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据正曾于稷下学宫了解的情况。汗血宝马虽然极为优秀，但却也同样有着缺点。”
“一来，较为金贵，对于饲料的要求过高。”
“二来，负重能力也不是很强。”
说到这里，法正顿了顿，随后自嘲的一笑。
“当然，这第二条和咱们没啥关系，咱养不起重装骑兵。”
田泽在军中本就收购饲养了不少汗血宝马，在稷下学宫中也养了一些，供兵家等士子学习试验所用，法正甚至还亲自骑过。
现在回想起当初第一次见识到重装骑兵冲锋，心中那种震撼依然萦绕不散。
生在西凉的他没少见过骑兵，甚至也曾见过万马奔腾的壮观景象。
但是在深切感受到重装骑兵冲锋的压迫感，以及兵家士子讲述其中利弊之时，依旧震撼无比。
当时他便意识到，这是西凉铁骑的克星！
以肉搏冲锋能力闻名天下的西凉铁骑，最强的战术便是踏营。
铁蹄之下，一切都可以粉碎。
但若是碰上了重装铁骑，该怎么应对，他至今心中都没有一个答案。
或许只有采取西凉铁骑不甚擅长的拉扯牵制、游骑骚扰。
但是大规模的骑兵作战，敌人真的会给他们机会吗？
尤其是即将面对的是田泽。
法正绝对相信，田泽有能力配备足够的重装铁骑，也非常清楚重装铁骑的利弊。
到时的他们该如何应对？
一时间，法正的思绪开始发散，脑海中犹如一团乱麻。
“孝直？孝直？”
看到法正有些愣神，公孙瓒伸出手在其眼前晃了晃。
“哦，主公。”
“想什么呢？”
法正嘴角微微泛苦，将心中的忧虑说了出来。
公孙瓒闻言，淡淡一笑：“这有何难？”
“主公有办法？”法正惊讶道。
“没办法。”公孙瓒双手一摊。
开玩笑。
他和田泽的战斗是一场正面的决斗。
地形、战术等优势都很难发挥出来，拼的只是硬实力。
西凉铁骑虽然勇猛，但却并不是怪物。这种情况下，要想以普通骑兵对付具装铁骑，怎么可能。
“这场战斗对我们而言，并不公平。”公孙瓒麾下的阎行颇为不甘的说道。
“若是不被限制，我们完全可以采取分割牵制等战术。即便田泽麾下的重装铁骑再强，速度也比不上我们，轻易便可对付。”
“可是田泽此前要求的公平绝对，却限制了这一点，对我们太不公平了。”
看到阎行忿忿不平的样子。
公孙瓒拍了拍阎行的肩膀：“你说对了一半，这一战确实不太公平。但并不是对我们，而是对田泽。”
阎行闻言，愣愣的看着公孙瓒。
一旁的法正见状，轻轻叹了口气：“田泽麾下不只有骑兵，其最擅长的也并非是骑兵作战。”
田泽虽然一直以来都在大力发展骑兵，但却始终未将其定义为战场之上主力。
因为骑兵之间的战斗，可以称得上是胜者通吃。
虽然威力很大，但不确定性也很大，而且很容易被针对算计。
相对之下步卒作战要稳妥得多。
这也就是为什么公孙瓒和马超等带着麾下铁骑在攻伐异族时无往不利，参与中原战事时，却遭受诸多阻碍的原因。
田泽此前答应与公孙瓒以骑兵公平对决，其实已经算是自断一臂了。
要是这种情况下，公孙瓒还不能赢，那只能说公孙瓒确实是赢不了了。
“而且，你能想到采取战术针对重装骑兵。田泽也有的是办法对付我们麾下的游骑兵。”
“西凉人少兵少，钱粮匮乏。西域虽然富庶，短时间内却也难以支援西凉。”
“田泽都不用大军压境，只要和我们不断的拉扯纠缠，用不了两年我们就得被赶出西凉。”
“所以，不要觉得此战不公平。此战，我们已经占了太多的便宜了。”
“若不是田承寿与主公有旧，若不是田承寿想保留西凉的元气，我们根本没有资格和田承寿‘公平’决斗。”
这些话，公孙瓒说不出口，只能由法正来解释。
公孙瓒闻言，双拳不由得握紧，心中苦涩无比。
说穿了，这是田泽作为强者给他留的一份体面。
他的失败早已注定，是田泽给了他一个体面收场的机会，给了他一个更好的结局。
法正见状，心中也有些难受。
但是有些话，终究还是要说的。
尤其是对于公孙瓒麾下这些肌肉都长到脑子里的莽夫，再怎么暗示也没用，非得把话说透才行。
阎行闻言，顿时默然。
“那……”
公孙瓒摆了摆手：“好了，你先下去吧。给我把马喂好，明天咱们要去大宛去征马。”
“诺！”
即使阎行再怎么憨直，也听出了公孙瓒语气中的不对劲，连忙退下。
待其出去后，公孙瓒再也忍不住了，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真是一群莽夫，这么简单的事都看不出来，还非得说出来。”
法正见公孙瓒的目光看向自己，立刻眼观鼻鼻观心。
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
别说是阎行，公孙瓒一开始也没有想透这一点，还是他给点透的。
孤身一人前来西凉的公孙瓒，麾下没了原本历史上的一些谋士。
西凉这个地方又都是莽夫，能够明事理的本来就少。
除了法正，也就只有一个韩遂能够看出这么“浅显”的道理了。
这也是法正觉得没必要和田泽拼命争取那渺茫无比的希望的原因。
公孙瓒在文臣上瘸腿的太厉害了，某种程度上比吕布还要不如。
他法正虽然长于军略，但是论起综合能力却并远不如吕布麾下的李儒。
即便再加上韩遂这个二把刀，也很难撑得起一方诸侯。
尤其是面对的还是田泽和中原诸侯这种强劲的对手，还是早点想好下家为好。
投奔田泽有什么不好？
看看吕布，现在过得多惬意，带着铁骑在塞北肆意纵横，丝毫不用担心后勤保障问题。
而且对于麾下依旧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几乎没有什么限制，只要不干出格的事，和其他诸侯毫无区别。
所以说，想逆袭，还是洗洗睡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