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四维之阵

深夜,白原行省,青格城,粮仓。

看守粮仓的几十名哨兵像泥塑一样站在门口不动。

公孙文以循礼之技,控制住了所有哨兵,带着一百名儒生,悄无声息进了粮仓。

到了粮仓之中,一百名儒生分头行动,将油脂泼洒在粮仓各处。

公孙文站在粮仓中央,一声令下,儒生们举起火把,各自放火。

偌大的粮仓,顷刻变成火海。

一名儒生上前道:“师尊,大事已成,我等当速速离去。”

公孙文微微点头,率领儒生,从粮仓后门离去。

刚到后门,忽见一片箭矢,铺天盖地而来,箭无虚发,十几名儒生当即中箭殒命。

公孙文大惊,夜色之中,隐约看到军士放箭。

这是中了埋伏!

“粗鄙武人,焉敢无礼!”公孙文释放循礼之技,周围儒生一并助之,技能的威压朝着士兵扩散出去,箭矢稍有放缓,但仍未停息。

镇国将军纪骐,骑着战马,提着长刀,来到军阵之中,高声喝道:“羸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杀之如割鸡尔,何足惧哉!”

兵家八品技——励军。

在励军之技的激励下,儒生们的循礼之技被破了!

群战之中,除了兵家,最占优势的就是儒家。

可惜,公孙文今天正好遇到了兵家,还是纪骐这个久经战阵的四品强者。

看纪骐如此从容,应当是早有准备,公孙文意识到自己这是中了埋伏。

可纪骐拼上一座粮仓不要,就为了引我上钩?

这是白原行省最大的粮仓,粮仓被毁,整个行省都不安稳,纪骐这本钱是不是下的太大了?

眼看敌军攻势凶猛,公孙文赶紧率领儒生退回了粮仓。

粮仓之中火势四下蔓延,却也不可久留,公孙看见一座谷仓连点火星都不见,疑惑之间,且去一探究竟。

待进了谷仓,看到了满仓的粮食,貌似并无异常。

公孙文正要离去,又觉有些不对,回过头来,对着谷物摸索一番,立刻把手收了回来。

他没摸到粮食,一粒谷子都没摸到。

眼前那一堆稻谷,摸起来是平的。

这堆稻谷是画上去的!

公孙文撕碎了覆盖在“谷堆”上的画卷,这才发现,所谓“谷堆”是一堆干草。

粮仓什么时候变成了草仓?

公孙文无暇多想,转身便往谷仓外走,被他撕碎的画卷腾空而起,扑在公孙文身上,层层裹缠,将公孙文捆成粽子,困在谷仓当中。

谷仓外面,儒生们乱作一团。

“师祖去哪了?”

“时才好像进了那座谷仓。”

“去那里作甚,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快去把师祖请回来,咱们得想办法突围!”

“你怎不去?师祖……他自有打算。”

他们不知道公孙文有什么打算,但公孙文去了许久没回来,他们担心谷仓里有埋伏。

“咱们还是先走吧。”

“却把师祖留在这么?”

“师祖下了命令,让咱们立刻离开此地,许是他老人家先走一步了!”

几名儒生壮着胆子,带领其他儒生冲向了前门。

刚到前门,又遭遇一片箭矢,几名领头的儒生被射成了刺猬,当场毙命!

整个粮仓都被包围了。

粮仓之外,纪骐高声喝道:“弟兄们,休要放走一个,见人便杀!”

十方勾栏掌柜,蔑十方在旁道:“纪将军,其他人随你杀了就是,别忘了把公孙文留给我,我还得带着他复命。”

纪骐笑一声道:“只要他不被烧死,伱只管带走便是,别忘了跟李画师说一声,此役功劳,有我一半。”

“岂止一半,若不是将军运筹帷幄,此番却难抓住这老贼。”

“还是十方掌柜消息灵通,不然我却要把这座粮仓赔上了。”

蔑十方奉李沙白之命,打探公孙文的下落,最终得知公孙文要来青格城袭击粮仓,但具体时间尚未知晓。

他把消息告诉给了纪骐,纪骐用五品技潜行无声,带领士兵花了整整两个晚上,把粮仓里的粮食悄无声息转移到别处,将粮食换成了干草。

余下的时间,他们便在此地蹲守,终于把公孙文给等来了。

粮仓之中,火势越发汹涌,纪骐已胜券在握,却不忘提醒蔑十方一句:“公孙文终究是三品,这鸟厮若想独自脱身,我们也未必拦得住他。”

蔑十方摇摇折扇道:“画卷已有感应,这厮被困住了,铁定插翅难……”

蔑十方突然顿住,收了折扇,捂住胸口,面带苦痛之色。

他和画卷之间有感应。

不好,画卷要被破了。

这画卷是李沙白亲手留下的,师尊曾说过,只要是凡人,绝对没有破解这画卷的本事。

谷仓之中,公孙文气机不断膨胀,画卷之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蔑十方释放气机,与之相抗,画卷立刻收紧。

公孙文的气机渐渐平复下来,似乎放弃了抵抗。

蔑十方擦擦汗水,神情渐渐舒缓。

粮仓之中忽然刮起一阵狂风,将大火吹灭了七八成。

这不是狂风,是气机!

哪里来的气机?竟有如此强悍!

与此同时,蔑十方喷出一口鲜血,险些从马上栽落下来。

谷仓的顶棚突然被掀开,裹在公孙文身上的画卷碎成一片纸屑,公孙文跳在半空,高声喝道:“列四维之阵!”

儒生们不知此刻列阵有什么用处,但在公孙文循礼之技的约束下,他们不敢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只知道服从师祖的命令。

儒生各司其职,阵法很快列好,从外观上看,只是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列成了四个方阵,这四个方阵的名字分别叫做礼、义、廉、耻。

公孙文高呼一声道:“礼阵!”

一股浩然之气,从粮仓向外荡开,覆盖了包围在粮仓外面的大军。

军士们在气机笼罩之下,纷纷放下弓弩,纪骐勃然大怒:“尔等作甚?却要怯战?”

一名军士战战兢兢道:“他们是读书人,咱们是粗人,粗人杀了读书人,却是无礼了!”

“一派胡言!”纪骐鼓荡气机,施展励军之技,“贼人夺我军粮草,勾结外敌,欲夺我军城池,今当令其片甲不留!”

励军之技重提士气,然而士气很快又被浩然之气压了下去。

纪骐不再淡定,这种情况很是少见。

两军阵前,兵家的技法占据绝对优势,纵使公孙文修为高他一品,儒家的浩然之气,也绝对压不住兵家的励军之技。

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气机?

单从气机来看,公孙文带来的儒生似乎都有四品修为。

纪骐瞋目切齿,不断提升技法的威势。

公孙文大喝一声:“义阵!”

有一阵浩然之气席卷而来,军士彻底失去了战意。

元州知府之子,信武将军陈北玄在旁道:“我等以众欺寡,是为不义。”

战场上绝不该说出这种话!

陈北玄被“义阵”之中释放的浩然之气控制了,心中满满都是厌战之意。

蔑十方察觉情势不妙,对纪骐道:“将军速去,敌军阵法诡谲,非寻常可比!”

纪骐咬牙道:“跟我说什么阵法?这群儒生也配!”

他正要调整军阵,准备杀进粮仓,忽见公孙文从粮仓之中冲出,直奔纪骐而来。

受到浩然之气冲击,军士毫无抵抗之意,纷纷散在两旁。

纪骐情势窘迫,兵家虽说擅长沙场征战,但单挑可不是他们擅长的。

眼看公孙文迫近,纪骐举起长刀相迎,忽见蔑十方挡在纪骐身前,朝着公孙文泼洒了一片墨汁。

墨汁洒在公孙文身上,迅速在其肌肤上蔓延,公孙的行动迟缓了下来。

蔑十方回头道:“纪将军快走!留我在此抵挡!”

纪骐喝道:“这是什么话?武人焉有怯战之理!”

不是纪骐固执,战场有战场的规则,将帅有将帅的本分。

纪骐设好埋伏,准备全歼敌人,本来有大好的胜势,现在若是退却,军队的士气,将帅的威望都将严重受挫。

只要还有兵马,纪骐就有反击的把握,他正要用四品技行伍之魂,与公孙文硬钢到底,却见公孙文挣脱开满身墨迹,用浩然之气,将纪骐困在了原地。

纪骐举刀砍向了公孙文,公孙文施展怀仁之技,让纪骐的战意也有些动摇。

若是能杀掉大宣北境第一将领,公孙文却立下了大功,一座粮仓与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危难关头,蔑十方挡在纪骐身前,准备和公孙文以死相拼。

公孙文准备浩然之气,直接击杀纪骐,一幅画卷突然出现在公孙文面前,画卷之上,有一道漩涡,将浩然之气尽数吸进了画卷。

公孙文大怒,将画卷撕个粉碎,浩然之气转而释放出来,正中公孙文面门,公孙文在空中转了两圈,仰面摔倒在十余丈之外。

等他艰难爬起身子,却见李沙白站在了面前。

公孙文大骇,挣扎而起,转身便逃。

李沙白摊开画卷,要将公孙文收在画中。

“耻阵!”公孙文大喝一声,粮仓之中的儒生再次爆发出了惊人的气机。

李沙白赶紧拿出笔墨,在画卷上补了一道漩涡,将气机收入画中。

他正待追击公孙文,突然察觉到有一股强悍的气机从天而降。

这股气机若是落地,在场的军士得死伤大半。

李沙白瞬间摊开了十几幅画卷,挥洒墨汁,在画卷之上各画一道漩涡。

巨大的画卷以极快的速度,将坠落的气机吸的干干净净,待阻挡了这波气机,公孙文带着一群儒生,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李沙白没有追击,他察觉到情势不对。

在场的敌人,不止公孙文和那群儒生,还有一个强大的存在。

那个强大的存在正在慢慢远去,而李沙白必须保持戒备。

等到那强大的存在彻底消失,李沙白回过身去,扶起了倒在地上的纪骐。

纪骐长叹一声道:“却让李画师看了笑话,我费劲心思做了个计策,敌人没杀几个,却白搭了恁多干草。”

李沙白摇头道:“将军不必自责,此间有超脱凡尘之力。”

“超脱凡尘?”

李沙白点点头,他感知到了一位星官的存在。

他扶起蔑十方,道:“怎不早些告知于我,却独自在此迎敌?”

蔑十方道:“我等在此蹲守数日,也不知公孙文何时会来,故而不敢惊动师尊,

此次弟子有辱使命,恳请师尊降责。”

李沙白笑道:“你无过,而且有功,时才那阵法,那人有救了!”

(本章完)

第448章 二当家,我找到你了

侯爵府中,李沙白展开了四幅画卷。

这是他在青格城粮仓里,看到公孙文带领儒生所列的四维之阵。

阵法看似平平无奇,但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力,李沙白用画卷复现了当时的战况。

“这套阵法的关键要领在于儒生的站位,公孙文共带领一百儒生进入粮仓,参与列阵的儒生有七十二人,公孙文没有列阵,三名儒生在一旁观望,没有列阵,余下的儒生都已经阵亡,

这三名儒生很是奇怪,他们既没有与纪骐将军交战,也没有别的用处,不用他们列阵,应该是因为他们多余,七十二这个人数,对这套阵法,很是关键。”

李沙白拿出毛笔,在“礼阵”之中勾勒了几笔:“礼阵之中,宫十八人,阵前三人,阵中九人,阵尾三人,阵列并不齐整,阵前三人,一前两后,彼此一步之差,第二行九人之间,四前五后,彼此半步之差,后排五人,两前三后,彼此相差两步。”

李沙白精确的描画出了阵法站位上的每一个细节,徐志穹则在一旁仔细演算。

“且把这些细线当做气机!”李沙白用细笔勾花出些许线条,推测着当晚的气机走向,经过徐志穹反复推演,最终找到了最优解。

气机从阵前第一人开始,向阵尾游移,经阵中第三人,到阵尾第二人,转回阵中第五人,再到阵前第二人,如此往复,

气机在阵法之中不断叠加,十八个人的气机几乎完整的叠加在了一起。

听起来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把所有人的力量集中在一起么?

但这真是一个很了不起的阵法!

把力量完整的集中在一起,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手段。

想让一个人,把身上所有的气机集中在同一个方向发力,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想让一群人,集中所有气机,朝着同一个方向发力,是难比登天的事情。

因为每个人对气机的强度和方向的掌握,都有着不同的差异,如果没有阵法辅助,两名修者共同释放气机,看似朝着同一个方向,可实际上,彼此之间的助力不会超过两成。

徐志穹在书院时曾经接受过简单的阵法训练,十名杀道修者在一套优秀的阵法之中集结力量,最终集结的气机相当于五名修者的力量。

十名修者,换来五名修者的力量,看似是亏了,实则大赚,这意味着这五个人的力量,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也意味着这套法阵,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和高品修者抗衡。

如果十个人的力量被几乎完整的集中在一起呢?

如果发挥了将近九成的力量呢?

那就意味着质的变化,这套法阵等于塑造了一个“虚拟高品”。

李沙白道:“这十八个人,只要保证每个人的修为达到七品,他们集中在一起的力量可以比肩四品,如果当中有十个人的修为达到六品,法阵的力量可以和三品相当,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群儒生列成法阵,就能和三品打成平手,一名三品修者不会给他们列阵的机会,就算他们列成了法阵,也会被三品修者破坏。”

徐志穹道:“可他们昨夜还是胜了纪骐,纪骐虽然不是三品,但却是北境第一名将,战局占优的情况下,绝不可能被轻易逆转。”

李沙白道:“那是因为昨夜有星官相助,法阵的力量,加上公孙文本身的力量,再加上星官暗中出手,完全压制了纪骐将军的技法,导致全军失去了战意,以至战局溃败,好在那星君不敢出全力,否则纪骐将军及其麾下将士,绝无可能生还。”

好精妙的法阵!

这套法阵给徐志穹找到了一条出路!

去浩然书院摇人!

摇来十八个人!

只要保证每个人修为在七品以上,有十个人的修为达到六品,就能通过阵法,创造出一个“虚拟三品”的儒家修者。

这个“虚拟三品”用无邪之技,可以帮徐志穹驱散魂灵里的悚息!

徐志穹一路飞奔去了浩然书院,待找到左楚贤,说明来意,左楚贤却犯难了。

“若是此前,十个六品倒也好说,可如今……”

在南征之战之前,浩然书院确实不缺高品的大儒。

可南征之战期间,先后与血孽门和怒夫教交手,在梁贤春的指挥之下,浩然书院的高品修者几乎阵亡殆尽。

把书院里的大儒都算上,再加上左楚贤的故交,再算上左楚贤本人,在京城之中,能找得到的六品及六品以上的儒者,就剩下了七个。

差了三个,似乎有点多。

可左楚贤是四品,下边还有两个五品,能不能弥补这三个人的差距?

很难。

阵法之中,实力突出的个人,对阵法整体的提升,并不会产生的太大的作用,反倒有可能造成阵法的不协调。

如果让左楚贤站到阵法之外,像公孙文一样,做一个力量的加成者和协调者呢?

想法是好的,可那样的话,六品及以上的修者就剩下了六个,阵法本身的实力就出了大问题。

哪怕再多一个,再有一个六品,徐志穹也能通过运算,对阵法进行调整,让阵法运转起来。

可这一个人,还真就没处找。

左楚贤抱拳道:“运侯勿急,左某再去找找昔日旧友,且等左某消息!”

徐志穹拱手道:“有劳左院长。”

走在回侯爵府的路上,徐志穹心情甚是恶劣。

当初在京城之中,除了杀道修者,数量最多的当属儒家。

而今却连十个六品都找不出来,儒家怎会没落到如此境地?

这其中有两方面原因,一方面来自皇室,第一大元凶,当属昭兴帝。

有骨头、有修为的儒家修者,不是被驱逐,就是被杀了,像引来毛刹王子糟蹋浩然书院的恶劣操作,他也做过不少。

第二大元凶自然是梁贤春,南征之中,只因她指挥糊涂,折损了浩然书院的大量精锐。

第三大元凶是徐志穹。

徐志穹对儒家的摧残主要集中在怒夫社,怒夫社中危害作恶的儒家修者被徐志穹杀得七零八落。

杀完怒夫社,再杀圣恩阁,幸存下来的几名儒者,要么远走他乡,要么在京城之中潜身缩首,苟延残喘。

徐志穹在六品的晋升历程中,写满了儒家的眼泪。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我会杀得更狠一点!

徐志穹并不后悔,这般畜生多留一刻,都不合天理。

前方街口,一群人在四下奔逃,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这耳朵一直不灵,却让徐志穹甚为恼火。

街口之处,有一名俊俏的年轻女子正在问路:

“这位大哥,你知道梁玉阳住哪里么?”

那位大哥眨眨眼睛道:“我们一般不这么叫……”

“你们是不是叫他二当家?”

“他,他那个,我们叫大官家……”

说完,这位大哥跑了。

刘佳琦换了一个人问道:“这位姐姐,你知道掌灯寨二当家梁玉阳住在何处么?”

女子眨眨眼睛道:“伱所说什么掌灯寨?”

“就是名震江湖的掌灯寨,大当家叫徐志穹,二当家叫梁玉阳,都是无恶不作的好汉!”

女子闻言撒腿就跑。

刘佳琦觉得自己还是表述的不清楚,又问了一个人道:“这位老丈,你知道北境悍匪梁玉阳住哪里么?”

“你说北境什么匪?”老人家脸白了。

“悍匪呀!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悍匪!”

“你说那悍匪叫什么?”

“梁玉阳呀!”

老人家两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徐志穹上前一把捂住了刘佳琦的嘴,连拖带拽,带进了一家酒楼,拖进了一间雅室。

“强抢民女,掌灯寨二当家梁玉阳,他强抢民女!”

“收声!”徐志穹怒道,“刘寨主,你在茉莉寨也做了一年的寨主,这起码的规矩都不懂么?”

这女子,正是涌州茉莉山寨的寨主刘佳琦。

当初涌州失陷,刘佳琦带着一群流民占据天险,建成了茉莉寨。

可茉莉寨无力固守,后来在陶花媛的帮助下,先后收伏了藏刀举子张燊和笑吃八方袁魏羁,成为了涌州最大的一伙草寇势力。

而这伙草寇最终成为太子攻占御南行省的主力军之一,茉莉寨的流民,也成为了进驻御南行省的第一批宣人。

而今仗打完了,长乐帝给刘佳琦、张燊、袁魏羁都封个官,让他们进京上任。

刘佳琦看了看酒楼,笑着对徐志穹道:“梁二当家,这小楼是你寨子里的么?有没有小娘子?叫两个出来陪酒!”

徐志穹怒道:“说什么山寨?说什么小娘子?你满大街上打听什么掌灯寨,这合适么?

这里是京城,你知道么?就算不是京城,就算到一座县城里,你也不能明目张胆打探什么悍匪!你连这个都不懂么?”

刘佳琦笑道:“这个我自然是懂,可你们当初为什么骗我?还说什么掌灯寨,那分明就是掌灯衙门!

还说什么梁二当家,那分明就是梁大官家!今天我来,却要好好羞臊一下你们。”

徐志穹一撇嘴道:“当初那是不得已为之。”

刘佳琦瞪起眼睛道:“你还不认是怎地?梁玉阳骗人了!梁玉阳强抢民女还骗人!”

徐志穹上前再把她嘴捂住,这姑娘当真学坏了。

“你来京城到底作甚?”

“做官!”刘佳琦把诏书拿出来,给徐志穹看了一眼。

徐志穹在诏书上看到了藏刀举子张燊的名字,急忙道:“张寨主也来了?”

张燊是儒家六品修者。

刘佳琦道:“来是来了,但他和袁魏羁都不肯进城。”

徐志穹诧道:“不肯进城怎么上任,他们不是来做官的么?”

刘佳琦道:“他们不想做官,而且他们说了,不知道大官家安得什么心思,若是进了京城,只怕大官家要找后账,又要追究他们落草时的罪过。”

这种事在史书上屡见不鲜,但徐志穹知道长乐帝不会这么做。

刘佳琦接着说道:“其实我也不想进城的,我也不想做官,皇帝既然招呼了,我们且到城外转一圈,也算给了皇帝面子,但我想看看陶姐姐,又不知道他住在何处,只知道你和梁大官家的名声最大,便想先找到你们再说。”

徐志穹笑道:“你找对人了,我现在就跟你出城,把另外两位寨主请进来,这官你们要做,保证你们做得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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