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娘娘宫裙下的丝袜!「陈夫人,你喜欢什么样的儿媳妇?」

陈墨愣了愣神。

他本以为道尊会棒打鸳鸯,强迫他和凌凝脂分开,没想到竟然要收他为徒?

「你是不是喝假酒了?」陈墨小心翼翼道:「不然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季红袖皱眉道:「本座是认真的,想要和清璇在一起,你必须得拜入天枢阁。」

这件事情她并非是心血来潮,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首先,陈墨能够帮她压制道纹,但总这么偷偷摸摸也不是个办法。

如果能将陈墨收入门下,便能以传道受业的名义光明正大的接触一一谁说在床上就不能修行了?

只要能抵消天道恶意,为她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以她的天资和悟性,必然能够更进一步,突破源壁指日可待!

其次。

如今凌凝脂对陈墨情根深种,道心蒙尘,不复清明。

现在可能还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倘若将来陈墨背弃了她,只怕会道心破碎,仙路彻底断绝!

这就是极情与忘情的区别。

天道至公而无情,对任何人都是公平的,但人心却讳莫难测,充满了不稳定的因素。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情丝如附骨之疽,一旦种下便难以除。

季红袖能做的,就是盯紧陈墨,尽量不让变数发生!

「这家伙性格油滑,朝三暮四,清璇跟他在一起肯定会吃亏,必须得把他给看住了!」

「别看他现在还挺硬气,只要拜入我门下,修行了天枢阁道法,自然会敬我如敬我神!」

发现凌凝脂破身之后,季红袖更加坚定了内心想法。

这个徒弟,她收定了!

陈墨见她不似说笑,一时间也有点发憎,这疯婆娘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天枢阁是女修宗门吧?」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

天枢阁的祖训中,其实并没有这方面的规定。

只不过道尊本身对男人十分厌恶,再加上宗门推行忘情之道,为了让门人不受男女之情影响,潜心修行,干脆便一个男弟子都不招了。

久而久之,就成了所谓的女修宗门。

不过那是季白袖立的规矩,管我季红袖什么事?

「你本身便是道武双修,体内蕴含道力,完全可以修行我宗法门。」

「本座也不是说说而已,只要你拜入本座门下,定然会倾囊相授,绝不藏私,天枢阁的手段远远超乎你的想像,这些都是玉幽寒无法教给你的。」

「而且.—」

季红袖柳叶眸子微微眯起,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这样,你就能和清璇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哦。

陈墨默然无言。

不得不承认,道尊的提议很有诱惑力。

天枢阁作为圣宗,传承千载,积累的底蕴夸张到难以想像。

别的不说,光是此前凌凝脂展现出的雷法,若是能将其掌握,实力定然会有飞跃式的提升!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道尊开出如此丰厚的条件,定然是有所图谋「说了这么多,你要我付出什么?」陈墨直接了当的问道。

季红袖笑眯眯道:「倒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你每个月陪本座睡几次就够了。」

陈墨嘴角微微抽搐。

真把老子当必玩景点了?这婆娘果然没安好心!

「放心,本座没打算对你做什么,不过是为了压制道纹———」

季红袖话语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反正此事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不用考虑了。」陈墨断然道:「我拒绝。」

季红袖蛾眉皱起,不解道:「难道你不想和清璇在一起?」

陈墨摇头道:「我绝对不会和脂儿分开,即便你是道尊也拦不住我。」

季红袖脸色沉了下来,笑道:「呵,实力不强,口气倒是不小,本座把清璇带回山门,不让你二人相见,你又能如何?」<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除非你现在就把我杀了,否则有朝一日,我定会踏入至尊境,并且这一天绝不会太晚,到时我会亲自去扶云山把脂儿接回来。」陈墨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事实。

这并不是无的放矢。

从六品突破至四品,他只用了短短数月,五年之内,他完全有信心登临一品!

「本座自认为给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丰厚了,你拒绝的理由是什么?担心玉幽寒知道后责罚你?」季红袖沉声问道。

陈墨坦然道:「倘若拜你为师,虽然娘娘会很生气,最后大概也会无奈接受。」

季红袖更加不解,「那你为何还不愿?」

陈墨淡淡道:「娘娘总是无底线的包容我,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也会有感到委屈难受的时候,我不想看她伤心难过。」

道尊心思深沉,老谋深算,和娘娘又是死对头。

而他和娘娘之间有红绫束缚,休戚与共,如果此事被道尊利用,很可能会成为对付娘娘的武器这与背叛有什么区别?

「脂儿,抱歉,等我。」

看着凌凝脂绝美的睡颜,陈墨眼神温柔,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

然后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

「你到底要不要杀我?不杀的话我可要走了。」

季红袖脑仁隐隐作痛。

自己好赖话都说完了,这家伙还是油盐不进。

平日里油腔滑调,底线灵活,可一旦涉及玉幽寒,就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见她沉默不语,陈墨不再废话,迳自转身离开。

然而刚走到房门处,突然,身后传来一股吸力,直接将他扯回了床榻上。

「你这是干什么?」陈墨茫然道。

季红袖抱着肩膀,冷哼了一声,说道:「本座给足了你面子,你还不知好歹———-不管你愿不愿意,今天本座都睡定了!」

陈墨嗓子动了动:「你别乱来,脂儿还在这呢!」

「没关系,反正她已经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季红袖声音有一丝颤抖,似乎在努力忍耐着什么。

方才带陈墨回来的时候,道纹便已经发作,勉强支撑了这么久,神魂在业火焚烧下,

已经有些不稳的迹象。

「拜师的事情以后再说,眼下先抗过这一关。」

季红袖指尖点按窍穴,封住了陈墨的气海,然后合身躺在他身边。

片刻后,感觉效果没之前那么理想,略微思索,擡手打了个响指。

察一一声轻响。

陈墨身上的黑袍连带着亵衣一并化作飞灰。

只见他精赤着上身,坦露出强壮的胸膛和排列整齐的腹肌,刻度清晰的肌肉轮廓好似大理石雕塑一般,有种难以言喻的强烈视觉冲击力。

下身则穿着一条短裤,遮盖住了要害。

季红袖伸手解开衣襟纽扣。

注意到陈墨呆呆的目光,脸颊泛起一抹配红,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随着红色道袍滑落,露出白皙圆润的香肩和雪藕似的手臂。

两条细带挂在肩上,绣着水墨云纹的白色肚兜撑起曼妙曲线,脊背光洁如脂玉,从侧面还能隐约看到一抹雪腻弧度。

修长双腿线条流畅,好像精心打磨过的象牙,大腿内侧的繁复纹路,正散发着猩红光芒。

李红袖拉过陈墨的胳膊,垫在了脖颈下方。

整个人蜷在他怀里,肌肤相贴,能清晰感受到细腻润泽的触感。

「嗯,这次感觉就好多了。」

季红袖眉头舒展开来,满足的叹息了一声。

在龙气的掩盖下,焚烧神魂的业火逐渐熄灭,灵台间蒙绕着清凉的气息。

一股倦意随之涌来。

毕竟方才为了抵御道纹,消耗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陈墨无奈道:「上次的事情你还没长记性?若是被娘娘找到,只怕你也讨不到好去。

季红袖眼帘低垂,声线慵懒道:「这次本座布置了三重法阵,还用遁甲天书屏蔽天机,玉幽寒是绝对找不到这来的。」

「可是—

陈墨还想说些什么,季红袖低声嘟侬道:「先睡吧,好困—」

然后便没了动静。

呼吸均匀,好像已经陷入了熟睡。

陈墨此时被道法束缚,只能一动不动的干瞪眼。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天都城,寒霄宫。

宫灯高悬,将殿宇映照的如同白昼。

玉幽寒靠在贵妃椅上,修长双腿交叠,脚趾踩着如意锦纹栽绒毯上,好似初绽的粉嫩莲尖。

下方,贺雨芝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本以为娘娘最多把她送到城里,没想到却直接带回了皇宫难道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陈夫人,请用茶。」

许清仪端着茶壶,将旁边小桌上的茶盏斟满,馥郁香气沁人心脾。

「劳烦许司正了。」贺雨芝颌首道。

「无妨,这是新到的天山紫笋,夫人可以尝尝,看合不合口味。」许清仪笑着说道。

贺雨芝神色有些疑惑。

以往入宫的时候,这位许司正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样,如今却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清仪,你先下去吧。」玉幽寒出声说道。

「是。」

许清仪躬身退了下去。

看着贺雨芝谨小慎微的模样,玉幽寒轻声说道:「别紧张,本宫并无他意,只是想找你聊聊天罢了。」

「聊天?」

贺雨芝眨了眨眼睛。

两人之间身份悬殊,实力判若云泥,能有什么可聊的?

不过娘娘都这么说了,也不能冷着场子.—

「咳咳,娘娘晚上吃了吗?」

「本宫辟谷。」

...

气氛安静,略显尴尬。

这时,贺雨芝注意到娘娘的足背上泛着微光。

居然不是赤足,而是套着一条肉色的油亮丝袜,

贺雨芝眼晴一亮,说道:「娘娘腿上这双丝袜,应该是出自锦绣坊吧?妾身也经常去那家店里买衣服呢。」

说罢,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总算是打开话题,找到共同语言了!

看来即便强如娘娘,也还是喜欢漂亮衣裳的嘛!

玉幽寒摇头道:「本宫没去过什么锦绣坊,这条丝袜是陈墨送给本宫的。」

「噗!」

贺雨芝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脸颊得通红,一时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妾身失礼,还望娘娘恕罪——」

「无妨。」

玉幽寒擡手一挥,水渍消失不见。

贺雨芝缓和过来后,咽了咽口水,语气艰难道:「娘娘方才说,这条丝袜,是墨儿送给娘娘的?」

「没错,他送了本宫不少,这只是其中之一。」玉幽寒侧着臻首,说道:「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口中的锦绣坊,卖的小衣全都是陈墨设计的。」

「对了,他好像还有个化名,叫什么鞭服侠—」

「这事你不知道?」

???

贺雨芝表情呆滞,脸上写满了问号。

娘娘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她是锦绣坊的忠实客户,少说砸了也有几千两银子,不光自己穿,还到处送人。

结果那些风靡全城的衣服,镂空抹胸、开膛丝袜、丁字小裤、连体蕾丝全都是她儿子操刀设计的?

被整个贵妇圈奉为「闺中真神」的鞭公子,就是陈墨?!

这小子整天都在背着她干些什么啊!

设计这些羞耻的小衣也就算了,居然还敢送给娘娘?这不是阎王桌上偷供果,赶着上生死簿么!

「墨儿性格荒诞不经,如有失礼之处,还望娘娘恕罪!」贺雨芝回过神来,慌忙起身行礼。

「这丝袜本宫还挺喜欢的,谈何失礼?」玉幽寒摆摆手,示意她坐下,笑着说道:「话说回来,本宫还挺佩服他的,整天琢磨着这些东西,还有时间精力办案,修为也没有落下.」

见娘娘确实没有不悦之色,贺雨芝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不过今晚的事—」

贺雨芝有些忧虑道:「娘娘,墨儿他被道尊带走,会不会有危险?」

玉幽寒冷哼道:「放心,本宫给季红袖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动陈墨一根汗毛,最多也就是.」」

说到这,话语一顿。

贺雨芝追问道:「也就是什么?」

「没什么,陈墨应该很快就回来了。」玉幽寒压下心中酸涩的情绪,岔开话题道:「对了,上次沈雄入宫,想要为陈沈两家求一桩赐婚,此事你可知道?」

贺雨芝点点头,「妾身知晓。」

玉幽寒问道:「那你认为如何?」

贺雨芝暗暗沉吟。

当初娘娘把沈雄痛骂了一顿,显然对这桩婚事极为反对,按理说,她应该顺着娘娘的脾气,马上和沈家撇清干系。

但想到沈知夏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庞,这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迟疑片刻,说道:「回娘娘,陈家和沈家本就是世交,墨儿和知夏的婚约是祖辈定下的,两人也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况且墨儿确实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岁数——.」

玉幽寒闻言沉默良久。

贺雨芝低着头,懦懦不安。

良久过后,玉幽寒说道:「本宫并不反对他们在一起,但是联姻之事,暂且还是放放吧,以陈墨的天资和能力,将来能走的很远,成家太早对他不是什么好事。」

贺雨芝听到这话,有些疑惑道:「难道娘娘想给墨儿介绍亲事?」

玉幽寒表情略显不自然,清清嗓子道:「暂时还没这个想法,以后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你觉得什么样的姑娘适合陈墨?」

贺雨芝笑了笑,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妾身不会过多插手,只要墨儿喜欢就够了。」

「你是说,只有陈墨喜欢,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都可以?」

「当然。」

「好,本宫记住了,到时候你可别反悔。」

「?」

宁德宫。

烛光摇曳,昏黄不定,琉璃屏风后透映着一道倩影。

皇后穿着一件单薄睡裙,趴在凤榻上,丰在挤压下朝着两侧溢出,白皙小腿晃动着,手中把玩着一块黑色留影石。

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泛起淡淡红晕。

踏,踏,踏一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皇后急忙将留影石塞进胸口藏了起来。

屏风外传来孙尚宫的声音:「殿下,时辰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明日还有早朝呢。

「嗯,知道了。」

皇后应了一声,看似随意的问道:「最近新科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陈墨也没那么忙了,是时候该来宫里当值了吧?」

「虽然只是个挂名的闲差,但好歹也得走走过场,不然难免会有些风言风语。」

自从上次在玄清池门前,训斥了陈墨几句后,他已经连续几天都没有入宫了。

难道还在跟本宫置气?

孙尚宫回答道:「启禀娘娘,陈大人出城办案去了,至今还没有回来呢。」

「办案?」

皇后蛾眉紧,沉声道:「他堂堂一个副千户,整天乱跑什么?本宫都跟他说了,不要事必躬亲,万一再出点什么差池怎么办?」

上次南疆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皇后深深呼吸,平复下来,问道:「你可知道,陈墨去办什么案子了?」

孙尚宫摇头道:「具体奴婢也不太清楚,不过好像是和宗门弟子有关。」

「你去好好查查,看看有没有危险——还有,等他回来后,让他立刻进宫一趟。」

「是。」

「下去吧。」

「奴婢告退。」

孙尚宫应声退下。

卧房内恢复静谧,皇后拄着下颌,眼神有些幽怨。

「小气鬼,还躲着本宫,本宫又没说一定不行,起码得让人有点心理准备嘛—」

「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翌日清晨。

陈墨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昨晚他被道法束缚,根本动弹不得,怀里抱着个道尊也就算了,半夜的时候,凌凝脂也迷迷糊糊的钻了过来。

两面包夹之下,他硬是睡不着,瞪着眼睛躺了一夜。

造孽啊—·

「嗯~」

这时,凌凝脂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迷蒙睡眼。

「陈大人,你怎么在这?师尊呢?」她刚睡醒,意识还有些昏沉。

陈墨嘴角扯了扯,「在你隔壁。」

凌凝脂擡眼看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季红袖躺在陈墨身侧,睡得正酣,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肚兜,胳膊抱着他的脖颈,雪白长腿盘在腰间,好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他。

「师尊?!」

「嗯?」

季红袖也悠悠醒了过来。

她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一侧吊带滑落,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

「清璇,你醒了?」

「师尊,你怎么又抱着陈大人睡觉?!」

凌凝脂粉腮气鼓鼓的,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恼。

季红袖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睡白不睡嘛,不过你放心,为师什么都没干—不信你问陈墨。」

陈墨:「...」

第198章 三人行必有我师!皇后:小贼又出事了?!

「你们衣服都脱了,还说什么都没做?!」

凌凝脂眼神幽怨的望着两人。

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少女了。

一男一女,衣不蔽体,躺在同一张床上过了一夜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

只见季红袖肌肤白里透红,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容光焕发的样子,仿佛被晨露润泽过的桃花·

本来她还觉得师尊是有苦衷的,现在看来分明就是乐在其中!

「师尊,徒儿什么都可以让给你,但是陈大人绝对不行!你、你不准和他做坏事!」凌凝脂纤手紧衣摆,鼓起勇气说道。

她自幼失去双亲,和爷爷相依为命。

拜入天枢阁之后,季红袖对她关怀备至,悉心教导,将她培养成了宗门首席,在她眼里,俨然是亦师亦母般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她才无法接受师尊做出这种事情!

「为师只是藉助龙气压制道纹而已,并非如你所想的那般,不信你可以问陈墨。」季红袖又开始甩锅了。

.

面对凌凝脂探寻的目光,陈墨苦笑着说道:「我浑身气脉都被封印了,根本动弹不得,除了干瞪眼,什么都做不了—-再说,你不相信你师尊的人品,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季红袖蛾眉微。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

凌凝脂闻言神色稍缓,迟疑片刻,说道:「师尊,麻烦您先出去一下。」

季红袖虽然有些不解,但看着徒儿严肃的模样,也没多说什么,披上道袍,起身走出了房间。

凌凝脂跪坐在床边,剪水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陈墨。

陈墨疑惑道:「脂儿,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明明自己啥也没干,莫名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凌凝脂轻咬着嘴唇,说道:「大人落拓不羁,贪花好色,最喜欢招惹姑娘,而师尊又长得好看,贫道实在是有些不安心—」

呵呵,看人真准——

陈墨无奈道:「那你想怎么办?」

凌凝脂双颊浮上红云,眸中泛着水润光泽,轻声懦道:「贫道要亲自检查一下......」

[._·?]

陈墨愣了愣神,「嗯?!」

另一边,季红袖走出房间,来到了庭院中。

整座宅子坐落在山巅之上,山峰高耸,直插云端,入眼皆是翻涌的云海,好似人间仙境一般。

这里是她当初避世隐居的悟道之地,每次感觉到身心疲惫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待上几天,位置只有她自己知道,哪怕清璇都未曾来过。

这次是为了避免被玉幽寒找到,方才把陈墨二人给带到了这里。

她坐在了院中的石椅上。

红色道袍随意的披在身上,衣摆拖曳在地,削肩细腰,玉颈修长,美的好像画中人。

手中拎着酒葫芦,仰头痛饮了一口。

酒液顺着嘴角流淌,濡湿了胸前的衣襟,隐约能看到一抹雪腻。

「喷一一「这酒的味道好像越来越淡了—」

季红袖擡起手背,擦了擦嘴。

自从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之后,这仙酿喝起来似乎也有些乏味了。

回想起昨晚抱着陈墨时,那股舒适至极的清凉感,不自觉的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

「不愧是玉幽寒看中的男人,确实很好用呢。」

「喂,其实你早就已经醒了吧?还打算继续装死到什么时候?」

季红袖低声自语道。

片刻后,一道清冷声音从口中传出:

「我当初便说过,不能让清璇和陈墨走的太近,虽然龙气可以凝聚气运,但同时也会掩盖命格,对清璇来说未必是什么好事。」

「结果呢?」

「这才短短数月,便已经把身子给搭了进去!」

季红袖摇摇头,说道:「刚开始我也有些无法接受,但昨晚陈墨说的话,仔细想想其实挺有道理的,我们没资格替清璇决定她的人生。」<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清冷女声驳斥道:「作为师尊,自然要义务引导弟子走上正途!若是因贪恋男女之情,最终导致道心蒙尘,仙路断绝,只怕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季红袖说道:「倒也不至于这么严重,依我看,陈墨虽然花心了点,但对清璇确实是真心的。」

清冷女声冷笑道:「真心?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朝三暮四,见异思迁,天下男人十之有九皆是如此!将未来托付在男人身上,更是愚蠢至极的行为!」

季红袖撇了撇嘴,冷哼道:「别说清璇了,你不也是一样?要不是靠陈墨来压制火毒,估计现在神魂都烧焦了,还有力气在这大放厥词?」

清冷女声怒道:「这么多年,没有陈墨,我一样扛过来了!还不是你骨头软,居然如此不知廉耻!」

季红袖笑了一声,道:「你应该比我清楚,近半年来,天道恶意越来越强,光凭九曜璇光咒已经扛不住了,每次都会对神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长此以往,要不了多久,你我就会落得和凌忆山一样的下场!」

清冷女声闻言陷入了沉默。

对方说的没错,道纹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从最开始的半年,到季度,再到月余如今一个月之内,竟然连续发作了两次!

而且杀伤力也在不断变强,本来还能依靠道法勉强抵抗,现在却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任由火毒灼蚀神魂。

若是还不能寻得解决之法,可以预见,不远的将来,自己将在业火焚烧下化为飞灰,

彻底身死道消!

「那又如何?我甘愿身死,也不会干这种龈勾当!」

「这身体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想死别把我带上。」

季红袖翘着二郎腿,哼道:「再说,你还真别看不起陈墨,以他的天资和气运,只要不天折,踏入天人境没有任何悬念,若是能收入门下,倒也算是一段善缘。」

虽然她收陈墨为徒的目的不纯,但确实也动了爱才之心。

而且以陈墨特殊的身份,还能充当宗门和朝廷之间的润滑剂,也算是一举多得了。

清冷声音断然拒绝道:「我不同意!那家伙色胆包天,宗门内又都是女修,此举岂不是相当于引狼入室?」

季红袖摇头道:「这个问题我考虑过,他身为朝廷命官,不可能常驻扶云山,问题不大,况且我觉得陈墨也不像是会胡来的那种人——」

话音未落,她隐约听到房间里传来奇怪的声响。

「什么动静?他俩打起来了?」

神识略微感知了一下,表情顿时僵住,丹唇微微张开,脸颊掠过一丝红。

这两个家伙大白天的,未免也太荒唐了!

清冷声音咬牙道:「这就是你说的不会胡来?!我还在这呢,都敢如此放肆,真要是带回宗门去,怕是天枢阁都要改名叫合欢宗了!」

季红袖:「...—」」

就在这时,大腿处突然传来一阵滚烫,紧接着,黑红火毒从灵台间升腾而起。

「嘶!」

「可恶,居然在这个时候—」

季红袖身子微微颤抖,一边运转道法,一边拎起酒壶猛灌,但是效果却微乎其微。

足足硬扛了半个时辰,意识都逐渐有些模糊了。

「他俩到底有完没完?」

「本座快要不行了」

季红袖实在坚持不住,干脆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朝着房门处走去。

清冷声音有一丝慌乱,「站住,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红袖置若罔闻,迳自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片刻后,房间内传来惊呼声:

「师尊?!你怎么进来了!」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当我不存在就行—」

6....

天都城。

城门外,数道风尘仆仆的身影飞身落下,正是秦毅等人。

从荒山返程之后,他们先去了一趟灵澜县,确定那些百姓已经脱离危险,

然后又通过传讯灵符定位,在沧澜江下游,找到了那几名失踪的宗门弟子。

可能是顾忌陈墨的原因,绝凝并未下死手,那几名弟子虽身负重伤,但好列也算是保住了性命。

将伤员安顿好后,他们便来到了天都城。

「此次事件干系重大,陈大人又不知去向,应当立即上报朝廷。」

秦毅扭头看向叶恨水,说道:「叶姑娘,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叶恨水身份特殊,自然不方便露面,摇头道:「我就不去了,麻烦你们上报的时候,

不要提及到我的存在。」

「好。」

秦毅点点头,虽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

叶恨水戴上帽兜,漠然无言,擡腿朝着城门处走去。

许曼挥了挥手,「嫂子再见。」

叶恨水背影跟跪了一下,步伐顿时加快了几分。

教坊司,云水阁。

卧房内,顾蔓枝手中拿着玉佩,有些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步。

「已经五天了,传讯也没有回应。」

「到底去哪了?」

自从上次陈墨带人来过之后,叶恨水便不见了踪影。

刚开始,她还以为这丫头是脸皮薄躲起来了,但数日过去,始终没有露面,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作为月煌宗的执事,叶恨水不可能置宗门事务于不顾。

失联这么久,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可蛊神教已经覆灭,还有谁会对一个小执事下手?

难道是身份暴露,被玉贵妃给抓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陈墨肯定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可现在两人全都没有音信,这让顾蔓枝心中越发不安不过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教坊司静静等待消息。

呼这时,风声乍起,紧闭的门窗突然被吹开。

一道幽影从缝隙中挤了进来,落地后,化作了一身灰袍的模样。

「小师妹!」

看到那道身影后,顾蔓枝总算松了口气,随即没好气道:「你上哪去了,怎么一直都联系不上?知道我有多担心么—」

叶恨水没有说话,默默坐在椅子上。

顾蔓枝走上前来,伸手摘掉了她的帽兜只见她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顾蔓枝皱眉道。

叶恨水小嘴了,可怜巴巴道:「师姐——」」

虽然两人总是吵架,但自幼一起长大,感情非常深厚-听到这声「师姐」,顾蔓枝心头微颤,沉声道:「谁欺负你了?跟师姐说,师姐这就杀了他帮你出气!」

叶恨水一双玛瑙眸子中迅速蓄满水汽。

别看她在绝凝面前表现的很强硬,好像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可归根结底,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女而已,心里怎么可能不害怕?

不过是在强装镇定罢了。

如今终于卸下伪装,压抑的情绪全都涌了上来,抱着顾蔓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真的好害怕,那个妖族可吓人了,差点就把我夺舍了———还有大蟒蛇,

我最怕蛇了我以为自己肯定是要死翘翘了——呜鸣鸣?

顾蔓枝听得云里雾里的。

妖族?夺舍?大蟒蛇?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叶恨水足足哭了半刻钟,情绪方才稳定了一些。

她擡起梨花带雨的俏脸,眼巴巴的看向顾蔓枝,哽咽道:「师姐,我饿了」

顾蔓枝:「—」」

让玉儿吩咐了下去,很快,后厨便烧了几道热菜端上桌来。

叶恨水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脸蛋塞的鼓鼓的好像仓鼠一般。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顾蔓枝神色无奈,看来她这几天确实是没少遭罪。

「隔~」

叶恨水眼大肚小,很快就吃饱了,靠在椅子上,揉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隔。

顾蔓枝坐在对面,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出声道:「说说吧,你口中的妖族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那天我从教坊司离开,突然遇到了一个神秘女人—」

叶恨水把此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顾蔓枝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她怎么也没想到,对叶恨水出手的,竟然会是妖族——

而且还是宗师境的妖族?!

「幸亏有师尊当初给的灵玉护体,否则我已经和紫胭儿一样,被那个妖女给夺舍了。」

「那妖女想要以我为饵,钓陈墨上钩,结果陈墨还真傻乎乎的来了——.

「然后陈夫人现身,妖主和玉贵妃又相继露面—」

说到这,叶恨水话语停顿,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顾蔓枝追问道:「陈墨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叶恨水回答道:「好像是被天枢阁的道尊给带走了。」

「道尊?」

顾蔓枝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有凌凝脂在,陈墨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虽然他背景不俗,但也不至于引得三位至尊出手,这其中肯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这时,叶恨水想到了什么,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道:「圣女,你和陈墨的关系,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即便我不说,师尊早晚也会知道的-你想好该怎么办了吗?」

顾蔓枝回过神来,说道:「陈墨把青冥印弄到手了,想要以此为筹码,和师尊交易,

换取我的自由身。」

「青、青冥印?!」

叶恨水呆住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

顾蔓枝点头道:「我亲眼所见,自然是千真万确。」

叶恨水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当初陈墨夸下海口,然后便没了动静,本以为只是为了骗圣女而许下的空头支票。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作为月煌宗弟子,叶恨水自然明白青冥印意味着什么!

想要从玉贵妃手中拿到此物,陈墨肯定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他却从来没有主动提起「原来他不是说说而已。」

「为了圣女,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叶恨水低垂着臻首,心里莫名有些艳羡,还伴随着一丝淡淡的酸涩。

这世上的男人,好像也不全如师尊所言那般呢—

只不过他眼里只有圣女罢了顾蔓枝警了她一眼,清清嗓子道:「咳咳,这事你是怎么想的?」

叶恨水疑惑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多你一个也不多,若是此事可行,不如把你也给带上。」顾蔓枝笑眯眯道:「到时候我做大你做小,负责给我俩暖被窝也不错。」

叶恨水脸蛋涨红,结结巴巴道:「谁、谁要给你们暖被窝了?!」

顾蔓枝耸耸肩,说道:「我也只是提议罢了,接不接受还要看你自己。」

「不过这样一来,你就能名正言顺的和陈墨修行了,用不了多久,青玉真经就能大成了呢~」

「想想这段时间吃的苦,难道你甘心就这么付诸东流?」

听到这话,叶恨水也有些动摇,迟疑片刻,却又摇头道:「师尊把我抚养成人,传授我修行之法,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背叛她。」

「这怎么会是背叛呢?」

「你换个角度想,为了拿到青冥印,你包羞忍耻,牺牲自己,委身于陈墨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宗门的伟大复兴。」

「师尊只会感到欣慰,哪里会怪罪你呢?」

顾蔓枝语气轻柔,桃花眸子波光明灭,好像个蛊惑人心的魅魔。

.....

叶恨水表情茫然。

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好像还挺有道理?

「我再想想」

「机会只有一次,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想到在危机关头,那义无反顾的身影,还有那坚实而充满安全感的怀抱叶恨水心跳莫名有些加速。

要是真和他在一起的话,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你确定师尊会同意吗?」

「不确定,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同意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沙哑的磁性声音响起。

两人身子陡然一僵,缓缓扭头看去,只见一道娜身影凭空浮现。

「师、师尊?!」

那女子脸上带着半张金色面具,朱唇猩红,一双紫黑色眸子好似两团幽火。

身上披着黑纱红绸袍子,腰间裹着暗金鳞纹束腰,将腰肢勾勒的更加纤细,丰美臀曲线浮凸,好似熟透的蜜桃一般诱人。

「你们方才在聊什么呢?」姬怜星好奇的问道。

「没、没什么。」顾蔓枝嗓子有些发干,慌忙起身道:「师尊,您怎么来了?」

以往为了避免引起玉幽寒的注意,姬怜星甚至很少会踏足中州,更别说如此堂而皇之的进城了。

姬怜星说道:「为师来都城办点事情,正好过来看看你们,最近朝廷推行新科,城中鱼龙混杂,倒也不用担心会暴露行踪。」

顾蔓枝和叶恨水对视一眼,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方才的对话若是被师尊听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好在师尊并未表现出什么异常,应该是没有听到「师尊,您快请坐。」叶恨水站起身来。

「嗯。」

姬怜星坐在椅子上,擡眼看向顾蔓枝,询问道:「你和陈墨之间关系进展如何了?为师给你的几门功法,可有认真修炼?」

顾蔓枝垂首道:「回师尊,一切顺利。」

「那就好。」姬怜星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几分,说道:「为师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既然走到了这一步,绝对不能前功尽弃,陈墨对我宗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唉,就是苦了你了。」

顾蔓枝低声道:「这是弟子应该做的。」

「对了,你可知道陈墨现在何处?」姬怜星问道:「我这趟过来还有事找他。」

顾蔓枝迟疑道:「应该是出城办案去了吧—」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他身上有定位信标,看看不就知道了。」

「等、等一下—

顾蔓枝瞳孔收缩,还没来得及阻止,姬怜星已经从袖中取出一枚微型沙盘,上面有道灵光正在不断闪烁。

「嗯?」

「你不说他出城了吗?怎么定位信标显示就在附近?」

嘎吱一这时,房门推开。

玉儿步伐轻快的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只毛发黑白相间的小狗。

「姐姐,黑土有点饿了,你该给它补充元烈了——矣?这位是?」

看到那个陌生女子,玉儿愣了愣神。

小狗从她怀中挣脱,跑到顾蔓枝腿边,摇晃着尾巴不停磨蹭着,口中发出鸣咽的叫声。

姬怜星看了看沙盘,又看了看小狗,嘴角微微抽搐,语气带着几分寒意:

「你别跟我说,这就是陈墨?」

顾蔓枝和叶恨水同时打了个哆嗦。

完了!

皇宫,养心宫。

早朝刚刚结束,皇后正坐在御案前批阅奏折。

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殿下.—」

孙尚宫快步走进大殿。

皇后擡头看了她一眼,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慌里慌张的?」

孙尚宫匀了口气,沉声说道:「启禀殿下,刚刚收到消息,陈大人好像出事了!」

啪毛笔掉在桌上,在奏折上晕出一个漆黑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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