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劁猪

“说说吧!”

王重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内的安静:“事已至此,再藏着掖着也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看看怎么帮你!”

沈默看着正盯着自己的王重,迎着那好似能看透自己内心的目光,只纠结了一会儿,便徐徐说起了自己的过往。

正如王重说的,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王重差不多都知道了,剩下的那些过往,再瞒着也没什么意义。

再度述说过往,对于沈默而言,无异于是将过往的那些伤疤再度揭开,再次重新感受那些伤痛。

泪水不知何时已经盈满了眼眶,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悄然往下滑落。

王重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可饶是以王重历经多个副本世界,见惯了风雨,看了不知多少肮脏龌龊的丑恶之事锤炼而出的内心,心中仍旧泛起了涟漪,那被收敛了多年,即将消磨殆尽的杀意,也被这骇人听闻的丑恶行径勾了起来。

······

听完沈默的叙述,看着沈默梨花带雨的模样,王重的心中忍不住有些心疼,小小年纪,本该过着阳光灿烂,无忧无虑的生活,却为何要让她经历这般道德丧尽的丑恶之事。

怕是当初就算是和弟弟傅卫军一道被送去孤儿院,受人白眼,尝尽人间冷暖,也比这经历更加容易让人接受。

给了希望,却又亲手将其拉入地狱之中。

沈栋梁!

想起这个名字,王重心中的杀意便不住翻涌。

看着沈默,王重问道:“知道我以前是怎么对付这种人渣的吗?”

面对王重的提问,沈默摇摇头。

“想知道吗?”此时的王重,像是那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嗯!”沈默立马点头。

王重道:“那我先问你个问题,伱觉得为什么沈栋梁能把你拿捏的死死的呢?”

沈默皱着眉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不是,随即摇了摇头。

王重道:“因为你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年纪轻轻,没有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经验,性子也软,更关键的是你怕那些被他拿在手里的东西被公诸于众,怕被那个人渣把这些东西寄到你的学校,让你的同学、老师,朋友,让所有认识你的人看见。”

“你怕这件事情一旦被人知道了,你就会被说成是残花败柳,你怕人们看你的目光变得奇怪,你怕从此以后,你在亲朋好友,老师同学的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说话的时候,王重的眼睛就看着沈默,四目相对,不管是王重的眼神还是说的话,都像刀子一样,直挺挺的扎进了沈默那脆弱的内心最深处,毫不留情。

“我······”沈默似也被隋东传染了,低下头不敢和王重对视,可脑中灵光一闪,当即便回过神来,急忙抬眼看着王重:“你的意思是,他拿捏住了我在意的东西,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没错!”王重道:“正因为你在意,所以才会被他拿捏,才会像现在这样任他摆布!”

王重看着沈默道:“那个人渣就是欺负你单纯无知,不懂法律,而且笃定你看重名声,怕被人歧视,所以才把你拿捏的死死的。”

沈默神色黯然,不知该怎么接话。

“这事儿也就是发生在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身上,要是换成我的话!他既然自认为用我在意的东西拿捏我,那我为什么不能用他在意的东西拿捏他?与其被人就这么拿捏一辈子,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不过是比谁更狠的下心而已。”

听着王重那煞气外露的话,沈默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王重看着沈默的眼睛,问道:“你是愿意就这么一直被他当提线木偶控制一辈子,还是奋起反抗,摆脱这个人渣的魔爪,过上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生活?”

沈默想都没想便径直道:“我一直都想摆脱他的魔爪,逃离那个······让人恶心的地方。”

脑中闪过王重刚才的话,沈默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急忙问道:“我要是告他的话,能让他坐牢吗?”

“难!”王重摇摇头道。

“为什么?”沈默不解。

“法律只是道德的底线。”王重道:“法律讲究证据,除非你能拿到证据,不然的话,你很难告倒他,因为他的身份,因为他抚养你长大,因为他让你衣食无忧,甚至还送你去学钢琴,在外人眼中,看到的只有他对你的好,这些都是对他有利的东西。”

“而且最关键的,是你那位大娘,你不是说了吗,她一直以来都体弱多病,没有工作,也干不了重活,现在沈栋梁是他们家里的顶梁柱,要是沈栋梁进去了,她和她儿子怎么办?她肯定是站在那个人渣那边,就算你真的把他们告上法庭,也未必能赢。”

沈默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又被破灭。

王重却仍旧还在火上浇油:“还有,人们对周边人和事的认知都是有惯性的,在外人眼中,是那个人渣把父母双亡的你接到身边抚养,你要是真的和沈栋梁对簿公堂,只怕在有些外人眼里,还会把罪责怪在你的头上,说你长大了,考上大学了,翅膀硬了,为了摆脱大爷一家,自己一个人远走高飞,编出的故事污蔑那个人渣。”

沈默被王重说的目瞪口呆,宛若被困在黑暗之中:“会···会这样吗?”

“人们永远都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王重道:“要不是笃定了这一点,那个人渣又怎么会这么肆无忌惮。”

“那我该怎么办?”沈默慌了:“我不想回松河!我不要!”

可越急越是没有方寸,越是没有头绪,游离的目光扫到王重身上时不自觉便停了下来,随即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眼睛骤然亮了起来,激动的一把抓住王重的手,像是那落了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王大哥,你帮帮我,我不想再被那个人渣控制了!”

“帮你也不是不行!”王重抽出了被沈默抓着的手,淡淡的看着她。

沈默眼中希望之光越来越盛,好似看到了自己彻底脱离沈栋梁魔掌的情形。

现如今的沈默,刚刚经历了那么一遭,又因为向王重述说往事,不正相当于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再度回味了一遍,还有王重的那一番话,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默的内心本就敏感而脆弱,而王重的那一番话,连法律都拿沈栋梁毫无办法,尤其是最后那几句,将沈默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但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也不是那些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的侠义之士,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沈默愣了一下,王重的话,宛若一盆冷水,浇在了沈默的头上。

看着王重那张平静如常的脸,那双澄澈清明的眼睛,沈默咬咬牙道:“不管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答应,只要你肯帮我!”

王重嘴角微扬,露出笑容:“三件事!你答应我三件事情,不违背良心,不违背道德,不违背法律,而且你有选择拒绝的权利,怎么样?”

“三件事情?”沈默想了想,点头道:“我同意!”

“那好,具体是哪三件事咱们以后再说,不过你既然让我帮你,那怎么做,你得听我的。”

“没问题!”沈默看着王重,一脸坚定的道,目光中带着信任。

王重站了起来,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免得小军和隋东担心你!”

“嗯!”

“还有,维多利亚那边你暂时就不要去了,那地方鱼龙混杂,太乱了,别那个人渣这边还没有摆平,你在维多利亚又出了什么岔子,得不偿失。”

“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和葛经理说一声。”

沈默虽然还有些不舍,毕竟老葛给她开的工资不低,而且工作也很轻松,但经历过刚才的事情,和王重敞开了心扉,述说了过往,得到了王重的承诺之后,沈默更愿意相信王重。

王重道:“其实老葛这人还不错,挺仗义,不过很多事情,不是他能控制的,人心太复杂,你这么单纯的姑娘,不适合那地方。”

王重和老葛打过不少交道,能在桦林开这么大一家娱乐会所,黑白两道的关系自然必不可少,系统给王重安排的身份,从小到大都是桦钢同辈中的风云人物,桦林就这么大,王重和老葛难免碰到一块。

但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

“等等!”王重刚走出几步,却又忽然停住,转身看着沈默问道:“沈栋梁知道小军在吉膳堂吗?”

沈默摇头:“应该不知道吧,我没告诉他!”

王重却道:“他既然找得到吉膳堂,找到小军也是迟早的事情,而且他名义上还是你和小军的长辈,他要是去孤儿院,去警察局的话,或许能通过他们找到小军。”

“那怎么办?”沈默道。

王重道:“这样,反正你背上的伤不轻,虽清了淤血,但还是要休养几天,我先送你去医院,住几天院,沈栋梁的事情,我和小军去做。”

“我不用去医院的!”沈默忙道:“我现在已经好了很多,而且你也给我上了药,不用去医院的。”

王重看着沈默,一眼就猜出了小姑娘的想法,无奈的道:“住旅馆要花钱,住医院也要花钱,现在外头天寒地冻的,总不能睡大街吧!你要是舍不得花这钱,那就只能去我家了!”

“去你家?”沈默眼睛一亮,随即却又迅速黯淡:“王大哥,你已经帮了我很多,这样太麻烦你了。”

“没让你白住,正好我现在忙着店里的事情,又要帮你解决沈栋梁这个麻烦,没什么时间收拾房子,你要是去了,收拾屋子洗衣服的活就归你了,就当是你住在我家的房钱。”

“谢谢你,王大哥!”沈默柔柔的道。

·······

已经是夜里十点多,和傅卫军打过招呼,报完平安的沈默,跟着王重一路来到桦钢宿舍区,进了宿舍楼,来到王重家里。

这房子还是系统安排的那对父母留下的,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不到六十平的空间,王重一个人住倒是足够了。

“这里以前是我爸妈的房间,后来被我改成了书房,你就住这间!先将就一下,应该没几天。”

床是现成的,不过空荡荡的,墙面是新的,应该是刚刷过,屋里没有柜子,只有几个靠墙的书架和窗边的一张大书桌。

“你先去沙发上坐着等吧,我帮你铺床!”

“我帮你吧!”

“你背上还伤着呢,别乱动弹!”

“谢谢你,王大哥!”

“客气话就别说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三件事,等你这事办完了,咱们之间的合作就正式达成了。”

“王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食言的。”沈默坚定的说。

·······

翌日,凌晨,夜幕遮天,旅馆的房间里,昏黄的白炽灯发出柔和的光芒,躺在地上的人影忽然动了动,随即便是几声带着痛苦的呻吟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沈栋梁忽然惊坐而起,迅速扭头打量着四周,随即便皱起眉头来,不是警局,更不是监狱,还是那间旅馆。

那那个自称警察,并且把自己的打晕了的?

傅卫军?

沈栋梁心思颇为缜密,可任凭他心思再缜密,也不可能猜到一个和沈默几近没有关系的人身上,整个桦林,沈栋梁能够想到的只有傅卫军。

而且现在沈默被带走,把自己留在旅馆里,这里除了傅卫军之外,怕是没有别人了。

等等,傅卫军是聋哑人呀,说不了话,那门外的是······帮手?

一瞬间,沈栋梁的脑中闪过无数念头,但他最关心的,还是沈默。

看着外头天色亮了,空空如也的肚子也叫了起来,沈栋梁面色阴沉的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径直下了楼,来到前台,向旅馆的前台询问沈默的消息。

可这大过年的,旅馆里人来人往,前台哪能个个都注意到,回答的很是含糊,并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

沈栋梁黑着脸一路再度找到吉膳堂,吉膳堂才刚刚开门,罗美素清闲的坐在柜台后打着毛衣,忽然一个黑影挡住了光线,罗美素抬眼一看,脸上顿时便露出笑容:“这不是小默她大爷吗,你怎么来了?”

“沈默呢?”沈栋梁径直问道。

罗美素一愣,当即便皱起眉头,不解的看着沈栋梁:“小默昨天不是跟你走了吗?昨晚小军还特意过来请假,说是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桦林,他们姐弟俩要好好招待招待你,小重还准了他们两天假呢!”

“小军?傅卫军?他也在这儿上班?”沈栋梁眼睛突然瞪大,急忙追问。

“你不知道?”罗美素更加奇怪,身为大爷,知道自己侄女儿在这儿,竟然不知道侄子也在?

想起沈默和傅卫军的过往,罗美素对沈栋梁这个所谓的沈默和傅卫军的大爷愈发感到奇怪。

沈栋梁心底一突,电光火石之间便调整好了状态,作出一副沉思状,似是喃喃自语般念叨着:“这丫头,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难道是准备给我个惊喜?”

罗美素一听这话,心底刚刚生出的疑虑和奇怪便又烟消云散了,脸上原本散去的笑容再度出现:“说不定还真是。”

沈栋梁微微一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了!”

罗美素也笑着道:“您慢走!”

刚从吉膳堂的大门走出来,沈栋梁脸上的笑容便瞬间烟消云散,脸色亦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沉下去,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

傅卫军!

沈栋梁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名字,他已经能够确定,昨天打晕自己带走沈默的,就是傅卫军。

军绿色的大衣袖子底下,沈栋梁两只拳头攥的紧紧的,扭头看着身后吉膳堂的招牌,沈栋梁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怒火憋在心头。

十几年了,十几年了,沈默从来都没有违背过他的意愿,可自打离开松河来了桦林,一切好像都发生了变化。

沈栋梁的神情愈发阴沉,目光中透着浓浓的阴郁和疯狂,攥紧的拳头内,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心中似有一头狂兽,在奋力的锤击胸膛,仰天嘶吼着,脑中只剩下一个身影。

天上不知何时开始有雪花飘落,初时还只是星星点点,不一会便簌簌而落,铺天盖地。

离开吉膳堂,沈栋梁立即奔着孤儿院去了,虽然心里非常迫切想要找到沈默,可沈栋梁心里明白,他不能着急,不能让外人看出端倪来,不然的话,他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工作、前途、家庭,只怕都将毁于一旦,所以他必须得小心翼翼。

沈栋梁以探望侄子为由,非常顺利的从孤儿院那里打听到了傅卫军的住处,刚从孤儿院出来,沈栋梁便再也按捺不住,当即便马不停蹄的杀向傅卫军的住处。

大雪越下越大,沈栋梁走的越来越快,胸腔之中充斥着旺盛到了极点的怒火。

(本章完)

第342章 劁猪(补)

傅卫军的住处,傅卫军请了假,隋东本想跟着一块儿,却被傅卫军打发着去上班了,倒不是说傅卫军和隋东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而是吉膳堂那边确实比较忙,王重这两天也有事儿,没法兼顾。

傅卫军带着助听器,听着录音机里播放的音乐,音乐很动听,节奏非常舒缓,但听音乐的傅卫军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

录音机的磁带,都是傅卫军和隋东二人精挑细选后才买的,都是两人喜欢听的歌,要换了平时,此时的傅卫军,两边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定然堆着淡淡的微笑。

可现在,傅卫军只能借助音乐来舒缓情绪,暂时将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压下。

今早去王重处探望姐姐沈默的时候,自姐姐口中得知了这些年来姐姐的经历,要不是王重制住了傅卫军,估计傅卫军当时就提着刀去砍了沈栋梁。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捶门声响起,带着助听器的傅卫军自然听得见,走到门后,拉开房门,看着站在门外的中年男人,傅卫军脸色骤变。

“闪开!”沈栋梁一把就将傅卫军推开,径直便往里闯。

傅卫军说不了话,就只能在后边拉扯着沈栋梁,可傅卫军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娃娃,虽然常年在街头厮混,与人打架,可凭借着的只是一个狠字,气力上比起沈栋梁这种四十多岁,正当壮年,还没走下坡路的中年人而言,自然要差一些。

傅卫军索性也懒得拽了,任凭沈栋梁在屋里找。

可沈栋梁翻遍了整个屋子,也不见沈默,当即便扭头看着傅卫军,面色黑如锅底,目光阴郁,眸中闪烁着竭力压抑着的怒火。

“沈默呢?”沈栋梁看着傅卫军,咬牙切齿的问。

傅卫军却只咧嘴一笑,因为他本就说不了话,沈栋梁怒火中烧,下意识抬手就要往傅卫军脸上扇过去,忽然脖子一疼,意识再度陷入黑暗之中,昏迷之前,眼前最后看见的,就是傅卫军那阴冷的笑容,还有那双看着他的眼睛,冰冷、平静、没有丝毫温度。

砰的一声,沈栋梁那不算高大的身体直挺挺的砸在地上,傅卫军看着出现在沈栋梁身后的高大身影,赶忙打出手语,问现在该怎么办。

王重咧嘴一笑,示意傅卫军帮忙,将沈栋梁的衣裳全都解开,王重则取出一个类似于武侠电影里那种装药丸的小瓷瓶,扒开塞子,捏开沈栋梁的嘴灌了进去。

等沈栋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一盏大灯正对着他,沈栋梁只觉得浑身都要冻僵了,想要动弹,可浑身用不上一丝一毫的力气,想要呼喊,可嘴巴动了动,可除了几声几不可闻的‘额、啊’之外,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连想要抬头看看都做不到。

“哟!醒了!”

沈栋梁艰难的转动了一下脖子,眼珠子也随之一转,只见一个男人坐在不远处的火炉边上,起身正朝着自己走来。

这男人沈栋梁见过,不是别人,正是沈默和傅卫军姐弟俩所在的那个叫做吉膳堂饭馆的老板。

沈栋梁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有心挣扎,可却好似鬼压床一般,浑身上下使不出半点力气。

看着越来越近的王重,沈栋梁的眼睛瞪大了,瞳孔皱缩,眼神不断发生着变化,不过短短的一瞬间,脑中不知闪过了多少念头和想法。

昏黄的白炽灯下照耀下,赤身裸体的沈栋梁身上,数十支大大小小的银针闪烁着寒芒。

正是这些银针,和王重灌进沈栋梁体内的药物,让其变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木偶,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连呼救都做不到。

王重不急不忙的取出一个裹起来的皮囊,徐徐展开,不急不忙的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手术专门用的工具!”

王重取出火柴盒,将一只火柴沿着侧壁一划,火柴便燃了起来,用火柴将酒精灯点燃,随即甩甩手,又将燃烧的火柴甩灭。

恐惧源于未知。

而此时的沈栋梁,内心深处,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

他能清晰的看到王重将那从那皮囊中将两把闪烁着寒芒的锋利手术刀取出,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拉开,更加能够感觉到那被酒精灯炙烤的发烫的手术刀,和自己最脆弱的地方的皮肉接触时的感觉。

“猪我倒是没少劁,人倒还是第一回,你这人渣运气倒是不错。”

“沈默这么好的姑娘,竟被你当玩偶一样肆意欺凌亵玩,就算把你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不过我这种奉公守法的人,怎么可能干杀人的事儿,放心,我对伱的小命没兴趣。”

王重的动作很快,手起刀落之间,两颗肾子便已被顺利摘下,简单的将伤口处理,王重将两颗泡在装着福尔马林的烧杯中的肾子拿到沈栋梁面前,道:“好好看看,作案工具我就先给你没收了,接来下的更刺激哦!”

看着面带微笑的王重,看着烧杯中那两颗椭圆形的肾子,沈栋梁目瞪欲裂,眼睛几乎都要从眼眶里突了出来,嘴巴不断的张着,额头脸上的青筋也不断暴起。

王重却不紧不慢淡淡的道:“别急嘛!好戏才刚刚开始!别着急,咱们慢慢来!”

沈栋梁的意识逐渐模糊,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等到沈栋梁再度醒来时,浑身上下仍旧无法动弹,他日思夜想的沈默,正坐在旁边的火炉边上烤着火,身上盖着被子,手上连着输液管,旁边的木架上,挂着好几瓶盐水。

药水空了一瓶之后,沈默走过来,熟练的换了一瓶,就这样三瓶药水过后,沈默离开了,全程一言未发。

沈栋梁更加绝望。

晚上,王重又来了,这次取走了沈栋梁的一颗腰子,缝合了伤口,继续吊水。

······

沈栋梁迟迟未归,连个电话也没打回来,起初赵静怕误了沈栋梁的好事,虽然担心,但也不敢打电话去找,可直到除夕这天晚上,沈栋梁还是没有半点消息,远在松河的赵静开始坐不住了。

可她身体弱,外头又这么冷,受不了奔波,只能往吉膳堂打来电话,可腊月二十七开始,吉膳堂就关门歇业,开始放年假了,她怎么可能打的通电话。

又等了一夜,赵静再也坐不住了,生怕丈夫出了意外,翌日一早,便在儿子和老母亲的陪同之下,去警局报了警。

沈栋梁到底不是普通人,松河那边的警局接到报案之后,立马就和桦林这边的市局联系了。

桦林市局这边,吉膳堂最近在桦林可谓是鼎鼎大名,上到局长,下到底下的警官,不少都去过吉膳堂吃饭,也都知道吉膳堂自二十七日起就放假歇业的事情,不过既然是松河那边的案子,市局这边自然也要配合一下,当即就准备派人去找王重这个吉膳堂的老板询问。

正好电话过来的时候,马德胜就在局里值班,当即就带着人直奔桦钢宿舍区而去。

敲门声响起,正在屋里盘膝打坐的王重睁开眼睛,走到门后,打开房门。

“市局马德胜,你是王重吧!”马德胜看着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的王重,亮出证件,张口就问。

“我是!”

“有个案子找你了解下情况!”

“马队请进!”王重把人请进屋里,倒上几杯热茶。

“不是什么好茶,马队和警官别嫌弃!”

“谢了!”马德胜道:“不用这么客气。”

“进门是客吗,更何况这大过年的,咱边吃边聊。”王重把桌上摆着的花生瓜子和水果推到二人跟前。

马德胜道:“咱们还是先聊聊案子吧!”目光却始终都在观察着王重。

王重仍旧还是那副镇定自若,风轻云淡的样子:“马队长,我能问一下是什么案子吗?”

“失踪案,沈栋梁你认识吗?”马德胜问道。

“沈栋梁?不认识!”王重摇头。

马德胜再问:“那沈默呢?”

王重道:“沈默我认识,她目前算是我店里的员工,这孩子是桦医的新生,放寒假开始就在我店里兼职······等等,马队,这个沈栋梁难道和沈默有关系?”

马德胜解释道:“不错,沈栋梁是沈默的大爷,也是把沈默从小抚养长大的人。”

“沈默的事儿我知道,她父母早亡,从小就被大爷收养了吗!不过他大爷名字倒是第一次听说。”

马德胜再问:“根据沈栋梁的老婆说,沈栋梁来桦林,就是来看望沈默的,沈默往家里打电话说在你们吉膳堂兼职,沈栋梁有没有去过你们你们吉膳堂?”

“去过,那我还见过他,那天是二十四,有个自称是沈默大爷的人来找沈默,说是要带沈默出去买点东西,聚一聚,为此我还准了沈默几天假呢。”

“哦?是吗!”马德胜一听有戏,当即便问道:“那之后呢?”

“之后他就带着沈默离开了?不过第二天沈默就病了,我想着反正二十七我们就歇业了,就给她放了假,让她年后再来上班。”

“你知道沈默住哪儿吗?”马德胜再度问道。

“学校放假以后,沈默就一直住在她弟弟那里。”

“沈默还有个弟弟?”马德胜有些意外。

“亲弟弟,叫傅卫军,也在我店里打工,在后厨干学徒,干了有几个月了,虽然不同姓,但他确实是沈默的亲弟弟,当初他们父母出意外去世之后,沈默的大爷把沈默接走抚养,却把这孩子扔到了孤儿院。

这孩子虽然不会说话,先天有缺,但人实在,勤奋,做事情又用心,挺上进的一孩子,还有个跟他一块儿来的,叫隋东,也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他们住在一块儿。”

“傅卫军?隋东?”马德胜和旁边的崔国栋对视一眼,尽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外。

这两人算是警局的常客了,孤儿院出身,无父无母,一个聋哑,一个口吃,小偷小摸的事情没少干,打架斗殴更是家常便饭。

马德胜和崔国栋对这几个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也都是尽量引导,毕竟都是些可怜的孩子,沦落到如此地步,也并非是他们的本意。

王重道:“以前这两孩子确实有些不着四六,不过来了我店里之后表现倒是挺不错的,平时干活也卖力,从不偷懒耍滑。”

“这么说沈默现在应该和傅卫军待在一起?”马德胜问道。

“自从桦医放了寒假之后,沈默一直都住在傅卫军那里,如果她没有回松河的话,现在应该也在那儿。”王重报了傅卫军家的详细地址,马德胜知道地址后,也就没再追问,带着人直接走了。

马德胜带着人从王重家离开,赶到傅卫军那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傅卫军和隋东做了一大桌子菜,三人围坐在饭桌前,满脸笑容,吃的正开心,忽然,敲门声响起。

“谁啊?”隋东疑惑的起身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外,人高马大的马德胜和警察崔国栋,脸色立即发生变化,“马队长!崔警官!我···我····最近···没犯事儿吧!”

“放心,不是找你的!”

马德胜开门见山,径直问道:“傅卫军在吗?”

“军哥····在·····在屋里!”见到马德胜和崔国栋,傅卫军难免有些紧张,说话自然也就更加磕碰。

马德胜和崔国栋径直走进屋里,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桌子旁边的傅卫军和沈默。

“你是沈默?”马德胜眼睛一亮,当即问道。

“嗯!”沈默点头道。

“隋东,你过来!”马德胜冲着后边的隋东招了招手,准备让隋东给他翻译。

“马队长,你想问我弟什么,我也能翻译!”沈默道。

隋东是个口吃,说话磕磕绊绊,沈默就没这个毛病。

马德胜拉了个凳子径直坐下,说道:“其实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沈默很是意外:“找我干什么?”

“沈栋梁你认识吗?”

沈默脸色骤变,低头攥着裙子:“认识,他是我大爷!”

马德胜是个老警察了,一看沈默的反应,就知道这里头有事儿。

马德胜盯着沈默,想看沈默的反应:“他来找过你?”

沈默沉默着,没有回答,马德胜道:“沈默,我们是警察,你有责任也有义务配合我们的询问。”

沈默看了马德胜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嗯!”

“什么时候的事情?”

“二十四那天。”

“听说你还跟他出去了,你们去了哪里?”

沈默攥着手指的手开始有些用力,白皙的手指有些泛红,贝齿轻叩着粉嫩的嘴唇,似有些不大情愿,但还是说了:“去了市场买衣服,然后找了家饭馆吃了晚饭。”

“然后呢?”

沈默又犹豫了,头低的跟下去,手指掰的更加用力了,似是非常简单的道:“去了旅馆。”

“哪家旅馆?”

“***旅馆”

“再然后呢?”马德胜继续追问。

沈默猛然起身:“我不知道,你别问我,你别问我了!”说话间,便突然起身,情绪十分激动。

马德胜连忙安抚:“沈默,你别激动,我们就是例行询问······”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问他,非要过来问我!”无声的泪水自沈默眼眶中滑落,方才吃饭的欢声笑语截然不存,沈默的情绪几近彭奎,对着马德胜大声的嘶吼质问着。

“你别激动,就是因为沈栋梁失踪了,一直没有消息,松河那边你大娘已经报了警,所以我们才过来问你的。”

“他失踪了,你们去找啊,管我什么事儿,他就是死了,也是自找的!”沈默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傅卫军已经脸色铁青的站了起来,赶忙抱住几近失控的沈默,怒视着马德胜和崔国栋,要不是说不了话,这会儿傅卫军指定对着马德胜两人破口大骂。

隋东赶忙上前相劝,也得亏马德胜和崔国栋两人是警察,不然今儿个指定得狠狠挨上一顿胖揍才能从傅卫军家里出来。

沈默已经失控,问是问不出了,傅卫军那小子就更别说了,看他们的眼神恨不能把他们俩杀了,哪里还肯配合。

马德胜和崔国栋只是过来问问,这案子说到底是松河那边的,而且还没正式立案。

马德胜只好带着崔国栋从傅卫军家出来,看着被隋东狠狠摔上的大门,马德胜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不过办案这么多年,大风大浪不知见了多少,虽然有些尴尬,但于马德胜而言,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也没放在心上。

“马队,沈默不对劲!”一旁的崔国栋一本正经的道。

马德胜斜了他一眼:“你都看出来了,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吗?”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崔国栋指着屋里道。

马德胜道:“那你想怎么样,你没见人家姑娘情绪都快崩溃了吗?咱们现在只是上门询问,不是审问,你要搞清楚。”

崔国栋也是个老警察,自然明白马德胜的意思,“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你去沈默的说的***旅馆问问,至于沈默这边,我留下来盯着!”马德胜冷静的道。

“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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