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半印之字镇仙人

如今正是祥云浮现,万簌皆静之时,胡麻一声沉喝,立时引得四下里众人皆心间一震。

齐唰唰的转头看去,便赫然看到那严家大宅里面,滚滚祥云之下,一道身穿黑色布袍,脸上戴着笑脸面具之人,已是大踏步的窜上了屋脊。

而后身体里面,魂光凝聚,赫然便现出了一尊青面獠牙,凶神恶煞,身生四臂的法相,滚滚恶气缠绕,瞧着浑然不似什么良善。

其一手持煞气滚滚的罚官大刀,另外一只手里,则赫然握着一方白色大印,竟是在这屋脊之上,凌空踏步,直直的冲进了那一团祥云,劈手向了那中间仙气飘飘的严老太爷抓去。

“形轻气轻,仙人之姿……”

“吾为仙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尔等肉身俗胎,还不磕头垂首,以接仙缘?”

而同样也在胡麻跳进了这祥云之际,那祥云之中,严老太爷也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他的存在,高高在上,低眉看来。

并未说话,却有声音响在了胡麻心底,那声音直击神魂,自带了一种仙者居上,俯视一切,天地万物,皆为我用,打从心底,对凡俗之人的轻蔑甚至怜悯之色来。

甚至在这迷蒙之中,胡麻竟仿佛真看到他伸出了手,向着自己头上按来,似乎要将仙缘赐予自己。

也在这一霎,他的身体,他的意识,都开始变得轻了,与其说是自己在冲进这片详云,倒不如说是那祥云在吸引自己过去,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化一般。

自己身上的力气,刀上的煞气,身体里的道行,脑子里的思维,全都在这时消褪,心里只剩了一片空白的愉悦,自甘伏在了那以严家老太爷为首的仙人身边,满心欢喜,承接他赐来的仙缘。

“仙你大爷……”

也是在他快速向了这种空白的喜悦滑落之时,本命灵庙震荡勉强护住了心底的灵识,然后他便高举左手,将那一方天公无字印举了起来。

倾刻之间,那无尽嘈杂混乱的声音退去,法相滚滚,凝实如同实体,而那四条臂膀上面的左臂,也已高高的抬起,手掌里面握着的,正是那一方正变得越来越沉重的宝印。

印面上,原本空白一片,如今却开始有金光闪烁,一笔一划,形成了沉甸甸的篆字。

巍巍然,煌煌然,金丝勾勒,银钩铁划,每一笔都有着沉重万均意境,引得四方天地,皆为之震动:

受命于天!

……

……

“唰!”

看到了这印,那一脸超脱,高高在上,不染半点尘间世俗的严家老爷,愉悦空灵的面容,也骤然一变,连这仙气飘飘的云气,都仿佛忽地变轻了不少。

随着第一个字出现在了印面上,胡麻身边的滚滚祥云,飘飘仙气,便忽地变得凝固,对于这瓜州府城,乃至于对离了这团祥云最近的胡麻的吸引力,便忽然莫名的消失掉了。

这团祥云,原本在变得越来越轻,瓜州也跟着越来越轻,如今却停止了变化,空中那飘飘的仙乐,也嘎然而止,天地之间,只剩了轻风。

紧接着,那印上又已经出现了第二个“命”字。

此字一出,滚滚祥云之中,那些表情微妙愉悦,漫天仙风道骨之人,已是忽然惊醒,脸上仙意消褪,取而代之的已变成了恐惧又不甘的怨毒之色。

可也在此时,胡麻手里将这印举得更高,印上也已经出现了第三个“于”字。

此时的祥云还在变化,本是仙气缥缈,将这一片黑夜,化作了白日,每一缕云气,都洁白透亮,纯粹无比。

却在这时,洁白的云气里面,开始翻出了滚滚黑气来,一团一团,阴气森森,邪气荡荡,云间的仙人之姿都已经变得五官腐烂,腥臭扑鼻,纷纷哭嚎游走,犹如群魔乱舞。

再然后,那印上便已经出现了第四个大字:“天”。

这四個字也只占了印面的一半,并未填满,但仅是这四个字,其份量便已难以形容。

这仙气极轻,却恰是需要这等份量极重的事物才能压住。

而这普普通通的一方无字印,便也随着这四个字的出现,忽然之间,便仿佛拥有了无穷无尽的重量,直影响到了周围。

那所谓的祥云,所谓的飞升仙人,都已经发出了一片片凄厉哭嚎,在半空里不停的缩卷,就连高高将这印托了起来的胡麻,都感觉到了巨大的重量,仿佛要直接压垮自己。

“这才是大威天公将军印的真谛?”

“难怪这样一道守岁入府法门,却以印为名……”

“这法门修炼至最终的目的,便是为了托起这一样一方法印……”

“……”

如今印上只出现了四个字,但其份量也已经无法形容,胡麻都已经感觉到自己这法相之凝实,前所未有在这份量之下,水到渠成,臻于圆满。

第三扇府门轰隆而来。

只是推开了这第三扇府门带来的触动,于此一刻,甚至显得微不足道。

“哗啦啦……”

随着这一方大印被托起,四下里满浸了滚滚荡荡的幽森之气,刚刚那飘飘仙气消散于无形。

而被吸了上来的阴冤孽祟,屋兽石柱,也仿佛忽然之间拥有了重量,一片一片,从空中跌落了下去,只砸得下面那一片走鬼小捉刀纷纷抱了脑袋,四下逃离,还挟着一些咒骂。

“毁我仙路,罪该万死……”

而在这空中,以那严家老太爷为首,腐臭朽烂的阴魂邪祟,再也顾不得高居云间,满面怨毒不甘,纷纷的向了胡麻手里的印抓来,犹如不死不休一般。

“哼!”

但也于此一刻,三扇府门打开,手托天公宝印的胡麻,却也咬紧了牙关,法相生出四臂,一手拿印,猛得向前压落。

空气里瞬间响起了一片挤压破碎的声音,那一张张冲到了身前来的脸,连同着那仿佛有了自己生命一般的云气,都被这沉重的份量挤压,镇住,忽忽四散,一张一张破碎在了胡麻身前。

手持天公将军印的胡麻,一手托印,一手执刀,煌煌凶威,漫天冤魂哀嚎四散,不敢沾染半分,连那滚滚乌云,都飞快消散了开来。

再下一刻,他另外两只手,原本有一只拿了将军令,但因着如今阴将军不在身前,那令便也不用举着,空了出来,双手一探,狠狠将这哀嚎中的严老太爷抓了过来。

两只摁着,一脚踏住。

“爷爷饶命……”

那严老太爷哀嚎求饶,青面獠牙的法相却只一脸凶恶,半点情面不留,只是森然一笑,手里的罚官大刀高高举起,目露凶光,重重斩落。

“严老太爷该上路了!”

“……”

“嗤!”

无论是下面的转生者,还是被困在了严家大宅里面的瓜州百姓,江湖豪客,又或是巷子里的白葡萄酒小姐,已到了府门前的猴儿酒,以及更远一些,瓜州府君庙前的神手赵与降头陈。

距离太远,那仙气荡荡,迷人眼睛,根本看不真切胡麻做了什么,更瞧不见他凝聚法相之时,手里握着的那一方天公大印。

他们只看到,那严家老太爷已然白日飞升,覆盖偌大府城,只感觉到了那所谓的仙气荡荡,夺人心魄,饶是自己一身本事,也神思迷惘,难以自持。

却也在那飘飘仙气,道道祥云之间,那位原本并不起眼的走鬼大捉刀,却忽地冲进了祥云,不由分说,便将那高位上的严老太爷揪了下来,厉声大喝,高举一刀。

下一刻,严家老太爷的一颗脑袋,滚落了下来。

紧跟着漫天祥云飘散,天色重新回到了早先的漆黑一片。

天地一片轰鸣声中,重量归位,整个瓜州府城一片震颤,房倒屋塌,柱翻塘涌,整个瓜州府城,都像是被这声音惊动,同时跟着跳了一下,也将无数迷蒙的人给惊醒了过来。

“啊也……”

那严家大宅前面的严老爷,才刚刚分封诸路大元帅,刚封到第二十八个,便忽地惊醒:“朕的皇位……”

呆呆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狼藉的一切,嗷得一声哭了起来,血泪横流。

那些正向了这位严家老爷磕头,大呼万岁的百姓,也被惊醒,讪讪的互望,不知所已。

而又以这严家大宅为中心,整个瓜州府城里面,那些鬼神邪祟,生人妖孽,皆随着这一声巨响,讪讪的睁开了眼睛,身边是一片坠到了地面上的狼藉。

“这他娘的……”

“啊?”

“啥?”

“卧槽……”

“……”

同样也在这瓜州重量回落,整座瓜州府城都如地震一般时,四下里各路高人,受到的震动却似比这瓜州的份量回落更甚。

“他妈的,什么鬼?”

“倒反天罡,倒反天罡了这是……”

前院里的老院前面院里的老算盘,外面胡同里的白葡萄酒小姐,门边主持大局的红葡萄酒小姐,乃至这散落到了严家大宅各处的走鬼小捉刀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甚至忘了说话。

严家大宅前的猴儿酒,也微微皱眉,收回了迈出去的脚,微不可察的低叹:“浪费。”

而在瓜州府君庙前,那瞪大了眼睛看的神手赵与降头陈,已是猛得一脚踹翻了瓜州府君的轿辇,声音都有些失真:“这他娘的是跟我开玩笑呢?”

“那可是已经飞升了的东西啊……”

“你镇祟府的捉刀人,居然还能把人揪下来给一刀砍了?”

(本章完)

第617章 镇祟府之名

“杀掉了……”

来不及顾及其他,胡麻一刀斩了这位严老太爷,或者说,只是斩了那一道殃气,一道虚影,然后便飞快的向前看去。

看到了这空中凝聚的乌云,已然浩浩荡荡,飞快的四散,包括其中蕴含的那一缕仙气,也在悄然消失,连同着这瓜州府城各种份量,尽皆归于其位。

就连自己的身体,也忽地发沉,凝聚起来的法印已经消散,自己也飞快的坠落,落在了这严家大宅之中,那兀自完好的一方屋脊之上,手里握着那方天公无字印,份量在变轻。

急忙低头来看时,只看到了这印上金光涣散,“受命于天”四个字在归于无形。

“受命于天,受命于天……”

虽是他亲手持印,击散了这所谓的仙气,斩了那白日飞升的严老太爷,但他心里的震憾却不弱于旁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理论上应该也是来自于自己那个世界,为何却有其中一半,出现在了这一方无字印上,又为何会有这等威风,震散了那仙气儿?”

“大威天公将军印乃是上一代转生者传下来的法门,怎么也隐隐与这仙气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似与仙气同源,又仿佛可以对其形成隐隐的克制?”

“……”

他暂时还来不及想太多,能够感觉于此一刻,天地份量各归其位,白日梦里的人也皆倾刻惊醒。

无论是这瓜州府城的人,严家的人,还是那些走鬼小捉刀们,都在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于是他也压下了心底的疑惑,借了落在这屋脊上,身形微沉的机会,缓缓喘了几口气。

然后,他才缓缓起身,便于这屋脊之上,居高临下,沉声开口:“罪魁授首,封刀!”

“唰!”

他手里的罚官大刀,从这趟过来开始,便没有带刀鞘,自然无法归鞘。

于是,也只是抬起鞋底,将这刀身一擦,而后挟在了臂下。

捉刀杀人,封刀归鞘,就是一个规矩。

代表着妖孽已除,公道已还,捉刀大堂官的差事办完,该回镇祟府去复命去了。

因此,他虽然只是擦血收刀,落在其他人耳中,倒仿佛听到“嗡”的一声震鸣,感觉到了这严家大宅上空,弥漫着的滚滚森然杀气在归拢于一处。

也终于使得四下里被吓到的人,纷纷从刚才的震惊之中惊醒,不知有多少人,那口一直缓不过来的气,终于涌进了胸膛。

“卧槽,真被他杀了?”

“这個发起了集会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他这身本事厉害啊……”

“一开始我只是想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现在才有点感觉,这场集会怕不是闹着玩的!”

“这兄弟瞧着年岁不大,过来的时间不一定比咱们久,但他路子走的更远……”

“……那两颗血食丸找谁去领?代号老高粱的?”

“……”

在这杀气虽然开始归拢,但震慑之力却仍弥漫在整个瓜州府城之上,而且越来越森然之时,最早反应过来的,自然是那些来自各路的转生者们。

也是直到此时,他们眼神里仿佛才有了几分认真之意,无论是那位殿神负灵,还是言家的高人,皆深深的看了如今的胡麻一眼。

而在严家大宅之前,红葡萄酒小姐,同样心里震憾,但随着胡麻收刀,她也立时反应了过来,急急的向了旁边的老高粱点了一下头,这位老成持重的便立刻站了出来,高声道:

“今奉镇祟府令,杀寄土蛇神,斩严家妖孽,不为银钱高禄,只为世间留下公道二字!”

“吾等自愿伏首,为镇祟府刀,一日世间妖孽不除,一日奉镇祟府令!”

“封刀!”

“……”

说着,他已举起了手里的刀……

……他甚至都不是用刀的,这刀还是从地上捡的,“唰”的一声,归于鞘内。

再之后,竟是谁也不看,转身便走,倾刻间翻墙而过,消失于夜色。

“打暗号了,解散解散……”

诸位走鬼小捉刀也皆反应了过来,纷纷整顿了衣裳,收起了法宝,还急间彼此瞧了一眼,纷纷口中大叫:“有冤来找镇祟府妖鬼仙神不相饶,老子来这瓜州,就是为了办这三件事!”

“公道!”

“公道!”

“还是他娘的……公道!!”

“……”

大叫声中,纷纷一涌而散,消失在了夜色里便如他们来时一般神龙见首不见尾。

只不过,也只有转生者们明白,各人心间的重视与好奇,都已达到了极点,如今虽然退走,但对这集会的重视,却也拉满了。

‘好家伙,退场还有个仪式感?’

胡麻都没想到这一步,心里感慨着:‘还是红葡萄酒小姐,做事稳妥啊……’

这台好戏,已经唱完,余音未绝,只看后面怎么传到其他地方去了。

心里想着时,他也已跳下了屋脊,踏着这严家大宅里面的碎石乱瓦,径直向前走来。

走鬼小捉刀可以翻墙越脊,自己却要走大门,他们可以杀完了人,立时隐去,自己却还有事情要料理,镇祟府的刀,不斩活人,那寄土蛇神,杀了也就杀了,但严家的事情却还要交待。

论起规矩,自己毁了这严家,那这严家催动蛤蟆蛊,残害瓜州百姓,炼丹续命的事情,便还要交到瓜州府君跟前,若不然,便要带回镇祟府,无论是谁问起,都要有个对证才行。

因此这一下来,便先向了那严家老太爷的尸身瞧去,这等化龙僵尸,便是物证。

可这一瞧,心里却是一惊:“卧槽?”

那严家老太爷龙角被锯了,爪子被剪了,龙鳞被剥了,就连獠牙都没剩了几根……

这特么的,哪像是被人降伏了的僵尸,分明是被人抢劫了啊……

不过好在,用来做物证还是够的,胡麻抬手之间,一道“枷”字符篆便落在了这严老太爷的尸身之上,将其锁在了这里,一符落处,鬼神莫敢靠近。

然后继续向外走来,要办的事情还很多,这严家家主要被拿住,那瓜州城的铁槛王,瓜州府君,都要一一的照会。

不信他们与这件事无关。

可是这一大步走了出来,心里便又莫名的一惊,那铁槛王的兵马,记得在自己刚刚寻见了那严老太爷时,便已经到了严府之外,可如今怎么听着一点动静也没有了,而外面的……

‘卧槽,谁做了这么满巷子的盆景?’

‘……’

看见了严家大宅外面,那堆积如山,被无数兵器互相定住的兵马尸体时,他脸都绿了。

这是谁干的?

再看向了瓜州府君庙的方向,心里同样也不踏实:‘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莫非那瓜州府君也已经……’

‘……’

‘……’

“镇祟捉刀,斩妖除祟,吾等百姓,皆为见证……”

却也在胡麻都隐隐开始有点震憾于这次出手的场面如此之大时,却忽然听见了身边一阵山呼海啸,便见得是这严家大宅前院里簇拥着一群群百姓。

他们刚刚也是被那严家老太爷的白日飞升迷惑,如今终于反应了过来,也明白了这次的事情是什么,有人带了头大叫着。

一人开始,瞬间跪满了一地的人头,内中可见无数的江湖人物,嗓门更大。

当然,他们跪的如此之巧,倒也经不得细琢磨,分明看到其中有几个人向了自己挤眉弄眼,这可真是服务到位啊,连最后这百姓们的名声与反应,都替自己这位大堂官考虑到了?

“镇祟捉刀,只为公道,不受百姓跪拜……”

而他反应也极快,忽地闪身后退,沉声厉喝:“我自镇祟府来,人只一人,刀却并非一刀。”

“我镇祟府大开府门,只信这公道,只信这天下义士,见不得那魑魅魍魉,见不得那妖孽横行今日行镇祟令者,何止我一人,伸冤乡邻,江湖儿郎,皆为我镇祟府捉刀!”

“哗!”

这话却仿佛让人群里烧开了水,尤其是那些四面八方而来,一开始只为为难这镇祟府捉刀,后来又莫名跟了百姓们进来伸冤的江湖豪客们,也心神大振。

只觉自己摇身一变,也成了闯进严家斩杀妖孽的走鬼捉刀人。

振奋之中,呼声大起,竟是飞快从这严家大宅开始,直传遍了整个瓜州府城去。

“糟了,糟了……”

而在这一片振奋人心之中,阴影里面,老算盘却是呆呆看着那满城激越的百姓,声音里都带了颤抖:“麻烦大了……”

猛得转身,看向了那满脸祟拜的看向了走鬼大捉刀,连宅门口处一闪而逝的白袍身影都没注意到的乌雅,颤声道:“好徒弟,你可知道什么邪祟最厉害?”

“不是那些害人的,也不是躲了起来学人修行的,真正的邪祟,便是那些毁掉了这世间根基,让你所信的一切都不再值得相信的,让那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变成了真玩意儿的啊……”

“这走鬼本家,杀亲戚,封堂官,大开府门,以公道之名召天下义士……”

“……这他娘的本来就是个笑话!”

“但从今天开始,其他人都会相信这个笑话,都会敬畏镇祟府的公道二字,都会对镇祟府之名,深信不已了……”

“这镇祟府,走出了一条不该出现在这个世道的路子啊……”

“若是泥腿子们发现自己本事这么大,谁还会相信那些贵人老爷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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