙妙。

这丫头跑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萧凌秋朝着床榻走去。

可随着她逐渐靠近,那声音却愈发怪异,仔细分辨之下,似乎是……

萧凌秋抬眼望去。

烛光昏黄而摇曳,将床帐上的影子朦胧地映照出来。

她望着那隔着床帐在烛光下浮动的影子,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杏眸也因震惊而渐渐瞪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哗啦——

仿佛是不堪承受某种剧烈的动作,床帐被一只胡乱挥舞的玉手猛然扯下。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轰!

萧凌秋只感觉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自己的秀榻上,耶律妙妙和她心爱的情郎竟在洞房!

傻眼的不止萧凌秋,姜守中也是懵逼的。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其实是耶律妙妙。

出发来上京之前,她灵机一动,想出这么个大胆且“狠”的主意,要当着太后的面,与姜守中上演一场鸳鸯秀。

虽然可能会使得太后勃然大怒,但至少让太后明白,她和喜欢的情郎是分不开的,表明她强硬的态度。

可姜守中无论如何也没料到,眼前这位威严庄重的太后,竟然就是他日思夜想的静静姑娘!

就这样,两人四目相对。

时间好似停止。

耶律妙妙看到太后,忽然也意识到自己这事儿干得似乎太冒失了,顿时有些后悔。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能硬着头皮,鼓起勇气说道:

“太后,他就是妙妙认定的夫君姜守中。妙妙今天这么做,就是想明明白白地告诉您,这辈子,妙妙非他不嫁。而且……而且妙妙也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姜守中嘴角抽搐。

我的姑奶奶啊,这种话哪能随口胡编乱造呢!

然而奇怪的是,原本震惊到极点,愤怒得浑身颤抖的萧凌秋,在短暂的错愕后,竟如同一潭被冰封的湖水,瞬间冷静下来。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便朝着寝室外走去。

“静静!”

姜守中身形一闪,挡在女人的面前。

静静?

耶律妙妙懵了。

她看着表面平静,却浑身发抖的萧凌秋,又看向姜守中,终于恍然明白过来:“太后,没想到你已经偷偷把我男人给抢了!”

原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的萧凌秋,听到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可一时,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让开!”

萧凌秋冷冷盯着姜守中。

姜守中苦笑道:“静静,这可以解释的,我真不知道你竟然是燕戎的太后,如果我早知道,我就……”

“你就什么!?”

萧凌秋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千思万想的男人,没想到重逢的第一面,竟然是在自己的床上,和别的女人房事。

萧凌秋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冷笑:

“我告诉你姜守中,我跟你之间没有半点关系!你口中喊的静静是谁,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个静静,早就已经死了!

我现在是萧凌秋,是燕戎太后,更是……你姜守中的敌人!”

“非得这样吗?”

姜守中望着女人脸上滑落的一滴眼泪,想要伸手拭去,却被女人一巴掌拍开。

“滚出去!”

萧凌秋声指着寝宫门口,脸色苍白得如同白纸。

耶律妙妙抱着衣服,心里有些发憷,但还是鼓起勇气,怯生生地说道:

“太后,既然你和夫君……有了这层关系,那就一起过呗。反正姜守中的女人本来就多,再多一个……”

“你给我闭嘴!!”

萧凌秋气得娇躯发抖,看向少女的眼神恨铁不成钢。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心爱的男人能全心全意属于自己,恨不得将男人紧紧攥在手心。

而这丫头倒好,竟傻乎乎地要把自己男人拱手与人分享。

真不知道她是被爱情迷得晕头转向,灌了迷魂汤,还是太过自信自己的魅力。

姜守中深呼吸了口气,一脸认真的对萧凌秋说道:

“我不管你是燕戎太后,还是静静姑娘,我知道当初跟我一起浪迹天涯的那个女人,喜欢我,我也喜欢她,所以我不会离开,也不会放她走,我会把她留在身边。”

萧凌秋避开男人灼灼地眼神,冷声道:“我说她死了,她就是死了!你滚不滚?”

“不滚。”

姜守中耸肩。

“来——”

萧凌秋气得面色通红,张嘴就要呼喊侍卫。

然而,话未出口,姜守中手指轻点在她肩膀上的一处穴道。

萧凌秋顿时无法动弹,无法开口说话。

无奈之下,她只能用仿佛能将人千刀万剐的眼神,死死地瞪着姜守中。

不过门外的侍女还是听到了声音。

正准备进来,耶律妙妙急中生智,连忙说道:“没事,不小心打翻了杯子。”

侍女犹豫了一下,悄然退去。

姜守中二话不说,以公主抱姿势将萧凌秋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到床榻前。

耶律妙妙脸颊绯红,有些羞怯地嗫嚅道:“夫君,你该不会是打算要把太后……给那个了吧。”

萧凌秋听闻此言,心中大惊。

虽说此前与姜守中也曾有过亲昵举动,诸如搂搂抱抱、亲吻之类,但她仍是守身如玉的贞洁之身。

姜守中只是轻轻一笑,将萧凌秋放在床榻上,而后俯下身,目光温柔地盯着萧凌秋犹如秋水般的眼眸,轻声说道: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除非有那么一天,你心甘情愿。”

说罢,他转而将耶律妙妙披在身上的裙衫褪下:“我们继续。”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萧凌秋被迫躺卧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姜守中和耶律妙妙继续他们的房事。

萧凌秋那个气啊。

这像什么话!?

故意挑衅?

还有这妙妙,一点都不知道羞耻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凌秋逐渐从气愤变成了震惊以及羞恼。

震惊是因为姜守中太猛了。

一点都不停歇的。

驴都不敢这么拼。

更让她揪心的是,中途耶律妙妙竟直接昏厥了过去一次,吓得她差点以为这丫头没了气息。

而羞恼,则是源于她自己此时尴尬的旁观者身份。

她毕竟也是个正常的女人,这般近距离目睹如此场景,时间一久,难免觉得难耐。

直到耶律妙妙第四次昏厥过去后,萧凌秋忍不住了,急忙朝着姜守中眨眼睛,示意对方解开她的穴道,她有话说。

姜守中解开女人的穴道。

萧凌秋先是猛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而后急忙去查看耶律妙妙的状态。

她抬起头,怒气冲冲地瞪着姜守中:“你还是不是人?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姜守中很无辜道:“我也没办法,要不你看看我兄弟,现在就只有妙妙能安抚,身边也没其他的女人。”

“我不是……”

萧凌秋下意识就要反驳,话到嘴边,却又猛地闭上嘴巴。

她轻轻将昏厥的耶律妙妙抱在怀里,冷冷说道:“差不多就行了,妙妙可经不住你这么折腾。”

“行吧。”

姜守中叹了口气,躺在一旁。

这时,耶律妙妙幽幽转醒,低声喃喃道:

“不行啊太后,夫君如今身负昊天神运和龙魂之力,若不能释放,必然会创伤魂魄。”

她强撑着身体试图坐起来,可本就绵软无力的娇躯却不听使唤,仅仅起身一半,便又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萧凌秋面色阴晴不定。

她抬头盯着姜守中,冷声说道:“你是不是故意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方法来骗我?”

姜守中苦笑:“你不信就算了。”

“哼,我才不信。”

萧凌秋嘴角掀起一抹讥讽。

不过看着姜守中周身隐约散发出的金色光芒,最终还是忍不住担心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姜守中没有说话,温柔将妙妙脸上一缕散乱的秀发拨过脸颊,低头亲吻了一下少女额头,柔声说道:“先睡吧。”

这般亲昵的举动,看在萧凌秋眼里,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难受。

她忽然想起曾经两人相拥在一起,用隔着衣衫的方式交流过,于是低声说道:“要不,就用上次那种办法?”

姜守中愣了一下,明白了对方所说的意思,笑着说道:“没用的,睡吧。”

说罢,便闭上双眼,侧身睡下。

而萧凌秋却辗转反侧。

甚至在某一瞬间,心中竟涌起希望男人能强迫她的想法。

这种想法刚一冒头,便让她感到一阵羞愧。

就在萧凌秋心烦意乱之际,她忽然想起叶竹婵送她的那份信。

思绪在信里的内容上飘荡,此时回想起来,只觉荒谬至极。

两国本处于交战状态,他们的“皇帝”,分明算是世仇,此刻却不可思议地躺在同一张床上。

“姜守中,你这一生最想得到的是什么?”

萧凌秋的声音轻柔。

姜守中说道:“和你们在一起,幸福的过完这辈子,这就是我最想要的。”

萧凌秋沉默了片刻,又开口问道:“那你可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天下。”

姜守中给出了答案。

女人没有回答,像是没有否认。

她侧过身子,怔怔注视着那扇放着姜守中人偶的暗门,眼角不知不觉又落下了泪水。

天下……

好遥远啊。

她真的想要天下吗?

或者说,现在的她还执着于天下吗?

萧凌秋扪心自问,只觉内心住着另一个女人,一个叫静静的女人,对她说:“你不妨想想,你失去什么,才会最难过。”

失去什么?

若失去天下,她定会难过,会心生遗憾,但那或许只是一时的感慨。

可若是失去眼前这个男人……

萧凌秋不敢再往下想,只是这么一念及,便觉得心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勒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忽然,女人像是想通了什么。

她转过身,直视着男人说道:“姜守中,你肯定是在骗我,肯定是。”

说着,她缓缓解开自己的裙衫。

女人继续道:“但没关系,大不了,以后我骗你一辈子。”

姜守中先是愣了一会儿,而后嘴角缓缓弯起一抹笑容,轻抚着女人脸颊说道:“身为男人,会满足媳妇所有的愿望,你想要天下,我会努力给你一个天下。”

他低头噙住了女人的唇瓣。

萧凌秋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天下的宏图霸业,那曾是她穷尽半生追求的梦想。

可此刻,那个梦想仿佛隔着一层迷雾,模糊不清。

天下虽好,却遥不可及。

而他,近在咫尺,是如此真实,如此珍贵。

这时,耶律妙妙偷偷睁开眼睛,朝着姜守中递了个狡黠的眼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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