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7.第738章 大玥摄政王的儿子的小妾

第738章 大玥摄政王的儿子的小妾

从雁山入关后,许不令飞马疾驰,来到了阳朔县,在钟离玖玖的带路下,先在县城里找了家客栈落脚。

阳朔县是入南越后第一个城镇,地处漓江沿岸,是南北交通枢纽,三教九流在此汇聚,除开四方商客,身着各色服饰的南疆百姓也随处可见。

柳州西南的群山之间,林林总总加起来有数百个大小寨子。飞水岭十八寨便在其中,距离阳朔县直线约莫四十来里;但南越的地势,隔山相望的两个寨子,有可能要走一整天才能到对面,具体有多远连钟离玖玖都说不清楚,只知道要翻二十多座山岭。

天色已经太晚,岭南山野间毒虫虎豹遍地,连夜赶路不可取,得休息一晚明早再启程。

在客栈中放下行礼后,钟离玖玖便稍微遮掩了面貌,在客栈外的赌坊酒肆里打听消息。钟离楚楚则担任导游,带着初次到南越来的许不令到处逛逛。

为了掩人耳目,许不令弄了身当地土著的衣服穿在身上。常年一身如雪白袍,忽然换成了颇为野性的异族装束,俊朗依旧却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让第一次瞧见的钟离楚楚心里着实惊艳了下,不过当着许不令的面,自然没有表现出来。

钟离楚楚也换回了老家的装束,身着蓝裙浑身银饰,怕被熟人认出来,还是带着面纱遮掩了相貌。

两人相伴走在小街上,街边小楼林立建筑颇有南越特色,但作为江湖人扎堆的地方,和中原一样,开了很多勾栏赌坊,龙蛇混杂有点乱。

钟离楚楚本想尽地主之谊,和许不令介绍一番风土人情,可看了一圈儿又没什么好说的,总不能告诉许不令,前面某家青楼里有海外来的‘黑珍珠’,或者她这样的碧眼大洋马。

两人走了片刻,钟离楚楚还没想好说什么,便发现许不令的目光一直在左右寻找,偶尔还抽抽鼻子闻一下,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她略显奇怪的道:

“你找什么?”

许不令含笑道:“找柳州螺蛳粉,以前光听说,还没吃过,来了这里自然得见识一下。”

钟离楚楚莫名其妙,仔细回想了下:“螺蛳粉是什么东西?我在柳州待了好多年,没听说过,你从哪儿听来的?”

许不令闻言稍显失望:“听说书先生讲的,说是奇臭无比但又很好吃,吃了就上瘾。”

钟离楚楚听见‘奇臭无比’,眸子里明显有点不乐意,皱了皱眉头:

“我们南越虽然贫瘠了些,但也只是比不上关中楚地,真说起来,可比西域那边繁华多了。而且这里以前大齐治理了三百年,甲子前才归南越朝廷管,吃的东西和中原没什么区别,怎么可能吃奇臭无比的东西,你们中原人都喜欢贬低外族,这些话信不得。”

许不令也不好解释,只是摇头笑了下,跟着楚楚在街上闲逛。

钟离楚楚以前跑江湖,没少在阳朔县走动,带着许不令漫无目的走路也没意思,便想着去一家知道的小酒肆,看看有没有以前认识的熟人打探消息。

钟离楚楚走江湖的第一站便在阳朔县,在此地也有些许人脉,不过二人刚走到酒肆附近,还没来得及进去,一阵交谈声便率先从酒肆里传来:

“呼延大哥,最近风声紧,咱们在大玥可还被通缉着,这时候往过跑被抓住,可比被朝廷抓了壮丁惨……”

“怕个什么,现在大玥的摄政王的儿子的小妾,是我以前走江湖的朋友,若是出了事儿,报个名字就行了……”

大玥摄政王的儿子……

许不令眉头一皱,稍微寻思了下,才发现这说的人是自己。

声音倒是有点耳熟,以前在长安城遇上楚楚的时候,楚楚和几个南越江湖人一起,冒充海外白沙国的使臣,去长安城朝见天子骗取赏赐。其中带头的呼延杰,还曾在仁义堂和他合作过,因为和楚楚一起出现,有点印象,此时酒肆里交谈的其中一人,很像是在长安城有过几面之缘的呼延杰。

许不令顿住脚步,本想问楚楚要不要去打声招呼,转眼看去,却见钟离楚楚眼神微寒、咬牙切齿,显然也听到了酒肆里的对话,明白那个‘小妾’就指的是她。

许不令心中暗笑,嘴上还是平静询问:“楚楚,怎么了?前面好像是呼延杰,以前在长安城见过一次。”

钟离楚楚和呼延杰去长安骗赏赐,只不过是江湖人零时组队做买卖,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认识罢了。此时被对方称作‘许不令的小妾’,钟离楚楚自然不满。不过这话也不好明说,她只是平静道:

“呼延杰长年在柳州一带走动,算是这边的小地头蛇,人脉广知道的东西很多。你打听一下寨子的情况,我就不露面了,不然这群江湖人,肯定黏在你屁股后面攀关系,我在场的话不好撵人。”

许不令自然明白‘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的道理,当下便让楚楚在酒肆拐角等待,自己提着弯刀进入了酒肆。

老酒肆连个招牌都没有,尚未进门便酒香扑鼻,但以许不令喝了这么多年酒的阅历来看,只能算中上游的水准,不过放在这偏远南疆的小县城里,也确实算少见了佳酿了。

酒肆里,几张小酒桌都坐着客人,里侧墙角的酒桌上,三个汉子坐在一起,为首的便是当年的‘白沙国外使’呼延杰。弯刀搁在桌上,旁边还放着包裹,显然是准备远行。

旁边的两个同伙面生,许不令未曾见过,应当是呼延杰新结交的朋友,此时正半信半疑的询问:

“呼延大哥,你说的那‘小妾’,是咱们南越的八魁钟离仙子吧?那可是神仙般的人物,您也认识?”

呼延杰端着酒碗,一脸高深莫测:“我唬你们做什么?不信出去打听打听,当年钟离楚楚出来跑江湖,都是我领的路。前些年一起去长安办事,她就是在那时候,遇上人家西凉王的儿子,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这些事我知道得清清楚楚,不仅在场,还曾和西凉王的儿子,也就是当代‘天下第一高手’许不令,切磋过几招,说起来也算不打不相识……”

“呼延大哥连大玥的天下第一高手都认识?还切磋过?”

呼延杰还真认识许不令,虽然差点被一锭银子打死,但也算交过手,当下自然问心无愧的点头:

“江湖人不打妄语,长安城的状元街听说过吧?当时我手底下的兄弟和人起了冲突,挡了许不令的车架,许不令心中不悦,抬手就把我兄弟给打了,我那时候还不认识许不令,拍桌子就和他交了手,事后毫发无伤。”

“诶呦!”

两个朋友满眼惊异,见呼延杰不像是说假话,半信半疑地询问:

“呼延大哥果然是人中豪杰。那许不令听说俊的不像人,还有个‘昭鸿一美’的外号,真人到底长啥样啊?”

“唉,都是江湖人瞎吹捧,真人长得文绉绉的,雌雄莫辨,也就个子高点……”

呼延杰正说话间,余光发现酒肆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苗服的汉子,稍微瞄了眼,便抬了抬下巴:

“就和这哥们长得……长得……妈耶!!”

(本章完)

758.第739章 红颜多薄命

第739章 红颜多薄命

两个兄弟正顺着呼延杰的眼神回头,忽然就听见身旁传来一声肝胆俱裂的惊呼,吓得一哆嗦。

回头看去,方才还侃侃而谈的呼延大哥一蹦三尺高,直接跳到了酒肆的角落,背靠墙壁直愣愣看着门口,张着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呼延大哥,你这是?”

两人脸色微变,还以为来了仇家,都摸向了身侧的兵刃,谨慎看向门口。

许不令提着弯刀走进酒肆,瞧见呼延杰反应这么大,也知道把对方吓到了,微微抬手露出几分微笑:

“呼延兄,好久不见,两位兄弟不用慌,都是朋友。”

呼延杰听到声音后,才确认眼前这奇装异服的俊哥儿,真是大玥万人之上的肃王世子。呼延杰只是个在南越跑江湖的小角色罢了,忽然被这么大尊阎王找上门,有些难以置信。

许不令在酒桌旁坐下,自己拿了个酒碗倒满了酒,含笑道:

“呼延兄?”

呼延杰敢入长安在大玥朝廷手中骗赏赐,胆量和反应还是有的,稍微蒙了片刻,才确定不是做噩梦。他左右瞄了两眼,便快步走过来:

“原来是闪闪兄,多年不见,一时间还没认出来。”

说着看向旁边两个汉子:

“你们先回去吧,我和这兄弟多年没见,得好好聚聚,出关的事儿过些日子再说。”

两个汉子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也没多说,告辞过后,便起身离开了酒肆。

许不令端着酒碗抿了口后,才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呼延兄倒是好记性,连我的花名都记得。”

呼延杰这才敢在旁边坐下,笑容略显尴尬:

“公子名气这么大,想记不住都难。嗯……不知公子忽然来南越这小鱼塘,有何贵干?若是有能帮忙的地方……在下好像也帮不上忙……”

许不令给呼延杰倒了碗酒,和煦道:“彼此也算相识,不必这么紧张。我就是听说媳妇娘家出事儿了,过来看看是啥情况,呼延兄常年在柳州走动,可曾知晓?”

呼延杰稍微愣了下,还真没想到堂堂藩王世子,能为一房小妾深入敌腹。他思索了下,才点头道:

“公子倒是有心,说起来也就是几个寨子打架的小事。前些日子公子在楚地打仗,关外魏王的军队撤走了大半,我们这朝廷就开始发疯,四处拉壮丁充军。我们这和中原不一样,山里的寨子都是寨主当家,县令都管不着,但真打起仗来,还是得给朝廷出人,每个寨子按人口出多少都是有名额的,人不够就拿粮食凑。

飞水岭那边十八个大小寨子,原本是娘娘山的老寨子当家,朝廷这次不知为什么,指明老寨子出两百人,老寨子算上老幼妇孺,一共才八百来人,哪儿去找这么多壮丁?于是就和十八寨打招呼,不按规矩来,就一个人都不给。结果十八寨不是一条心,阴坡寨的当家詹豹,跑去报官说娘娘山藏了山匪,还煽风点火,和其他寨子说,娘娘山这是引火烧身,不听官府的会害得大家一起遭殃。

然后官府就杀鸡儆猴,带着兵去了十八寨,把娘娘山当家的人全抓了,听说当场还砍了几个。其他寨子心不齐,没人带头也不敢拦着。如今换做詹豹当家,官府退了一步减了名额,事儿也算是平息下来了,就是不知道被朝廷抓走的那些人去了哪儿。”

许不令安静聆听完,微微点头:“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正常情况下,消息连县城都传不出去。但从柳州逃到楚地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刻意宣扬这事儿?”

呼延杰略显疑惑:“都传到楚地去了?这么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儿,咋可能传那么远……”他思索了下,不太确定地道:“不过,官府不按规矩拉壮丁,前段时间确实让柳州一带人心惶惶,到处都在说这事儿。最近出关的人多,有心打听的话,知道也不奇怪。”

许不令分析了下,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看来还得去飞水岭看看才能了解清楚。他放下酒碗,转而问道:

“南越朝廷的事儿,呼延兄知道多少?听说南越君主身染恶疾,当政的是一个国公?”

呼延杰听到这个,讪讪笑了下:“我就是个江湖人,对朝廷的事儿了解不多,不过听江湖人私下里瞎扯,倒是听过些传闻。

我们王上刚继位的时候,还是个贤明君主,在民间的风评极好。后来中原不是选美人嘛,南越这边在楚楚姑娘之前,还曾出了个姓周的美人,那姑娘自然而然就入了宫,成了王上的妃子……”

许不令轻轻点头,对这个倒是有所耳闻,不过周贵妃成名的时间和肃王妃差不多,比最后封笔的玉合早将近十年,属于最开始的一波,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

可能男人对美人天生都带着几分怜悯,呼延杰说到这里,摇头叹了口气:

“江湖上不都有个说法,徐丹青‘笔里有毒’,只要是入画的美人,没一个能得善终。

我们的周贵妃也没能逃过一劫,在入宫诞下皇子后,便香消玉殒,死得还挺蹊跷,据说前一天还曾驾车出游,第二天就病故在了皇城里。

王上自那之后,便消沉了下去,无心朝政整日酗酒,事情都交给了朝臣去打理。前几年的时候,有传闻说是王上喝酒喝太多,一病不起,躺在床上连话都说不了。朝廷一直在重金寻访名医,去京城试手的高人也不少,可惜最后都是无功而返,现在朝廷里面当家做主的好像是安国公周勤。”

许不令听到这里,微微点头:

“那个安国公周勤,我这里记载极少,你可知他的出身。”

呼延杰摇了摇头:“堂堂国公,我这身份哪里接触得到。不过安国公是父凭女贵,在周贵妃入宫后才发家的,以前好像就是灵山县的小县令,市井间也没什么典故。”

许不令点了点头,知道问不出太多有用的东西,便也没有多说,放下酒碗起身:

“呼延兄现在就出关吧,路上会有人暗中护送。好歹相识一场,到了大玥,别的不说,一官半职还是没问题的。”

呼延杰自然明白意思,连忙起身抱了抱拳:

“公子太客气了,能为公子鞍前马后是在下的福报,现在就动身出关,绝不和半个人接触。”

许不令点了点头,起身便离开了酒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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