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第118章 三清盛会

第118章 三清盛会

“不错,不错,”潘筠见他也有此意,当即高兴起来,“要不要和他们订立合同,做出来的牙刷只能卖给你的商队?”

王璁迟疑了一下还是摇头,“算了吧,我的商队能量有限,且还有别的生意要做,倒没必要单做这一项,也让他们有更多的路走,谁出的价高,谁就买去吧,不过头三个月要全部卖给我们的。”

潘筠不觉得自己做生意能比他还聪明,还有经验,因此决定听他的。

潘筠第二天再下山时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村民们。

村民们一点也不开心,直接就拒绝了她,“不用,不用,我们哪儿做得起这个呀,我们就给你们帮把手,赚些手工钱就好。”

“是啊,是啊,小道长,要是那猪鬃不够,我再去帮你们找点儿,快入冬了,大家都开始卖生猪,猪鬃很容易拿到的。”

都是乡亲,没有人会拒绝这点小要求的,不就割点猪毛吗?

反正猪也要卖了,杀了,随便割。

潘筠:“……你们要是自己做,除了配些药粉费钱,基本上没其他成本,赚的要多一些。”

大家依旧拒绝,“不了,不了,我们还是怼猪鬃就好。”

“小道长,你们道观不会是不想请我们做那牙刷了吧?”

“是不是因为不赚钱?”

潘筠:“……不是,行吧,那就先这样吧,也挺好的,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

潘筠同情且复杂的看着他们,因为他们是真的辛苦啊。

善良又勤劳的乡亲们怕他们的猪鬃不够,不再请人,主动帮他们从十里八村割猪鬃回来,免费的!

勤劳又善良的乡亲们还怕他们的竹柄不够,所以去地里忙碌时会顺手砍一两棵竹子回来给他们做竹柄,免费的!

他们除了收一柄毛刷的手工费外,真的不多要一文钱!

潘筠看着都替他们心疼,“太善良了,就是有点傻。”

王费隐:“……他们可能只是不想承担风险。”

“我知道,但还是傻。”

不过潘筠和王璁都不是会勉强人的人,不愿意就不愿意吧,只要有人送猪鬃过来,他们就继续泡,继续请乡亲们怼牙刷。

没有就停工,顺其自然。

就这样,他们也积累了五百多支牙刷。

王璁留了一百支,剩下的都交给商队,让他们拿出去售卖。

他说要卖十文钱一支,其实卖不着,因为货量多,他们不是自己售卖,而是出售给杂货铺和一些摊主。

总要给人赚钱的空间,所以他们会根据牙刷的质量定五文到八文不等的价格。

留下的这一百支牙刷,他则拿到三清盛会上卖。

三清盛会,相当于庙会,分为内外两场。

外场是属于普通百姓的,他们来上香,拜庙,交易,以及相亲交友;

内场是属于道士和尚尼姑们,他们来交流道法佛法,交流法器,以及武功和法术。

福庆观距离三清山不是很远,一大早,他们就从山上背下来一大堆东西,都放上骡车,然后就浩浩荡荡的往福庆观去。

是真浩浩荡荡,因为一路上好多人,全是挑着蔬菜,拎着几篮鸡蛋,甚至捆着鸡鸭的村民。

看到陶季赶着骡车,立即有人招呼他,不多会儿,车上就堆满了东西,潘筠他们几个也从车上下来,换上几个年纪大的爷爷奶奶辈坐在车上。

连赶车的陶季都下车来牵着骡子走,王费隐背着一个包袱走在车旁,他嫌弃车慢,速度开始加快,慢慢就把他们丢在后头了。

潘筠看了妙真一眼,妙真也正好扭头看她,俩人瞬间达成共识,一人拉住妙和的一只胳膊,直接往前冲。

被落下的陶岩柏一呆,忙叫了一声,“师妹——”

拔腿正要追,被王璁眼疾手快的拉住后衣领,“跑什么,车上这么多东西,要看着点儿,万一东西不稳掉了呢?”

话音才落,塞在车缝里的一包东西咕咚一下掉下来。

王璁连忙上前捡起,坐在左侧车沿的老人就叫道,“哎呀,璁伢子,那是我的板栗啊,快拿上来。”

王璁应了一声,找了一个空隙又硬生生把它给塞回去了。

老骡辛苦的把他们驮到福庆观时,观前的大场地和道路两边已经站了不少人。

村长带着几个年轻小伙子挤过来,大声道:“我们汾水村的摊位在那头,所有人要摆摊的都到那儿去。”

陶季立即牵着骡车过去。

潘筠和妙真妙和三人一猫,已经迷失在了人群之中。

潘筠第一次赶庙会,觉得比前世的庙会热闹多了,“三清盛会一直这么热闹吗?”

“对啊,年年都这么热闹。”

潘筠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惊叹不已,两个孩子举着小风车从她身边嘻嘻哈哈的跑过去,“难怪大家不选咱三清观做庙会,要上三清观先爬山两小时,大家还能摆摊吗?”

搁她,她也不愿意啊。

妙真:“拜神需心诚,爬山也是考验之一,除了想要摆摊赚钱的村民外,其他人还是很愿意上三清山的,而且咱三清山的风景好。”

“这的确是,”潘筠点头,“不仅风景好,灵气也好。”

潘筠脑袋一偏,躲过拍过来的手,抬头见是王费隐才放下戒备,“大师兄,你不是在我们前面吗?”

“是啊,结果一转身你们全都不见了,就只能回头找了,”王费隐推着他们走出人群,走到边上,皱眉看着三人,“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年纪还小,这庙会拍花子多,不要随便乱跑。”

潘筠:“拍花子能拍我们?我们岂不是白学道了?”

王费隐就冷笑着道:“你以为拍花子都是你曾遇到过的普通人吗?既然你会修道,有修为,难道这个世上就没有会修道或者武功高强的拍花子吗?”

潘筠:“本事那么大,赚钱的方法那么多,他们图什么?”

“来钱快,而且,”王费隐意味深长的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就图钱呢?万一有人就是喜欢吃有修为的孩子呢?就跟有人喜欢吃小羊羔一样。”

潘筠抖了抖身子,一旁的妙真妙和也一脸惊恐。

“王师兄又在吓唬人了。”一位女道士站在石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福庆观双层结构,且有前后三进院子,和三清观的格局差不多。

只不过它更宽敞,颜色更鲜亮,是朱红色,看上去也更新。

东边是一座山丘,紧挨着它,为了防止落石和落土,沿着外面建起一道石墙。

石墙紧贴着山丘所建,只到半坡的高度,所以向东一抬头就是一山坡的竹子。上面的人轻轻一跃就能落地,石墙最高的地方也只有三米左右,而现在他们站的位置,石墙只有一米多高,上面的人抬脚就能下来。

王费隐往后退了两步,问道:“玄琼师妹怎么到上面去了?难道福庆观还让你们去挖竹笋不成?”

玄琼横了他一眼,转身道:“所有道观佛寺的人都到了,就缺你们三清观了,明明你们三清观就在近处,却还比我们来得晚,可见王师兄并不怎么在意这三清盛会,莫不是因为这三清盛会是在福庆观开的原因?”

王费隐:“玄琼师妹来得倒早,但明年的三清盛会还是和你们玉灵观无关,谁让你们玉灵观都出三清地界了呢?再努力也没用。”

玄琼冷笑,“你也就倚仗出身,除了根脚,你还有什么?”

王费隐:“我还有个在太常寺当官的师弟,有个妙手回春的师弟,有个八千里击妖,风云震动的师妹。”

玄琼脸色涨红,“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我的根脚是我师父三清山山神,我的势力是我师弟师妹们打下来的,玄琼师妹没听出来吗,我不仅有根脚,还有势力!”

潘筠见对方眼睛通红却被噎得不轻的模样,贴心的小声提醒她,“道友,他在仗势欺你。”

玄琼大喊,“你仗势欺人!”

“瞎说,哪有人,哪有人?”王费隐左右张望,问潘筠三个,“你们看见人了吗?”

潘筠带头摇头,妙真妙和迟疑了一下,也跟着摇头。

玄琼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去看潘筠,她前一刻还提醒她,下一刻竟然就站到王费隐那头欺辱她了?

玄琼皱眉,“对,你们这三个也是三清观的。”

潘筠连连点头,冲她展开灿烂的笑容,“在下潘筠,是三清山山神的亲传小弟子。”

玄琼面无表情道:“你现在不就看到我了吗?刚才竟还说没人!”

潘筠就扭头和王费隐道,“大师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人在问我话,但又好像没有。”

“没有,一定是你昨晚晚睡,所以幻听了,”王费隐掐住她的后衣领就往大堂去,“赶紧的吧,不要让道友们久等,我们三清山可是很守规矩的,说是巳时开始,绝对不会辰时就到。”

刺头被拎走,妙和妙真自然赶紧跟上,留下墙头上的玄琼气得不轻。

“果然是三清山的弟子,无耻!”

今天的幸运数字是尾号为8的数字,截图为证

(本章完)

119.第119章 麻烦

第119章 麻烦

无耻的潘筠挣脱开王费隐的手,问道:“大师兄,我们跟刚才那位道友有什么仇吗?我们是不是得小心一点?”

“用不着,她就是嘴臭,品行还行,看见前面站着的老道没,你们要小心的是他。”

潘筠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俊朗的青年道士站在阶前,正低头和人说话,似乎是察觉到目光,突然回头看过来。

看到他们便展颜一笑,整张脸都生动起来,似乎连风都明媚了。

潘筠脚步一顿,王费隐却是加快了脚步,笑吟吟的上前,“明师弟别来无恙乎?”

青年道士掐手行礼,笑道:“王师兄别来无恙,这一位就是山神庙庙祝,三清山神的亲传小弟子吗?”

王费隐颔首笑道:“正是我小师妹,名潘筠,小师妹,这是老子宫观的明佑法师。”

潘筠笑吟吟的抱拳,“明师兄。”

明佑忙道:“贫道法号玉成子,潘师妹叫我法号便可,还不知师妹法号。”

潘筠道:“我还小呢,师父说等我大一点再取法号,所以现在没有法号。”

明佑笑着颔首,“原来如此,潘师妹看着的确年少。”

他领着王费隐等人去后院,道:“大家都到了,就等王师兄了,这次陶师兄和张师妹不来吗?”

“来,他们在后头呢。”

福庆观的后院热闹程度不亚于前面,闹哄哄的聚集了不少人,举目望去,不仅有男女道士,还有和尚尼姑。

后院的空地被画了一个又一个圈,圈形成一个椭圆,椭圆套着椭圆,偏中间又有让人通过的道路,望过去时因为人多,看上去乱七八糟的。

但再仔细一看,却发现所有的圈要是俯视,那就是一个八卦图。

潘筠正好奇这些圈做什么用,一个老道士就挤上来拉住王费隐道:“就等你了,快来,快来,我们抓阄分地方了。”

王费隐道:“你们也太心急了,说了巳时才抓阄,这才辰正刚过,你们就要分地方。”

“今年办得热闹,龙虎山张家都来人了,总不好叫人久等。”

老道士拉着王费隐走入正堂,挤在院子里的人都安静下来,一起看向正堂。

正堂当中放着两张椅子,其中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年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身道袍,脸色肃穆,直等到王费隐走到了跟前,他才起身,掐手行礼道:“王师兄。”

王费隐摸着胡子笑道:“原来张五弟,我以为张二会派张三过来,毕竟今年三清山可是热闹得紧。”

“是很热闹,”张五目光直接落在他身后的潘筠身上,浅浅一笑,“这位就是山神的亲传小弟子吗?”

“对,我小师妹。”王费隐让潘筠上前来见礼,给她介绍道:“这是龙虎山的张子方道长,他在家行五,你就叫他张五哥吧,跟你师姐一样叫。”

潘筠就掐手行礼,“张五哥。”

张子方顿了顿,笑着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符给她,“这枚玉符蕴含一道雷剑,算是师兄给师妹的见面礼。”

潘筠不由的看向王费隐。

王费隐立即道:“还不快谢过你张师兄,龙虎山的符箓是一绝,雷剑便是第二绝,你这是同时拿到了双绝啊。”

潘筠立即道谢,一脸感激的接过玉符,珍而重之的放在荷包里。

张子方笑了笑,问道:“王师兄,不知潘师妹是哪里人,现在学的什么功法?”

王费隐笑眯眯的道:“她呀,祖籍便在江南,现在学的坤元功。”

张子方微微皱眉,“坤元功?我怎么记得坤元功只剩下半册了,难道三清山找到了全册?”

“那倒没有,不过她适合坤元功,而且依我看,半册就够她练很长时间了。”

张子方:“王师兄对潘师妹也太没信心了,我听说她一到三清山就建起了山神庙,可见山神是真的很喜欢潘师妹,以她的天资,说不定真的能修成地仙,半册坤元功怎么可能够用?”

“当今世上有几人破了第一侯,进入第二侯的?而半册坤元功就够她修炼到第二侯了,在我看来,足够用了。”

张子方一脸不赞同,很惋惜的看着潘筠,“此言差矣,我等修炼不到,不代表潘师妹修炼不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现在不选好功法,恐怕事到临头,想要更进一步千难万难,想后悔也无路可走,到那时候可怎么办呢?”

要不是她有前世二十年的记忆,要不是她知道坤元功的厉害之处,她还真的会由此疑心王费隐给了她不合适的功法。

此人高啊。

张子方道:“潘师妹,明年四月龙虎山学宫开学,你要不要去龙虎山学习?那里面有很多功法,趁着你修炼时间未长,可以试一下其他功法,或许有更合适你的呢?”

“至少,其他功法是完整的,不会像坤元功一样只有半册。”

王费隐道:“她还小呢,龙虎山学宫不是十二岁以上才能进吗?”

“潘师妹既然拜山神为师,那修炼速度必定快,凡我等正一道士,需授受符箓之后才能从凡入圣,有道位神职,我听闻,她自建了山神庙,自受庙祝,王师兄,请恕我直言,她这是野神道职。”

王费隐怒道:“张五弟,我师父是正儿八经的三清山山神,什么野神,你说话放尊重点。”

“我没说三清山山神是野神,我是说潘师妹未曾接受龙虎山授箓,她这庙祝身份是野神道职。”

王费隐冷着脸道:“筹建山神庙,我们三清山是通过县衙同意的,而且我也写了信去龙虎山,自我写信到山神庙建成,整整两个月的时间,你们可都没回信,这难道不是默认的意思吗?”

“她做庙祝,是我师父指定的,朝廷同意了,龙虎山也没意见,她怎么就成野神道职了?”

张子方无奈道:“但她未曾授箓啊,我龙虎山统管各路神仙,道士就是要授箓之后方能任职,这是规矩。”

“放你娘的狗屁规矩,你去问问我师父,祂认不认你这个规矩,”王费隐冷笑道:“你们龙虎山两月不回我信,不就是嫌弃我三清山庙小,没往心里去吗?我猜你们连信都没打开吧?”

张五脸色微僵,连忙道:“王师兄你不要胡说。

“呸,我是不是胡说,大家心知肚明,你们自己的过错,却想把锅盖在我们师兄妹头上,你想得美!”王费隐大声道:“我告诉你们,要么,你们就继续睁只眼闭只眼当不知道这件事,大家糊弄过去就完了,要么,你们龙虎山现在就给她授箓,让她拿着印绶来当这个庙祝!”

张子方:……

众目睽睽之下,他喊得里外的人都听见了,当中还有那么多和尚尼姑,他能糊弄过去吗?

更不可能给潘筠授箓,一旦如此,天下道观庙宇岂不是乱了?

张子方压低声音暗暗威胁道:“王师兄,我们后面详谈。”

“不谈!你们想压我三清山可以,但要压我三清山的师弟师妹们不行!”

张子方:……合着你家道观是山和人分开的吗?

张子方青着脸要发怒,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大师兄!”

张子方抬头看去,就见玄妙手持宝剑,正穿过人群缓缓而来,陶季和王璁背着巨大的包裹,一左一右的跟在她侧后方,不断的对被挤开的人抱拳道歉。

但没人理他们,所有人都看着玄妙,眼睛亮得跟有火在眼中燃烧一般,恨不得贴到她和张子方脸上去。

看到玄妙,张子方脸色便更僵硬了,沉默不语,且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王费隐一看到玄妙就冲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哽咽道:“师妹来得正好,有人欺你大师兄老弱无力,我,我被挤兑得好惨啊。”

潘筠也眼眶一红,挤上去跟着抢玄妙的左手,和王费隐的手交叠在一起,哽咽道:“四师姐,有人欺我年幼无力,我,我好惶恐啊。”

玄妙:……

众人:……

张子方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不去,上不来,差点噎得吐血。

玄妙想要扯回自己的手,却被王费隐和潘筠牢牢的抓住,俩人还拽起她的衣袖擦眼睛。

玄妙:……

玄妙深吸一口气,厉眼看向张子方,冷冷地道:“龙虎山的确威风,我三清山也的确庙小,但我三清山庙再小,也按规矩来办了,就不知你龙虎山是否遵守了规矩。”

张子方忙道:“离妹,龙虎山是收到了王师兄的信,只是整理信件的小弟子是个才入门的弟子,做事马马虎虎,给二哥送信时路过神龟池,被神龟一吓,信就掉进了池子里,不仅王师兄的信,还浸坏了好几封信,那弟子怕被责罚,就偷偷将浸坏的信件毁去,所以府中才不知此事。”

“二哥知道三清山竟建起了山神庙,还定了个才入道的弟子做庙祝,便猜到底下有人弄鬼,他知道,王师兄是个极守规矩的人,肯定不会一言不发就定下庙祝,这一查,才把那小弟子查出来,此时人已经处理了,但事情已经发生,不能回溯,就只能想办法解决了。”

尾号8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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