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 沈安的驳斥

曹太后突然问道:“老身怎么听到有人说什么……大郎学问不够?”

高滔滔赔笑道:“那些人胡言乱语罢了。”

曹太后皱眉道:“哪些人?”

这个您也要问吗?

曹太后没有孩子,难免把有些热情都用在了高滔滔的几个孩子身上,所以真要发怒了,高滔滔担心她会动手。

“就是那些所谓的学问大家。”高滔滔含糊回答道。

说这些话的人都是所谓的学问大家,以后被称作大儒的大才。

“学问大家啊!”曹太后淡淡的道:“他们可知道百姓疾苦?”

高滔滔摇头。

知道毛线!

知道了都当不知道。

曹太后没用她回答,自言自语的道:“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百姓在他们的眼中和猪狗差不多罢了,猪狗过的好不好,和他们可有半文钱的关系?”

呯!

边上的赵曙一拍案几,“娘娘这话说的对,那些人就是这样。满口仁义道德,说到百姓疾苦,当场能声泪俱下, 可转眼又是高朋满座,看着那些受苦的百姓无动于衷,伪君子罢了。”

他是偏激的性子,所以对这等官员深恶痛绝。

“那些人能做成什么事?什么事都做不成,唯一能做的……”他冷笑道:“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别人做事。”

他这段时日冷眼旁观,算是看清了那些人的秉性。

“大郎为了百姓说话,说的有条有理,让老身都觉着有道理。”曹太后很是欣慰的道:“这样的孩子,那些所谓的学问大家可比得过?老身觉着他们也不配教他。”

她看了高滔滔一眼,“你是做娘的,听到这等话就该出去呵斥他们,什么叫做学问不够?老身看学问不够的是他们!他们学来问去,都学了一肚子书本,可用呢?可有用处?老身看百无一用,还不如一个军士对大宋有用。这样的人,就该赶出去。”

这个姨母太凶了啊!

高滔滔觉得后宫之中蹲着这么一尊大佛让她倍感压力,只得点头应了。

曹太后起身道:“此事老身自然管不着, 不过上次废除岁币之事就是大郎弄的吧?”

赵曙一脸黑线……

那事儿赵顼是建言, 赵曙才是拍板人啊!

“是。”

但他唯有点头。

“老身觉着官家对大郎太过严苛了些, 少了些夸赞。”

曹太后点点头,然后走了。

“站住!”

赵曙夫妻送她出去,刚出门就见到几个内侍在相互追打。

“官家圣人在此,还不站住!”陈忠珩怒吼一声,后面的几个内侍喊道:“他偷东西!”

原来是抓贼啊!

陈忠珩看着跑在前面的那个肥胖内侍,跃跃欲试的想出手。

那人慌不择路的跑了过来,后面的内侍惊呼道:“快止步!”

可那人却慌得一批,压根没听到。

“保护官家圣人!”陈忠珩挡在了赵曙和高滔滔的身前,一脸的忠心耿耿。

人影闪动间,曹太后已经上去了。

内侍来势很猛,曹太后单手按住他的肩膀,身体旋转,顺着他的前冲之势,只是使了个巧劲,内侍就身不由己的转了过来。

呯!

好死不死的,这人正好撞到了陈忠珩。

哎哟!

陈忠珩被撞翻在地上,一摸嘴唇,竟然肿起老高。

内侍被人按住了,陈忠珩起身看去,只见曹太后负手缓步而去,身姿从容。

刚才某好像只说保护官家圣人,忘记了太后啊!

难道太后是故意的?

……

俗话说严父慈母,这是千年来的习俗。

帝王也不能免俗,所以在对待孩子的学业上,赵曙总是喜欢借机下狠手。

这是大家所喜闻乐见的,有人甚至巴不得赵顼整日被关在宫中。

这些人大抵是觉得赵顼的政治态度过于偏激了,走了范仲淹的老路,想弄新政。

新政是要不得的,谁要弄新政,咱们就弄他。

这是许多人的心声。

可那个午后,汴梁城中突然爆出一个消息。

“大王建言行免役法……”

“什么免役法?”

司马光有些不解,但觉得这不是好词。

来人说道:“就是改差役为招募……”

“钱呢?”司马光的第一反应依旧如此。

来人说道:“大王建言从富户收取免役钱,大概是越有钱的就收的越多。”

“荒谬!”

司马光面色铁青的道:“老夫去寻相公们说话,此事……不妥!”

“司马谏院果真是我辈楷模。”

司马光一路进了皇城,刚走到枢密院大门外时,沈安正好从里面出来,身边竟然是富弼。

“司马谏院这是去哪呢?”

富弼冲着沈安拱拱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司马光木然道:“听闻大王建言行免役法,下官以为不妥,想寻相公们说话。”

“哪里不妥?”沈安不走了,近前问道。

“当然不妥。”司马光说道:“免役钱一出,富户如何界定?老夫怕到时候无数富户会勾结官吏,把自家变成贫户,而贫户会被列为富户,到时候就成了害民之法。”

这厮看来对地方官吏的节操没什么信心啊!

这是司马光第一次喷新法,攻击力度不算大,而且有礼有节。

他看着沈安,认真的道:“你和大王亲近,要告诉他国事不可轻忽,要谨慎。免役法一出,天下震动……后果难料啊!”

“有地方试过了。”

沈安的话让司马光心中一凉,“哪里?”

“祥符县,先帝时就试过了,如今很是妥当,官民各自相安。”

擦!

司马光现在可是保守派的大佬,此刻身后聚拢了一群人,都是枢密院和政事堂的官吏。

这便是阵营。

哪怕枢密使富弼在此,他们也要表达自己的政治态度。

这样固然有被打压的风险,可收获也很大啊!

一个阵营的支持,想想就爽的不行。

可沈安的话却恍如天雷滚滚,让他们心中一凉。

竟然试过了?

还是先帝在时就试过了,这是挖坑啊!

几年前挖的坑,现在才来埋,这份隐忍让人不禁屁股发冷。

“官吏上下其手,如何弄?”

司马光反对新法的一个套路就是官吏上下其手,阳奉阴违。

后来王安石的新法被他批驳的体无完肤,一句话,下面的官吏利用你王安石的新法在虐民,在吸血!

沈安猛地想起了这个态度,然后问道:“您知道官吏上下其手,那为何不想想怎么去制止他们上下其手呢?”

司马光愕然。

这些人专门挑刺,挑刺的背景起因不谈,但他们只挑刺,从不想想怎么去把这根刺给弄断了。

这是什么?

御史?

尼玛御史也会建言怎么处置问题的好不好?

沈安的问题一下问住了司马光。

你一天就哔哔这样不行,那样不好,可你做了什么?

别人做事你就只知道挑刺,可你为何不想办法把那些刺给撇断了?

你不想着去解决问题,谁想去解决问题,你们就要解决他。

这特么是哪家的道理?

司马光一说到国事,定然就会提及农事,也就是农户的艰难。

他说到农户的艰难时,当真是真情流露。

可问题解决了吗?

没有!

毛都没有一根给那些农户!

他一再提及储存粮食的重要性,遇到灾害就慷慨陈词,要求马上赈灾……

可建设性的意见呢?

身为大宋重臣,你建设性的意见呢?

沈安觉得王安石和司马光就像是一个家庭的老大和老二。

老大说外面有人想谋夺咱们的家业,咱们家要收拾他们。

好吧,收拾他们要钱粮,要操练,咱们要挣钱。

可老二却觉得咱们蹲家里守着就是了,外人来就防御。至于什么挣钱……还是存钱吧,每个月把省下来的钱存起来,家里差钱的时候好用。

一个进取,一个保守。

这一刻沈安突然为王安石感到了悲哀。

他的对手竟然是这么一群人,这群人不想着去拾遗补漏,不想着去帮他弥补新政的错漏,而是攻击,不间断的攻击。

你特么停不停?

不停就让你遗臭万年!

而根子在哪里?

沈安突然明悟了。

根子就在于他们压根就不想改变现状!

他们只想维持现状,谁想来改变就弄死谁。

他看着司马光,觉得是在看着一个庞大的保守团体。

这个团体是大宋目前体制的既得利益者,他们希望这个大宋就按照目前的轨迹运转下去,至于以后……

以后关我鸟事!

我死之后哪管什么洪水滔天!

沈安摇摇头,说道:“大王建言增加御史人数,每个府放两名御史……每年轮换地方任职……”

卧槽!

司马光的脸颊颤动了一下。

这是给大家上箍子啊!

关键是……

关键是大王好像是借着免役法为由头,直接用增加御史为手段,想打破目前吏治困境的局面。

尼玛!

好大一盘棋!

沈安问道:“司马谏院可还有疑惑吗?某非常乐意为您解惑。”

司马光木然摇头。

你还能问什么?

从富户身上收钱,这是明晃晃的劫富济贫。你若是反对,那你的屁股就坐歪了,此后你说什么百姓可怜,别人就会喷你假仁假义,伪君子。

你说官吏会趁机下黑手,大王提出用御史来监控天下。

他甚至想到了御史会被收买,所以提出了一年一轮换的建议。

你还能做些什么?

司马光回身。

身后众人默然。

他们竟然被一个年轻皇子给弄的哑口无言。

富弼站在边上看着这一幕,不禁欢喜异常,喊道:“中午老夫要饮酒,去买了好酒来。”

操蛋啊!

中午喝酒,这是明晃晃的渎职!

可无人反对,富弼冲着沈安说道:“听闻你妹妹可爱,回头老夫好好写几幅字,你拿去给她做字帖。”

沈安用果果为借口到处要字画的事儿京城人都知道,但这是雅事,所以一笑了之。

沈安大喜,拱手道:“多谢富相了。”

……

仓库的老盟主打赏了大丈夫一个盟主,晚点加更一章。

(本章完)

第1279章 诚挚的马屁(为新盟主‘白色花火’

陈忠珩的嘴肿的和猪嘴差不多,午饭都没法吃了。

他站在边上,看着帝后津津有味的吃着午饭,不禁口舌生津,然后口水浸染伤口, 痛的他皱眉。

“官家,张八年求见。”

在吃饭的时候来求见,这个张八年是昏头了吗?

赵曙对高滔滔说道:“你先吃着。”,然后他放下筷子走了出去。

张八年近前说道:“官家,先前司马光在枢密院前遇到了沈安,质疑免役法害民……”

“有趣!”

赵曙笑了笑, 有反对者出现他并不意外。

“沈安怎么说的?”赵曙在想着沈安以往的手段,他最担心沈安下手把司马光的腿打断了,那个谁也兜不住底。

“司马光说新法实施后,下面的官吏定然会上下其手……新法是好法,可最终会害民。”

赵曙笑了笑。

“沈安没动手?”他玩味的问道。

边上的陈忠珩觉得这话味道不对。

怎么官家像是希望沈安动手呢?

这个官家好像黑化了啊!

“沈安反问司马光,问他既然知道官吏会上下其手,为何不想办法去制止他们上下其手。”

“妙!”赵曙一拍手,笑道:“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沈安此话妙极了,哈哈哈哈!”

“来人。”赵曙心情大好,吩咐道:“大郎行事稳妥,朕心甚慰。最近他的功课不错,就少一些吧。”

这是夸赞,顺带给赵顼放风了。

“娘娘说我夸赞大郎少了,这话没错。”赵曙知道这是让自己表态,免得儿子孤军奋战。

他心情一好,就说道:“告诉宰辅们, 明日赶早, 咱们一起出趟门。”

“多叫些官员跟着, 勋贵们也叫些去。”

这是要大聚会?

沈安得了消息,就对杨卓雪说道:“这弄不好就是出去玩耍,只是你的肚子大了,郎中说你下个月临产,却不能出门,否则就带你出去。”

杨卓雪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芋头站在边上怯生生的,不敢靠近。

“这孩子怎么就怕我呢?”杨卓雪招手,芋头缓缓走过来。

“官人,难道妾身看着凶神恶煞的吗?”

芋头小心翼翼靠近的模样让杨卓雪有些伤心,她摸摸自己渐渐圆润的脸,觉得自己变丑了。

“没有的事。”

沈安已经练就了变脸大法,马上就换了个正义凛然的模样。

“你如今看着丰腴了些,那是丰腴,不是胖。”

他一番话把妻子说的眉开眼笑,然后说是去看看果果就溜了。

芋头靠近母亲,委屈的道:“娘,撞到你爹爹会打屁股……”

呃!

原来是这样?

好懂事的儿子啊!

杨卓雪瞬间就喜翻了,摸摸儿子的头顶说道:“明日你爹爹出门,咱们在家弄好吃的。”

“好。”

第二天,天还黑着沈安就起来了,先是跑了几圈,然后沐浴更衣吃早饭。

“哥哥。”

他吃完了早饭果果才开始锻炼,兄妹俩说了几句话,沈安就得出发了。

皇城外依旧是僵尸围城。

“官家今日要出去,常朝的自己去,昨日被告知的都过来。”

一个内侍在大声叫喊着,随后一群官员聚集在一起。

这群官员职位大多不低,唯一一个不打眼的就是唐仁。

“今日下官出门就听到了鸟叫唤,那鸟叫唤的喜庆,下官想这是哪来的喜事,谁曾想竟然是遇到了您……”

包拯神色平静的被唐仁吹嘘着。

满朝臣子都知道包拯不吃吹捧这一套,谁吹捧他多半要挨喷。

可唐仁竟然安然无恙……

这是觉得我唐仁是个可塑之才吗?

他是沈安的人,可沈安是谁的人?

包拯的人。

这个不就是祖师爷吗?

对祖师爷尊重点,经常拍拍祖师爷的马屁总是没错的。

唐仁心中大喜,一时间谀词如潮,让边上的几个宰辅都有些不自在。

你唐仁当着我们的面拍包拯的马屁,这是什么意思?

关键包拯竟然没喷人,这个更是让人不习惯。

看来这个唐仁不错啊!

韩琦看着唐仁,想起了此人的功绩,就对曾公亮说道:“此人文能哄了山民下山种地,武能跟着折继祖上阵杀敌,不错。”

包拯一般不评价人,但他看好的人往往不得了。

比如说沈安。

沈安后来一路飞升,包拯也被外界誉为‘大宋伯乐’。

无数人想请这位大宋伯乐相看一眼自己,可都是得了一脸口水。

难道这个唐仁就是下一个幸运儿?

“……您一看就是宽厚长者……”

“……下官时常有些迷惑之处,若是能得了您的教诲,下官朝闻道……”

“那晚上就去死吧。”

朝闻道,夕死可矣……

呃……

唐仁愕然。

边上的宰辅们愕然。

包拯看着他,皱眉道:“你谀词如潮,老夫不想听,可想想安北既然看重你,那你定然是有些本事,于是就听听,可你说来说去……却把老夫说饿了。”

呃!

唐仁一怔,飞奔过去,顷刻间就拿了两个羊肉馒头回来。

“您吃。”

包拯见他神色如常,就点头道:“旁人被老夫先前说是谀词如潮,多半是会羞红了脸,老夫再说饿了,也只会发楞。只有你马上就去买了羊肉馒头来,可见你的那些话都是发自心声,难得,难怪安北看重你。”

这是……

祖师爷觉得自己真不错?

唐仁不禁眼眶发热,激动的道:“多谢包相夸赞,下官定然再接再厉……”

包拯吃着羊肉包子,听着唐仁的马屁,不禁胃口大好,又接着喝了一碗二陈汤,外加两个锅贴,吓得刚到的沈安赶紧劝阻。

“您这个万万不可暴饮暴食,否则对肠胃不好。”

包拯板着脸道:“老夫听着唐仁的话,竟然觉着胃口大开……话说官家最近的胃口如何?”

这个韩琦知道,他说道:“官家最近好胃口。”

这是为何?

包拯看着唐仁,说道:“此人诚恳,安北你果然好眼力。”

“什么诚恳?”沈安不解。

包拯淡淡的道:“溜须拍马的话,真是诚恳。”

我去!

沈安看着唐仁,觉得自己怕是低估了他的潜力。

“下官今日一见沈郡公就觉着神清气爽,精神倍增……”

唐仁的马屁又来了。

沈安仔细看着他,发现他眼神真挚,五官组合在一起也很真挚。

灯火下,真挚的唐仁在喋喋不休的拍着沈安的马屁,沈安却在发呆。

这等人放在官家的身边,会不会成为佞臣?

想想,官家每日听着他的谀词才能心情愉悦,若是离开他就没胃口。

这个……

好事啊!

沈安冲着唐仁温和的笑了笑。

这是他第一次回应唐仁的马匹,让唐仁激动不已。

“您一看英俊不凡,气质儒雅……”

“怪不得梁氏和萧氏对你另眼相看……”

一个声音传来,沈安下意识的道:“是啊!”

尼玛!

不对吧?

他缓缓回身,就看到了一身便衣的赵曙和赵顼。

“这个……官家,臣可是一清二白的。”

“是吗?”

赵曙冲着臣子们点点头,说道:“出发吧。”

他上了马,赵顼跟在后面,左右是宰辅,其他臣子在后面。

沈安和赵顼策马在一起,低声问道:“去哪?”

“你看看那辆马车。”

沈安回头,看到一辆马车孤零零的在最后面跟着。

“谁?”

他觉得很奇怪,甚至猜测是不是高滔滔。

“是常大娘。”

“文峰村?”沈安瞬间就明白了。

“不是文峰村。当年那些灾民都被安置在了祥符县,祥符县你知道的,就是汴梁的附属,事多还杂乱,需要许多小吏……”

众人一路缓缓而行,那些行人和农人见了都纷纷闪开。

一群农人正在田边坐着,看着麦子欢喜。

眼瞅着就要收获了,老天爷也赏脸,天气好的不行。

一个老农眯眼回头,“那是……”

他一下站了起来,喊道:“是官家来了,是官家来了。”

众人急忙起身,然后叉手行礼。

有随行侍卫靠过来,大抵是戒备。

“歇息一阵子。”

赵曙却下了马,缓步走来。

“官家来了。”

不但是赵曙来了,还有几十个官员。

这阵仗多年不见了,所以农户们吓得赶紧低头。

“都忙啊!”赵曙笑眯眯的道:“今年可能丰收?”

“能。”一个老农抬头。

赵曙干脆就坐了下去,陈忠珩惊呼一声,被赵顼瞪了一眼。

他就坐在农户们的对面,笑吟吟的问道:“你们觉着这丰收是为何?”

老农说道:“还得是您的仁德……”

赵曙的脸有些微红,笑道:“哪里有什么仁德,都是你们勤奋。”

被百姓夸赞了啊!

宰辅们,官员们夸赞一万句,都比不过百姓夸一句。

沈安在边上分明看到赵曙很是得意,笑的格外的畅快自然。

帝王在高位要学会假笑,矜持的笑,威严的笑。唯有在这里,他才能自在一会儿。

所以宰辅们也不说话,各自在边上看着麦子的情况。

“是您的仁德呢!”老农诚恳的道:“从您登基之后,这天下就好……辽人被打了,西夏人也被打了,交趾……交趾都听不到了,咱们高兴啊!”

大宋对外屡战屡败,百姓会沮丧,会觉得没前途。

而且屡战屡败之后,朝中还要新编军队,打造兵器,各种耗费……一句话,对外失败之后,不但要赔款,还得要多许多耗费。

这便是最朴素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赵曙点点头,嘴角挂着笑。

……

年底的时候见到新盟主,心情美滋滋。感谢土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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