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内奸利用利用再利用!

对于陈默群的计划,张安平虽然不大乐意,但答应下后就得执行。

于是,在次日他堂而皇之的露面,并以陈默群通日为由,直接拘捕。

此事也激起了学习团一众军官的怒火。

这帮军官便纷纷串联,打算围堵指挥部要个说法。

你说通日就通日?没有证据,就能将一名国军上校拘捕?

还有没有王法了!

此时的张安平,正在指挥部内和谭忠恕交流接下来别动队的行动计划。

谭忠恕道:

“组长,我倾向于化整为零,将整个别动队以区队的形式,散布在整个上海周边,能不聚集就不要聚集,以区队为行动单位,对日军进行不停歇的骚扰。”

别动队目前九百多人,分成了三个中队,每个中队又是三个区队。

这样一分兵,九百多人的别动队,就得分成九股百人的作战单位。

话说这分明是游击队那一套啊!

谭忠恕敢这么建议,主要是别动队的骨干成员素质高——他们大都是从青浦班出来的,能加入青浦班,至少是个大学生。

接触到新的作战理论后,他们好动脑,能发现不足,思想又不僵化。

所以谭忠恕敢这么建议。

之前谭忠恕打算是分成两三股作战单位,但三百人左右的规模,在上海周边还是稍显庞大,再加上他对别动队军官的了解加深,所以决定一步到位,直接以区队规模活动。

这样的好处是日本人想剿,也难。

除非集中重兵对九支区队集体动手,否则很容易出现顾此失彼的情况。

张安平听完,思索一阵后反问:

“那补给问题怎么解决?”

别动队不是游击队。

游击队有基层完善的组织辅助,可以获得物资,甚至还能向主力部队提供补给,别动队不行。

要是让别动队去搞这个,那最后的结果只有败坏民心。

简单说,让别动队和少量的地主、富农打交道,这是可行的。

但如果要和老百姓打交道,那别动队会变成土匪——没有基层组织能力,不清楚情况,只会落得一个横征暴敛的结局。

所以别动队的主要物资,都是由上海特别组负责。但别动队一分为九的话,补给难道就提升了。

谭忠恕思考过这个问题,便道:“别动队的规模会始终控制在千人以下,不会增加组里的负担,其次,组里以后的补给,可以直接向中队一级提供。”

张安平饶有兴趣的看着谭忠恕:

“老谭,别人都是揽权,没想到你是主动分权啊。别人都恨不得手里的兵越多越好,你竟严控数量——伱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谭忠恕摇头道:“国家危亡,个人利益算得了什么?再说了,要不是新杰和组长你将我救出来,我早已经是皑皑白骨了!此命已许国,其余……何足挂齿!”

张安平闻言感慨,八年全面抗战,国军中像谭忠恕这样的人,确实不少啊!

他起身拍着谭忠恕的肩膀,认真道:“打仗的事,你定即可。我呢,打仗没啥天赋,但后勤我保证咱们的人不饿着肚子。”

“嗯,反间的事,也交给我。”

最后一句话别有意味,谭忠恕奇怪的看了眼张安平,倒是没有问有关陈默群的事——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他相信以张世豪的能力,不会犯低级错误。

谭忠恕相信张安平,但学习团的军官们可不相信,当张安平从指挥部中走出来的时候,早就在一旁等待的学习团军官,立刻围了上来。

哨兵打过淞沪会战,也亲历过张安平带着他们全灭一个日军中队的辉煌时刻,之前因为他们是学习团的军官,倒是没在意,此刻看他们要围攻张长官,二话不说就冲到了张安平前面,果断的举枪上膛瞄准了这些军官:

“止步!再进一步,杀!”

其干脆的动作和话语,让这帮围过来的军官不由后退一步。

面对士兵双目中逼人的杀气,他们不怀疑这个士兵的话。

张安平笑了笑,拍了拍哨兵的肩膀,让哨兵让开,然后对这帮菜鸟军官们说道:

“还算聪明,知道什么叫警告——最好给我派几个代表出来谈话,我不习惯一个人跟乌泱泱一帮子人说话。”

他能猜出这帮菜鸟军官为何而来,也敢肯定内鬼一定有煽风点火的行为,心里忍不住自语:

真以为装成一副热血的样子就能鱼目混珠?!

卧底/内奸,只要被证明存在,除非之后静默什么都不做,否则基本上都逃不过辨别——这一行,向来是做得越多越容易暴露。

所以张安平习惯性的要准备N道防火墙,目前的1号防火墙塌了,他已经做好了自己当防火墙的准备了,但陈默群顶上来——这也是他最终同意陈默群“叛变”的另一个缘由。

连大汉奸张世豪卧底时候都这么低调,他就不信别动队中的这个卧底,能继续藏下去!

学习团的军官们交流了一阵后,推出了四个代表过来交涉。

张安平扫过四人的档案,自然一眼就辨出了四人的名字,但四人并不知道,在来到张安平身边后,一名唤做刘瑾的上尉军官说道:

“长官,你们凭什么认定陈团长是内奸?我托人打听过,你们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年轻人,如果有实质性的证据,现在就不是拘捕,而是直接枪毙了!”张安平冷声道:“你觉得是证据重要,还是别动队上千人的性命重要?”

“那你们血口喷人了怎么办?”

张安平冷笑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你们应该请示本部。”

“你觉得没有本部的同意,我敢抓人吗?”张安平嗤笑道:“年轻人,一腔热血是好的,但不要因为一腔热血而自以为是。”

“陈团长到底是不是内奸,本部会进行调查的。我的任务是不让军中留可疑分子存在!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的人冒死送出情报,今天鬼子就会出现在葫芦山!”

张安平寒声道:“为了这份情报,一个在特高课内部潜伏的兄弟被日本人抓了!你知道这名兄弟被抓后会有什么结局吗?”

张安平愤怒的掏出口袋里的电报,愤怒的将电报砸向四人。

电报是陈明发出来的,翻译后的内容是:

鲸鱼撤离失败,已被捕,请示是否营救。

愤怒的张安平,却用余光紧紧的注视着四个军官代表的神色,一直和他对话的刘瑾眼神中一闪而没的惊喜被张安平捕捉。

很明显,这是张坑故意为之。

能钓到鱼纯粹是意外之喜——他的目的就是让这份电报的原文一字不漏的传回特高课。

原因嘛,当然是让特高课如获至宝的以此来破译密码了。

电台传出的信号,可不是只有一部电台才能收到,只要调整到相应的频率,能收到的电台可不少。

只不过是因为对内容进行了【线下加密】,日本人只能看着一堆数字发呆罢了。

但有一条译后的电文就不一样了,日本人完全可以根据译后的电文对照加密的内容,一步步进行破译。

所以张安平给日本人先把坑挖好,至于以后坑怎么埋日本人,那就看他心情了。

言归正传,这样一样密电的译文太重要了,重要到疑似内奸的刘瑾情不自禁的在眼神中流露出了狂喜——对一个内奸来说,这很失败,但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译文的重要性!!

“我的弟兄,他担心整个别动队近千人遭劫,以暴露为代价传来的情报,我无动于衷吗?”

包括刘瑾在内的四人纷纷垂首。

“长官,可如果这是日本人的反间计呢?”

说这话的还是刘瑾。

张安平不得不在心里感慨,果然,真正的内奸,往往是那个最不像内奸的家伙——如老郑,如……他自己!

张安平义正辞严道:

“你们以为特务处是干什么的?我们会做调查!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陈默群近期会通过押送去武汉,本部会进行调查的!”

四个代表此时自然是无话可说了,纷纷向张安平认错。

张安平舒缓语气,道:

“你们终究是太年轻了,记住,以后不要让热血支配自己的行动!作为指挥官,你们以后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保持冷静才是一个军官、指挥官的基本涵养!

回去吧,把这件事告诉他们,这件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如果有下一次,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四名军官纷纷表示受教。

几十名学习团的军官,在四人的安抚下,很快便走人离开,待他们离开后,于秀凝从隐蔽角落里冒了出来:

“老师,您受惊了。学生擅自做主,纵容了他们闹事。”

于秀凝说着很惭愧的话,但表情看不出惭愧来,反而有种老师你快夸我呀,我有重大发现的得意。

年轻人啊!

张安平自然得配合,问:“有什么发现?”

“老师,根据我在学习团中找到的可靠之人表示,这次他们的串联,就是刚才被推举出来的四人所为。”

“我怀疑内奸就在他们四个人中间。”

“还是老师您技高一筹,三言两语,就让学习团军官将这四人主动推了出来!”

于秀凝很佩服张安平的这一手操作。

“老祖宗传下来的老套路罢了。”张安平摆摆手,带着考究的意味问于秀凝:

“你觉得谁最可疑?”

于秀凝道:

“我觉得除了刘瑾外,其他三人都有嫌疑。”

“嗯?为什么?”

于秀凝解释:“伏击那晚,刘瑾是学生团中第一个冲出去和日本人拼命的,像他这么热血的军人,不可能是内奸!”

张安平无语。

刚还觉得这个卧底蠢呢,但有自己的学生做衬托,这名卧底还真不蠢啊!

张安平叹气着道:“记住一句话,最不像卧底的,往往其实才是真的卧底。卧底,比其他人更热血!”

于秀凝一愣:“您觉得是……刘瑾?”

张安平不答,反而问于秀凝:

“你说,这时候真正的卧底,应该做什么?”

做什么?

于秀凝思索一阵后,道:“我觉得是继续潜伏。”

张安平无语的看着于秀凝,示意于秀凝跟自己出来,两人来到空阔地带,张安平带着考究的口吻问:

“假设你是内奸,你诬陷了陈默群,你觉得你是不是安全了?”

于秀凝思索一阵后,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张安平无语的望着徒弟。

太年轻啊!

“我问你,陈默群是不是被诬陷的?”

“是!”

“那你觉得这样的诬陷是天衣无缝的吗?换个低级军官,一顿刑讯后,要么招,要么死扛,死扛就是不招,死路一条,招了还是死路一条,对吧?可陈默群这样高级别的军官呢?”

面对张安平的反问,于秀凝沉默一阵后,老实道:

“必须要找出确切的证据才行。”

“但你觉得能找到确切的证据吗?”

于秀凝默然。

当然找不到,因为本就是诬陷的!

“所以,本部很快就意识到陈默群是被冤枉的,到时候还是会找内鬼,有了陈默群这件事,这些学习团的军官,必然会迎接一轮轮的审查、监视——以咱们特务处的能力,你觉得真的查不出内奸?”

于秀凝道:“他会利用这段安全期跑?”

“直接跑?你太小看内奸了吧!你不觉得这时候最适合救下陈默群吗?”

于秀凝倒吸冷气。

她是知道老师的“计划”的,但没想到老师的计划是……

她震惊的看着张安平:“老师,您不是想拿陈长官钓内奸,而是想让陈长官去卧底?”

张安平耸耸肩:“他自己提出来的——又不是我的人,我闲着没事干要这么一个高级别的卧底?!”

于秀凝没听进去这句解释,反而为老师的布局而心惊。

自己辛辛苦苦、没头没脑、废寝忘食的查内奸,结果一直没有头绪,但老师呢?

不仅把内奸揪出来了,还反手利用内奸,往日本人那里塞了一枚钉子——咦,陈默群要是投日,肯定会成为特务委员会的副主任!

于秀凝震惊的看着老师。

特务委员会的正主任是她弟弟;

掌权的副主任是她的老师;

再加一个副主任,还是特务处的高官!

这到底是日本人的特务委员会还是特务处的特务委员会啊!

张安平笑吟吟的看着于秀凝:“再考你一个问题,答案要是让我满意,你就能出师了,要是我不满意,你……还得当你的后勤组组长。”

“老师,我愿意做您的后勤组长。”于秀凝这一刻许忠义附体了。

“别学那小子——你觉得这个内奸,还能不能再利用一把?”

还利用?

于秀凝无语,心道:

老师,我弟弟喊你张扒皮有点委婉啊,我觉得你该叫石师傅!

石头里榨油的师傅!

虽然暗地里诽谤着,但她明显在飞速烧脑,寻思着利用内奸的可能。

但思来想去,她怎么也想不出如何再利用内奸一把的方式。

无奈之下,她只能苦笑道:

“老师,我实在想不出来,还请您指教!”

“看样子你还得继续当我的后勤组长了——”张安平压低声音,道:“你不是放出过火箭筒的假情报吗?”

于秀凝点头。

那是自己试探内奸时候故意放出的假情报。

可惜没有因此抓住内奸。

“如果明晚在上海的码头卸船,你觉得日本人会上当吗?”

于秀凝吃惊的望向张安平。

因为日本人一定上当!

“大过年的,你难道不给日本人送一份礼?别忘了,咱们可是折了一个高级别的卧底啊!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件事你去和陆桥山协商,联手给日本人准备一份大礼。”

于秀凝惊喜异常道:

“是!”

她心道:老师果然是老师啊!和老师为敌,实在是……太悲剧了!

“预防意外,你最好把其他三个人嫌疑人也纳入透露消息的范围内,稳一手,明白吗?”

“明白。”

……

傍晚,于秀凝悄悄的找上了刘瑾,将刘瑾请到了特情组的驻地。

刘瑾很不满的道:

“于参谋,有什么事你不能光明正大的说?非要拉着我来这里?”

于秀凝不理会刘瑾的不满,正色道:

“刘上尉,重新认识一下,上海特别组上尉于秀凝。”

“特别组?你是张长官的兵?”刘瑾很激动:“您一定见过张长官吧?能给我说说张长官的事吗?”

他一副张世豪迷弟的表情,心里却万分警惕。

事实上,他早就对下午见到的“那个人”身份有猜测了。

他是始终怀疑那个人就是张世豪。

“刘上尉,有件事需要您配合下。”于秀凝继续正色道:

“我们怀疑陈长官是被日本人用反间计诬陷的!真正的内奸可能还在你们中间!”

刘瑾大喜道:“我就说陈团长是被诬陷的!于上尉,那咱们先去放了陈团长?”

“我是说有可能!”于秀凝瞪了眼前的上尉一眼后,道:“这只是可能,并非确定——刘上尉,我们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忙?”

“替我们监视这几个人——”于秀凝拿出一份名单,名单上足足有24个人,于秀凝思索着圈出了几个名字:“如果他们有异常表现,还请刘上尉帮忙告知我们。”

岂料刘瑾闻言反而怒道:“你让我监视我的同僚?你把我刘瑾当什么人了?!”

“刘上尉,希望你能明白,这是为了反间!我们要找的是内奸,不是借你的手监控我们自己人,你明白么?”

刘瑾深呼吸一番后,问:“为什么是选我?”

“不止是选你,我们还选了其他人!至于原因,当然是信得过你们。”

“怕是别人也有监视我们的任务吧!”

于秀凝不置可否,没有回答。

刘瑾道:“如果我找出内奸,是不是可以放了陈长官?”

“这是本部需要考虑的事。”

“我……想想!”

刘瑾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就在他思索之际,一名中尉走了进来,低声在于秀凝耳边说道:

“明晚2点……到岸……是不是安排……运这?”

声音很淡,听力极佳的刘瑾只听到了模糊的十几个字。

于秀凝摆摆手,看了眼还在思索的刘瑾,示意中尉跟自己出来。

几分钟后,于秀凝快步独身进来,催促道:“刘上尉,这忙你到底愿不愿意帮?”

刘瑾咬牙,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道:

“我帮!”

更得有点晚,抱歉啊。

主要是貌似进入疲惫期了,上午对着电脑愣是码不出字来。有位好友建议我先别着急更,晒晒太阳,多思考一会。

晒了一下午太阳,整理了能写十几万字的提纲——于是,本人又满血诈尸啦!

(本章完)

第176章

章节名:金碧辉

回去后的刘瑾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同僚,发现好几个人开始变得鬼鬼祟祟了起来。

很明显,这些人和自己一样,应该都被选做当眼线了。

这让刘瑾心里有点莫名的得意,毕竟,身为内奸,能将敌人耍的团团转,这本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但当眼线这件事,也让刘瑾意识到即便是有陈默群这个替死鬼,内奸这场风波,始终还是过不去的!

而他又身负策反陈默群的任务。

他本有些犹豫,觉得在别动队腹心救陈默群太过冒险,但此时却觉得是最好的机会——趁着负责查奸的特情组还算信任自己,救了陈默群一走了之!

而促使他下定决定的是傍晚时候无意中听到的情报。

明晚2点……到岸……是不是安排……运这?

刘瑾怀疑这则情报可能就是火箭筒的到岸时间!

当然,他也担心这可能是试探内奸的手段,可这则情报,却是促使他下定决心撤离的最后一根稻草——至于情报的真假,让特高课验证即可,自己又何须费心?

所以,他决定明晚便撤离——营救陈默群后撤离!

……

第二天,刘瑾便借口观察同僚,将自己早就了然于心的撤离路线再次打探了一番,确定无误后又假装向特情组汇报,探查了一番,确认特情组暂时没有怀疑自己后,就开始为晚上营救陈默群做准备。

晚上十点,刘瑾便悄然离开了住所,摸到了关押陈默群的屋子。

因为是在别动队的核心,周围的守卫只有两个人,刘瑾悄然接近后,持刀杀掉了两名看守,摸进了关押陈默群的屋子。

看到摸进来的刘瑾后,陈默群大吃一惊,看到他身上的血迹后,陈默群震惊道:“刘瑾,你干了什么!”

刘瑾噗通一声跪下,道:

“长官,我听到特情组那边正在密谋以越狱为名除掉你!”

“长官待我恩重如山,我不想看长官被奸人谋害!不得已出手!”

“长官,我不想您背着不白之冤被他们谋害!”

陈默群失神的看着刘瑾,许久,叹道:“刘瑾啊,你……这是要陷我于不忠啊!”

刘瑾闻言惨笑,pia一声将匕首扔下:

“长官要是愿意当冤死鬼,请长官杀我以证清白!”

陈默群默默捡起匕首,刘瑾紧张到浑身神经紧绷,生怕陈默群真的一刀把自己给嘎了。

好在陈默群没这么干,而是轻轻拍着刘瑾的肩膀,轻声说:

“我没想到张世豪居然要下这般辣手!欸,是我连累了伱,走吧。这里……是我陈某人的滑铁卢啊!张!世!豪!是你逼我的!”

刘瑾大喜,赶紧和陈默群出了屋子。

黑暗中,张安平目视着刘瑾和陈默群离开,目光一直不敢望向两具尸体。

许久,他才幽幽的叹了口气,心说:

对不起。

他很抱歉,可谍战这一行,有时候,真的需要用自己人的血去填啊!

【陈默群,我已经搭上了两个兄弟的命了,如若有天你敢背叛,我将亲自把你碎尸万段!】

……

刘瑾的撤离当然不是拍脑门决定的,在离开葫芦山没多久,他就带着陈默群在一处草垛中翻出了一辆卡车。

这时候的陈默群当然得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二话不说就一把控制了刘瑾,以手为爪紧抓刘瑾的咽喉: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害我!”

刘瑾一改之前的恭谨,面对死亡的威胁没有丝毫的恐惧,嘲讽道:“陈长官,你现在还回得去吗?”

此话一出,陈默群如遭雷击。

他放开控制刘瑾的手,呢喃道:“我刚才就应该杀了你!”

“可惜你没有——陈长官,你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陈默群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你是日本人那边的吧?”

“南田长官很欣赏陈长官,他希望你能为皇军效劳。相信以南田长官的度量,不会让陈长官之才埋没!”

陈默群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刘瑾,没有回答。

刘瑾也不在意,从陈默群跟着自己逃出来以后,陈默群就没有回头路了!

确认陈默群不会再整幺蛾子后,刘瑾道:

“陈长官,我昨天听到一条消息,说今晚两点左右,有船靠岸,疑似运送火箭筒的船只,你觉得是真是假?”

“八成是假的。”陈默群面无表情的道:“这是张世豪抛下的饵——你是因此上当的?”

“这倒不是,我是受南田长官命令,这个情报是顺手而为,算了,不管真假,查一查就知道了——前面有个咱们的人蹲守的电台,情报我传过去让南田长官自己验证吧。”

这道被陈默群认定是假的情报,很快就在特高课布置的隐秘电台处传到了特高课内部。

南田看着情报,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有一个熟知上海的前特务区区长加盟,特务委员会一定会恢复云岳时期的强盛!

嗯?查今晚两点到岸的船?疑似是运载火箭筒的船只?情报真伪不确定,待验证?

南田笑了。

假的!

情报必然是假的!

她闭着眼睛都能猜到这绝对是假的!

但重要吗?

不重要!

让江户川柯北去忙碌吧,以张世豪的布局风格,要是江户川柯北找到,肯定会吃一个大亏!

吃吧!

让指挥部的人看看,对上张世豪,有几个人能像我这般游刃有余!!

……

江户川柯北非常非常激动。

他感觉自己就要获得司令部的青睐了!

因为他在获得情报后,用最快的速度确定了今晚两点能到码头卸货的美国货船——老太古码头,正好有一艘美国货船会在两点抵达。

该码头位于黄浦江西岸三井商会旁边,获知消息时候已经是将近1点了,江户川柯北着急时间不够,急匆匆中从三井商会调来了一支护卫力量,加上他所带的十几名特高课成员,直扑老太古码头。

然后,江户川柯北就一头扎进了由恐怖的火力网组成的死亡陷阱中了。

一共五十余人,眼看着就要杀进老太古码头了,街道上数道火焰闪烁,紧接着爆炸声就轰隆隆的响起,爆炸还没有停息,周围便涌出了二十多名手持机关枪的武装分子。

泼水般的弹幕便如影而至。

江户川柯北带着的人,拿着的不过是长短枪,连轻机枪都没有,更别说重火力了,在机关枪的弹幕下,除了挨打就是挨打,想还手根本不可能,关键是他们还在街道中央,根本没地方躲!

仅仅几十秒的时间,江户川柯北带着的人就死掉了一大半,就连江户川柯北都中了数弹,好不容易熬到弹雨停止,江户川柯北以为能喘口气,没料到下一秒,一枚枚美制的防御手雷就砸了过来。

轰轰轰轰

又是一轮连天的爆炸。

当爆炸的烟尘散尽,江户川所带的人,只有寥寥几人能发出痛苦的哀嚎,除此之外,一个能站起的人都没有。

而武装分子,却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整场袭击,前前后后不到两分钟。

这惨状映入江户川柯北的眼中,他又急又怒,再加上受伤,一口老血直接从嘴里喷出。

特高课。

一阵急匆匆的电话铃后,部下一脸急切的汇报:

“课长,江户川科长遇袭,目前正在送医抢救!他所带部下,只有三人得活,其余人,全部玉碎!”

南田心中大笑。

江户川啊江户川,你总想着谋算我的位子,现在你连你仅有的嫡系都折进去了,可算满意?

张世豪啊张世豪,还真是英雄惜英雄啊!

只不过,你以为你是借我之手除去了陈默群么?你以为你是借我之手重创了特高课么?

不!你做的都是嫁衣!

是你给我送来了陈默群,是你除去对我课长位置虎视眈眈的野心下属!

这一局,是我赢了!

而以后,我会赢的越来越多,直到你彻底被我击败!

到时候,我不会杀你,我会让你成为我最忠诚的手下!!!

……

此次葫芦山之行,对张安平来说,收获满满。

赶走了内奸,塞进去了一枚钉子,还顺手帮了南田一个大忙……

回去的路上,张安平笑着对曾墨怡说:

“你说南田是不是在心里感激我?”

曾墨怡撇嘴道:“说不准她在嘲笑你傻,尽给她帮忙了。”

张安平失笑:“我当然得给南田帮帮忙了,换一个特高课课长上任,哪有她罩着咱们舒坦啊!”

曾墨怡闻言倒是点头。

确实啊,上海特别组在南田洋子的关照下,短短两个来月,确实取得了出人意料的成绩——本部夸特别组的电文都能护墙了。

张安平则总结道:

“从南田身上我汲取到了一个宝贵的教训。”

“什么教训?”

“当你觉得你的对手蠢的像猪的时候,你才是那头猪!”

曾墨怡闻言夸奖道:“精辟!不过我有个疑问。”

张安平笑道: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是不是觉得南田蠢的像猪?”

“答案呢?”

“我觉得南田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对手,这种对手必须要时刻小心谨慎!”

曾墨怡翻白眼,好话歹话都让你说完了哈?

……

悄然回到彭浦后重新恢复张安平的身份,又刻意慰问了一番保镖,刷了刷存在感后,张安平躺尸了几天,直到大年初六这天,南田洋子亲自来电,说有大人物要见自己,张安平才离开彭浦镇,和曾墨怡带着一众保镖杀回了上海。

此时,张主任已经缺勤两天了。

他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特务委员会去摸鱼。

结果,才进特务委员会,还没在办公室里睡着,行动不便的行动处长就给他奉上了一个惊天大瓜。

“你说什么?汪处长和江科长勾搭一块了?!”

张安平好悬没把刚刚喝下去的茶水喷出来。

这瓜……

这瓜……

不对啊,他的情报处长不是被情所困吗?怎么明大公子年底才露面,汪曼春就勾搭上了——呸呸呸,粗俗,怎么汪曼春就有对象了?

“是这么回事,过年期间汪处长不是值班吗?”梁仲春一脸八卦的汇报:

“江旭这小子就天天献殷勤,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就那啥了。”

梁仲春一脸的贱笑。

“哈哈,江旭这小子是个人才啊!这种人做刑讯科科长有些屈才了,老梁,回头议一议,把这小子提拔成情报处副处长吧。”

张安平笑吟吟道:“把情报处弄成人家小两口的基本盘,让他们小两口可劲的去折腾!也免得汪处长整天嫌弃这个嫌弃那个。”

梁仲春会意的点头。

“别忘了弄张欠条,江旭那小子是个聪明人!”

“主任高明!”梁仲春叹服,自家主任这是啥时候都不忘记卖官收钱啊!

梁仲春离去后,张安平却露出了玩味的笑意。

汪曼春真的会倾心江旭?

不可能!

江旭是个海王,这一点自己早就查清楚了,汪曼春打小就对明楼一往情深,怎么可能简单的移情别恋?

估计是明楼被明大小姐逼着相亲之类的戏码,让汪曼春受了刺激,才让江旭趁虚而入了吧?

啧,琼瑶阿姨原汁原味的那一套啊!

而张安平顺势把江旭提拔成副处长,也是别有所图——江旭这海王的性子,肯定不会因为睡了汪曼春而收敛,到时候肯定还要继续招呼他池塘里的鱼。

汪曼春是什么性子?

她能忍下这个?

到时候铁定是一枪了事!

枪杀情报处副处长,这锅他给汪曼春平了,以后汪曼春对抓到的“抵抗份子”,肯定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真适合当奸臣啊!”

张主任不由感慨,幸亏自己心智坚硬,走的时候正途,要是自己走歪路,那这本书铁定404啊!

悄无声息的给汪曼春挖了一个深坑后,张安平继续当自己的佛爷主任,然后静待南田洋子口中的大人物。

至于这段时间的累积的报告,张安平理都没理。

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南田洋子的副官来到了特务委员会,直接找上了张安平:

“张主任,南田长官有请。”

顶头上司相邀,张安平当然得赶紧过去。

但跟着副官的车,越走张安平越觉得古怪。

当从徐镇路拐进文定路后,张安平终于确定,这特么是要去徐文定公墓啊!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云老二这个狗杂种就被他埋在徐文定公墓不远的地方了——理由是自己的云老哥沾沾徐光启的光,实际是他要让徐光启永镇狗汉奸!

哪个王八蛋,大过年的把他往汉奸坟跟前请?

特么晦气!

果然,南田的副官带路的终点就是云老二的坟头。

张安平下车前赶紧挂出一脸的哀伤。

跟随副官走近后,张安平看到了云老二坟前呆着的两个人。

一身中佐军装的南田,以及一位男士。

可当他看清这名男人的脸后,顿时就明白对方是个女扮男装。

金碧成!

女扮男装的大人物?

草,这不是金碧辉这王八犊子吗!

金碧辉是汉名,满名是爱新觉罗·显玗,而她还有个日本名字,可谓是臭名昭著。

川岛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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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不收钱:

【两件事:20天了,更新了19.2W了,可以又以此为借口求月票了,砸狗作者一波吧!

2、“创圣龙皇”大锅,你的故事呢?你的故事呢?你的故事呢????】

太急于吃瓜了,又忘记写章节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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