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八门金锁,镇守江南!(大章求月票

三万人?!

李观一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脑子嗡的一下,他咧了咧嘴,觉得自己的笑容正在逐渐扭曲,加上自己的人,差不多要抵达五万人了,当然,应国和陈国加派来的军队也是这个数字。

但是,对面一共有三个名将,各自率领一万有余。

一边是三位名将,又有其余老成的将军负责,每个人率兵不会太多。

李观一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抽。

这位十六岁就即将要名动天下的少年大将只觉得自己的腿脚有些发软,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从一個冲阵之人,到此刻,在元执的辅助之下,有率领一万八千人的统率,简直是走钢丝过来的。

糟,腿有点软。

元执却还能稳住心态,这个儒生温和道:“敢问,这三万人,多少人战兵,多少人后勤。”

怒鳞龙王沉声回答道:“一万三千人有内气,剩下一万多汉子也通水性,可以为水军后勤,另有一支舰队。”

嗯???

儒家天才的笑容微凝,旋即往前半步,抓住怒鳞龙王的手掌,道:“舰队?老先生可要知道,这个名字不能够乱用的。”

怒鳞龙王道:“不敢。”

他沉静回答道:“有【大翼】级战船一艘,广一丈五尺二寸,长十二丈,【栅】级护卫类战船两艘。”

“【赤马】级别突击类战船一艘。”

“【蒙冲】级别主战战船一艘。”

“另外,有墨家机关术最高级别宝船,苍龙。”

“七十二连环寨诸其余船只可凑出一百艘可战者,足堪把持江南水路。”

李观一,樊庆他们是野路子出身的战将,但是元执是整个儒家学派的天才弟子,他翻阅过许多的典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年轻的谋士抓住李观一的手臂,道:“主公,大计可成也!”

“哈哈哈,吾计可成也!”

素来冷静的谋士又展现出来了谋士的性格,不由地放声大笑起来了,然后快步转身离开了,李观一无可奈何,看着自己的谋主离去,然后看向怒鳞龙王寇于烈,见到他还半跪于地,半身赤裸。

寇于烈自是要表明忠诚之心。

却忽然听到了衣襟翻飞声音,却是眼前晃过东西,那少年将军却将自己的战袍解下,披在了这老将的肩膀上,旋即竟也如他一般,单膝落地,只和这位怒鳞龙王双目相对,双手托起,道:

“先生请起。”

对于怒鳞龙王这样,官场沙场江湖都打过滚的人来说,已把什么都说完了,这看上去兀自还壮年的江湖宗师放声大笑,也握住李观一手臂,起身道:

“好!”

李观一只能说不愧是老江湖。

复又转头,看向那边看戏的雷老蒙,大喊道:“雷老蒙!”

雷老蒙直接站直,道:“老大?”

李观一道:“今日为老先生接风洗尘,去做几个好菜!把你藏起来的猴儿酒,再给我拿出来!”复又转身把住寇于烈的手臂,延手伸出,道:

“老先生,请!”

寇于烈道:“请!请!”

他只饮酒吃肉的功夫,和李观一谈论,在打赢之后,希望能把七十二寨三万儿郎和家眷迁入了江南十八州内,可以给点活路,若是可以的话,不要如往日那样压榨渔民。

李观一道:“自然如此,你们要地吗?”

寇于烈愣住。

看那少年伸出手,道:“我打算分地的,打渔也可以。”

“贱籍?”

“这样的东西,早就该要被扫平了,我打算废除这个的。”

想要为麾下三万儿郎和他们的家眷求一个活路和清白身份的寇于烈忽然僵硬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话来了,自己打算豁出性命交换的东西,就这样一句话得到了,他近乎于有种恍惚的感觉。

李观一吃了口馒头,蘸着肉汁,道: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以从事的行业便把人分出贱贵,不对。”

寇于烈脑子嗡嗡的,他嘴唇抖了抖,道:“还有暗娼门……”

这是千年前一位古国的丞相创造的,为的就是经济和军费。

李观一回答道:

“我所率的城池之下,不会有妓院赌坊。”

寇于烈看着眼前的少年人,他看到这少年郎盘膝坐在那里,大喇喇的,然后吃肉,脸颊鼓起来一动一动,皱眉道:“人是人,只要出现什么妓院,买卖人口就会随之而出现。”

“尤其是这个时代。”

“嗯,是连带关系的,我或许无法做到极致,但是,人。”

少年的眉毛垂下来,他轻声道:

“人,就是人,不该是货物。”

“或许你觉得可笑,但是这也是我拔剑的理由之一。”

乱世麒麟,年少为金吾卫,破鬼市而被禁闭。

李观一又顺口问道:“嗯,对,你们有三万人的话,有多少孩子?识字么?习武呢?”

寇于烈木然回答:“穷苦人家的孩子,识字没有用。”

李观一道:“识字,学会算经之后,可以考核成为官员啊,可以去做各种各样的职业,大概要很多读书人才能教导这里的孩子们吧。”

这个时代,贱籍就是贱籍。

父亲是贱籍的话,孩子一出世就是贱籍的,这个人在说什么?哈哈哈,这个年轻人,在说什么,在说什么……寇于烈的手掌死死攥紧了筷子,他垂下头,想到当初来到这水域。

男子在船只外面烤鱼,孩子在船上跑来跑去。

女儿和妻子就在船只里面卖身……

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贵族家的儿子十四年前来这里‘玩’过,然后他玩的女子怀孕,生下了女儿,十四年后,这个贵族又来了,仍旧夜宿于此,点了那个十三岁的孩子。

那女子最后发狂自尽了。

寇于烈,他对得住他名字里的烈,那时候隐姓埋名的他就提起一双拳头,用白色的布料蘸水裹起来,一拳头一拳头把那个贵族世家子殴打至死,可是他回去的时候,那男人也哀嚎着跳了河。

这心病此刻钻心一般搅动着这位老龙王的内心。

寇于烈,老迈豪雄,却在此刻感觉到心口一种剧烈的难受。

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承诺是不是只是个虚无的梦想。

但是,但是此刻他却忽然有放声大哭的感觉。

竟然有一种,这样虚无缥缈,轻飘飘的却又美丽的梦啊,哪怕是为了这样的梦去赴死,他也愿意的感觉。

却见那边的壮士已捧着一托盘进来了,寇于烈不解,李观一却微笑伸出手,让寇于烈自己去拿,老者也不在意,他是江湖豪雄,做惯了这般行为,伸出手一摸胡子上的酒水。

随意一拉。

却见寒光凛冽,那托盘之上,竟放着一身甲胄。

旁边两人,则各自托一兜鍪。

一寒光凌冽的宝刀。

李观一道:“老将军,不试试看吗?”

寇于烈怔住。

虽然来这里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押注的打算,但是此刻却没有想到,李观一如此直接,入了江湖许久,哪怕是他觉得自己已经在江湖之中,快意恩仇,但是看到三名军中校尉捧着甲胄出现,却还是恍惚了下。

他手指轻轻触碰甲胄,冰冷的寒意顺着手指回来,他闭着眼睛,仿佛还可以听到年轻时候驰骋疆场的呼啸,生死,这些年来,每每半夜惊醒,都要握住刀才能慢慢沉浸下来。

那少年将军只是屈指叩击配剑,发出清脆声音,道: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麒麟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少年郎的声音清越,他似乎精通音律,哪怕是以手指敲击,却同样情真意切,寇于烈这样的大寇,低声呢喃:“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可怜,白发生!”

这两句话,就像是看到了年少的自己,斩出一剑。

哪怕是寇于烈,也不由鼻子反酸,仰天长叹,世事艰难,他抓起了甲胄。

李观一道:“左右!”

“为将军披甲!”

“诺!”

那长发杂乱的老者伸出手臂,换上了一身布衣内衬,先是内甲,然后是重铠甲,一层层披上了,发杂乱,重又束好,一把长刀递在他身前。

寇于烈抚摸着兵器,他提起刀,看着眼前的少年人。

少年将军站在背光的地方,微笑着伸出手:“那么,寇将军,欢迎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是追逐同一个梦境的战友。”

于是麒麟将那浩大的梦分给了自己的从属。

寇于烈只往前半步,他垂首,半跪于地,轻声道:

“见过……将军。”

七十二连环寨的船只,本来是要顺势抵达东渡城的,但是却被元执否决了,这位年轻的谋主选择了更为沉稳且激进的战略——

乃是在陈国原本的渡口,大张旗鼓买了许多的老船。

五六十艘船,都极为破败。

陈国的斥候精锐窥见此景,乃回禀于陈国此刻的江南主帅,连续探索,发现是麒麟军甚至于在卖掉战马,准备这些船只,得到了结论极为直接。

“李观一所率的麒麟军,擅长于度山川而去,其中的骨干,可是来自于北国的宇文家军队,哼,他们突然出现在这里,虽然趁势上下,倒是占据了许多的渡口。”

“但是根底还是太薄了,缺少水军,缺少船只。”

复又一日,元执要求宇文天显在诸渡口换防的时候,聚集于东渡城外,乃是旌旗遍野,肃杀无比,声势极为浩大,陈国将军第一次发现的时候,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以为这帮子凶悍的麒麟军又要如同之前那样进行速战。

于是也点齐兵马,严阵以待。

谁知道麒麟军只是换防,宇文天显木然说一声解散。

斥候探听之后,陈国的将军几乎都气得红了眼睛。

元执又请南宫无梦率领加入麒麟军的那一些阴阳轮转宗弟子前去传播谣言,去陈国区域说【李观一已经和应国联手了,你看,就连不动明王尊大将军都在他的阵营里面】

又在应国说【李观一毕竟陈人,他和陈国打算联手进军,将应国驱逐出江南一带】

在这之后,每次麒麟军换防都是大张旗鼓,陈国的军人渐渐地习惯了,元执又让雷老蒙率领异兽军,没事儿就在对面的城池附近打猎,一开始,陈国皆极警惕,后来慢慢的,终究松懈。

虽然看上去还是警惕,但是实际上只是做做样子了。

有时候半夜游猎,对面都懒得起身。

于是一月有余,元执告知于李观一,说时机已到了。

年轻的谋主微笑道:“有大军,有流域,胜机在我,怎么会败的?更不必说,付出什么代价!”在年轻一代里绝顶的战略类军师,终于展露出自己的獠牙。

这一日,瑶光占星,观星象,卜得了月黑风高无光之夜。

东渡城外还是旌旗遍野,声音轰鸣,但是春阳城里的陈国军队都已经习惯了,哪怕是精兵,在这一个多月里面每一日都在搞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也是很难每一夜都有足够的警惕性,无人知道。

一支舰队穿过了东渡城。

顺着流域而下,于日出之前,抵达了春阳城。

而直到这个时候,被疲军之计骚扰了足足一个多月的陈国守城军士才抬起头,于朦胧火光之中,看到了水域之上恐怖的水军,一身甲胄的怒鳞龙王已腾空而起。

军势汇聚,化作了阵法,怒鳞龙王的蛟龙法相冲天而起。

宗师级别将领亲自率军冲阵。

以【苍龙主舰】负荷的巨型墨家机关弩轰破了城池守备,凌平洋,樊庆,宇文化三将分三面冲入城池,以有心算无心,日出之时,猩红色的战旗被插在了春阳城的城墙上。

麒麟军,在渡口类城池之外,拔取一主城。

凌平洋等率骑兵追击围剿,陈国冲出包围圈,却不得不后退。

陈国势力范围收缩,于此江南只剩下了一座【曲水城】以及周围重镇,陈鼎业大怒,乃下圣旨,连夜星驰而来,责令三位将军,要他们必要将李观一拿下,不得有误。

应国大帝敕令也抵达。

应国名将瞬间做出判断,选择留一部分防御城池,主力大军直接进入江南的陆地区域,舍弃水路准备在陆战决死,以免被对方的恐怖水军侵袭。

应国虽然强横,但是对于水战,并不精通。

至于此,麒麟军军势。

步战战兵并后勤一万八千五百人。

水军三万。

战舰兵团一。

乃聚众,号曰六万之众,威势恢弘,于天下南端,风头一时无两,陈国名将,应国名将,皆在同时选择了类似的战略,亦或者说,这是被逼迫的,是舍弃了水路范围,踏入陆战。

他们都舍弃了城池,因为都是名将,所以意识到了一个很致命的东西,在对面直接把持水路,又有当世一流的战舰兵团的情况下,还老老实实待在水域范围内的城池里面,就是坐以待毙。

两股兵锋,一从北侵袭而来,一从南而来。

似乎是名将之间的默契,隐隐然汇聚,化作了包抄之势,乃号十万之大军,要将步战只有两万人的麒麟军全部吞了,天下知道这样变化的人皆是看着笑话。

这就是两个大国的反扑。

唯独鲁有先大怒,却是连夜上书,要求立刻撤回驻守城防:“敌乃轻扰于我,这必然是有专门的目的,就是要让我等舍弃城防,为敌所扰,乃是兵家大忌!”

这位守城一流名将,此刻却因为关翼城之事,被直接赋闲在家。

此次的提案终究没有得到足够的看重。

陈国和应国兵锋直接冲入陆地区域,水军的作用被废弃,亦或者说,这就是元执的计策目的,但是临到这个时候,这个出身寻常的谋士却稍微有些迟疑了。

他缄默许久,询问李观一,道:“主公,此刻退去,固收城池,还可以支撑住一段时间,真的按照我的计策的话,我真的,我只是一介书生,这样的计策,我也没有施展过……”

“一旦失败……”

李观一痛快回答道:“不过只一如当初!”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先生,请下计策吧!”

元执一咬牙,他看着李观一,年轻的名将,和同样年轻的谋臣,年轻人的热血焚烧这个世界,他们几乎采取了一种荒谬的战略,同时派出了将军,去挑战了应国和陈国的兵锋。

元执手持谋主印玺,起身,朗声道:

“这一次,应国和陈国的名将隐隐配合,来包抄我等,全歼是不可能的了,目的是大胜!”

“彼大国也,我等占据此要冲之地,必然迎来一次反扑,只有以更为决然和直接的方式,将这种反扑彻底击溃,我们才有可能完成第一步的战略目标,占据江南十八州整部,遥控周围其余的十七州。”

“将势力范围铺展到方圆千里之地。”

“敌轻视与我,此我等胜机一。”

“诸位将军,骁勇奋力,此胜机二。”

“背后即是城池,水域可运转兵员,我等,已利于不败之机,于此不败之地,再去求胜,此乃可战第三。”

“凌平洋将军,请你率领精锐一支,前去应国,乃挑战。”

凌平洋道:“平洋必不负先生所托。”

元执却道:“你此战,许败不许胜,引敌军往前入我营寨。”

凌平洋迟疑,旋即拱手应是,自领了一营的兵马去了,元执又道:“寇于烈将军。”

怒鳞龙王踏前半步,道:“在!”

元执道:“本来将军主管水军,可是如今要在陈国的兵锋之前,完成诱敌之计策的,也只有将军这样的境界才能成功,一如凌平洋将军,引兵马来此!”

寇于烈看了一眼李观一,才道:“诺!”

也自引了兵马外出,元执沉默许久,李观一一身甲胄,和麒麟坐镇于本阵之中,这一次,不只是陆军战兵,就连水战的精锐也加入到了防御之中。

元执的计划很危险,却也很霸道。

【借兵】!

之前的谣言已放出来了,陈国以为李观一和应国联手;应国以为李观一和陈国有勾结,不一定相信,但是在关键时刻,一点点怀疑的种子,就足以成功。

元执的计策,说到底,就是令陈国和应国兵锋彼此厮杀,而麒麟军则以防御和保全自己为主,年轻的谋士,初出茅庐,胆气高豪,一开口便似要压过天下似的。

可这样的计策,得到了李观一的支持。

本营已大变了模样,这一段时间里面,元执练兵。

主要只要这些人看得懂大旗的号令。

本阵都是战兵,共计有一万二千五百人,这是整个麒麟军全部的家底了,是要拼死一战了,但是元执的计策若是成功,他们的损失会被大幅度降低,也足以震慑四方,彻底吞下江南。

马蹄声去了,本阵之中,呼吸的声音都似乎变得巨大起来。

凌平洋和怒鳞龙王都完美地完成了诈败诱敌的计策。

也只有他们麾下的重骑兵,以及怒鳞龙王的儿郎,会相信自己的主帅,能够完成诈败,而不至于真的诈败成真败,诱敌成溃军,其实青史之中的诈败,已是一种极难以实际操作的战术操作。

斥候军的禀报回来:“报!”

“凌平洋将军部曲已近十里!对方出兵万人以上。”

“报!”

“怒鳞龙王部曲已引陈国军势靠近!对方出兵一万余。”

元执几乎已经听得到了,凌平洋率领重骑兵化作的锥形阵,和应国大军结阵冲锋的轰鸣,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凌平洋归于本阵,怒鳞龙王归于本阵。

应国铁骑数千,并步卒汇聚于一,踏入本阵。

陈国兵马靠近——

周围辅助他的人算经推断的声音不绝。

马蹄声音,刀柄声音,呼吸声音,咆哮声音,汇聚在一起,最后混入了血腥之气,落入了元执的鼻中,年轻的谋主睁开眼睛,眼前大风呼啸,猩红色的旗帜翻卷。

一只苍鹰掠过了这辽阔的阵地。

元执提起剑,脚下却是一个繁复无比的六十四卦图,此刻的麒麟军已经不再是原本的列阵方式,年轻的谋主闭着眼睛,一切黑暗,却忽然泛起了涟漪,涟漪扫过了这极为巨大的范围。

一军一万二千五百人,以十人为一火,一千二百五十火。

幕长一丈六尺为十人,人守地一尺六寸,十以三为奇,以三千七百五十人为奇兵,余八千七百五十人分为——

【八阵】!

每阵有一千九十三人,七分五铢,守地一千七百五十尺。

八阵积率,为地一万四千尺,率成二千三百三十三步余二尺,积率成六里。

余一百七十三步二尺,以垒四面乘之,一面得地,一里余二百二十三步二尺,垒内得地——

【一十四顷,一十七亩余一百九十七步四尺六寸六分】!

飞鹰掠过这地面,战甲森然之气冲天,变化繁复,此地,分明已经化作了占地一十四顷的战阵,一队队重甲重盾兵在其中结阵快速来回,磅礴的兵家煞气已经升腾而起。

元执脚踏而出,长剑抵着地面,他仍旧还闭着眼睛。

却似乎可以感应到整个辽阔的战局!

天阵居干为天门,地阵居坤为地门。

风阵居巽为风门,云阵居坎为云门。

飞龙居震为飞龙门,虎翼居兑为虎翼门。

鸟翔居离为凤翔门,蛇蟠居艮为蛇蟠门。

天地风云为四正!

龙虎鸟蛇为四奇!

垒外有游军,定两端,前有冲,后有轴,四隅有铺,以备非常。

剩余三千七百五十人为中垒,守地六千尺,积尺得二里。

右一将樊庆,行得水,黑幡帜旗,图熊额白脚青。

右二将宇文化,行得火,赤幡帜旗,图鹗额白脚黄。

右三将雷老蒙,行得木,青幡帜旗,图熊额白脚赤。

右四将长孙无俦,行得金,白幡帜旗,图狼额白脚黑。

左一将宇文天显,行得水,黑幡帜旗,图熊额白脚青。

左二将慕容远,行得火,赤幡帜旗,图鹗额白脚黄。

左三将凌平洋归阵,行得木,青幡帜旗,图熊额白脚赤。

左四将怒鳞龙王归阵,行得金,白幡帜旗,图狼额白脚黑。

这是决胜的军队,元执闭着眼睛,感应整个军队,马蹄声轰然奔跑,他却忽然想到了年少的时候的家,娘亲的目光,还有那一声声喝骂,最后变成了年幼的时候,自己见到世家子乘华盖而去。

娘亲骄傲说过的话。

‘我家孩儿,不比他们差的’

“对不对?”

最后成为了母亲通红的眼睛,战马的马蹄踏破了一切记忆。

先前温润如玉的谋主睁开眼,旁边的少年主将持猛虎啸天战戟,坐镇于阵法的最中间,主持这个庞大浩瀚的战阵。

主公。

我会以此阵,让您彻底看到这天下的一角。

长剑抵住地面,周围的战旗猛烈翻卷着,自此中军大将军坐镇的方位,把号令层层叠叠往外蔓延而去,精妙无比且庞大的战阵开始快速轮转变化——

元执的长剑剑锋低着地面,开口,原本温柔的声音已沙哑如烟。

“风后握奇,八门金锁。”

“开阵!!!”

(本章完)

第221章 以此一战,震动天下!

风后握奇,八门金锁。

这一座古代大阵迅速开始了变化,以一万余甲士压上战场,化作了十四顷范围的战场,这些战士都是重甲巨盾,气息相连,又化作了八分之阵,可以将承受的压力散开。

以保护自己,构筑战阵。

己方兵马在其中化作了至少八个大阵,迅速地流转变化,敌人入此阵中,只见得了左右前后,皆是伏兵一般,闷头往前冲去,只顾厮杀,但是在阵外的谋主却以旌旗控制军阵变化。

如同内部不断变化的磨盘,而非死阵。

但是此阵却不是以厮杀攻击为主,而是防御,引导。

八个阵法,六十四个阵势快速流转,引导冲入战阵的应国军队和陈国的军队彼此撞上,这就是元执所谓的【借兵】,是对于自己的战阵和战场操控判断能力极为自负,才会提出这样的计策和韬略。

一旦成功,就是名动天下。

但是一旦失败,就要以一万余人面对着数倍于己方的敌人。

若不大胜,就是大败。

而因为水系全部被自己掌控,所以大败的可能也被抹去了。

所谓兵家的谋士,就是要让自己踏在不败之地,才会开始进攻。

元执提出这样的建议的时候,本来以为会引来群将的驳斥,但是出乎他的预料,或许是麒麟军的绝大部分战将和校尉,都是纯粹的野路子出身,他们不被兵法定式所拘泥,愿意尝试此战。

只是,这一战,同样极为危险。

战阵开始快速变化。

元执闭目,只是靠着纯粹的气机感应,确定了一股一股充斥着汹涌气焰的兵家煞气,这是他学会的望气之术,各家各派都有这样的手段,但是却也皆有不同的侧重。

天地相感,阴阳相薄,谓之气。久积而成云,皆物形于下而气应于上。

他窥见天覆阵之中,猛将之气,如烟如雾,沸如火光照夜!

应国猛将,神将榜排名九十一的孟大灏,本来是异族统帅,后投降于应国,悍勇无比,双臂气力能搬山也似,麾下重骑虽然不是应国虎蛮骑兵一样的王牌兵团,却也是不容小觑。

地载阵之中,气黄白、润泽,将有威德,不可击也。

应国将军,神将榜排名九十三,裴宵。

擅使一柄长柄马槊,气焰冲天,骑兵将帅评级,还在凌平洋之上!

而龙飞阵之中,气如火光、如山堤、如尘埃粉沸、如黄白,旗旌无风而飘。

应国的大将,神将榜排名七十九的赵国器。

擅长率领步兵和骑兵阵势,战斗风格激烈如火,却又冷静镇定。

与此同时,陈国一部,神将榜排名为九十八的申屠永符。

神将榜排名九十的司同元。

神将榜第八十五的韩振甲。

皆有烈烈之气,都是悍勇的将军,虽然不可能追击诱敌深入的将军,就把所有兵马派遣而来,但是参与战阵的,两方加起来近乎于三万之兵,麒麟军最大的劣势在于——

战将的素质差距太大!

宇文天显的战意明显萎靡,此战他被安排的位置只在最外围,维系整个八门金锁阵稳定住,令各处阵法的轮转变化,都能够汇合在一处,化作气机相联的状态。

八阵连环变化,可以将诸压力散出去。

而能够用的战将,只有凌平洋,怒鳞龙王。

所以,应国和陈国的名将,占据了六個战阵。

而这两位麒麟军中单兵战斗能力最强的猛将则在八阵之中两个战阵之内,蓄养元气,准备最重要的合战。

其余的诸将,哪怕是长孙无俦也没有和这几位名将碰面的资格,他们的任务,就是率军快速流转变化,维系住阵法,巨盾结阵,绝不恋战,此阵一共有【一千二百五十】作战单位,全部要快速变化。

元执的压力极大。

“报!!!”

“陈国军队,应国战将,都已入阵!”

斥候的声音极大,比起往日明显绷紧了,元执呼出一口气,并不开口去看,只是道:“变阵,外之分,变为天覆阵。有风无云。用总阵外面之队,以右天冲二队列前,居正南。”

“以东南、西南风各二队,列天冲两维。”

“以左、右天衡各四队,列前中。以左右天前、后冲各二队,列两端。以左、右后天衡各四队,列后中。以左天后冲二队,列后。以东北、西北风各二队,列后两维。”

“天覆阵,风扬阵融合。”

“令应国裴宵军和陈国韩振甲军撞击在一起!”

只是元执瞬间做出的战阵判断,旁边负责维系整个麒麟军战阵气机不断的李观一就咧了咧嘴,少年人觉得自己果然就只适合冲阵类型的战法,似元执这样,一瞬间做出判断的路子,太难了。

元执几乎不停,这个往日洒脱随意的游侠儿,此刻的全部精神都似乎已经绷紧了,命令不断,地载阵和云附阵化作了【云附地】。

其余诸阵皆合,他们在中阵,只能感觉到外面的战马奔驰声音,刀剑碰撞声音不绝,而在高处,可以见到麒麟军的八门金锁就仿佛一个轮转起来的巨大磨盘一样,将不同的战将引导到不同的区域。

却说裴宵正自率军驰骋,他冲入此地之后,就感觉到了方位不断在变化,前后左右,竟四方都可以见到穿着重甲的麒麟军,但是这些麒麟军并不和他们争。

只是快速流转,裴宵冲阵,那边为首将军却结阵,死死顶住他的冲锋。

本来一股磅礴的气机,竟然被分开来。

八门金锁之阵,合而为一,平川如城。散而为八,逐地之形。混混沌沌,如环无穷。纷纷纭纭,莫知所终。

合则天居两端,地居其中。

散则一阴一阳,两两相冲。

在顶尖军师的手中,这是一种阵地流的战法,可攻可守,此刻所动用的,正是【游军】之变,避实击虚,视羸挠盛,却绝对不和敌人交锋,目的是在于切断后方军队。

元执给这帮大头兵解释【游军】的时候。

樊庆,雷老蒙这些家伙完全不懂。

李观一坐在那里,好像是懂得了,但是却又似乎不懂,沉思许久之后,才说道:“先生所说的【游军】,是不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元执讶异,想了想,道:“应也如此。”

这样这帮野路子出身的战将才明白自己在这个阵法里面的用处。

裴宵惊愕,却见那一战将率众硬抗了自己一下,似乎要吐血,却硬生生顶住了,率领重盾迅速流转,握着马槊,喝问道:“那将,你唤作是谁?能挡我一下?!”

那将咽下了一口血,只是道:“樊庆!”

“好,是何出身!”

“只一大盗罢了!”

裴宵惊愕,却率军追上,却在此刻,发现战阵之势轮转变化,自己和其余两位主将的军势已经被分开来,他心思沉静,仍旧收敛部众前冲,却

只是沿途所见诸将,都是避而不战,心中烦躁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雷霆也似的暴喝:“贼将休走!!!”

一股磅礴之势炸开,裴宵心悸,结阵对应。

两股气浪撞击在一起。

他觉得手中马槊震动,手腕被震得剧痛,对面积蓄而来的元气磅礴,招式狠厉,他一时不察,竟是被震地气血翻腾,所率的军阵也是一阵晃动,险些就没能维持住自己的状态。

却见前面,甲胄森然,旌旗烈烈,一员大将杀出。

生得虎目环须,气焰腾腾,一身甲胄肃杀,青色战袍随风翻卷,手中抓握一把长矛,却是老熟人,陈国的战将韩振甲,他们两国本来就是敌国,此刻本来追击着麒麟军而来,却在战阵之中,发现了一员敌人的战将!

战场之上,死生之机,不可以丝毫迟滞。

裴宵顾不得思考,对面韩振甲已大呼一声贼人,气焰腾起,连接军阵化作了如同法相般的状态厮杀过来了,裴宵想到了之前两月就有的传闻,说是【李观一毕竟是陈人,所谓的叛逃只是个计策】的谣言。

这个谣言他本来只当做是个笑话,也曾经和麾下战将笑语闲谈。

可此刻局面,不由得他不信,也是挺枪跃马,两员大将,就在这八门金锁大阵之中厮杀起来,又有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陈国士卒和应国士卒见了敌军出现在此,也皆拔刀往前。

只顷刻间杀得血流翻滚,彼此眼红,气焰上来了的时候,哪里还管的了许多,彼此就厮杀在一起,越杀越凶,煞气冲天,而这样的情况,也在另外的两处大阵混合之地而出现。

元执那口气极大的【借兵】,竟然成功!

本来就是彼此的敌国,厮杀起来,新仇旧恨累加在了一起,眼睛都要红了,在元执的感应之中,原本各自有猛将气焰的气机正在逐渐变得浑浊起来,最后化作了凶悍的墨色,如同墨一般翻滚在天上。

第二阶段战术成功。

元执的脸色苍白,但是气质却逐渐冷静下来,比起开始执行此战阵时候,多少带着些不自信的感觉,此刻在意识到一切随着自己的战阵在推进的时候,就沉静许多。

他的鬓发微微扬起,感应着整个战阵之中的变化,轻声道:

“凌将军,寇于烈将军,两位准备好。”

陈国和应国的战将厮杀在一起的时候,在经历最开始的杀戮眼睛都红了之后,有一定概率会意识到情况是什么,而这个时候,就要看凌平洋和寇于烈了。

若是六名名将迅速反应过来,率领所部冲出。

麒麟军充其量只是小胜罢了。

但是只是小胜,终究还不够。

元执睁开眼睛,嗓音沙哑:“天地前冲,变为虎翼。伏虎将搏,盛其威力。淮阴用之,变为无极。垓下之会,霸主莫测……”

“以当年赤帝和军神对霸主的围杀,来应对诸位。”

“诸位,也该与有荣焉!”

“变阵!”

他口中说出一个一个战部的变化,周围的战旗烈烈,不断翻卷,从中军往外面看去,那墨色的兵家煞气几乎要抵达肉眼可见的层次,翻卷滚动,不同的大纛晃动,似乎是从天上落下来。

于是正韩振甲和裴宵厮杀正酣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龙吟。

侧面的重甲阵层层叠叠分开来。

一将,年约三十余岁,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阔面重颐,极为威风,率领一千骑兵杀出,手中墨色长枪挥舞,如同墨龙一般,于阵势关键时刻突出,只是一瞬撞入两将的要害之处。

兵家战阵,煞气森然,彼此相连。

这一将如此杀出,竟是凿在了两方战阵最为关键的时候,只交手不过数十合,忽听得龙吟四起,已是一枪挑翻出去,裴宵被两方夹攻,大怒,却已落于下风。

与此同时,另外一片区域,名将榜排名最高的,第七十九位的赵国器,已成功击溃了和自己碰撞在一起的陈国名将申屠,正在疲敝之时,忽然听到锁链声响。

轰!!!

一沉重无比的锁链,连接着如巨兽一般大的锤头。

却是江湖之中极为难以操控的软兵器,却又具备沉重破甲能力的战场兵器,连枷链锤,为首之人,白发苍颜,却极为威武,拍马往前,背后之人穿甲,一股股气焰升腾。

轰!!!!

磅礴无比,宗师级别的战力加入战场。

连枷链锤狠狠砸下,赵国器只觉得双掌发麻,几乎握不住兵器,死死顶住了对面的压力,那种江湖宗师级别武者,配合战阵发挥出来的力量,极为可怖,赵国器身后,战阵军魂汇聚,化作了嘶吼咆哮的巨象。

来者豪迈,周围气息汇聚,苍茫如同蛟龙,高呼:

“麒麟军,寇于烈!”

“领教了!”

中军所在的方位,元执的脸色已经慢慢褪去了血色,唯独一双眼睛,犹如冬日星空的寒星一般明亮,此刻八门金锁之中,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我方具备战斗力的名将,成功和对方交锋。

感应着来自于战阵之中的气机变化,周围喊杀声音冲向天空,天空中墨色的云气翻卷,战马的声音若是雷霆一般,于超过数万人决死的战场之上,煞气之中,白龙游动,猛虎嘶吼,玄鸟震颤。

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

庞大的巨兽一般的形体在缓缓游动,长皆数百丈一般。

那是这个时代顶尖名将率领的军队诞生的军魂,以及战将法阵,宗师法相三种不同的力量在碰撞着,龙吟虎啸,大地震颤,彼此撕扯,就连鼓槌的力士都面色骇然。

如同神话之战,来到了这现世之中,而那穿着重甲的麒麟军主将却犹自沉静坐在那里,目光平和,于是麒麟军的力士又恢复镇定。

一切局势的变化,都汇聚在了元执的感知之中。

他感觉到自己的情绪似乎被抽离了,整个人如同春日溪流一般澄澈,只是感知到整个阵法之中的气势变化,然后将变化信息说出,操控战阵轮转不息。

一切都如死寂一般。

会胜利吗?

会赢么?

元执的心中,这些杂念都已经被剥离了,他的呼吸平缓,这一方天地似乎都开始慢慢凝滞,他甚至于可以逐渐感知到时间都开始缓慢,可以看到云气的变化,看到龙鳞在墨色的煞气之中流转。

看到玄鸟战阵之魂展开双翅,掠过了风和八门金锁阵。

听到战马的奔腾和死亡前的呼喊。

时间流逝,万物皆如战阵。

要赢……

在这样凝滞的,缓慢,似乎要被拉长了的死寂气氛之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力士们的呼吸变得粗重,所有参战者,都感觉到了时间的感知在这极端的情况下被拉长了似的,死寂,压抑,沉默到呼吸不过来,持续下去,一直压抑到了极致的时候,忽然一声龙吟炸开。

昂!!!

冲向天空,墨色的煞气层层叠叠散开了!

蓝色的鳞甲,多有迸裂,却仍旧苍茫巨大,恣意地在天空之中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与此同时,还有一声开金裂石般的长啸。

寇于烈,击破赵国器!

元执双目猛然亮起流光。

战局,轮转!

【鸷鸟将抟,必先翱翔。势凌霄汉,飞禽伏藏。审之而下,必有中伤。一夫突击,三军莫当。】

四隅之分为第四变!

第七境宗师级战将脱离战场。

阵法变化,寇于烈,驰援凌平洋!

而裴宵已经意识到了局面变化,他一柄马槊,六重天境的修为,仗着阵法之力,施展出来如同法相般的手段,化作玄鸟,来回冲杀,将韩振甲击败,却看着那突然出现的骑兵将领,

“凌平洋?!!!”

裴宵认出了这个年轻一代和自己不相上下的骑兵将军,大骂:“汝主岳鹏武为陈国所害,几乎身死,你却背弃主公,投了李观一,又和陈国联手,何等猪狗!”

马槊轮转,气焰化作了风暴逼退对手,大骂:

“活该岳鹏武死无葬身之地!”

平洋大怒。

龙马奋力上前。

龙吟虎啸,就在天空之上,兵家煞气之中,翻卷厮杀。

只十数合,挑裴宵于马上!

麒麟军战将,凌平洋脱离战场!

开始驰援各部!

而这个时候,元执终于能够松了口气,直到这个时候,方才似乎从此身剥离而出的各类情绪,才一股脑地涌入了元执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一口气耗尽了元气似的,无边疲惫。

几乎要彻底晕过去了,恐惧的情绪之下,握着剑的手掌都在颤抖。

根本控制不住。

但是此刻还不是他休息的时候,他仍旧开口,可八门金锁阵到了此刻,却也失去了最大的效果,终究还是有两名大将意识到了情况,彼此罢手,收拢残部,冲破生门!

然后直接朝着李观一所在的中军杀来。

神将榜排名九十一的孟大灏,神将榜排名九十的司同元。

元执脸色苍白,嘴角一缕鲜血,是耗神过度导致,他脸上有惭愧之色,道:“主公,元执已至极限,终究只困了四将,这两人冲破了此阵……”

他拱手行礼,却被旁边的少年将军压下来。

“先生休息便是。”

李观一所在中军,有兵三千七百五十人,他伸出手,暗金色的流光汇聚,化作了犹如猛虎咆哮般的战戟,元执承载巨大的压力,可是李观一也同样需要作为阵眼,控住整个麒麟军万人的气息流转。

那两位名将皆狼狈,彼此厮杀却打得头破血流,看着以逸待劳的麒麟军,放声咆哮,一者手持战戟,一者手持丈八长矛,突出阵来,是要一如往日,靠着闯敌军的本营,杀死主将化解军队的危险。

黑狼战阵,腾蛇战阵化作类似法相的存在。

皆咆哮嘶鸣,天黑沉沉压下来。

“先生已做得极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

少年踏前,炽烈的火光炸开,李观一腾跃于麒麟之上。

挥舞猛虎啸天战戟,朝着那杀来的两位名将冲去,炽烈之火升腾,猛虎啸天战戟划过虚空,猛虎吞口嘶鸣的声音如同虎啸一般,李观一的心口在剧烈的轰鸣着。

这一战,谋臣,军士,战将,都已经拼上了一切。

一口气,以一万余人,对抗号称六万的军队,且要大胜,麒麟往前面拼杀,眼前两人越来越近,李观一身上,麒麟火的力量和军队大阵的力量同时升腾起来。

白虎,赤龙,青鸾,玄龟,麒麟的法相在他的身边次第起伏。

最后这五尊法相在军队大阵的支持之下,几乎同时出现了!

拼杀的少年人一个人独自斗杀两个将军,竟然不落下风,赤龙冲天,白虎按爪,青鸾振翅,李观一在厮杀之时,心境沉静,方才维系着整个麒麟军的大阵压力,此刻其余各部战斗次第结束。

麒麟军的军势以八门金锁的方式层层叠叠落在李观一身上。

赤龙忽然长吟,然后身躯似乎扩散开来,五尊法相同时散开,和麒麟军的军势汇聚,升华为了层层的云海,少年战戟刺入这白云之海,斩出的时候,一条神龙出现在他的身边。

沉沉威严的龙吟声音响彻,少年身边的云霞里面,鳞甲游动,却如同火土麒麟和白虎瞳孔一般的金色。若隐若现,龙角如麒麟,那仿佛是五灵汇聚的法相,最纯粹的龙。

李观一战戟递出,战戟只是一瞬顶住了孟大灏。

神龙长吟。

这位应国的扛纛猛将面色难看,最终军中战阵之气溃散,被李观一战戟直接顶飞到了空中,李观一双手握着神兵,猛然回身一扫,沉浑霸道的气焰撕裂空气。

司同元眼前一黑,已被这一招的变式砸飞了起来。

霸主绝式!

轰!!!

战戟猛地低着地面,苍茫的神龙于战阵之上腾飞,那是意志力抵达一线兵团之后才有的,军魂,此刻以特殊的方式出现了,樊庆捂着自己的心口,嘴角带着鲜血,而其余各将都如此狼藉。

而此刻,他们知道,自己胜利了,一次不可思议的战斗。

樊庆把自己手中的兵器高高举起,八门金锁阵之中,兵戈指天如林,风吹拂过兵戈,如同风过竹林。

龙吟虎啸不绝。

麒麟军,大胜!

“风!”

“风!”

“大风!”

以一万余人,对战应国,陈国,共计三万余战兵。

陈师战死者四千余,应国战死者四千有余,伤者不计其数,六位名将,死二,俘四。

观一麾下死伤,二百七十三人。

战报如狂风掠过大地,以恐怖的威慑朝着天下列国滚滚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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