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甄晴:他腻了,腻了?

扬州

随着圣旨降下,围拢在整个扬州渡口的官吏士绅,都是心神复杂地看向那个蟒服少年以及扬州知府袁继冲。

贾珩与齐昆、林如海向着扬州城而去,而扬州知府袁继冲却被两个锦衣府卫带走。

围观的众人也随着贾珩等人向着扬州城中行去。

彭楼,这是扬州城中一座高有三丈的酒楼,平时人声喧哗,熙熙攘攘。

贾珩与林如海、齐昆等一众官吏落座下来,周围则是扬州四位盐商以及扬州本地的江南士绅相陪,席间恭维之语自是不用去说。

待贾珩与一众官员用罢毫无营养的一顿饭菜,与林如海重新返回盐院衙门,已是午后时分,来到后堂,落座品茗。

贾珩端起茶盅,抿了一口,问道:“姑父,这几天汪寿祺他们可曾找过姑父?”

林如海目光温和地看向那少年,说道:“这几天,江南江北都在关注海门一战的结果,不过汪寿祺等人倒是频频去金陵活动。”

贾珩沉吟片刻,轻声说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如今虏寇仍在海上横行肆虐,我重建海师,购置火炮,需要不少银子,盐务亏空自是需得追缴。”

林如海点了点头,说道:“可以看看刘盛藻这几天讯问结果,如是能将历年盐运司亏空情状道出,盐务积弊能一扫而除。”

贾珩沉吟片刻,道:“我回头问问就是。”

在八月十五那天,刘盛藻被关押在扬州锦衣府百户所大牢之中,以锦衣府的讯问技巧,想来这时已有了一些结果。

林如海问道:“子钰此战,军报上也有语焉不详之处,听说女真亲王多铎也在船上?”

贾珩面色顿了顿,沉声道:“多铎领着正白旗的旗丁,也在旗船上,但多铎此人奸狡过人,让他跑了。”

林如海沉吟片刻,道:“女真这次竟渡海而来,实是让人大出所料。”

贾珩道:“海师重建,势在必行,如无海师,只怕海寇下次乱我江南之期不远。”

他隐隐觉得多铎绝不会善罢甘休,可能下一次仍是携海船、拥水师而来。

两人议了一会儿,林如海问道:“玉儿她在金陵,最近怎么样?”

贾珩抬眸看向林如海,道:“林妹妹最近还好,我说明天去金陵看看,接管江南大营,最近甄家来人说,甄家老太君只怕是撑不住了。”

林如海沉声道:“甄家这次实在有些不像话,甄铸一战折损了通州卫港一半的水师,子钰没在扬州的这段时日,金陵方面弹劾奏疏,如雪片一般递送至神京。”

哪怕甄家在江南官场再是根基深厚,但在甄铸捅出这么个大篓子后,尤其是连金陵都要遭受战火蔓延的威胁,都察院的御史,也终于忍不住弹劾甄铸。

贾珩道:“甄家这次的确太过,只怕圣上已起了厌弃之心。”

其实,他方才来的时候,已看到了甄家的马车,磨盘多半就在马车上。

林如海迟疑片刻,提醒道:“子钰去甄家,甄老太君势必以甄贾两家交情相托,子钰要早做打算才是。”

眼前少年正如东升旭日,与江南甄家这等上一代纠葛甚深的上皇遗臣不宜太多交集。

贾珩道:“甄家之事,谁也帮不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甄家无非是怎么收场的事。”

而就在这时,外间传来刘积贤的声音道:“都督,楚王妃以及甄家两位小姐,前来求见于你。”

林如海看向贾珩道:“人来了。”

因为甄贾两家是累年世交,而贾珩又是贾族族长,林如海倒没有往别的地方联想。

贾珩道:“姑父,那我去见见甄家来人,看看过来说什么。”

这个磨盘,估计又是想着磨磨了,瘾头儿是真大,怎么说呢,甄晴就是把他当成了她丈夫,恨不得夜夜与他过着夫妻生活。

“去罢,等会儿我去与齐阁老商议盐务之事。”林如海点了点头,轻声说着,也不好过多嘱托。

这边儿,贾珩出了后堂厢房,出了月亮门洞,却见陈潇立身于回廊转角,只见身形窈窕姝丽的少女,着一身飞鱼服,按着绣春刀,注视着贾珩的清眸,分明见着几许讥诮。

“潇潇,随我去见见妖妃。”贾珩走到近前,轻轻拉了拉陈潇的素手,温声道。

陈潇:“……”

你也唤着妖妃?明知是妖妃,你还飞蛾扑火?

少女轻哼一声,玉容如霜,幽声道:“我不去。”

贾珩拉过陈潇的手,温声道:“走吧,等会儿离不了伱,还需你望风。”

陈潇:“???”

什么望风,她什么时候成了帮他望风的?而且还这般理直气壮。

此刻厅堂之中,粉鬓云鬟,珠辉玉丽,楚王妃甄晴与甄兰、甄溪两姐妹在女官、丫鬟的陪同下,坐在梨花木椅子上,与林如海的妾室周氏叙着话。

按说妾室不好以女主人招待宾客,但林如海没有续弦夫人,周氏也只能乐意过来临时充任。

见得贾珩过来,楚王妃甄晴柳叶细眉之下,美眸笑意盈盈,起身相迎,柔声道:“珩兄弟,听闻你今天凯旋,我就和两个妹妹过来,扬州渡口热闹的不行。”

甄兰与甄溪也起身相迎,福了一礼,糯软唤道:“珩大哥。”

贾珩朝着甄兰与甄溪点了点头,旋即,抬眸看向娇媚玉颜的丽人,轻声道:“楚王妃,先前四老爷已和甄璘和甄珏回到了府中。”

提及甄铸,甄晴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方才,璘哥儿给我说了,四叔他这次能险死还生,说来还要多谢珩兄弟,家里担心的不行,溪儿这几天都哭了几场了。”

说着,拉着甄溪的纤纤小手,似是宽慰也似是与贾珩说着话。

贾珩凝眸看向甄溪,轻声问道:“你爹这次倒没受什么伤,算是虚惊一场,四妹妹也不要太担忧了。”

甄溪性情柔弱楚楚,相貌五官以及眉眼气质神韵,与雪儿略有几分相似,许是有几许爱屋及乌。

甄溪眉眼低垂,似有几许害羞,轻轻柔柔道:“幸在没有什么事儿,这次多亏了珩大哥。”

贾珩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落座在梨花木椅子上。

甄兰在一旁看向那少年,弯弯秀眉之下,明眸莹莹如水,总督江北江南大营军务,现在又打了胜仗,怪不得老太君对他的态度如此热切。

想了想,不由好奇问道:“听扬州的人说,珩大哥俘虏了一些女真人,女真人有传说中那般凶狠吗?我听有人说,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贾珩看向红绫姝颜、青春靓丽的少女,道:“女真战力的确有过人之处,不过我汉军勇武也不在女真之下,汉时尚有一汉当五胡之言。”

甄兰目光一亮,道:“这话我在前汉史书上见过此语。”

贾珩打量着眉眼清丽,气韵略有甄晴几分模样的甄兰,说道:“兰儿妹妹,对这些兵事怎么这般感兴趣?”

“平时看的杂书多一些。”甄兰娇俏说着,清冽目光盈盈如水看向那少年,轻笑道:“珩大哥那般三国话本,我也是好好研读过的。”

贾珩笑了笑,讶异道:“不想兰儿妹妹平时喜欢看着这些。”

倒不是对甄兰有什么别的心思,就是随意聊聊。

看向自家妹妹与贾珩相谈甚欢,甄晴笑了笑,妙目中浮起一抹幽晦,轻声说道:“珩兄弟,有些事想要请教于你,不知你可还方便?”

贾珩闻言,转眸看向甄晴,轻声说道:“王妃有话不妨直言。”

甄晴叹了一口气,道:“四叔吃了败仗,也不知朝廷现在是什么主张,这几天老太太为这个事儿发愁的不行,再次病倒在床榻上了,家里也乱成了一团,这次醒过来,说怎么也要见你一面才是。”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此事,甄珏和我说了,老太太也别太将此事放在心上。”

“那珩兄弟什么时候方便?去金陵一趟。”甄晴笑意明媚问道。

“明天,明天过去巡查江南大营。”贾珩轻声说道。

甄晴柳叶细眉之下,狭长清冽的凤眸闪了闪,芳心之中就有些异样之意涌动,这个混蛋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两个人再次重逢,难道不该单独叙话吗?她还想问问他是怎么大败东虏的呢?

只得笑了笑,柔声道:“珩兄弟可否借一步说话?我有些事儿想要向珩兄弟讨教。”

因为在场几人都以为是寻着贾珩在帮甄家说情,故而不疑有他。

周氏连忙说道:“子钰,你与楚王妃如有正事,且去就是。”

甄兰抬眸看向正在说话的二人,心头不知为何,就有些生出几分古怪。

贾珩与甄晴来到书房,正是午后时分,晨曦阳光暖融融地泻落下来,铺染在一张红漆梨木上。

贾珩提起茶壶,给对方的丽人斟了一杯,道:“王妃寻我何事?”

甄晴柔润目光静静地看向那蟒服少年,气定神闲地倒着茶,坚毅眉宇之下,关切问道:“子钰,你和那些虏寇动手了?”

贾珩看向甄晴,目光温煦几分,道:“身为主帅,厮杀都是正常之事。”

“我看看你别伤了哪儿没有?”甄晴柔声说着,绕过几案坐将过去,打量着那蟒服少年,秀丽双眉之下,莹润如水的美眸中带着几分对情郎的端详和关切。

贾珩伸手揽过甄晴,亲了下那张姝丽玉颜的脸蛋儿,轻笑说道:“放心吧,没什么事儿。”

这个磨盘,感觉最近好像对他又热烈了许多,不过也是,什么姿势都被他摆过,谈不上扭捏作态。

甄晴将螓首靠在贾珩怀里,轻笑道:“父皇对你真是信任,想来收到你大捷的消息后,还有加官进爵。”

“嗯。”贾珩心不在焉应着,捉住丽人的玉手,柔荑寸寸滑腻入微,道:“你今天来找我,如是让我趁着捷音给你四叔求情的,那趁早打道回府。”

甄晴扬起一张艳若桃蕊的脸蛋儿,美眸之中宛如秋水盈盈,嗔怒道:“你这人……我什么时候说让你过去求情的,就不能是想你不成?”

贾珩闻言,道:“你哪里想我了?”

“哼,不想了。”甄晴轻哼一声,扭过一张艳若桃李的粉腻脸蛋儿而去,因为嗔怒,鼓起的脸颊甚至有几分粉嘟嘟。

贾珩扳过丽人的削肩,看向那宛如牡丹花蕊的丽人,道:“好了,就是提前给你说着,省的你又说着扫兴的话。”

甄晴扬起光洁圆润的下巴,正要说话,却见温软袭近。

贾珩捧着甄晴的脸蛋儿,两侧脸颊的雪腻肌肤在指间寸寸流溢。

甄晴则是紧紧闭上美眸,眼睫颤抖,唯有鼻翼发出一声轻哼。

过了一会儿,贾珩看向脸颊艳若桃花,细气微微的甄晴,说道:“你四叔那边儿,仕途已经没了,赋闲在家颐养天年吧。”

“四叔将老祖宗气成那样,现在捡回一条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府中原也没指望让他再去领兵起复。”甄晴玉容玫红,同样冷声说着,低下身来,涂着红艳艳蔻丹的雪白素手,轻轻解着贾珩的蟒玉腰带,又是柔光潋滟地看向贾珩,说道:“但甄家不应该受四叔牵连,你最近要整饬江南江北大营,想来也需要人手帮你,二叔他性情稳重,先前还是一卫指挥使,帮你整军,却是最好不过了。”

先前听着扬州渡口的圣旨,她突然想起了此事,与其求情,不如让二叔介入到江南大营整顿,以后或许能跟着他立下一些功劳。

贾珩皱了皱眉,冷笑一声道:“你倒是打的好算盘,等我一离开江南,你二叔是不是还想逐步掌控江南大营?”

果然,他就知道,这个毒妇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甄晴一时无语,她就知道这些盘算瞒不过这个男人,抬眸嗔怒地看向贾珩一眼,凤眸之中妩媚流波,好似化不开的浓雾。

贾珩面色微顿,目光凝了凝,道:“你不需……”

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次来分明是下了重本。

可惜,纵是磨盘再如何卖力表现,他都不可能让其如愿,江南大营所练兵马,不能让甄家染指。

不仅是崇平帝嫉恨甄家的事儿,还有如是让甄家接触兵权太深,将来留下为楚王作乱的隐患。

这时,甄晴也不说话,只有一双泛起朦胧雾气的美眸抬将起来,不停瞧着贾珩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甄晴问道:“你怎么说?当初如果没有四叔不知天高地厚,你原是要借助我家之力,掌控江南大营的。”

贾珩轻轻撩过甄晴垂落耳际的一缕秀发,轻声道:“军国重事非同儿戏,你甄家……嗯?”

贾珩面色古怪,不由再次想起了多铎,低声道:“你别这样。”

甄晴这是要闹哪样?这是原则问题,不能妥协。

甄晴道:“这对你不过是举……举手之间的事儿。”

这个混蛋,她都这般取悦他了,还要她怎么样啊?就不能遂了她的意?

“甄家不仅仅是因为甄铸的事儿被圣上厌弃,还有江南三大织造局的事儿,甄家的窟窿太大了,纵然你二叔配合我整军,也救不了甄家。”贾珩面色微红,低声说道。

除非他帮着甄韶立了大功,但凭什么?

甄晴闻言,玉颜酡红,羞恼说道:“你个没良心的。”

贾珩:“……”

这个毒妇,不能再让她胡闹了,她好像找到了拿捏他的方法?

贾珩说着,屈身抱起甄晴,将丽人丰盈的娇躯拥在怀里,附在戴着朱红耳环的耳垂旁,道:“晴儿,听话,甄家的事儿,你别再操心了。”

甄晴却轻轻捶着贾珩的胳膊,一张妍丽红润的脸蛋儿现出阵阵羞恼,道:“你别喊我晴儿,你是非要看甄家抄家是吧?嗯~”

贾珩故地重游,无奈道:“你就不能安生几天?”

甄晴婧丽玉颜泛起红晕,樱颗贝齿咬着玫瑰唇瓣,耳垂上佩戴的翡翠耳环,炫射着圈圈远近不一的熠熠玉辉,颤声道:“你的意思…是让我看着甄家倒霉,什么都不管?”

“你怎么管?要么你就筹措一些银子,帮着填上窟窿。”贾珩轻声说着,拥着甄晴向着里厢的绣榻而去。

甄晴颤抖道:“就不能让我二叔进江南大营?等你立了功劳,带带我二叔,说不得父皇那边儿龙颜大悦,就网开一面了。”

“甄家谁也救不了,我虽然接管江南大营,但不能因私废公。”贾珩义正词严拒绝道。

“道貌岸然,就不能公私两便?”甄晴腻哼一声,眉眼绮韵流散,声音颤不成声,说道:“那你整军之后,在人事上准备怎么安排二叔?”

贾珩低声道:“量才录用,能上庸下,还能怎么安排?”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河南开封时候,帮着宋家的四国舅谋了开封府尹的差事。”甄晴声音酥腻说着,音调微微有些上扬,羞恼道:“我看你就是因为咸宁的关系,想帮着魏王。”

不就是咸宁许了他吗?等她四妹给他撮合一对儿后,她们家也是关系亲近着,更不要说他和王爷……

贾珩冷声道:“纵然我帮着魏王,也是名正言顺,他是皇后嫡子,按礼制也该由他成为太子。”

“什么嫡子?他出生的时候,皇后还不是皇后。”甄晴柳叶细眉微挑,凤眸见着羞恼。

贾珩冷声道:“但子以母贵,他是宋皇后之子,那在天下人眼中就是嫡子,再说魏王礼贤下士,颇有王者之风。”

“你,你个混蛋成心气我,是不是?”甄晴玉容绯红成霞,嗔怒说着。

王者之风,这等毫无根据的话都能说将出来了。

甄晴还要说些什么,忽而面色一愣,分明是那少年面色默然地抽身而走。

原以为换着方式,却见那少年自顾自整理着衣衫。

不是,他要做什么?明明都……

“你在我怀里还在为楚王谋算?”贾珩面色沉静,故作不悦说道。

甄晴凝睇看向贾珩,芳心深处忽而涌起一股恐慌,凤眸微垂,惊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何时想过王……那人?这人什么意思。

贾珩面色淡漠道:“被你利用,我有些腻了,而且还是为了楚王。”

他今天非要趁机将甄晴拉过来,真正做到我与楚王孰重?让甄晴心底想明白,她离了他的滋味。

否则,利用会无休无止。

甄晴闻听此言,只觉一颗芳心沉入谷底,看向那面容淡漠的少年,心头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蛋儿,玫红气晕渐渐褪去,玉容几是苍白如霜,颤声道:“你……你……”

他腻了,腻了?

这个混蛋,他怎么可以腻?她都没腻,他竟然腻了?

她什么时候为着王爷谋算了?她是为着自己……嗯,不是。

贾珩目光平静地看向甄晴,冷声道:“收拾收拾罢,别让人进来瞧见了,我觉得这般下去,如同玩火,绝非长久之计。”

虽然知道此举会让甄晴伤心,但这是必不可缺的一步,否则,之后黏在一起越久,甄晴对他会形成索取习惯,而他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帮着她。

况且,甄晴真心根本没有投入多少。

甄晴此刻娇躯轻颤,已觉手足冰凉,弯弯秀眉之下,那双涂着玫红眼影的美眸不知何时已有些眼眶湿润,声音颤抖说道:“贾子钰,你什么意思?”

这是不要她了是吗?那当初送她项链又是为了什么?那些甜言蜜语,都是骗她的?

贾珩抬眸看向甄晴,冷声道:“你自己算算,你每次找我,要么是因为甄家的事儿,要么是因为楚王的事儿,除了这些,你还有别的事儿吗?”

甄晴闻言,芳心剧震,玉容微顿,竟然一时语塞。

不是,她和他原就是狗男女,这个混蛋…还要让她怎么样?

贾珩抬眸看向甄晴,伸手轻轻揩拭着丽人无声流淌下的泪水,低声道:“你想当那母仪天下的皇后,这个我帮不了你,楚王如能获得圣上的认可,那是他的本事,但如是想通过培植党羽,谋朝篡位的手段,甚至想着借我之力,一步步帮着楚王走到那个位置,我劝你趁早打消此念。”

纵然我谋朝篡位,那个位置轮不到你来坐。

将这句话咽回去,也不能对甄晴逼迫过甚,不然逼得黑化,就得不偿失了,而他不过是想激出甄晴的真心。

甄晴这种女人,其实心底爱的只有自己,否则就不会算计自己的亲妹妹,也不会十分坦然背叛着楚王,甚至能说出与他共掌朝政,一中一外的“无耻”之言。

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这是一个给他以及甄雪下药的蛇蝎毒妇,不能因为与其痴缠之时的极尽欢愉,就忘记这一点儿,吕后把戚夫人做成人彘,武则天对王皇后、萧淑妃……这不改造能行吗?

相比晋阳,甄晴不如远甚,甚至不如咸宁、婵月这些小姑娘,甄晴目前为止,什么时候替他考虑过?

如果他真的吃了败仗,一蹶不振,晋阳会不离不弃,可卿、宝钗会等他东山再起,黛玉不会在意这个,咸宁和婵月也不在意这些。

但甄晴……会不会落井下石,他都不知道。

嗯,其实贾珩并不知晓,甄皇后还有一种可能,把他当男宠养着。

所以,他要改变甄晴,趁着大胜归来,执掌江南江北大营的机会,干拔跳投,让甄晴从爱自己到爱他,他再试着改变甄晴。

甄晴娇躯轻颤,玉容如霜雪白,怒道:“贾子钰,你个无情无义的混蛋!”

这就是不想要她了!

贾珩道:“当初就是一场算计,何必说这些,早些断开比较好,省得时间长了,传扬出去,成为丑闻,你我声名狼藉。”

此刻正在书房之外,身穿飞鱼服、握着绣春刀,望风护卫的陈潇,闻听贾珩之言,暗暗喝了一声彩。

甄晴这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妖妃,可谓野心勃勃,心狠手辣,堂弟他玩玩或者尝尝鲜也就是了,与她纠葛过深,反而不智,纵然引进家门,也是败家的根本,来日甚至可能祸乱社稷。

以往在宫中,这种妖艳女人,她见得多了。

听着贾珩的“断绝”之言,甄晴心头冰寒,只觉心如刀割,但脸上却冷笑道:“我知道了,你永宁伯是玩腻了我们姐妹,弃若敝履了。”

她在他面前,早已不是雍容高贵的王妃,被他前前后后玩了个遍,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她就早该知道,她还以为……他迷恋上了自己,刚才竟还如贱婢一样伺候他,结果他这般狠心绝意。

真是可笑啊!

“雪儿和你还不一样。”贾珩低声道。

甄晴:“……”

雪儿不一样?合着断绝关系的只有她一个?

这个混蛋,是想伤死她是吧?她要杀了他!

甄晴这次彻底破防,只觉一股委屈、恼火齐齐涌上心头,纷乱如潮水的心绪几乎湮没理智,什么皇后,什么母仪天下,都抛之脑后,只想与眼前的少年同归于尽,这般想着,扑进了贾珩的怀里,咬牙切齿道:“混蛋,我和你拼了啊,你个混蛋。”

贾珩面色微变,实在没想到甄晴一下子竟冲将过来,搂着甄晴,低声道:“你别闹,你别咬,唉。”

却见自己的手被抓将起来,甄晴一下子就拿起手狠狠咬着,全无平日的王妃体面。

贾珩叹了一口气,本来想挣脱,但又担心伤着甄晴,只能任由丽人咬着。

他只是想晾晾磨盘,但这气急败坏,直接疯了?效果是出奇的好,但也让他有些棘手,甩不掉了。

“我想让你回去好好思量,我们之间的事儿。”见甄晴渐渐安静下来,贾珩默然片刻,温声说道:“你思量明白了,咱们还在一块儿,你何苦这样?”

这个毒妇是真下嘴啊。

甄晴感受到口中的血腥味,似也恢复了一些冷静,抬起那张艳丽如桃蕊的脸蛋儿,拿过贾珩的手,看着上面的血迹和牙印,芳心一颤,拿过手帕擦着,扬起白腻的脸蛋儿,那双狭长凤眸之中泪光点点,委屈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想帮我,你不帮就是,谁让你说出那番绝情之言?”

她不能失去这个混蛋,这个混蛋这辈子都别想丢下她。

为什么要那般对她,单独给她断了,妹妹她都没……凭什么?

这时,垂下凤眸看着带血的牙齿印,也有些担心,泪光朦胧地看向贾珩,心疼道:“这别留疤了。”

贾珩默然了下,看向那迥异往常的丽人,尤其是妖艳甚至刻薄的脸蛋儿挂着泪痕,低声道:“没事儿。”

现在与原计划有些出入,需要调整一下,方才能看出,这个蛇蝎毒妇是真离不开他?

干拔跳投的结果,就是被恶意犯规。

甄晴应该是动了真情的,这眼泪不是假的,但……

甄晴抿了抿粉唇,拿过贾珩的手,舍不得丢,紧紧放在自己心口,将螓首凑在贾珩怀里,低声道:“子钰……”

贾珩道:“你好好想想吧,等想好了再说别的,否则就算回到京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别人不是傻子,这等事时间长了,非常容易被发现。

甄晴玉容幽幽,芳心一时复杂莫名,她是想过长久之计的。

念及此处,伸手搂住贾珩的脖子,狭长清冽的美眸中现出痴迷,粉腻脸颊贴在贾珩的脸上,低声道:“子钰,爱我……”

后面的话听不清。

贾珩面色默然片刻,满足着甄晴的愿望,这一次因为方才的折腾,甄晴明显更有几分疯狂。

此刻书房之外的陈潇,眉头皱了皱眉,暗道,这两个人真就愈发纠葛不清了?

(本章完)

第754章 甄晴:如果不是她嫁给王爷

第754章 甄晴:如果不是她嫁给王爷……

扬州,盐院衙门

厢房之中

甄兰与甄溪与周氏说着话,笑意盈盈。

周氏笑意盈盈地看向两个少女,道:“玉儿不在,如是在的话,你们年轻姑娘,有许多话说。”

甄兰脸上挂着明媚的笑意,说道:“林妹妹,我上次在家里见过她一回,与她说了不少话,等回了金陵,还说要去看看。”

甄溪也糯声道:“林姐姐那天还和我们说着诗词了呢。”

周氏笑道:“玉儿平时爱着这些。”

甄兰说话间,不由抬眸看了一眼外间的天色,暗道,大姐和珩大哥也有一会儿了,也不知对二伯还有四叔的事儿谈的怎么样了。

珩大哥,多半是不想帮忙的。

已是午后未正时分,夏日的暖煦阳光照耀在书房之中的一张几案上,茶盅内的袅袅热气早已散去,贾珩环抱着甄晴的丰腴腰肢,山字无翼冠下的额头,以及脸颊也有汗水渗出。

中秋方过,天气还是有些热,这一番痴缠,都没少出汗。

甄晴此刻紧紧抱着贾珩的脖颈,云鬓散乱,那张雪腻艳丽的脸颊,以及秀颈上都覆着一层晶莹汗水,檀口细气微微,胸口起伏不定。

“歇会儿,赶紧起来吧,等会人该起疑了。”贾珩看向脸蛋儿艳若桃李的花信少妇,轻声说道。

甄晴秀眉之下,涂着玫红眼影的狭长凤眸微微张开一线,眼角绮韵寸寸流溢,冰肌玉骨的脸蛋儿,早已是红霞团团晕起,娇躯颤栗不停,似还沉浸在余韵中。

贾珩拿过一方手帕给甄晴攒着额头和鬓角的汗水,温声道:“咱们又不是最后一遭儿,你何苦这般?”

甄晴玉颜绯红如霞,感受着少年的体贴,心头涌起丝丝甜蜜,酥腻的声音已然发颤儿,道:“反正你都不要我了,还不如今天被伱……得了。”

贾珩一时无语,低声道:“你就算想……我也做不到。”

搂住甄晴,道:“我什么时候也没有说不要你。”

“那你刚才还?”甄晴玉容羞恼,嗔怒道。

贾珩看向酡颜香腮的甄晴,轻声道:“让你好好想想而已,你究竟想做什么?究竟为了什么。”

甄晴玉容上现出一抹气恼,说道:“你说我利用你?我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想让将来咱们两个掌秉国政,长长久久,你又不同意。”

“你只是想当皇后,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你骗不了我。”贾珩道。

甄晴有时候也挺会画饼的,一般人说不得就信了。

甄晴恼羞成怒,说道:“我就是想当皇后,怎么了?你若有本事,你……我心甘情愿给你当妃子。”

分明一时情急,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贾珩面色顿了顿,目光幽晦几分,却不接这话,故意问道:“你既然说我们两个掌秉国政,长长久久,我很好奇。”

“好奇什么?”甄晴凝了凝秀眉,抿了抿粉润唇瓣,忍不住问道。

“那楚王呢?他干嘛?他在一旁看着我们这般抵死纠缠?”贾珩一本正经说着,似乎配合着抵死纠缠,推了推磨。

什么掌秉国政,不就是想让他帮着楚王登上那个位置?这个蛇蝎毒妇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让他帮着楚王?她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

帮着楚王,还不如他自己上,嗯,就是这么一说。

“你……混蛋啊,能不能别提他。”甄晴美眸中见着羞怒,樱颗贝齿咬着丹唇,轻轻捶着贾珩说道。

这个混蛋每次说着说着……她都有画面了。

他刚才就在她耳边频频提及王爷,她也不知混乱之中应了他什么。

感受到甄晴的一些微妙反应,贾珩轻笑了下,说道:“那就不说了,你擦擦脖子上的汗。”

说着,递过一方手帕。

甄晴接过手帕擦着自家秀颈上的汗水,放下手帕,美眸中倒映着那少年冷峻、坚毅的眉眼,痴痴道:“子钰,那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她真的离不开这个混蛋了,哪怕有一天当了皇后,她觉得也离不开他。

贾珩一时默然,却并未出言。

未来的事儿,谁能说得了。

甄晴见此,腻哼了一下,忽而将莹润欲滴的红唇凑将过去,却见贾珩闪将开来。

“你个混蛋,躲什么?”甄晴玉容羞恼说着,而后反应过来,讥诮道:“我伺候你的时候,也没见你嫌弃。”

贾珩面色不自然,顾左右而言他道:“晴儿,咱们说说正事吧。”

甄晴轻哼一声,道:“好,那就说正事,老太太只怕这次撑不过去,想将四妹妹许给你。”

贾珩皱了皱眉,道:“甄老太君这是要施着美人计?她又不是不知我有家室,况且,做这些也没什么用。”

他不认为甄老太君会将甄溪许给他做妾,而且对那个小丫头,他也没什么心思。

“有家室怎么了。”甄晴将彤彤如火的脸颊贴在贾珩脸上,冷笑道:“咸宁找你之前,你还不是有着家室?”

贾珩没有顺着去提咸宁,而是道:“甄家怎么也是名门望族,只怕老太太同意,你父亲还有族中也不会同意。”

“父亲也没什么不同意的,四叔闯下这般大的祸,家里的情况也不知怎么着呢,而且老太太的意思是,四妹妹就是给你端茶倒水,铺床叠被都行。”甄晴说着,忽而默然了下,道:“这就是我们这些女孩子的命,幸在溪儿她能遇上你,也是她的幸运。”

贾珩低声道:“你让我考虑考虑。”

甄晴转将过脸,抬起狭长的凤眸看向贾珩,轻笑道:“你没有发现溪儿妹妹的容貌品格,有些像是雪儿妹妹?你不是挺喜欢雪儿的吗?”

她们四个姐妹,兰儿和溪儿两个妹妹,容貌品格一个像她,一个像二妹,不过兰儿妹妹已经许了人家,不然……也能在她不在的时候,替她陪着他。

贾珩面色顿了顿,说道:“姑且不说她父亲甄铸那等性情,就说溪儿妹妹这般小,还未到许人的年纪,到我身边儿做丫鬟,外面的人会如何看?”

甄铸这等人,他实在不想与其有所关联,而且收下了甄家嫡女,是不是要帮着他们求情?虽然甄老太君不会这般说,但以后的照拂仍免不了。

甄晴轻轻叹了一口气,柔声道:“溪儿她其实也很是可怜,摊上那样一个糊涂的爹,平常也不大关心她,现在四叔又丢了这般大的人,你觉得还有好人家愿意求娶她吗?与其这样,不如跟着你,权当因四叔的事儿给你赔礼了。”

贾珩沉吟道:“我不好带着她,她在我身边儿不大方便。”

他身边的人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带个拖油瓶。

甄晴看向那眉眼坚定的少年,道:“那就先放在我身边儿,等我回京里不方便了,让她服侍你。”

说着,丽人自嘲一笑道:“也是给你换换新的口味,省的你又腻了。”

贾珩:“……”

这个毒妇分明还为方才的话耿耿于怀。

“有你这样当姐的?一个妹妹接着一个妹妹地往火坑里推?”贾珩轻轻拍了下磨盘,低声道。

“我就是这么当姐的,碰到好的,不会独占,想给她们分享,反正在你心头,我就是一个恶毒女人,只会利用你,远远不如雪儿心思单纯。”甄晴冷声说道,只是说着说着,忽而又是伤心和委屈,将螓首偏转过一旁,美眸渐渐湿润,泪珠盈睫。

她对他百般逢迎,他还腻了?

就是对着……她别说没有如刚才那般服侍过,就是这些年,那人也对她又畏又敬,哪有他这般作践?

她也不知为何,好像对这个混蛋中毒了一样,听说他打了胜仗,第一时间过来见他,结果他说什么腻了?

贾珩拥住甄晴,揩拭着丽人眼角的泪痕,看向那玫红脸蛋儿,温声道:“你别委屈,我知道你也有你的难处,甄家长女为族里的事儿操持着,只是这些年为着甄家苦心孤诣,连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这个蛇蝎毒妇已经开始低头了,但是想让她放弃皇后的目标,估计还是不能,只能说现在的甄晴是既爱自己,也觉得不能舍弃他,这是两个都想要,都放不下。

甚至相比皇后目标的虚无缥缈,与他在一块儿的重要性,在此刻应该还要更高一些。

他也不能一味打压甄晴,还是要给一些甜头。

听着那少年体谅的话,甄晴娇躯微震,柳叶细眉下的凤眸恍有雾气升腾,莹润生光,委屈说道:“那你方才还那般伤我!你就拿刀往我心上戳,我让你腻,让你腻!你个无情无义的混蛋。”

说着,粉拳轻轻捶着贾珩。

贾珩轻轻摩挲着甄晴的脸颊,看向那狭长凤眸中的点点泪光,叹道:“我也是想着长痛不如短痛。”

“我就想长痛。”甄晴说着,抓住贾珩的手,看向那牙齿印,轻轻抚着,既是心疼,又是发狠道:“反正,你敢再不要我,我们一起下地狱,黄泉路上一同做伴儿。”

贾珩也没再说,就算你下地狱也带不上我,只道:“甄家的事儿,我劝你别太执着了。”

甄晴性情颇有一些偏执,方才也得亏是他,才能降服住甄晴。

甄晴玉容玫红如霞,抿了抿樱唇,再次搂着贾珩的脖子,将螓首靠在贾珩的肩头,喃喃道:“子钰,家里的事儿,我也不想管了,咱们别分开好不好。”

应该是因为家里的事儿,四叔他背信弃义,又折了那么多兵马,这才让他气着了,迁怒她头上。

“嗯。”贾珩沉吟片刻,说道:“甄家其实也不是无可救药。”

甄晴:“???”

贾珩道:“将来宫里总归讲着一些情分,关键是你,这些年帮着楚王做了太多犯忌的事,你总是自作聪明下去,我担心你落个不好的下场,楚王毕竟是圣上亲子,最终或许能留一条命在,你呢?到时,你说我是救你不救呢?”

楚王最多落个圈禁至死的下场,但甄晴三尺白绫或者毒酒一杯,必死无疑。

甄晴闻言,心思复杂,扬起红润如霞的妖媚玉容,凌厉幽艳的美眸现着坚定之色,道:“真到了那一天,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

这就是女人,刚刚还想要给贾珩同归于尽,这会儿又不想连累贾珩,但不连累的方式,明明就是分开,但在甄晴心里,分开是不能分开的,你敢分开,那就同归于尽。

“净说气话。”贾珩轻轻捏了捏甄晴的脸蛋儿,皱眉道。

甄晴贝齿咬了下粉唇,凤眸凝视着贾珩,轻声道:“如果真有那一天,也是我咎由自取,与你无关。”

贾珩默然了下,道:“那你是让我看着你香消玉殒,那时,就是你……”

说到最后,默然了下,拿着甄晴的手放在心口,低沉道:“就是你在拿刀往我心上戳。”

甄晴闻言,芳心剧震,定定看向那少年清隽面容,颤声道:“子钰。”

不由紧紧缠绕着贾珩的脖颈,原就是紧密相拥,这下恨不得将自己揉进少年的怀里,不分彼此。

她就知道,他心里也是有她的,她和他原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如果不是她嫁给王爷……她和他才是一对儿。

可他为什么就不能帮她呢?难道是因为当初元春的事儿,对王爷还心存芥蒂?

贾珩搂着甄晴,凑到丽人的耳畔,低声说道:“好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船到桥头自然直,你这几天也收敛一些,别做那些犯忌讳的事儿,圣上志在中兴大汉,对于东宫之位,势必选以贤能,如是楚王兢兢业业为国家效力,圣上不会视而不见,如今大汉需要的是有为之君,这些话我给你说过,而且你就算玩阴谋,真的是宫里那位至尊的对手?”

甄晴凤眸闪了闪,心思复杂,王爷他可以吗?如果没有她帮着,王爷是齐王、魏王他们的对手?

这人为何就不能是王爷,如果他是王爷,以他的心智和手段,成为太子都是迟早的事儿,那时她就是太子妃,皇后……嗯,她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甄晴弯弯柳叶细眉之下,妩媚流波的凤眸闪了闪,附在贾珩耳畔呢喃说道:“子钰,爱我……”

贾珩:“???”

这个毒妇,一般人真降服不住她,或者说,还是他让她体会到了做女人的快乐,她回京城之后,说不得与楚王是相敬如冰。

又过了许久。

“明明都不成了,非要逞强。”贾珩扶着甄晴丰腴的腰肢低声说道:“差不多得了。”

这一路走来,风风雨雨。

甄晴颤声道:“嗯,那你放开我吧。”

也不知为何,与他在一起,好像怎么都腻不够一样,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大概也未必有这般快活吧?嗯,那不一样,哼,她两个都要有。

贾珩抱着甄晴重又会到床榻,低声道:“晴儿。”

两个人又是温存、痴缠了一会儿,贾珩轻声说道:“好了,这谈话的够久了,再待下去旁人该起疑了。”

伴随着一道古怪的声音,贾珩离了甄晴,起得身来,整理着衣衫。

甄晴秀眉之下,一双冷艳凤眸嗔视地看向贾珩,正要拿过手帕,却见不复往日之景,只是起身之间,双腿打颤儿。

贾珩近前搀扶着甄晴,说道:“歇歇,等会儿洗洗脸就是了。”

心道,这样下去,许是会与甄晴有着孩子也不一定。

他虽然正在长力气,但并不意味着一点儿不可能,万一让甄晴怀上,其实也挺麻烦。

“你个混蛋。”甄晴玉容绮艳明媚,羞恼地看向贾珩,这会儿站都站不稳。

贾珩帮着甄晴整理着略有几分凌乱的衣裙,扶着发髻上歪斜的金钗,轻声叮嘱道:“等明天我去金陵那边儿,提调江南大营的兵马,你二叔如能本本分分,立一些功劳,将来或许积攒情分,但你也别抱太大期望,难济什么事儿。”

甄家其实更像是没有他的贾家,甄家除非再出一个他,否则再怎么折腾,也难以挽回大厦将倾之势。

“喝口茶吧。”贾珩端过茶盅,递给甄晴。

甄晴柔柔“嗯”了一声,凤眸凝睇含情地看向那少年,心头甜蜜不胜,情意绵绵,柔润潋滟,腻声道:“子钰,我胳膊抬不起来,你喂我喝。”

“你是小孩儿吗?”贾珩轻声说着,但也拿过茶盅,将甄晴抱在怀里,递给玫瑰唇瓣边缘。

感觉甄晴经过他一番拉扯后,已经开始恋爱脑,小女孩儿撒娇都开始了,估计楚王这辈子都未必见到自家妻子,会有这般小意可人之态?

嗯,他这个想法有些不大好。

甄晴晶莹玉容上见着恬然满足,妙目熠熠流波地看向那少年,道:“子钰,要不让溪儿跟着那个林妹妹住几天,我瞧着林妹妹一个人在金陵,怪孤单的。”

“到了金陵再说。”贾珩轻声说着,忽而道:“对了,过段时间,咸宁可能会过来,你先别找着我了。”

他不担心咸宁,他是担心晋阳,这段时间,陪着两个妖妃闹的太厉害,总有一种被正妻堵住的感觉。

甄晴轻哼一声,显然对贾珩的不要找着自己之言有些不悦,嗔怒道:“咸宁,她一个小丫头,你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

反正从神京过来,还有一个月。

贾珩看向甄晴,捏了捏甄晴粉腻的脸蛋儿,道:“你这个当嫂子的,自家小姑子的醋都吃。”

经过先前一番折腾,明显感觉甄晴对他已经达到了热恋期,这对他而言,也不知是好是坏。

两个人腻歪一番,甄晴仍是先一步离开,贾珩则是在书房简单收拾了下,这才出了书房,准备去洗着手。

陈潇秀眉之下,清眸目光冰冷地看向贾珩,幽幽说道:“你与她不一刀两断,将来怎么收场。”

贾珩想了想,道:“刚才你也听到了,她差点儿疯掉,慢慢来吧。”

真要断开还是能断开的,只要使劲伤甄晴就是了,当然,他从此收获一个“钮钴禄晴”的敌人,处处给他作对,这不是处理感情问题的正确方式。

陈潇冷声道:“在金陵还行,你们怎么厮混都不会引人疑心,如是回到京城,还这般痴缠在一起,早晚被那位楚王发现,那时,楚王岂会咽下这口气?”

“楚王是个聪明人。”贾珩默然片刻,低声道。

陈潇:“……”

聪明人,什么意思?

贾珩目光幽幽,低声道:“说起来可能有些可悲,甄晴只是一个女人而已,相比那把椅子,根本不够重要。”

他觉得就算楚王有所觉察,多半也不会声张,反而会要挟于他。

否则,真的撕破脸,他虽然落得声名狼藉,但楚王也会沦为天下笑柄,再也无缘大位,而且甄晴本身性情强势,又有甄家在背后为依仗。

楚王不能离了甄晴的帮助,况且甄晴这般疯狂,应该是自信能摆平楚王。

至于,“楚王,该喝药了?”

甄晴虽然蛇蝎心肠,但没了楚王,她如何成为皇后?所以不太可能。

就算有着那一天,也是楚王登上皇位之后了。

而且两人夫妻感情并未彻底破裂,现在只是一个满是蛛网的瓷器。

陈潇目光幽沉,说道:“你们男人,为了权力,真是不择手段。”

宫里那位也是,兄弟相残,只为那个位子。

“别你们,我不是。”贾珩淡淡道。

陈潇讥诮道:“也是,你是好色之徒。”

贾珩笑了笑,轻声说道:“好了,不与你斗嘴了,我先去沐浴沐浴,等会儿咱们去扬州百户所。”

陈潇看向消失在月亮门洞的身影,秀眉蹙了蹙,也不知为何,心头有些古怪,隐隐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嗯,贾珩方才并未再捏着陈潇的脸蛋儿。

贾珩沐浴更衣之后,已是申酉之交,因是夏日天长,日头尚未西斜,在大队锦衣府卫的扈从下,前往扬州百户所。

另一边儿,甄晴待收拾停当,尤其是发软的双腿不再异样,这才唤着甄兰以及甄溪姐妹离了扬州盐院衙门。

丽人一身丹红衣裙,许是花蕊承露,原就艳丽妖媚的玉容华艳生光,眉眼之间绮韵流溢,婉转动人,在嬷嬷以及女官的簇拥下,来到簪缨雕花马车近前。

甄兰不由抬眸多看了一眼自家大姐,心头浮起一抹狐疑,娇俏问道:“姐姐,珩大哥呢?”

先前去的时候是两人,现在怎么姐姐一个?

甄晴笑了笑,说道:“你珩大哥去处置公务了,明天都说好了,去金陵见见老太太。”

说着,看向唯一一辆马车,心道,她与两个丫头一同回去,别是让她们察觉出什么端倪才是。

待上了马车,因为同在一个车厢,甄兰鼻翼微动,弯弯秀眉颦了颦,也不知是不是天热,人身上汗出的多,总觉得大姐身上……她也说不出什么味道,只是闻得久了,有些晕晕乎乎,脸颊发烫。

甄溪倒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扬起巴掌大小的俏丽脸蛋,问道:“大姐,珩大哥对爹爹是怎么说的呀?”

甄晴轻叹道:“四叔他只怕官职只怕是保不住了,说不得还有其他问罪。”

甄溪闻言,小脸微白,捏着手绢。

甄兰问道:“大姐,珩大哥执掌江南大营,势必要对人事进行调整,二叔的差事可还保得住?”

甄晴道:“这个看具体整军之时的表现了,估计到时候第一波就要清查空额,追缴兵将贪墨,你二叔这些年虽然和光同尘,但也没吃过什么空额。”

甄家不缺钱,反而缺着势力,先前甄晴甚至叮嘱过家里,兵权为重,不得苛待将校。

甄兰想了想,道:“珩大哥,现在执掌江南江北大营,多半要筹建水师,清剿水寇,听说那位女真亲王还在海上逃遁,说不得又要弄出一些风波来,二叔他也是水军将校,如能跟着立些功劳就好了。”

“兰儿妹妹还真是通着兵事。”甄晴讶异说道,笑了笑道:“看来平时那些书没少读,我们家如是出个女将军就好了。”

甄兰被甄晴夸的脸颊微红,柔声道:“大姐,我平常就是随意翻翻书,其实也不大懂这些。”

少女如小时候一样,将螓首靠在甄晴的肩头,然而片刻之后,就觉得一股难以言说的气息从自家大姐的秀颈袭来。

甄兰拧了拧眉,只觉芳心砰砰跳个不停。

不提甄家姐妹乘着马车返回扬州府的庄园。

扬州百户所

贾珩在刘积贤、陈潇等锦衣府卫的护卫下,进入卫所官衙。

此刻,扬州百户所百户聂鸿,以及锦衣府北镇抚司理刑百户商铭都迎将出来,看向那刚在海门取得一场大捷的少年家权贵,面上多是带着激动之色,唤道:“都督。”

贾珩点了点头,向着庭院中走着,问道:“最近卫所对人犯讯问的如何?”

商铭道:“程、马两家招供的历年向女真通过海路走私一案,相关人证、口供已陆续查察清楚,鲍、黄两家也牵涉案中,开始陆续招供。”

说着,从随行的一个锦衣总旗手中取出一份簿册,拱手道:“简单汇总,还请大人过目。”

贾珩拿过簿册,向着官厅而去,落座下来,开始阅览。

扬州八大盐商,程培礼、马显俊、鲍祖辉、黄诚全部涉案,只是四人涉案也有轻有重,但勾结东虏一事,的确罪证确凿。

贾珩点了点头,将簿册放在一旁的小几上,问道:“两淮都转运使刘盛藻呢,这几天讯问出什么新的有用线索没有?”

商铭面有难色,道:“大人,刘盛藻招供之言,卑职等记录而下,但事涉宫里,不敢再继续严刑相讯,还请都督定夺。”

刘盛藻进了锦衣府的刑房,为防多吃苦头,开始就说着其为重华宫办事,所谓盐运司亏空根本就不存在,然后把这些锦衣校尉震的不清。

因为锦衣府就是为宫里办事,既然事涉宫里的总管太监,还有重华宫那位太上皇,那么也不好刑讯。

“哦。”贾珩皱了皱眉,心头已有所猜测出原委。

这刘盛藻究竟将多少脏水泼在重华宫,又隐去了自身多少贪腐罪责,尚需询问,而且也只他有资格询问。

贾珩面如玄水,道:“那本官亲自问问。”

进入官厅西侧的刑讯室,落座在条案之后,一边看着最近的奏报,一边吩咐道:“去将人带过来。”

不多时,刘盛藻被带将过来,其人一身囚服,头发披散,因为没有用刑,精神头儿反而不错,进入官厅,身后跟着的两个锦衣力士按着刘盛藻肩头,沉喝道:“跪下!”

刘盛藻跪将下来,面上带着愤愤之色,看向那落座在帅案后的少年权贵,冷笑道:“贾珩小儿,老夫当年陪着上皇巡游扬州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放肆!”在一旁看着的商铭,怒吼说着。

贾珩目光冰冷地看向刘盛藻,沉声道:“你真的以为,本官不敢杀你。”

刘盛藻冷笑一声,说道:“老夫执掌盐运司十数载,见识过的封疆大吏、公侯勋贵不知其数,你贾珩小儿,又算什么东西!不妨告诉你,两淮盐运司每年都会将结余之银,通过京中的总管太监赵公公,递送至重华宫,你要查盐运司亏空,只管去查!”

虽然太上皇在重华宫归隐,但那是一位御极天下数十载的帝王,他就不信,这小儿真的要在太上皇暮年之时,往太上皇脸上抹黑。

贾珩看向一旁的商铭,冷声道:“除却往宫中送这一些,你也贪了不少吧?这些年贪了多少,如实招来,本官还可向圣上求情,饶你一命,如是再诿过于上皇,不仅你的身家性命,还有你的三族,都在诛戮之列!”

看向面无惧色的少年,刘盛藻心头微惊。

贾珩沉喝道:“先给他上刑,严刑拷打。”

锦衣府讯问犯人,岂能不上刑。

说着,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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