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黄昏残凉,黎明烈烈

“哎呀哇呀!!”

小亡魂与陈象对视了一眼,吓了一跳,一个猛子就想要扎进地下去,

陈象眼疾手快,一把将祂给拦了下来。

“你你你说好不伤害我的!”

小亡魂急呼呼开口,魂体疯狂闪烁,似乎在惧怕。

“你变弱了.”

陈象眉头微微蹙着,上次见到黄昏亡魂,对方虽然也是什么也不懂,像是初生婴儿,但却有着极其可怕的力量,远在自己之上,

而此刻再见,黄昏亡魂已然是‘小亡魂’,存在感极低,也极其孱弱。

镜子的声音适时响起:

“我想,或许,应当是因为伟大的黄昏主宰彻底陨落的缘故。”

陈象陷入沉默。

是啊。

只能是这个原因了。

黄昏的魂魄被自己亲手撞灭了.而作为祂的镜像,小亡魂自然也随之衰落。

可按理说,不是应该一同死去么?

似乎看出了陈象心头的疑惑,镜子轻声道:

“嘿,这您就有所不知了,镜像世界终究只是镜像世界,同步,但并不完全同步,就像是帝坦无法同步您的权柄.”

“主身死去,镜像只会衰微到极限,但终究还在。”

“主身和镜像,终究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陈象恍然,把玩着巴掌大的小亡魂,后者瑟瑟发抖,几乎快哭出来。

想了想,陈象又问道:

“那镜子你说,祂还能入主神骸么?”

“应该.可以?”

镜子回答的不是很确定:

“哪怕衰弱到极点,但身为伟大者的底子还在,或者说,位格还在,按理说,是能够适配伟大者层次的神骸的。”

顿了顿,它看着这惊慌失措、懵懂茫然的小家伙,继续道:

“不过您指望祂,还不如指望将本无敌镜子大王转化成灵魂,入驻神骸呢!”

“也是.”

陈象看着瑟瑟发抖的小亡魂,苦笑了两声,可以看出来,这個小家伙真的很懵懂,与婴儿无异.

但这是好事。

祂相当于一张白纸,干净的白纸,未来会变成什么模样,全看如何在这张纸上作画。

想到这里,

陈象心头微动,捏了捏小亡魂:

“小家伙,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独自呆在这里,不孤单吗?”

小亡魂抖了抖,怯怯开口:

“什么是孤单?”

祂很迷茫。

陈象沉吟了片刻,再道:

“换一种说法,你.想要换一个生活么?”

小亡魂瑟缩着:

“我不明白。”

陈象笑了笑,将祂托举而起,与自己双目持平,彼此对视:

“你愿意跟着我吗?离开这个死寂之所,伱将能有伴,将不再独自一人,你可以看繁华,亲历繁华,甚至未来登上王座。”

小亡魂缩成了一团,带着哭腔:

“你你你,你只要不伤害我,什么都行!”

陈象哑然失笑。

许久。

他捏着小亡魂,走到巨大的、冰冷的神骸面前:

“小家伙,试试能不能进去,来,试试。”

小亡魂踌躇半晌,轻轻飘荡而起,并不困难的挤进了神骸,而后没了动静。

陈象很耐心的等候着。

时间在静沉中一点一点的流逝,冰冷的神骸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陈象认为失败,想要将小亡魂呼唤出来的时候。

‘嗡!!’

有轰鸣声响起。

是血液重新开始流动的轰鸣。

神骸睁开了双眼。

“是是这样吗?”

横亘万米的巨大神尸却宛若一只小猫咪般趴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笨拙的开口:

“我做的对吗?”

陈象眼睛骤亮:

“很对.乖,试试,你能站起来吗?”

“嗯呀!”

神骸用威严的声音笨拙应答,四肢开始.抽搐。

空间破碎,整个龟裂的红月微微震颤,大泼大泼的泥石被震飞上天,神骸抛了抛手,数百万吨土地被拍向了外太空

“呜,站不起来!”

威严而可怖的神骸带着哭腔,发出威严、可怖而极具矛盾感的声音。

镜子啼笑皆非道:

“祂的确可以完美入主神骸,但自身到底还是太过孱弱,无法操纵这么庞大的身躯,当然,或许也有不太适应的原因?”

陈象无奈抚额,将手掌放在神骸的身上,静静感知:

“我能感觉到,小家伙的确可以完美适配这具骸骨,不过适配却不适应,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磨合小家伙,你先出来。”

神骸趴在地上,笨拙的、可怜兮兮的点了点脑袋,大地伴随祂头颅的砸动而撕裂,

在尘土飞扬中,毛绒小球一般的小亡魂从神骸的头颅中钻了出来。

陈象招招手,后者乖巧的飞来,安静躺在他手中。

“你先自己适应适应这个大身体,我不定时会来看你,等我那里稍微平静一点,就接你出去玩一玩.你有名字吗?”

他不打算继续叫这个小家伙为黄昏。

黄昏终究已然逝去了。

小亡魂眨眨眼睛:

“名字.我没有哎!”

“我给你取一个?”

“嗯嗯嗯!”

陈象抚弄着缩成一团、像是颗球儿一样的小家伙,沉吟片刻,这才开口:

“另外一个你,是太阳,被称为黄昏,意为将给所有背叛者、忤逆者、不忠诚者带去黄昏。”

“你,其实也是太阳。”

“以后.你的大名,就叫做【黎明】。”

“黎明.”小亡魂笨拙的复述着,怯生生开口:“那是不是还有小名呀?”

“是。”

陈象笑了笑,把玩着这个小家伙:

“小名嘛就叫你小毛球儿好了。”

小毛球呆了呆,旋而很开心的笑了起来:

“好听,好听!”

祂似乎没有那么惧怕陈象,团状的身子在陈象掌中滚了滚、蹭了蹭,似乎很亲昵:

“我觉得,我觉得你身上有很舒服的气息,很很亲近。”

小毛球轻声开口,又蹭了蹭陈象的手心,像是一只撒娇的猫咪。

陈象目光变的柔和,很难得开怀大笑。

镜子忽然显形,猛地窜上前,一扭镜身,将小毛球撞的漂浮而起,后者受到惊吓,猛然缩紧,而镜子呢

它躺在陈象手中,扭了扭镜身,蹭了蹭陈象的手,得意洋洋:

“本无敌镜子大王也会!”

陈象觉得有些牙疼:

“你这是在.争风吃醋?”

“放您的放毛球的屁!”镜子不乐意了:“球可行之事,本无敌镜子大王有何不可行.”

话没说完,一把烂泥‘pia’的一声砸在了它光滑的镜面上。

小毛球气呼呼的高高漂浮而起,魂力牵引泥巴砸来:

“坏家伙!”

镜子震怒,亦浮空飘起,骤然出现在小毛球头顶,旋即重重压下,将尖叫的小家伙压进了烂泥地里。

然后它使劲的晃着镜身:

“你大胆!”

陈象觉得牙根又有些发疼。

他没好气的将镜子拎起,瞪了它一眼,这才将可怜兮兮的小毛球也抓了起来,

平复了一番情绪,陈象凝视着小毛球,感受着祂身上熟悉的、类似于红月的味道,轻叹了口气。

“小家伙,知道为什么要给你大名取做【黎明】吗?”

小毛球气呼呼的瞪着镜子,幽灵眼瞪的溜圆,听见陈象的话,这才收回恶狠狠的目光,茫然道:

“我不知道.”

陈象拍了拍毛球:

“你是太阳,我的一位故人也是太阳;祂为黄昏,你则为黎明太阳啊,其实每时每刻、时时刻刻,即是黄昏,亦为黎明。”

“有这么一句话”

“当太阳熄灭着落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之际。”

“也是它燃烧着爬上山巅布散烈烈朝辉之时。”

“黄昏的职责,我将来行尽,而后你会是那黎明,见证我重新坐在最高处的第一个刹那,每一个刹那。”

陈象声音很低沉,毛球并听不懂,却忽而收到触动,心头在悸,在颤,祂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要说,却又不知道要说的是什么。

一人一球就这么沉默着。

“咳咳!”

镜子大声打破沉默:

“我呢我呢?那我呢?”

它疯狂扭动着镜身,几乎能和陆桑豆的那个腰媲美了.

好不容易酝酿而起的气氛被打破,陈象气的咬牙:

“你?你不是无敌镜子大王么!”

“喔也是!”

镜子沾沾自喜。

陈象无话可说。

许久,他将毛球放在神骸旁,温和开口:

“我将要离去,你自己先试着适应一下这个大身体不会太久,我会来接你,带你出去看一看,玩一玩,带你去瞧一瞧.另一个你。”

毛球默默点头。

陈象最后拍了拍祂,收起镜子,并未继续久留,身形扭曲、旋转,最后归于一个点,消失不见了。

在返回现实的途中,陈象若有所思的问道:

“镜子,你说毛球要多久,才能掌控那一副躯体?”

“不好说。”

镜子哼哼唧唧:

“就祂那个笨样子,没个十年八年的,站都站不起来!”

“你就没两句好话”

………………

毛球晃荡的漂在半空,愣了许久许久。

“我有名字了。”

祂开心的笑了起来,钻进了神骸,无比努力的尝试着适应这个大大的身体,尽管那很累.

但祂一刻也没停歇。

“我要.站起来!”

神骸发出倔强的威严声。

而后,祂便站了起来,立在红月之上,死寂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一声接一声,恰似闷鼓。

不,是战鼓。

是黄昏残凉之后的黎明烈烈之战鼓。

神骸上的冰冷气息褪尽,变的鲜活。

神很开心的笑了起来,一屁股坐在红月上,激荡起巨大泥浪,而后就这么静静的、静静的等候。

(本章完)

第164章 回归现实,出海在即

11月7日。

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国都的繁华逝去了,市中心成了彻彻底底的废墟,王宫正在重建。

“自那天过后,市中心被当作临时的难民营,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哪怕神已然尽力的收敛余波,依旧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站在尚且算是完好的大厦顶端,路撒冷轻声开口:

“对了,半个月前,王宫中的那具神骸和你.”

他看向陈象。

陈象微微摇头,并未解释,只是平静发问: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什么特殊事情发生么?”

“魏清秋那孩子被囚在了王宫,虽然因为这场惊变的缘故没有按照原定计划送往深海,但也快了,应当就是这两天。”

“那个魏团团,东洪国主才封她为大公,将她也软禁在王宫中。”

路撒冷的神色微微肃穆:

“东洪国主,也就是大帝.祂身上问题真的很大,强大的有些过分,原始恐惧当时一度濒死,如今正在养伤,古堡坠落了,但所幸大帝没有继续针对,如今坠落的古堡就在国都远郊,依旧是生灵禁地。”

说着,路撒冷侧过头,凝视着陈象:

“王宫里,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几天诸国都在积极和东洪国交好,数位国主亲自到访,询问神骸惊变.”

陈象沉吟片刻,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轻声道:

“我在陵墓里遇到了一个人。”

“嗯?”路撒冷疑惑。

“祂自称为魏洪,真正的东洪国主,也是真正的大帝。”

闻言,路撒冷色变了。

陈象将除了神骸以外的事情大致叙述了一番,路撒冷脸色难看的吓人:

“也就是说,这個未知者、冒充者,在议会中潜伏了一千多年??”

“其实没有。”

陈象摆了摆手:

“你之前不是说,交战中,东洪国主忽然变强么?其实从那时候开始,‘东洪国主’才换人了。”

路撒冷愣了愣:

“我不是很明白.”

陈象简明扼要:

“篡改历史。”

路撒冷瞳孔骤缩。

沉默了许久,

他若有所思的问道:

“那接下来呢?你打算做什么?”

“原本的大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七子皆为祭,召临旧日邪神.也不怪祂,那时候旧日主宰尚且没有被打为邪神。”

陈象平静道: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是去见老师了,老师告诉我,旧日邪神不可重临,绝不可重临。”

说话间,他微垂眼睑,掩盖其中的暴戾之色——黄昏彻底灰飞烟灭,而祂们,还想出来??

呵。

路撒冷若有所思:

“可如今的冒牌大帝,强大到可怕,如果祂依旧打算召临诸位旧日主邪神的话,除非议长亲自出手,否则”

闭目沉吟片刻,陈象轻吐浊气:

“老师祂目前状态并不好,出了一些事情,在.”

他刚想编造一番亚空间中的事端,却不想路撒冷直接点头:

“这件事我已然听说了,议长再临深渊维度,与深渊之主再启神战,整个深渊维度都险些破碎!”

陈象一愣,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帝坦啊帝坦.

没有过多解释,他转而道:

“总之,老师不方便现世,暂时只有靠我们.目前不能直接和冒牌货对抗,我会先跟着小魏去看看那个所谓的禁忌。”

路撒冷蹙眉道:

“东洪国方面到时候不会让你直接跟船的,难道你打算远远在后头跟着?这很容易被发现,冒牌货若真的打算召临旧日邪神,一定会密切关注此事”

陈象思索片刻,问道:

“那个禁忌所在的方位附近,是否存在有国度、城市之类的?如果有,那些国度、城市总会和东洪国通商吧?”

“的确有。”

路撒冷作为伟大城的开创者,对世界格局自然了如指掌,简要道:

“接受献祭的禁忌叫做维度阴影,按照现有信息来看,常年隐居在极北,在那附近有一座大型岛屿,其上类似伟大城一般有独立城市的存在,不过相对弱小,所以不在九国一城的行列中。”

顿了顿,他继续叙述道:

“那座城市叫做黄金城,虽然弱小,但是地位特殊,可以说是全球的贸易中心,东洪国自然与其是有海上航道的,但是”

“但是什么?”陈象好奇发问。

路撒冷摇头开口:

“魏清秋那孩子约莫就在这几日就要被送走,这么短的时间里,想要不起波澜的、低调的加入一艘同航线的商船,很困难,毕竟此刻国都高度戒备,冒牌货时时刻刻关注”

陈象沉吟片刻,想起一个人,脸上浮现出笑容:

“唔,倒也未必,那日在王宫中结识了一个小家伙,家里似乎就是做航船和贸易生意的,这应当是一个契机。”

又与路撒冷叙述片刻,陈象赶赴去国都远郊——并非去坠落的古堡,那里现在一定被盯着。

他赶至一座荒芜山脉,在河溪畔的山谷,原始恐惧正在其中养伤。

简要叙述了一番大概情况后,陈象道:

“两天——或者三天后,我将要出海一趟,你一起吗?留在这里养伤或许会被那个冒牌货发现。”

“出海?”

原始恐惧犹豫了一下,疲惫道:

“我自然只能跟着你,我的伤势太重了.”

“那到时候我提前通知你,不过伱可得换一副模样,至少得像个人,当下低调最为重要.对了,这两天拜托你一件事。”

陈象招了招手,陆桑豆的残魂复现而出:

“帮我替她补全一下魂魄、重塑一下身躯,过两天我一起来接你们。”

“可。”

离开山谷后,陈象再度马不停蹄的奔回了国都。

………………

国都边港。

这儿远离市中心,远离王宫,故此没有在半月前的大变故中遭到波及,甚至人流比过去更多了一些,不少逃难的人都来了边港区,同样也结下不少营帐作为难民营。

流离失所的人太多了。

难民营大都堆积在边港区原本的偏远公园或贫困地带,而靠近海边的繁华区域则严禁建立难民营,

繁华地带和难民地带的分界线则是整个边港区最高的一栋大楼——属于楚氏集团的楚氏大楼。

楚氏集团,边港区每年纳税第一的公司,在整个国都乃至整个东洪国都可以排在前三,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庞然大物,

可以说,整个边港区都姓‘楚’。

此时此刻,楚氏大楼内部。

“国都最近这些日子很混乱,你们都出去避一避。”

楚氏集团掌门人——楚天山,就这么靠在一整块楠木切割雕刻而成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放在膝间,威严十足。

他对着三个子女平静开口:

“你们都跟一跟船,走一走航路.我早就有这个想法,正巧遇上国都变故,也是时候磨炼一下你们了。”

三个子女面面相觑,楚禄苦着脸道:

“爸,迷雾海也太危险了一些.”

“危险?”

楚天山摇摇头:

“我当年就是在迷雾海发家,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玉不琢不成器的道理你们也都该明白,这一次,你们三个一人负责一条贸易航线,表现最好的那个”

顿了顿,他目光犀利:

“将获得楚氏的第一继承权。”

三个青年男女呼吸骤然急促,眼睛都发亮。

楚天山丢下三块木牌,继续道:

“不要高兴的太早,我为你们各自准备了一条航线,黄金城、风暴国、伟大城,这是所有航线中最危险的三条,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

他环顾三个色变的儿子、女儿:

“我已经做好了给你们举办葬礼的准备,一个,两个,甚至全部,我都可以坦然接受,楚氏不养废人,你们如果全部死在了海上,我和你们母亲还能继续生.行了,各自去准备吧,三天后都出给我出航,自己选好航线。”

说完,披着大氅的楚天山大步离去,留下三个青年男女面面相觑。

“我去伟大城!”老大眼疾手快,抢走写有伟大城的木牌。

“我去风暴国!”老二虽然是的女子,但反应也不慢,第一时间按住风暴国的木牌。

三条航线,虽然都极为危险,但最危险的无疑是去往极北的黄金国

“卧槽!”老三楚禄后知后觉,拍桌而起:“你们将最危险的让给最年幼的?过分了啊!不行,大哥,我得去伟大城,我.”

老大、老二拔腿就走。

楚禄眼皮狂跳,拿起写有黄金城的木牌,心头拔凉拔凉——完犊子了。

黄金城航线,最最危险,原因也很简单.

有‘幽灵船’出没。

正当楚禄发呆时,有员工敲门而入:

“三公子,一楼有一个访客,说是您的朋友,叫陈象。”

“陈象?”

茫然失措的楚禄回过神来,咀嚼了这个名字片刻,猛然一拍脑袋,想起这个在王宫中遇见的神人:

“快,请他上来,记住,请!”

…………

…………

当陈象离开楚氏大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楚禄一路将他送下楼,搓手笑道:

“真没想到能这么巧,我刚要走一趟黄金城航线,陈兄弟你就来了”

顿了顿,他凑上前,担着笑脸:

“就是,就是那位陆大人.去不去?”

陈象乐呵道:

“应当会。”

楚禄眼睛发亮,眉开眼笑:

“好好好,去就好去就好.陈兄弟要不在我这里住一晚?都快凌晨了,这会外面挺乱的,难民中可有不少刁民.”

“没事。”

陈象笑着婉拒:

“行了,楚公子也不用送了,那咱们三天后见?”

“行,行!”楚禄连连点头,硬是欢天喜地的将陈象送到了街尾,这才折返了回去。

目实楚禄回了楚氏大楼,陈象看了眼时间。

23:57。

倒是正好。

顺着道路拐入一旁的小巷,才站定,便听见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例会召开!”

陈象微微眯眼。

(调整完毕,明天恢复三更,会放一起更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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