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0804【驸马人选?】

由于需要屯兵防备辽国,北宋的河北边境分得很细碎。

大明新朝没了边患,这里自然要重新划界。

首先,赵州并入真定府,且赵州降为赵县。

接着,冀州、深州并入河间府,两州分别降为冀县和深县。

保州、定州、祈州、永宁军、安肃军、广信军、顺安军,这些州军合并为保定府,并且州军治地全部降级为县。

雄州、霸州、莫州、清州、保定军,这些州军合并为雄安府,其府治设在保定军城(霸县西南)。

得知皇帝巡视巨马河,雄安知府、通判等官员立即动身去拜见。

他们顺着滹沱河的北支流,紧赶慢赶跑去当城镇,发现皇帝已经离开了。于是又一路追赶,到了白沟驿才知道,皇帝已然折道前往白洋淀。

容城县令已跟在皇帝身边,任丘、高阳县令也在飞奔而来。

县令虽然不能跨境乱跑,但白洋淀地跨这三县啊!

滹沱河边,白洋淀畔,朱铭已在郑镇歇了一天。

任丘县令已然赶来接驾,这里属于他的辖区。

陪同在天子身边,任丘县令热情介绍:“陛下,白洋淀古称祖泽。汉唐以来,又有大渥淀、小渥淀、掘鲤淀、西淀、西塘等诸多称谓。旱情严重时有些地方会干涸,分成许多大小塘淀。其中最大的一个,便叫白洋淀或者西塘。”

容城县令面带微笑,这些内容他前两天就说了。不过现在他属于越境侍驾,没必要跟本地的县令抢风头。

介绍完白洋淀的来历,任丘县令又诉说这几年的治理。

朱铭虽已反复听了好几遍汇报,但也没有打断此人说话,而是一边聆听一边欣赏风景。

等任丘县令说完,朱铭才问:“一年之内有几个月,诸多塘淀能连成一片?”

任丘县令说:“半年。”

朱铭说道:“比容城县要多一两个月。”

容城县令连忙解释:“任丘县这边的白洋淀,因为连通了滹沱河,所以丰水期更长。容城县那边连通的是巨马河,因为巨马河枯浅,所以水量稍显不足。”

符行中说道:“接下来二三十年,不论是巨马河还是白洋淀,每年都会利用枯水期清淤,顺便把河湖挖得更深一些。挖出的淤泥,用小船运至巨马河的北岸和下游,去改良那边的诸多盐碱地。如此一来,既能让巨马河、白洋淀容水量更大,还能因此改造出诸多良田。”

朱铭说道:“水边应当多植树木。”

“一直在种树。”符行中说道。

中国古代兴修水利设施,往往伴随着种树活动。该种什么树,又该种在哪里,早已形成一套规则。

朱铭又说:“上游山林不得滥采滥伐。”

“小民砍伐些许,对这里没有大碍。”符行中说。

这也是实话,小老百姓的砍伐,对河北水系影响不大。

前提是不能定都北京……

朱铭问道:“你可去过黄河上游(黄河中段)?”

符行中说:“去过。那些府县皆为黄土,大水冲刷就把泥沙带到下游。”

朱铭说道:“可在上游多植树木保护水土。”

符行中苦笑:“知易行难。一是不好种植,二是难防采伐。”

朱铭表示理解,晓得咋做是一回事,能不能办到又是一回事。

在古代,绝对不可能做成!

“陛下,雄安知府、通判来了。”

“带他们过来。”

知府叫刘一止,浙江人。

通判叫陈康伯,江西人。

刘一止属于四平八稳型官僚,遇到看不惯的也会去管,但大部分时间都无为而治。他始终坚信,不折腾就是好官。

陈康伯却非常激进。

绍兴末年金兵南侵,号称百万四路南下。

当时岳飞、秦桧都已身死,赵构自己也老迈不堪,前线又接连遭遇战败。一些大臣劝赵构降金议和,一些大臣劝赵构南狩福建。

赵构心灰意冷,降下手诏说:“如敌未退散百官。”

一句话,听天由命。

陈康伯接到手诏,直接把这玩意儿烧了,不让更下面的官员看见,然后冲进皇宫劝赵构御驾亲征。

赵构犹豫之际采石矶大捷的消息传回。

晚年,陈康伯已告病退休,但金兵又至。他被任命为宰相兼枢密使,加封鲁国公,带病从老家赶去抗金。

金兵退了,他也病死。

所以现在雄安府很有意思,刘一止担任一把手稳定大局,陈康伯担任二把手可劲儿折腾。

一个唱红脸,一個唱白脸,把辖内官吏和大族整得服服帖帖。

摊丁入亩迅速搞定,吏役改革也已完成,还每年兴修水利改善民生。

“臣刘一止(陈康伯),拜见陛下!”

二人上前见礼。

朱铭笑道:“都免礼吧。一路可追得辛苦?”

这话问得两人瞬间无语。

他们以为皇帝仪仗隆重,肯定走得很慢。于是听到消息就去追,结果绕了一个大圈子,愣是没有撵上皇帝。

“上船吧。”朱铭率先踏上船去。

白洋淀面积虽大,但很多区域都不深,大船稍不注意就要搁浅。

任丘县令准备的,是几条普通的小型客船,披红挂绿装饰了一下而已。

皇帝和知府、通判、县令们,以及文秘、太监共乘一船。主簿、教授和本县士子、吏员共乘一船。

剩下的船只,则全是皇帝的亲卫和随从,时刻准备着翻船了便去救皇帝。

本县士子最为激动,他们是任丘教授带来的。其中一个拥有举人身份,刚才还被皇帝亲自考教了学问。

船队穿过芦苇荡,前方水面飘满了荷叶。

朱铭兴致来了亲自划桨,知府和通判连忙来帮忙。

“你们把雄安府治理得极好。”朱铭夸奖道。

刘一止说:“此皆陈通判之功,臣安坐府堂而已。”

陈康伯说:“刘知府是掌舵之人。”

“哈哈哈哈,”朱铭开心大笑,“你们这对主贰官,倒是配合得默契。天下官员都能如此,那还愁什么国家不兴?”

“不敢当陛下夸赞。”

二人心头大爽,就似三伏天饮下冰水。

朱铭问道:“你们有什么想办,自己却又办不到的。趁着今日,可直说无妨。”

刘一止看向陈康伯,陈康伯点头回应。

刘一止说:“巨马河北岸两个县,也应当划归雄安府管辖。如此做法,好处有二。一便于治理河湖,二便于协调灌溉,出了什么争水的纠纷,府衙也能快速着手调解。如果不把北岸并入雄安府,等到一二十年之后,恐怕这一大片河湖都会纠纷不断。”

朱铭认真思考,点头说:“有道理。”

朱铭扭头对通政院调来的秘书说:“且记下来,新城、永清二县,明年划归雄安府管辖。”

这位新秘书叫苏钦,泉州人,前宋太学生出身。

他少年时身体瘦弱,被同窗戏称为“衰鸡”。苏钦作诗回应:“莫道衰鸡衰未衰,羽毛簇簇锦成堆。五更一唱天报晓,顿使千门万户开。”

(南宋之时,吴璘镇守汉中,多仰仗苏钦后勤调度。吴璘为了笼络文官,赠送他几万贯钱、数十匹蜀锦,而苏钦却分文不取。两人因此关系极度融洽。)

苏钦连忙记录。

旁边一人,也在记录,那是随驾的起居郎。

起居郎叫做陈鳌,今年才十七岁,是大明第二届进士。

历史上,这人更是牛逼。十六岁就中了文进士,看到国家衰败、万民陷于水火,陈鳌竟然辞官跑去学武。

几年之后,他顺利考上武举第一名,在韩世忠麾下担任水军将领。

又过几年,赵构召集武将们廷对,陈鳌又是武人廷对第一,基本可以算作是武状元。

他的弟弟陈鹗,同样弃文从武,同样考上武状元。

可惜,兄弟俩卷入政治斗争。他们的爹属于主战派文官,他们自身又都是武将,在岳飞死后被闲置二十年。

陈鳌快速写下一句起居注,然后安静听着皇帝和官员对话。

他能做起居郎,是皇帝钦点的。

身为大明开国以来,年龄最小的进士,陈鳌还没做官就受到多方关注。

朱铭也很喜欢他,还经常招他一起晨练,就连去天驷监骑马也带着。

因为陈鳌本身就会骑射小时候还学过剑术。

“这可是采藕时节?”朱铭问出一个白痴问题。

刘一止说:“入秋之后,方可采藕。”

陈康伯说:“此地莲藕比南方发得晚,这个时节还能采藕鞭(藕带)。”

朱铭朗声笑问:“谁去帮我采些藕鞭上来?”

“我去!”

只见起居郎第一个站起,放下毛笔脱掉衣服,然后猛地跳入湖中。

“哈哈哈哈!”

朱铭拍手大笑:“宏老可为水将也!”

陈鳌少年心性,又洒脱不羁,站在齐腰深的湖水中:“官家若是缺将可用,臣就弃文从武领军打仗去!”

“你是南方人,能憋气多久?”朱铭问道。

陈鳌回答:“不多,半刻钟而已。”

说完,陈鳌就潜入湖底,给皇帝采藕带去了,两条大长腿伸出湖面乱蹬。

这他妈是起居郎?

一众官员士子都看愣了,也太没正形了吧?

朱铭面带微笑,愈发喜欢这年轻人。

他非常明白老爹的心思,妹妹年岁渐长,是该挑选驸马了。

朱国祥一直在物色女婿,备选人员有二三十个。

直到陈鳌少年中进士,又生得高大帅气,立即进入朱国祥的视线。接着又考察其人品,愈发对陈鳌满意,因为此人不但品行俱佳,而且性格开朗非常有趣。

公主如果嫁过去,绝对不会感到烦闷。

(本章完)

第810章 0805【少年鞍马适相宜】

任丘县学教授带来的士子,大半也是年轻人。

他们见陈鳌下水采藕带,于是也不甘落后,纷纷脱衣跳进湖里。

平时这属于有辱斯文,在皇帝面前表现却是风流不羁。

众人采了许多藕带,朱铭吩咐道:“拿去做菜,今日一并分享。”

任丘县令连忙朝吏员招手,低声安排几句,很快就把藕带拿走。

人挺多,肯定不够吃。

在皇帝看不到的地方,这些吏员去找村民帮忙。

此时亦非农忙季节,老百姓听说皇帝想吃藕带,都嬉笑着去附近帮忙采集。

顺便再弄点湖鲜过来,县令猜测皇帝可能喜欢。

南风阵阵吹送,湖面波光粼粼。

朱铭一路巡视奔波,此时站在船上心情舒爽。他对知府刘一止说:“刘晓行之名,我也如雷贯耳。今日何妨再作一首?诗词皆可。”

“晓行”并非表字,而是刘一止写的一首词。

他蹉跎半生考不上进士,太守推其为八行士子,想要举荐给他谋个官。但刘一止没有接受四十多岁终于考中,当时实缺太难补,直接被扔去收酒税。

设身处地的想想,你考了半辈子科举,却只捞到收酒税的小官。而且这个国家还满目疮痍,你一腔抱负根本无处施展。

直至宋徽宗禅位,赵桓才把刘一止召回京城。

当时全国已是一团乱麻,刘一止在进京的路上,早晨起来看到残月照疏林。他想起满朝奸臣祸乱国家,又想起自己蹉跎半生前途未卜,而家中妻子也久未重逢,有感而发写了一首《喜迁莺·晓行》。

这阙词当时轰动京城,又迅速传遍大江南北,因为戳中了太多读书人的泪点。

刘一止说:“仓促之下,臣未有好句。倒是今年插秧之时,雄安府稍微有些春旱,臣看到百姓用水车灌田,便写了一首诗还未与人看。”

朱铭笑道:“且吟与诸君听。”

刘一止说道:“此诗名叫《水车》。”

“村田高仰对低窊,咫尺溪流有等差。我欲浸灌均田涯,天公不遣雷鞭车。

老龙下饮骨节瘦引水上泥声呷呀。初疑蹙踏动地轴,风轮共转相钩加。

嗟我妇子脚不停,日走百里不离家。绿芒刺水秧初芽,雪浪翻垄何时花。

农家作劳无别想,两耳未厌长呕哑。残年我亦冀一饱,谓此鼓吹胜闻蛙。”

这首诗,朱铭还真不知道。

全诗借农家母子的视角,展现出农民的心酸劳苦,以及只求一饱的微末奢求。

而且描写水车也极为精彩,想象力既雄奇又质朴。

“好诗,”朱铭拍手赞道,“太上皇见了肯定喜欢!他是爱种田的,还亲手造过水车。”

刘一止拱手道:“拙作而已,让官家见笑了。”

朱铭又看向陈康伯:“你呢?”

陈康伯张口就念:“海国民皆兴礼义,潢池盗已息干戈。农桑四境丰年屡,箫鼓千村吹气多。”

“亦是好诗!”

众皆赞叹。

在皇帝面前,这首诗更讨喜啊。

四海安定,兵戈已息。全国屡屡丰收,人间一片祥和。

这歌颂的是我大明盛世,而且还隐隐踩一脚前宋。

陈康伯比刘一止年轻二十岁,锐气十足,开拓进取,自然聚焦于好的一面。

而刘一止却已年过半百,经历过太多挫折,更能体会到人间苦难。

陈鳌从湖里爬出水渍未干,半穿衣服坦着上身,此刻飞快记录两人的诗。

几个县令和校长也来作诗,其实都是半路想好的,内容主要是歌颂大明,也有写河北这几年大治的。

继而,那些士子也拿出作品吟诵,想要趁机在皇帝面前展露才华。

众人请皇帝留下诗词,皇帝欣然接受。

朱铭没有去改那首“接天莲叶无穷碧”,而是用诗词道明自己的来意。

苏钦捧来纸笔,朱铭挥手写就:“传诸河北各府县,让他们秋收之后征发民夫随军作战!”

“是!”

苏钦吟诵道:“《从军乐》。

“塞上秋风鼓角,城头落日旌旗。少年鞍马适相宜。从军乐,莫问所从谁。

候骑才通蓟北,先声已动辽西。归期犹及柳依依。春闺月,红袖不须啼。”

众人闻之肃然,虽早就已经猜到,但此时终于确认要打仗了。

刘一止拱手说道:“官家,巨马河两岸数县皆种水稻,比南方收获时节更迟。一旦大量征发民夫,恐会影响秋收,百姓也多怨言。”

朱铭说道:“种植水稻的州县,家中只有一青壮者不征发。若是农忙时节,征一民夫,抵税十亩。”

刘一止终于笑道:“如此,民皆乐从之。”

整个河北地区,新收复的幽燕人丁稀少,黄河下游同样凋敝穷困。

也就真定、保定、雄安三府,距离最近又人口众多,民夫当然得从这些地方来。

朱铭又乘船游玩一阵,便下令回到岸边。

饭食早已备好,朱铭席地而坐,招来众人一起宴饮。

……

跨过巨马河,继续北行。

离开北岸的水稻种植区,景色瞬间变得荒凉。

沿途地广人稀,风吹草低见白骨。

只有接近了各处县城,才仿佛又回到人间。

整個幽燕地区都差不多,仅围绕着各县城方圆数里,才能看到人类活动的迹象。

就连小镇都罕见,到处皆为荒村。

爬满藤蔓的古宅,昭示着曾经也是大户人家。

偶尔有一驿站,周遭也竖着篱笆,用来防备狼群野狗。

包括朱铭在内,所有的随行人员,都是第一次来到金人蹂躏后的北方。

其实也不能全甩锅给金国,因为在辽国末年,已经经历了长达十年的战争与饥荒。

宋国买下这里数年,运来无数钱粮。要么被文官给贪了,要么用来维持郭药师等人的部队。年年饥荒,盗贼横行,而且还被金国叛将屡屡入侵洗劫。

紧接着,金兵又来。

非但不赈济百姓,还继续往死里盘剥!

哪还能剩下几个人?

抵达永清县城外,县令率领官吏出城迎接。

朱铭问道:“此时全县有多少人?”

县令回答:“两万余。一小半在县城及城郊,一大半在巨马河北岸。”

“恢复得不错了。”朱铭点头赞许。

确实恢复得不错,永清县这两万多人,要么是不愿跟随金国撤走的各族,要么是流放迁徙过来的罪犯及家属。

北地汉人、契丹人、奚人、渤海人,跟流放过来的罪民相处融洽。

到处都是荒地,随便他们开垦,没啥利益纠纷可言。

为了获得赋税减免优惠各族还响应官府号召,主动与流放来的汉人通婚。

几十年之后,估计就全部汉化了。

更北边的安次县,朱铭问了一下,全县人口只有一万出头。

漷阴县更惨,全县只有六千多人。

继续东行至香河县,全县还不足三千人,其中一半是流犯及家属……

县城内都没有几家店铺,多数百姓居住在城郊耕种。在这里甚至都不用钱,重返以物易物的时代,拿着收获的粮食、饲养的家禽,前往城内换取食盐布匹等物资。

“民生衰败啊!”朱铭忍不住叹息。

陈鳌说道:“待官家灭了金国,就可休养生息,三十年后必定人丁兴旺。”

在香河县逗留两日,李宝从燕京赶来拜见。

君臣相遇,颇为高兴,朱铭拉着李宝去喝酒。

饮下几杯,朱铭说起此处破败,李宝连连摇头:“继续往东和往北,各县衰败得更厉害。整个石城县(开平),仅仅百余户。而且每户人口不多,拢共就三四百人而已。遍地豺狼虎豹,老百姓种地都害怕,没有十来人根本不敢出门。”

这见鬼的情况,若是金兵从喜峰口杀来,官府甚至都不用组织坚壁清野。

石城县甚至连县令都没有,因为已经降级为镇。官府也懒得去收税,因为收税所需成本,远远大于收税所得。

朱铭说道:“开战之后,我军攻敌所必救。即便完颜宗翰想在幽州打,金国的其他贵族,还有各族士绅豪强,也会逼着金国调兵去辽东。”

“我亲自指挥辽东战场,你指挥幽州战场,张广道指挥山西战场。”

“一旦抓住时机,你跟张广道就破关北上。不用管我那边,你们一直往北打,趁机收复汉家故土。”

李宝笑着说:“就是金兵主力在幽州,俺也是不怕的。先坚壁清野,让金兵无法就地劫粮,然后逼迫金兵跟俺决战。”

朱铭告诫道:“万事小心,完颜宗翰非是易于之辈。”

两国对峙期间,大明会逼得金国贵族抱团,维持一个相对和平的政局。

但如果明军杀向辽东金国内部的派系矛盾就会爆发。

后世的辽宁省,是金国的核心菁华区域,是金国的主要产粮区域。明军一旦跨海进攻这里,完颜宗翰根本扛不住国内压力,无法在他想打仗的地方打仗,到时候必须调集主力过来决战。

辽东一打起来,山西和幽州的明军就会强攻雄关。

辽东、幽州、晋北三处战场,大明野战军尽出,还会调集驻防军北上。

不计民夫在内,大明将出兵三十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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