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世界地理

撷芳殿。

这天又轮到沈溪给太子上课,朱厚照对沈溪在福建和北关奋勇杀敌的故事很感兴趣,但之前问沈溪时,沈溪总是笑而不答,好奇心慢慢被勾了起来,待沈溪授课讲廿一史时,便接连追问关于历朝历代对外作战的事情。

中午休息,熊孩子吃过午饭就匆匆赶了回来,饶有兴致地向沈溪提问:“沈先生,听你说鞑靼人一度在北关横行无忌,很是骁勇善战,虽然后来被你带人用火炮赶跑,但就战力而言,确实比我大明官兵强。我没见过鞑靼人,你能跟我讲讲吗?”

跟在太子屁股后面进入房中的刘瑾,赶紧劝谏:“太子殿下,您别听那些流言蜚语,沈谕德只是一个文臣,他年岁比太子大不了多少,怎会跟鞑靼人动刀动枪呢?”

“你又没去边关,怎知道他没有?”

朱厚照不满地说道,“我听说,你跟着沈先生去南方那次,跟佛郎机人打过仗。你说说看,佛郎机人跟鞑靼人有什么不同?”

“不同的地方……有点大。”刘瑾结结巴巴地说道。

沈溪冷眼旁观,这会儿这老阉狗正对他瞪眼。

不过到了现在,刘瑾无论说什么都不会影响到朱厚照对沈溪的态度,因为在熊孩子心目中,沈溪是个无所不能的人,连带他出宫这么难的事情都完成,只要他提出来的问题到沈溪手里都有办法解决。

熊孩子虽然不懂什么近忠臣远佞臣,但也知道要巴结一下有能力的人。谁对他有歹心他分辨不出来,但谁对他有益处,以他的年岁心中已经有分寸了。

朱厚照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沈溪,道:“请先生给我说说吧。”

沈溪微微一笑,道:“鞑靼人长相跟我们差不多,只是稍显粗犷了些,因为他们天生要与大自然作斗争,只有身材高大,身体粗壮,才能在草原上立足。但总的来说,若非天天吃牛羊肉身上有股膻味,换一身衣服混到人群中几乎看不出区别。”

朱厚照打量一下自己的小身板,皱眉问道:“那为什么他们会身高体壮呢?”

“优胜劣汰,这是大自然亘古不变的真理,我们大明的百姓,生长在物华天宝的地方,只要好好打理庄稼就可以取得收成,而鞑靼人必须放牧打猎,更要应对苦寒的环境,没有个好身体根本吃不消,这是上天对他们的种群作出的选择。不过,由于草原上太过艰苦,即便他们身体强壮也不长寿。”

沈溪道,“咱们大明的百姓也一样,好吃懒做最终就是家破人亡,豺狼本性必将被人唾弃。”

沈溪给朱厚照讲优胜劣汰,用上了辩证唯物主义,潜移默化改变熊孩子的性格。

刘瑾不满地说:“沈大人分明是另有所指!”

“别打岔,又没点名说是你刘瑾,莫非你想不打自招?”朱厚照没好气地喝斥了刘瑾一句,继续问道,“沈先生,那佛郎机人呢?”

沈溪道:“鞑靼人与我们大明百姓相比,同样是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只是身材高大些,混在一起不易分辨。但佛郎机人,他们来自极西之地的欧罗巴大陆……金发蓝眼者有之,棕发绿眼者有之,黑发褐眼者有之……他们的皮肤呈白色,这是因人种不同出现的差异,我们属于黄种人,而佛郎机人则是白种人。”

刘瑾在旁边嚷嚷道:“沈大人,你可是东宫讲官,岂能对太子胡言乱语?什么黄种人白种人,是你瞎编的吧?”

沈溪道:“刘公公应该见过佛郎机人,他们所有人都是白色的皮肤,我可有说错?”

这下刘瑾无言以对,他听到沈溪的话觉得天方夜谭不可信,可仔细想想,跟他之前所见相对照,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这么神奇?那他们住在哪儿?天生在海上生活吗?”朱厚照一看连刘瑾都无法反驳,兴致更高。

在他的概念中,那些佛郎机人就好像是传说中的妖魔鬼怪,但到大明后却被沈溪这个人类击败,非常具有传奇色彩。

沈溪道:“欧罗巴血统,首先就要跟太子说明什么是欧罗巴。”

沈溪之前给朱厚照上过地理课,但只是华夏的地理课,至于地球是什么样子,他从来没说过,中国传统的思想是天圆地方,熊孩子不理解,在世界另一头其实有连片的大陆和种族,有许许多多与大明百姓截然迥异的人。

等把世界地图大致画出来,刘瑾赶紧凑过头看,他也想知道那些佛郎机人是从哪里来的。

“看起来也没多远啊,不过我们大明朝,怎么这么小?”朱厚照对沈溪画出来的世界地图很不满意。

本来他觉得,既然大明是****上国,那么这个世界应该有绝大部分是大明疆域,除了边边角角有几个小鱼小虾捣乱,大明应该占据最腹心的位置,可见过沈溪的地图后,他才知道原来大明朝在世界上微不足道。

沈溪心想,我这还没画美洲大陆,并刻意把大明朝的疆域画得大一些,你若知道实情,更会觉得大明朝微不足道。

“看起来不愿,但实则很远很远。”沈溪道,“从佛郎机乘船到大明,要走很远,以他们目前海船的航行速度,基本上要走上一年左右。太子还觉得很近吗?”

“一年啊?”朱厚照咋舌道,“那确实是挺远的。”

刘瑾道:“沈大人,你又没去过这些地方,怎知道这么清楚?是否有必要找钦天监的人来比对一下,问问他们你说的是否属实?”

朱厚照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你个老狗才,没别的事做了吗?这会儿本宫正在跟沈先生讨论学问,你瞎凑合干嘛?出去出去,没本宫传召,不许进来打搅!”

这下把刘瑾气得够呛,他有些不明白,沈溪给太子吃了什么迷魂药,居然能把顽劣不堪的太子治得服服帖帖。

刘瑾出门时,见到朱厚照正兴致盎然听沈溪讲佛郎机还有欧罗巴大陆的一些事情,气愤不已,心想:“太子唯独对你毕恭毕敬,回头我得想个办法好好治你,让你知道谁才是太子最信任的人!”

“刘公公,太子可有吩咐?”

近侍太监高凤见到刘瑾从房间里出来,紧忙上前问道。

“没事没事,再说即便有事太子也只是跟沈谕德说,我们得一边老老实实待着。”刘瑾一脸阴毒之色,“回头一定要跟寿宁侯知会一声,请他帮忙铲除这小子,否知你我难有出头之日。”

高凤有些为难地说道:“刘公公,您不是不知道,这沈谕德可是陛下钦点的东宫讲官,接下来又要主持顺天府乡试,圣眷正隆,不是说铲除就能铲除掉的。”

“那就把他派到地方为官,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刘瑾一直对沈溪抱有成见,主要是他跟着沈溪去了一趟泉州,路上没让他捞到好处。

高凤叹息道:“刘公公难道没发觉,这几个月寿宁侯已经没有给过东宫侍从一分一毫赏赐?端午节……连问都没过问一下,上次侯爷到东宫,我想上去搭话,他竟远远避开,理都不理会我。”

刘瑾注意力全在太子身上,一直没留意张氏兄弟对他们的态度,经过高凤这一提醒,他才恍然记起,最近的确有些问题。

但他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估摸是为了避嫌吧,毕竟太子一天比一天长大。不过总归要跟侯爷通个风透个气……不行,我现在就写信给他,让他帮忙,这点面子,他总会卖我的。”刘瑾把拳头握紧道。

刘瑾自行找地方写信去了,高凤看着他的背影,连连摇头,一脸的不以为然。

你刘瑾在东宫随从当中,最得太子欢心,自然人人都要巴结你,可你也别把自己太当盘菜了。

寿宁侯和建昌伯是什么身份,他们会听从你的调遣?还要把一个东宫讲官撤换,你真当这皇宫上下你能做主?

……

……

刘瑾的信很快送到寿宁侯府。

内侍给外臣写信,历朝历代都是大忌,可寿宁侯和刘瑾都是宫里的“红人”,一个是国舅爷,一个是深得太子信任的近侍,就算有人知晓也不敢乱说话。

“这刘瑾,愈发没规矩了,居然敢写信指使我做事!”

张鹤龄看完信后心中气愤难平,他一直对之前太子出宫之事耿耿于怀,现在再看到这封信,不由火冒三丈。

张延龄笑道:“刘瑾当我们不知道他心底那点儿小心思吧?这沈溪刚得罪他,他就想把人调走,看来,这沈溪倒是可以为我们所用。”

在张氏兄弟心目中,沈溪这个人虽然有些特立独行,至今未专程到府上拜访问候,但至少他们没把沈溪当成“敌人”,毕竟沈溪在东宫担任讲师,与太子关系也不错,张氏兄弟便想用一些手段拉拢沈溪,为其所用。

“沈溪倒是做了不少实事,连陛下对他也是隆宠有加,如今年方十五,就得圣恩主持顺天府乡试。”张鹤龄想了想,道,“对了,之前不是有几家想让他们的子弟通过乡试吗?找人去活动一下……”

张延龄道:“大哥,自从前年礼部会试鬻题案发,朝野上下精神都崩得很紧,咱们这个时候干预乡试,是否会引火烧身?”

“照理说应该没多大问题,乡试比起会试来,影响没那么大。再说了,上届乡试就算是王华这样的老顽固,最后不也乖乖屈服了?这届是沈溪担任主考官,他年少性弱,应该会容易许多。”张鹤龄道。

张延龄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现在汀州商会已经作古,沈溪作为商会少东,与我们曾有生意上的往来,应该会很好说话。最可恶的是福建承宣布政使司的人,当初允诺给我们的好处一概未兑现……少了要挟的手段,就怕沈溪那小子不肯轻易就范。”

张氏兄弟一贯奉行的原则,就是给出多少好处必须得收取成倍的回报。至于拿别人的好处,两兄弟则觉得这是我应得的,从来不思回报。

“他想要什么,给他就是,他现在娇妻美妾不缺,家资丰厚,酒色财气之中,就剩下个气,那就想办法给他扬扬名,让他在士林中的地位进一步提高,再吩咐他做事,也就容易多了。”

张鹤龄非常有头脑,他先把好处给了,到时候沈溪根本推脱不了。

不过,好处是为沈溪扬名,但扬名这东西不过是一两句话的问题,若不跟沈溪说明,估计沈溪由始至终都刽是一头雾水。

“那刘瑾……”张延龄试探着问道。

“不管他。”

张鹤龄厉声道,“待皇后撤去他东宫侍从的身份,看他还有什么底气跟我写信……嘿,什么玩意儿,一个没卵子的鸟人,自以为是个人物,居然对我颐指气使,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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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22章 阴谋(第四更)

沈溪刚从詹事府回家,恰好碰到送礼的队伍……却是寿宁侯府送来的礼物,光是抬箱子和护送的就有三四十号人。

沈府门口正好有前来送拜帖的士子,见到这一幕,都想知道沈溪会怎么办,是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沈大人,这是侯爷让我等送来的一点薄礼,还有一封请柬,请您过侯府一叙。”寿宁侯府给沈溪送礼不是一次两次,沈溪都快把这几张脸给记住了。

沈溪拱手道:“礼物太过贵重,在下不能收,还请诸位把礼物带回去吧。”

“沈大人,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们都把礼物送来了,你怎么也要收下!”寿宁侯府来人中为首那位为难地说道,“你别让小的们太难做。”

你们难做,我就不难做了!?

你们以前送来的礼,还算是打着恭贺乔迁、节庆等名号,我不收是看不起张氏兄弟,连带着对皇后不敬,可这次你们倒好,直接当着众多士子的面给我这个乡试主考官送礼,这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我沈溪是个贪官,而且跟外戚党关系密切,你们考试不送礼休想中举!

何其毒也!

沈溪道:“送不送礼在于寿宁侯,但收不收却在我,若几位愿意,把礼物就留在门口,遗失概不负责,送客!”

沈溪态度之强硬,是寿宁侯府中人从未见过的,他们到了别人府上,别人都恭恭敬敬迎接,哪里有沈溪这样直接摆脸色的?

“大人,您……”

“咣!”

话还没等说完,大门就直接关上了。

后面有人赶紧过来询问:“孙管事,您看这……”

“抬回去,敢对我寿宁侯府中人无礼,那就是对皇后、对陛下无礼。”孙管事一脸嚣张,“今天有隆宠在身,明天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孙管事越是声色俱厉,那些围观的士子看了越解气,到后面已经有人忍不住叫好。

“沈大人清正廉明,连寿宁侯府送礼都不收,遑论其他人?看来这次乡试凭借的是真才实学,我等回去当多温习功课!”

有人一招呼,士子们都觉得有道理,一边称颂沈溪清正廉明,一边有说有笑地散去了,很快沈溪拒绝寿宁侯府送礼的消息便传遍京城。

且说沈溪进了府门,一眼瞥见谢韵儿在院子里招呼丫鬟做事。

经过一个月的调养,谢韵儿身体基本恢复正常,又开始管理起家务来。

“相公,今天平儿满月,是否在府上设宴?”

谢韵儿不说沈溪都忘记当天是儿子满月了,但现在这种情况,实在不宜大张旗鼓,沈溪叹道:“自家人凑一块儿吃点儿好吃的就行,别惊动外人,我们在京城没什么亲戚,乐得轻松自在。倒是掌柜的那边……娘子过去还点礼吧。”

别人生孩子,都恨不能让同僚知道,大肆派发请柬,然后在府上设宴等着别人前来送礼,而沈溪生儿子却很低调,连詹事府的同僚都没通知。

虽然看起来有些怠慢,但詹事府主要是为皇帝一家服务,在这里当官平日彼此很难见上一面,自顾自的谁愿意管别人?

谢韵儿去安排给惠娘还礼的事情,沈溪逗弄了一下儿子,然后进书房写东西。

……

……

大张旗鼓送礼却在沈府门外吃了瘪,孙管事带着一群人回到寿宁侯府,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向张鹤龄告状。

正在与大哥商量事情的张延龄勃然大怒:“这沈溪,太不识相,敢这么不给我们面子!大哥,看来你估计有错,这位状元公可没打算投靠我们,这小子看来必须要打压下去才行,否则谁都可以在我们面前蹬鼻子上眼!”

张鹤龄却讳莫如深一笑:“二弟,以前我们送的礼他拒绝过吗?为何这次会例外?难道你没看出来,他只是想在那些士子面前演场戏而已!”

“演戏!?”

张延龄不解地瞪大了眼睛。虽然他谄媚功夫了得,但在一些权谋算计上,还是不如兄长张鹤龄那么沉稳。

“明摆着的事情,沈府门前那么多参加乡试投递拜帖的士子,若是被他们见到主考官收礼,会怎么想?”张鹤龄问道。

张延龄想了一下,终于会意过来,点头道:“那大哥还让人送礼?”

“是为兄思虑不周,不过这样也好,变相帮他全了名声。”张鹤龄道,“若有心的话,估摸他回头就会送来拜帖,主动向我请罪。”

张延龄冷笑:“会吗?”

“会不会无关紧要,此等翰林出身的文官,自有傲骨,不然我们笼络他作甚?”张鹤龄道,“回头再找人送请帖,让他找时间来侯府一趟……这小子倒是有些心机,若能为我们所用,或许真能帮不少忙。”

张鹤龄对沈溪的评价很高,就连沈溪不给自己兄弟面子,也被张鹤龄一笑抹过。

张延龄却没那么宽容,他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别人得罪他,非要把对方往死里整才甘心,毕竟张氏崛起不过十几年,他小时候吃过苦,看着老爹给人送礼处处碰壁,还把姐姐嫁给一个年龄比他父亲还老的人做小妾,在他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直到在“姐夫”徐琼帮助下,他的三姐成为太子妃,张家的地位才迅速崛起,很快新皇登基,张氏一飞冲天,一个吃苦的小子从此成为人中龙凤。

这些年,张氏兄弟做了不少坑蒙拐骗的事情,霸占别人家产妻女更是家常便饭,甚至还买官卖官盗取户部粮草,李梦阳检举他们,被整得差点儿死在狱中,从此朝中上下都不敢再提张氏兄弟为非作歹之事。

……

……

张延龄从寿宁侯府出来,还未上轿,一名仆从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张延龄脸上现出些微冷笑。

“人进城了?”张延龄问道。

“是,老爷,正等着您吩咐。”仆从非常谨慎。

张延龄突然自京城外找了两个女人,谁都不知道两个女人的身份,这具体负责的仆从虽然好奇,但哪里敢过问?

张延龄道:“沈溪啊沈溪,你不是不给我张氏一门面子吗?让你知道我张延龄不是好惹的。传达我的命令,把先送进城的那个女人送到沈府……就是詹事府右春坊右谕德沈状元的府邸,记得从后门送进去。不要多讲,就跟沈谕德或者他家人说,一个故人想见他。”

“老爷,这是做什么?要是沈谕德不开眼,把事情捅出去……”

“他敢!只要把人送到他府上住两天,他保管客客气气到我家里告罪……哼,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皇帝抢女人?哈哈!”

张延龄别提有多得意了。

打一开始,他就设计一出阴谋陷害沈溪,尽管事情发生快一年了,但张延龄自问,只要沈溪知道围场那女人的来历,和之后这女人又做了什么,沈溪肯定会怕得要死,到时候自然就会求他,甘心为他卖命。

张延龄在一些阴谋手段上,比他的兄长张鹤龄更为恶毒和极端。

“那老爷,另外一个女人呢?”仆从试探着问道,他想的是,不会这个也要送去状元府吧?

张延龄想了想,道:“另外一人,先不急着处置,安排住进别院吧,记得派人好好照顾,没有我的准允,谁都不能前往打扰。”

“是,老爷。”

仆从接了命令,赶紧前往照办。

等张延龄上了轿子,突然觉得似乎哪里算计错了,但他没考虑沈溪那边的状况,在他眼里,沈溪除了屈服别无选择,他思索的是送女人给皇帝的问题……因为另一个女人,正是他派到地方搜罗美女的爪牙所进献,他准备用来“孝敬”朱祐樘。

“没出阁的小姐,倒是有些麻烦……皇上若是龙颜大悦,收入宫中,实非我所愿。”

张延龄之前两次给朱祐樘送女人,为了避免弘治皇帝背上感情包袱,送的都不是黄花闺女,而且给两个女人安排了比较复杂的背景,让皇帝姐夫抱着猎奇的心态,欣然品尝。事后,弘治皇帝果然提都不提。

但这次不同,清清白白的闺女,据说还是大家小姐,若是送到宫中,皇帝姐夫看了喜欢,要赐封其为皇妃,那他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能给我张氏一门留下后患……哼,想让你出阁还不容易吗?”张延龄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只要不让皇上知道就可以了,哈哈,也不能让她知道我是谁,最好不让她知道皇上是谁……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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