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世道变好了,源子都变成好人了 (万

一九九四年二月四号,是港岛股民们心碎的日子。

其实随着去年漂亮国对大陆最惠待遇的延长,正冷经热的格局正式形成后,即便中方和英方两边近二十次的谈判都没谈出名堂,依旧无法阻止恒指的节节拔高。

大量的英、日、美基金涌入港股,使得大盘火热的一塌糊涂。

按常理来推算,无论怎么算,都没有翻车的道理,即使华尔街的一些人都没有想到,美联储会在今天宣布加息……

当下有人分析,这是因为漂亮国在毛熊和脚盆鸡两个大户的尸体上吃的盆满钵满、肚肥腰粗后,估计有些消化不良,所以开始减肥了。

实则不然,过几年回头再看,人们才明白贪婪的盎撒人怎么可能满足?

这一刀突然砍下来,固然会伤及华尔街一些基金,但受创更重的,只会是半死不僵的日资。

真狠啊!

啧啧,漂亮国爸爸到底是如何宠爱它的脚盆鸡儿子的,有兴趣的可以深入了解一下。

从八五年跪倒的那一刻起,鬼子肯定已经想到了漂亮国爸爸会狠狠宰他们一刀,为了置之死地而后生,所以日资大举投资海外,尤其以东南亚、南美为主。

但鬼子们肯定没想到,连这条后路,他们的漂亮国爸爸也没想给他们留下。

或许就是自此之后,鬼子口中的漂亮国爸爸才变成了白皮鬼畜……

一般吃瓜群众真的很难想象,那个岛子上的倭奴们,九十年代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同被一个大汉按在地上,生生阉割一般。

而九四年的港岛股市,其实只是被边缘风伤及的小虾米而已。

和漂亮国和日本两个当下世界经济第一第二的发达强国相比,港岛只是一个小可怜虫。

但对港岛上的富商,包括大举投资进来的财富基金而言,就真的太日了狗了。

从二月四号美联储宣布加息,美国债市崩塌的那一刻,恒指应声而落九百点,并从此开启了长达一年的跌跌不休。

这一天,从开盘的那一刻起,交易大厅内恐慌性的抛售让交易电话都宕机了……

这一次股灾虽然比不上八七年那么灰暗,也比不上七二年直接斩到脚后跟。

但从蒸发的资金量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深水湾七十九号。

李家成这一顿早餐吃的没滋没味,尽管妻子给他上了一盘酸黄瓜。

才结婚一年的长子李泽驹看起来还有些稚气,但实则在长实集团内的高管,都颇有赞誉:低调、稳重,成熟。

堪为各家太子表率。

在家里倒是还活跃些,吃完早饭后,李泽驹看向李家成道:“爸爸,好没道理啊。”指了指一边的早报。

李家成“唔”了声,笑了笑道:“对长实、和黄没有多少影响,趁着低价,还可以回吸一部分股票。”

李泽驹还是不能理解,摇头道:“可是时间怎么会卡的那么精准?甚至还吃完了咱们家一波股息。”

李家成旗下的两家上市公司的市值都不算高,就因为每年高额派息。

李家每年的股息分红高达数百亿,这些资金大都用来投资其他公司。

所以富豪排行榜对李家的财富估值,远远低于他们实际掌握的财富。

即使如此,在大唐李家通过恒生银行将财富藏的死死不见天日之时,长和李家就是港岛当之无愧的首富。

但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论财富,论实力,他们已经落后大唐不止一筹了……

可即使到了这个份上,大唐金融居然还要吃一波股息,再抛掉长和的股票,吃相难看的跟幼稚园小朋友一般。

关键是,时间上没道理卡的这么准。

美联储加息的时间,连华尔街大多数大亨都不可能知道。

李家成拿餐巾擦了下嘴角,看着长子道:“维克多,不要想那么多。别人走的快一点,还是慢一点,都不会影响我们的步伐。有的时候,投机过多,运气太好,也不是好事。尤其是当他们习惯了靠运气发财以后。”

李泽驹点了点头,道:“爸爸,我明白了。”

一旁的李泽凯撇了撇嘴,心里好笑,李家能走到今天,不就是靠港岛几次大股灾么?

他九零年回港岛,加入李家和黄资产管理委员会。

九一年拿着李家成给的四亿美元创立了StarTV,通过各种金融手段,一系列操作后至少盈利五十个亿。

去年更是直接将StarTV以九点五亿美元卖给媒体巨子、澳大利亚出生和发家的默多克,创立了盈科集团。

论风头,哥哥李泽驹给他提鞋都不配。

就在上个月,他还成为了世界经济论坛成员,获选《时代》杂志全球百名新一代领袖之一。

哪怕他老子,在他这个年纪都没这么风光过。

当然,这次损失有点重,账面损失超过八十个亿了……

偏偏自家哥哥哪壶不开提哪壶,关心道:“理查,你那边损失还好吧?”

李泽凯对这个婊里婊气的大哥简直无语了,早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兄弟俩就已经常年不怎么往来了。

去年李泽驹结婚,李泽凯作为唯一的亲弟弟,直到新娘接回家后才开车露面,被庄月明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不是有庄月明在,这个一身反骨的小子,这会儿估计能对自家婊哥施以老拳!

他冷笑一声,道:“有什么损失不损失的,我又不是炒短线,拿上一年,我就不信涨不回来!”

李泽驹闻言连连摇头道:“这么大幅度的加息,没有两年时间,很难缓的过来。”然后不给濒临暴走的李泽凯发飙的机会,道:“爸爸,我今天约了李思喝茶。下午他就要飞大陆了,赶时间,我去见他一面。”

李家成很赞赏,点头道:“多交朋友。大唐李家别的不值得学习,行的路过险,将来早晚被美国钉死。但他们家九个孩子,却都非常相互友爱。”

李泽驹连连点头附和道:“是的爸爸,戴维性格乖戾,行事亦正亦邪,但对他大哥非常尊敬。据说,为了不让人以为他有和自己亲哥哥争大唐集团的想法,他才一直躲在美国不肯回来。这种德行,绝对值得学习。”

一旁李泽凯忽然“哕”了下,把早饭给呕了出来……

李泽驹:“……”

李家成:“……”

……

李家,娄晓娥带着大队人马出发前往启德机场,李源先一步和高卫红、刘雪芳、儿媳妇亚特兰娜还有需要他照看的小孙子李义过了罗湖在鹏城机场飞京城。

好多年前,李源已经不和娄晓娥坐同一趟航班了。

假如他出了事,有娄晓娥和李幸在,李家就撑得住。

而只要他在,“意外”就不会先发生在家人身上。

李思那个兔崽子,还因此觉得不够刺激……

队伍中李睿、李智、李英几个大孩子是最高兴的,因为四九城里有几十个和他们同龄的孩子,光听那各种不同的口音都能笑死人,天天打架玩闹,不要太开心!

港岛这边不是没有小朋友,但他们这个圈子的男孩子,娘娘唧唧的不说,还大都怕他们,没啥劲。

大陆老家的亲戚就虎多了,打起来哭的不多,哭了会被大人接着打。

暑假还一起去二堂伯的军营里当了一个月的战士,嘿,开始差点崩溃,后来还挺喜欢,怪想念……

娄晓娥带这些孙子一点也不费劲,因为有安诺在,安诺管弟弟们,比大人们还有用……

李幸送母亲一行人去机场,坐民航客机,大人们头等舱,孩子们经济舱。

何萍诗不住的叮嘱李幸要按时吃饭,曹永珊则对四个相貌普通但看起来都很干练的女孩子叮嘱,让她们照顾好吉祥、如意的起居。

这些年,曹永珊大嫂的身份,在李家也越来越得人心。

不仅是港岛这边,大陆那边同样如此。

“走了走了,要登机了!”

娄晓娥催两个儿媳妇,另外两个儿媳妇赵雅芷和周慧敏前天就先飞盛海了,在那边跟田玲汇合,开公司年终会议。

目送一大家子进了登机口后,前来送行的吉祥、如意就匆匆走人,连李幸、李思、富贵都不等了。

李思还挺羡慕:“老四老五干劲十足啊。”

李幸笑道:“老豆再厉害,对科学领域也是无可奈何,这是李家的薄弱点。吉祥、如意现在是高级副总裁,帮我分担计算机的软、硬件开发,很卖力。”

至于父亲偶尔突然拿出一样东西,然后推进大唐研究院迅猛发展这样的事,就不必挂在嘴边了。

那些东西显然都是见不得光的,而且父亲对那些东西有啥用也没什么认知。

这倒也正常,要是自家老豆连这个领域都了如指掌,那就真的要成天神了。

兄弟三人正要离开机场,各自还有各自的事,却发现被无数记者包围了……

“李生,大唐有提前得知美联储加息的消息么?”

“李生,有媒体爆料,李家二少和格林斯潘的红颜知己芭芭拉相交密切……”

本来三兄弟是一言不发的,不过听到这李思还是停下脚步,回了一句:“拜托,芭芭拉是很美,但她今年都已经六十多了,和我太太是好朋友而已。再说格林斯潘现在的妻子是安德里亚·米歇尔,八卦也要专业靠谱一点,OK?”

李幸哈哈笑着,按了按二弟的脖颈,道:“你完了,本来是你和格林斯潘还有芭芭拉的三角恋,现在成四角了。”说完对记者们简单道:“大唐金融完全是由我表哥娄志泽负责,这次的抛出也是由他独自做出的决定。因为在金融市场上,我真的好没天赋的,我们家兄弟几个都没这个天赋,所以都不会碰这些,伱们问我们是问错人了。”

说完在李家保镖的开路下,冲出了机场,开车扬长而去。

“大哥,阿泽表哥看着不哼不哈,肉不叽叽的,这次放了个大卫星啊。确实神奇啊,我都想不通,他是怎么预感到这一波加息的。”

上车后,李思对李幸笑道。

李幸道:“爸爸都很信他,你还觉得他肉不叽叽?”

富贵在后排嘿嘿憨笑道:“大哥,你把阿泽表哥推出来,不怕会给他带来麻烦么?”

李幸摇头道:“已经好几次神操作了,该给他应有的荣誉了。用古人的话说,男子汉大丈夫马革裹尸还,一辈子所图的,不就是封妻荫子么?阿泽表哥现在不缺钱了,但娄家想成为港岛一流豪门,还缺名气和荣耀。这也是爸爸的意思。”

李思啧啧道:“外公真应该感谢老豆,大舅二舅把外公积攒一辈子的财富都败干败尽了,外公差点死不瞑目。现在阿泽表哥快被老豆栽培成港岛的格林斯潘,娄家一飞冲天,外公泉下有知也可以放过大舅了……咦,这里是九龙城寨,来这里做乜?”

李幸停车,富贵下车嘿嘿笑道:“看看小八,再活动活动筋骨。二哥,京城见!”

李幸继续开车,笑道:“咱们的八弟非要留在这里画惊世画作,三十跟我飞京城,初二就回来继续。我都没想到,咱们家居然还能出一个了不得的大画家。”

李思点头道:“《美国艺术》都有夸他,不过他和那些女星,还有肥彭女儿的事是不是真的?怎么可能?!”

李幸乐不可支道:“这就叫真人不露相,老二,比你当年强多了!”

李思也乐,转眼到了黄大仙庙,李幸道:“就约这?”

李思笑着点头,开门下车道:“大哥,京城见。”

等会儿他直接去坐飞机飞京城,其他兄弟几个都要等年三十才回。

李幸笑着颔首,看了眼不远处一个小四眼已经等候在那,也微笑着挥了挥手,随后开车走人。

“我就说选对位置了吧,看你一脸晦气,就该来这里烧烧香!”

李幸一离开,李思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眼神睥睨,总给人一种狷邪傲慢却又强大霸道的感觉。

李泽驹表情愈发晦气了,跟李思站一起,他看起来愈发像一个小弱鸡,跟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

但他现在手里所能调动的资源,能是数以十亿、百亿计的。

李泽驹埋怨道:“你要遇到我这些破事,你也晦气!戴维,几年不见了,你还在美国当灰手党?”

“啪!”

李思伸手朝他后脑勺来了下,笑骂道:“灰你老豆!纽约五大家族都凉多久了,还灰手党。”

李泽驹好奇道:“你和甘比诺家族的戈蒂关系不是很好么,那个人那么嚣张,怎么会凉?”

李思冷笑道:“当然是因为卖粉咯。甘比诺家族的卡斯特兰诺原本顽固的否决卖粉,结果被戈蒂派人用半自动步枪干倒在第46大街。戈蒂开始疯狂卖粉,这个货当老美都是傻子。咦,你个扑街不是最瞧不起社团红棍的吗,怎么每次都问许多江湖事?小叼毛,我就说你有一颗当红棍的心,你还不承认!哈哈哈!”

两人进了黄大仙庙,李泽驹不时的眨眨眼,应该是干眼症后遗症,道:“靠,我当个屁的红棍,都是叻色!我只是关心关心你而已,烧个香保佑你别被灰手党干掉。刚去那年你就中枪的事,你肯定没告诉你老豆。”

李思哈哈笑道:“那会儿你还跟女孩子一样哭,我草,别人会误会我们两是基佬好不好?”

李泽驹笑骂道:“法克!我有老婆的!”

也是因为那次之后,李泽驹劝了好几回,让李思好好读书别去混黑,然后两人就不欢而散,幼稚园起的朋友,渐行渐远。

后来他在美国读书被校园霸凌,路过的李思随手这两年干翻那个篮球队长,过往的小矛盾也就不算什么了,现在反倒成了一些有趣的回忆……

在赤松仙子祠上了香,拜了拜后,两人就坐在庙前的石阶上闲聊起来。

“你们家的大唐真是没有天理,什么钱都赚的到。喂,你是不是真的和格林斯潘的老婆有一腿?华尔街资金都栽了,你们家大赚特赚?”

李泽驹问道,不过问完后又补充了句:“我其实真的很好奇,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只有两个老婆,没有其他女朋友?”

李思哈哈笑骂道:“扑街!瞧不起谁?我上过的妞比你见过的还多!”

李泽驹撇撇嘴,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道:“你弟弟比较厉害。”然后又想起了他弟弟,顿时又是一脸晦气。

在他老豆面前还能装装,在朋友面前真不想装……

李思看着就乐,道:“你弟弟这两年有些风光,你该不会是嫉妒他吧?”

李泽驹尥蹶子道:“我靠!我嫉妒他?全靠打着我老豆的招牌投机,拿了四亿美金去搏,几年赚了五十个亿,脸就跟屁股一样大。这次至少要亏两百亿,我看他最后还是要靠我老豆救。”

李思哈哈大笑,问道:“要不要我帮你干掉他?不多要,给三分之一和黄就好。”

李泽驹竖了根中指!

李思乐道:“行,你硬气,别后悔就行!”

李泽驹没当回事,笑了阵说道:“戴维,回来算了。在美国我们终究只是外人的嘛,王安电脑做的多大?一年盈利三十亿美元,结果还不是说倒就倒?有些莫名其妙的。别人惊你老豆,在美国不会对你下狠手,可也不会让你真的壮大起来,盯着你的人不知有多少。港岛虽小,但可以辐射整个东亚、东南亚,算是大陆,二十亿人口,怎么玩不行?”

李思笑道:“再说再说。欸,听说你给你老豆介绍了个妞,是不是真的?”

“我草!信不信我扁你啊?”

“砰!”

……

一九九四年的京城,二环外还是郊区,不过大片大片的工地已经在开发了。

大街上马路宽阔,是红色夏利、津门大发和自行车大军的天堂,但仍可见稀少的骡马车……

麦当劳、必胜客在街头都已经出现,却没什么排队的人了。

“回家咯!回家咯!”

大唐的车队从机场将娄晓娥一行并诸多孩子接回朝阳门内大街王府大门后,李睿、李睿带着几个弟弟一下车门就嗷嗷叫着往里冲。

对他们来说,这并不是走亲戚,而是回家。

这是曹永珊教的,倒不是为了占有主权,是要孩子们谦让从外地过来的堂兄弟们,照顾好他们。

聂雨下车后看了看七大开间门房,笑道:“还是源子有眼力,早早置办下了这么大座院子,不然那么多孩子回来哪有地儿住?”

里面已经传来胜利会师的声音,李睿、李智和一群大陆李家这边的孩子嗷嗷叫,热闹的快沸腾了。

曹永珊对娄晓娥笑道:“还是爸爸会教孩子,阿睿、阿智都比从前开朗许多。”

说着话往里进,小七、小九和李梅、李莲、李荷、李桃四个堂姐还有一些年轻的堂嫂都迎了出来:

“妈妈!”

“八婶儿!”

亲人相聚,总是充满喜悦!

好一通热闹后,娄晓娥摸了摸小七,又搂住小九,嗔怪道:“路上走了两个月!”

娄秀也责怪了两句,问道:“爸爸到了么?”

小七点头,一旁李梅笑道:“刚下飞机回来没一会儿,海子里面就派车来接走了。”

娄晓娥不信:“是你雪婶子来接的?你八叔可不愿去里面。”

李梅小声说了个人名,道:“亲自来接的,八叔也是没办法。”

娄晓娥一脸无语,只能道:“走了走了,进去见奶奶!”

……

“我哪知道格林斯潘会在昨晚上宣布加息,他老婆都不一定知道。”

金秋园内,李源乐呵呵说道。

几个老同志闻言都呵呵笑了起来,秦大雪白了他一眼。

洪主任“嘶”了声,看着李源道:“想不通啊!你们选择的时机太过巧妙了,国储局那边的人,估计头皮都要抓破了,完全没有规律可循。”

李源笑道:“那我也没办法,这次是大唐金融总裁全权负责的,我是一点没插手。”

敬主任今天亲自去接的人,这会儿笑道:“那请他来给我们上一堂课嘛,世界进步太快,漂亮国不仅在军事上构筑了天下无敌的霸权,在金融上更狠。我们要是不学习,难免重蹈日本的覆辙啊。”

李源摊手道:“这个就真没办法了,那小子见了陌生人就脸红,和我一样内向……”

“李源!”

秦大雪绷着笑,建议道:“还是要严肃点呢。”

隋老想不通,本来靠坐在沙发上,这会儿也前倾了些,看着秦大雪道:“严肃什么呢?我们都是朋友嘛!朋友间聊天,就应该这样!”

秦大雪笑着点头道:“好好好,那你们就等着重新认识什么叫内向的人吧。”

隋老哈哈笑道:“那不要紧,我也是内向的人咧!”

几个老同志都哈哈大笑起来。

赵君勋对李源道:“李医生,在见识你的内向性格前,我还是要先给你道个歉……”

李源“嘶”了声,道:“怎么了?小军借我们家的钱还不上了?”

赵君勋:“……”

李源乐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你说你说。”

赵君勋心累道:“之前有些人说了些怪话,后来查出是电力的人说的,实在是不好意思。”

李源笑道:“那不要紧。港岛报纸天天说我们家坏话,早习惯了。”

隋老笑道:“我就知道,李医生是有大格局,大气魄的。李医生,前年见面,你建议我们早点对国企改革下重手。你看,现在每年解决一大批国有工厂,进行改制,变卖。在国家手里是包袱,到了民营企业手里,却重新焕发出强劲的生命力。民营经济,现在已经是我们国家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了。去年秦主任攻坚了一年,终于将东南沿海各省全部谈妥,今年马上就要上马分税制度……”

李源有些惊愕道:“隋老,这些国家大政,就不用和我说了吧?”

隋老笑道:“你是改开的重要投资者,用现代化的语言来说,你也算是股东之一啊!”

李源下巴都快掉了,哈哈笑道:“当不起当不起,我只是人民的一份子!隋老,您果然内向。”

隋老笑道:“既然我们是一样的人,那你能不能再给我们提点建议?李医生,我们是很诚恳的向你学习,见贤思齐嘛。你是我们的老朋友了,对国家对民族,都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所以我们不拿你当外人,也不拿你当客人。当什么呢?就当朋友,当自己人!

现在已经是一九九四年了,距离新千年只有六年。可是呢,这几年我去了不少地方,发达国家,差距还是太大了。我们有信心追赶,不惜一切代价的提高经济发展,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但也真诚的希望,像李医生这样的能人,有才智者,帮我们提提建议,或者直接批评都是好的!别人不敢,我相信你一定是敢的!这不是我说的,是古老说的。”

赵君勋也没因为刚才的玩笑生气,或者到了这个位置的人,心胸气度都不俗,呵呵笑道:“古老已经去盛海过年了,临行前我去看望他时,他还说这次去盛海,要专门去浦东看看大唐建的大唐大厦,据说那将是盛海最高的大楼。”

李源道:“这些都是小事。至于隋老说的建议,我就提一件事吧,就是三株口服液。港岛《明报》、TVB都报了,经过化验,那玩意儿和气功没什么区别,都是骗人的,是一场声势浩大的营销,或者直接说是诈骗都没问题。我不是单指这一件事,而是希望大陆在不惜一切代价发展经济的基础上,还能兼顾一下法律的公正、教育的平衡和医疗的底线,我甚至都没提食品安全的事。

老祖宗说仓廪足而知礼仪,现在还有那么多人吃不饱,讲究吃好就有些奢侈了。但是,法律,教育和医疗,是关乎一个民族不跑偏的根本底线,是希望所在。像三株口服液这样的保健品,公然找一群假医生下乡,四处欺骗朴素老百姓的血汗棺材钱的行为,还能在央视这样的国家平台上大打广告,这绝对是在践踏一个国家的公信力和良知。”

……

“你还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留。”

从金秋园出来,秦大雪看了李源一眼笑道。

李源道:“既然人家真心实意的请教,那我当然就应该大发慈悲毫不保留的相告嘛。不过有没有用,我不抱希望。”

从今年起,特别是分税制开启后,全中国的干部,只要有稍许进取心的,都在近乎全年无休的满世界拉投资。

从县、到市再到省,几乎没有例外。

这对经济的发展当然会起到巨大的促进作用,但难免会忽视许多基础民生问题。

就像科研领域一样,谁不想去做回报高,名誉度高,难度低的项目?谁愿意去做没什么油水的基础学科?

见秦大雪叹息一声沉默下来,李源笑道:“我就这么一说,成不成就和我没关系了。你也别有压力,分管这些工作的人又不是你。而且总的来说,国家进步飞快,你们这一代人,对得起历史了。”

秦大雪闻言一笑,伸手挽住李源的臂弯,道:“是啊,发展迅速。但是,运气也好。恰好乡镇企业爆发式发展,接住了每年几百万的下岗职工。如果不是这样,后果不堪设想。农民,又一次挽救了国家。源子,大唐不想进入化工领域么?”

李源哈哈笑道:“业务拉扯的太广,不是好事。”

秦大雪笑道:“得天独厚者,理应替天行道。”

李源居然觉得有道理,不过又想了想,还是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化工领域的水太深,化肥什么的,背后好大的利益团体。冲到电力里面,只不过建了一个大型火电站,你就已经被诟病了。大唐如果再进军化工,那你的名声就更要受到牵连了。”

化工啊,打北极熊支援我们的时候,就以这个为主。

到了七二年,老人家和丞相放开经济,这一年可以算是改开的真正起始年,进口的依旧是四套大规模化工设备。

就可以知道,这后面站着多少人。

他又补充了句:“倒不是怕,而是没必要。大唐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国家的空白领域。大唐半导体六骑士正在玩儿命的攻坚建厂,特种钢厂也是夜以继日的吸收消化从北极熊、日本、韩国、欧美那边买回来的技术专利。电厂、药厂、造船厂每一样都是超大规模投入的行业,再贪婪下去,可能会消化不良。好多行业,不是有钱就能办得到的。”

秦大雪理解了,点头道:“那就再等等吧。”

她个人倒没有任何利益诉求,只是觉得农民太苦太累。

大唐如果愿意进入这个行业,她可以凭一己之力,以丞相和曹老留给她的恩泽,替大唐打开一条化工通道来。

在这个行业扎下根来,对大唐有百益而无一害,对农民也有好处。

这两年因为假化肥案,枪毙的都不止一个两个。

不过既然李源觉得没必要,她自然也不会强求,她尊重大唐的利益。

两人回永福堂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后,就一起乘车回王府了。

辛苦了一年的秦大雪,放假休息了……

……

“瞧瞧这一家子,还坐两趟飞机,分两拨人回来!”

李源、秦大雪进门后,就听大嫂子打趣道。

小孩子们撵的远远的,但堂上依旧坐满了人。

一阵“八叔”“八婶”问候后,秦大雪挨着娄晓娥坐下,同李母开玩笑道:“妈,看到源子回来,是不是高兴的又年轻一岁?”

李母笑着点头,然后问李源道:“他们管饭了不?”

一家子小辈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源讶然的回头看了眼,笑声平息了些后,他同老母亲道:“管了,还给您带了盒点心回来,比稻香村的还好吃。妈,您尝尝!”

李母接过一个精美的盒子后,却没打开,小声道:“我屋里床底下还有好东西,你去喝。”

眼睛还不无警惕的看了看旁边的几位儿媳妇……

大嫂子、二嫂子们笑的不行。

李源听话,去母亲卧室里,在床边蹲下,果然就看到床底下囤了两大盒三株口服液。

那也得喝啊……

打开一瓶,插上吸管,喝着走了出去。

自然又被几个兄嫂好一顿取笑。

家里正说着热闹,一个女工作人员,就是四合院保安的家眷,进来通报:“李医生,外面有人找您,说他叫棒梗。”

其他人大都不知道此人是谁,娄晓娥、娄秀却是知道。

娄晓娥惊讶道:“哟,他怎么找这来了?”

李源道:“可能有事,我出去看看……妈,这是我在四合院住的老街坊家的小孩,可能家里有事,您看您那三株口服液能不能先借我?那边老太太今年都八十好几了,我顺道去看看。”

李母对走亲访友还是很大方的,并很快想起来道:“那年还想骗我腊肉的那个婆子?”

“对对对对!”

娄晓娥乐不可支道:“就是她!后来和源子可好了,还给他做了好几双布鞋呢!”

李源道:“她疼她儿子,想让我带她儿子一起玩儿。妈您也知道,咱这人缘儿,四合院里就朋友多。”

李母觉得很有道理,叹息一声道:“那确实不容易。行吧,那两大盒你都拿去送人,回头我让你大哥再去买。”

李源忙笑道:“龙虎堂就有,龙虎堂有比这个还好的多的!回头就让人给您送来,一天一支,保证好东西!其实人参养荣丸比这些都好的多!”

大嫂子笑道:“一听是人参做的,我们吃了心里都不踏实,太贵了。”

李源不想多解释,这个任务交给娄晓娥了,从老母亲床底下拿出两盒三株口服液后出门了。

……

“棒梗,你怎么找这来了?”

李源看到站在大门前来回踱步的棒梗笑着问道,旁边还停着一辆自行车。

棒梗今年都四十三了……

轧钢厂这两年效益又好了起来,他的日子也不错,看起来胖了不少。

棒梗看到李源出来,忙叫道:“源子叔,您在家真是太好了!源子叔,我奶奶非让我来看看您回来了没有……”

“贾大妈找我,怎么着,有什么事啊?”

李源问道。

棒梗道:“我奶奶肚子疼,去医院看也看不好,转了几个医院都不行,查不出原因来。非说那些医生都是骗子,只有源子叔您才行!源子叔,我这带钱了,不敢让您白去……”

说着赶紧从身上皮夹克内口袋里往外掏出一大把钱来。

看他脑门子上都见汗了,李源心里感慨,他真是功德无量啊,生生将诛仙剑都斩不死的盗圣,影响成了这样。

老实说,当年他都没想过,棒梗能变成今天这样。

虽然不是那么轰轰烈烈,有些平庸,但人性至少不坏。

李源笑道:“走吧,咱们回四合院看看。棒梗骑好自行车,我坐后面。”

“诶诶诶!”

棒梗没想到李源这么好说话,赶紧推开自行车坐上去,等李源带着两盒三株口服液上车后,用力蹬了起来。

都在二环内并不算远,骑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饶是如此,棒梗差点没骑成肠梗阻,他没想到这么重!

李源下车看了看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斑驳的老大门,又看了眼阎家菜铺,回头对大喘粗气的棒梗道:“主要是这礼重,本来想送给你三大爷爷一盒,既然你奶奶病了,就都给你家吧。”

棒梗还没开口,阎家菜铺门上挂的布帘就一下打开,头发都白了的阎埠贵脸笑的跟菊花似的,小步跑了过来道:“哎哟,源子回来啦!!”

李源笑眯眯道:“是啊,回来看看我的房。”

“……”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凝固住,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才就担心这个来着,他惊疑道:“源子,当初不是说好了么,这房可以住到……那啥时候。”

大腊月的,他都不愿说“死”字,万一早死上几天,那不就亏大发了?

李源点头笑道:“是是是,所以三大爷您还是要多多保养。瞧,三株口服液,原价一百六十八,我卖您一百五,怎么样,划算吧?”

阎埠贵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三株口服液,可因为太贵了,一直没舍得买。

可要是能买到便宜货……

然而他这么一犹豫,李源却不卖了,道:“算了,说送给贾大妈,就送给贾大妈,她今儿病了,我得去看看。”

眼看李源要走,阎埠贵问了他这辈子最聪明的一句话:“源子,您觉得这口服液,到底有谱没谱啊?”

李源回头,对老头挑了挑眉头,呵呵一乐,转头走了。

阎埠贵脑袋里灵光一现,明白了。

感激的看着李源的背影,叹息一声:“世道真是变好了,连源子都变成好人了!”

感慨的摇了摇头,回菜铺继续卖菜去了,嘴里浪里啷个的哼唱着戏腔……

乌压压的天空上,一片片细碎的雪花悄然落下……

……

PS:又是日万的一天,加油加油。儿子又发烧了,当父亲之后,日子真是心焦。八零后的孩子大都生活在望子成龙的环境里,可我们长大后,却只想孩子平平安安长大就好。

(本章完)

第444章 亚当夏娃保健中心 (万字更,求月票

“哟,源子,您还真被请来了?”

李源刚进中院,就见赵金貂,哦,赵金月站在西厢房贾家门前嗑瓜子,看他进来,还笑脸招呼。

李源心里有数,说明贾老太今日命不该绝,不然赵金月不至于如此轻松。

尽管这娘们嘴里多虎狼之词,几十年来横压九十五号院,除了李源回来的短暂时间内,这娘们都快成貂精了,说骂哪个就骂哪个,一天不骂几十句“穷鬼”,不刺穿半院人脆弱的心,她晚上睡觉打呼噜都不畅快。

但是,易中海没的时候,她还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忙前忙后,还跟着傻柱一起穿了一天白,算是把四合院一大爷送瞑目了,没有成为孤魂野鬼。

就因为这,四合院和她干架的人都少了不少。

李源看着居然没老相多少的赵金月点了点头,问道:“柱子哥还在酒楼忙呢?”

赵金月眉飞色舞道:“可不是嘛,年关了,今年进京的官儿特别多,徐经理年末提议,直接把酒楼扩建成大酒店,说已经批下来了,往后盘口越来越大,光四九城就是四大分号,那就是四栋大酒楼!徐经理说,要盖就盖高档的,什么五星还是六星来着……还有盛海、鹏城、粤州、金陵、江浙那边的酒楼,统统盖酒店!”

李源听着面色隐隐古怪,道:“慧珍姐不是激进的人,这回怎么一下放这么大的卫星?”

赵金月撇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看她和陈雪茹那骚娘们的意思,反正是十拿九稳的好事。”

李源“啧”了声,乐道:“也有能让你吃瘪的女人?”

陈雪茹回四九城好几年了,和徐慧珍配合,做的不错。

不过李源也没想到,俩女人能有这么大的魄力,还能有这样的眼光。

今年是一九九四年,分税制出台的一年,也就意味着全国各地的官儿“跑部钱进”的开始。

副省排队见科长的怪相,也用不了太久就会出现。

酒店、会所生意火的一塌糊涂,这个过程,要持续整整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每一座有名气的酒店,都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比印钞机还要暴利。

徐慧珍和陈雪茹能有这个眼力,确实不愧李源的重托。

李源和赵金月在贾家门口这么聊了起来,一边聊,一边收割着一波波越来越汹涌的负面情绪。

有里面俩小寡妇的,还有后面棒梗的,啧啧,不愧是一家子白眼狼……

要不是数值都不大,今儿就要操起老本行了,虽然大冬天的旱厕不大方便……

“源……咂……”

颤巍巍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像极了冷宫怨妇再次见到皇上时的语气。

赵金月都被逗笑了:“这老寡妇真有意思。”

秦淮茹到底还是没憋到底,面色有些苍白的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看了赵金月一眼,然后对李源道:“源子,都转了好几个医院了,该做的检查都做了,我妈还是肚子疼。就盼着你回来了,没想到还真回来了……”

“哟!”

李源仿佛才回过神来,道:“看到老街坊了,多聊两句。秦姐,您看着可老了不少,怎么着啊,这一年多没少操心?”

这话可能勾起了秦淮茹的心酸,叹息一声,目光茫然道:“打一大爷走了后,我婆婆就天天觉得快不行了,有时候晚上都睡不踏实,叫我起来去医院。一年里,大半年都这样……”

赵金月都同情:“老不死的,就会折磨人!”

李源闻言面色一沉,恨铁不成钢的数落两人:“看看、看看,一大爷才走几天啊,他老人家的话都忘了?天下无不是的老人!你们让一大爷怎么能走的安心?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老嫂子贾大妈!那年东旭闯了祸,窗户都被砸了,贾大妈哭的那么伤心,还是一大爷安慰了句二丫别哭,才哄住了,不然贾大妈得哭一宿!都忘了?”

秦淮茹:“……”

棒梗:“……”

他们没记错的话,这句话是李源装成易中海的声音说的……

但也不知里面贾张氏是不是老糊涂忘了,还是故意的,这会儿居然哭泣的召唤起来:“老易啊……”

看着李源眼里满满的笑意,秦淮茹服了这个让她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男人,都这个身份这个年纪了,还跟年轻时一样,这颗爱玩儿的心就没变过。

推了李源一把,嗔道:“现在怎么办?”

李源道:“怎么办?好办啊!伱说你们也忒小气,没看电视吗?三株口服液,专治百病!最对我贾大妈的病了!我就知道你们舍不得买,我专门买了两大盒回来。那谁,棒梗,快去给你奶奶喝一个!喝完再来碗热水,一会儿就没事了。”

棒梗对李源的医术绝对信服,连连道谢后,拿着两盒口服液进里面去了。

秦淮茹也回屋里倒热水,没一会儿,嘿,贾张氏真好了!

中庭里看热闹的付三才媳妇、李六根媳妇、二大妈、三大妈等看到走出来的贾张氏,一个个都惊奇的不得了!

“源子,多亏了你呐!!”

贾张氏假牙有些白,张开嘴看着有些吓人,但感情肯定是真挚的。

秦淮茹心有余悸问道:“源子,这是除根儿了么?”

李源“昂”了声,继续数落道:“不舍得花钱!”

秦淮茹气道:“带我妈去各大医院看,检查费都不止这些了!”

李源“哦”了声,笑道:“也是,光买这个也没用,我还往里加了些配方。错怪了错怪了……总之,这口服液喝完后,肯定没这事儿了。再有,那就是一大爷舍不得贾大妈,来找您来了。”

一阵哄笑声后,李六根媳妇叹息道:“要是我婆婆能坚持到今天就好了……”语气悲伤。

赵金月啐笑道:“你可拉倒吧!你婆婆刚死你就去雍和宫还愿去了,当我不知道?”

李六根媳妇麻了,面红耳赤道:“你,你放屁!”

李源看着要撕扯起来的两人,就不多留了,道:“我先走了,今儿刚从港岛回来,还要回家多陪陪我妈呢。过几天,过几天还是老规矩,一家一个硬菜,到时候再好好聊。走了走了……”

看着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李源,四合院众人都觉得有些突兀,没了这位爷观战,她们吵架都少了股动力……

阎埠贵感慨道:“仁义啊,刚大老远的回来,就到四合院来给老人看病。不枉当年那么困难,我都借他两块五,早就看出这孩子仁义。前年还专门接我们去港岛,嘿,可真是开了眼,好家伙……”

听他又开始了,街坊四邻们都加快了回家的步伐,徒留阎埠贵话堵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难受。

看着人都走没影儿了,赵金月才突然想起还有一件大乐子事没说,悔的她呀……

不过又一想,这事儿过年吃饭时再说也行,更可乐!

心平气和了,一身貂毛在微风中抖动,回了北屋。

……

入夜。

陪母亲看完两集《海马歌舞厅》,目睹了抽烟喝酒烫头的于谦年轻时的模样,还挺可乐。

完事后把闹腾了一天依旧精力无限的兔崽子们赶去睡觉,一群人要睡大通铺,在地上打地铺也要睡一起,都随他们了。

李源一家回西路院,给国公小孙子推拿完后,亚特兰娜看着睡的香甜的儿子,脸上的幸福和感恩都不言而喻。

儿媳妇身体也不算太好,好在现在小九成长起来,可以更彻底的治疗,想来会越来越好。

李源由李思陪着出了门。

庭院内,北国二月的冬夜还是十分寒冷的,李思笑道:“爸爸,阿泽表哥这次出大名了。我们送妈妈上飞机后,没出机场就被记者包围,大哥说了大唐金融是由阿泽表哥全权负责的。现在他是全港岛最红的股神了。”

李源“嗯”了声,沉默稍许后,说道:“老二,当年曾和你有过约定。爸爸……”

不等他说完,李思就乐哈哈的搂住父亲的肩膀,道:“拜托啊老豆,那会儿我还不懂事嘛。您已经做的最好了,我们兄弟姊妹九个,都认为您是世上最好的爸爸,不可能更好了!爸爸,您爱我们,我们也爱您。”

李源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胳膊,仰天轻叹道:“其实活的像爸爸一样迟迟不变老,并不快乐的。”

李思话又说回来:“老豆,您要这样说的话,那我可要反悔了!”

李源哈哈一笑,道:“不说这个了。怎么样,有想好吗?”

李思也严肃下来,点头道:“有。亚特兰娜今后大都时间都会在港岛、英国两地往返,亨利……阿义要靠爸爸照顾到六岁。这几年,我留在这边也没什么用武之地。美国那边……躺着收钱,实在没什么意思。再做大也不可能,随时被盯着。爸爸,我愿意去印尼。”

李源道:“那边有五大木材厂,还有大量基建建设在投入。不过老二,你虽然是我儿子,但过去后,不要干涉加里曼丹岛的具体事务,你去爪哇,多和林绍良家族打交道。总而言之,要在爪哇岛上扎下一面大旗,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李思多精明,一下就听出了些名堂,眨了眨眼,无语的望向自家老豆。

敢情让他过去当靶子吸引人的。

虽然没问出声,但想探讨一下的意思很明显。

李源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道:“哈雷尔在加里曼丹岛上负责外围安防,负责和衙门口的人对接,内里还有一层,是你王虎叔在负责。你师爷虽然没收他当弟子,但王虎来港岛后,一直以弟子礼敬着他。王虎的儿子,现在在药厂是安保队长。一家子山东人,忠义过人。你虽然是我亲儿子,去了也过不了关。所以,不要有太多好奇心,明白吗?”

李思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不过还是连连点头道:“成成成!老豆,您不让我去看,不说就是了,干吗非吊人胃口?”

李源看着自己二儿子笑了笑,道了句:“少抽点烟。你不是想活的刺激些,惊心动魄些么?爸爸成全你。”

说完就回元字院了。

“爸爸说什么了?”

等李源走后,屋门打开,亚特兰娜批了件羽绒服出来问道。

李思长叹一声,道:“亚特兰娜,我刚才和爸爸吵了一架,他居然非要派我去印尼帮他做事。可是我还想陪你到地老天荒……”

……

“打不打得过你三哥?”

元字院内,聂雨听说小九功力大进,很有兴趣的八卦追问道。

小九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道:“本来应该可以,但三哥娶了三嫂,开始当家庭主夫后,爸爸才能勉强压制住的至刚至强的开天拳意,居然越来越柔软了,现在已经开始有刚柔并济的神韵了。我见过的高手里,除了爸爸,就数三哥最强。不过,他也奈何不了我。要是和七姐联手,能保持不败!”

就最后两句话,就让几个妈妈兴奋的尖叫起来:

“好女儿,小七、小九最棒!”

小七、小九乐不可支,秦大雪看着这一家子,也跟着笑。

等李源进门,两个女儿就告辞了,还没出门就听到雨姐嚣张的叫嚷声:“打牌打牌!今晚上一定不输给大雪!”

姊妹俩不明其意,耸耸肩离开了。

口无遮拦的聂雨被娄晓娥、娄秀联手教训了顿,秦大雪给李源斟茶。

过了会儿娄晓娥回来,问秦大雪道:“你忙活了一年,忙完了?”

秦大雪点点头,舒展了些双臂,伸了个懒腰,道:“嗯呢~”

娄晓娥羡慕:“身材保养的真好,这个岁数了还这么瘦,我就不行,喝凉水都开始胖了。”

娄秀捏了捏秦大雪的小肚子,笑道:“有一点点肉,不多,没我多,小雨的最少。”

聂雨得意的摇摆了下腰肢。

娄晓娥不喜欢这个话题,岔开道:“忙出成果了没有?”

秦大雪不谦虚了:“轻舟已过万重山!”

聂雨不服:“有没有这么厉害?”

秦大雪给李源使了个眼色,让他给他小老婆科普一下。

李源喝了口茶,乐呵道:“从七八年到今天,已经有十六年了。这十六年里,有三个年份,后世再过几十年上百年也需要记得。七八年自不必多提,九二年也是。都是改开生死存亡之际,老人家只手定乾坤。再一个,就是今年。而今年的成果,源自去年大雪一年的努力。在战略高度上,当然没法和前两年相比,但今年也绝对是改开具有极重要历史意义的一年,就因为分税制。说太多没用,很快你们就能看到效果。过去这些年八叔比八婶香的多,再过两三年你们看看,这群兔崽子眼里,八婶的地位将会飙升。”

娄秀听不大懂:“什么叫分税制啊?”

李源笑道:“改开初期,小岗村十几个农民承包土地成了典型后,全国上下轰轰烈烈的搞起承包制,以承包为本,最后连税收都搞成承包制了。地方上每年承诺给上面交个数,剩下的归地方上自己。开始还行,可后来地方上,特别是东南沿海越挣越多,交的数却还是那么点。其他地方的劳力被东南沿海抽空,留下一屁股债,还要上面支援,这样一来,大雪他们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年年都得落下脸来找地方富裕省份借钱过关,后来地方上借不到了,就从银行借,一年赤字两百亿。大雪要做的事,就是让那些土财主们老老实实的把大头都交上来,再由他们统一分配。”

娄晓娥惊叹笑道:“这么厉害啊?还是大雪厉害,她自己厉害,孩子也厉害。治国不用提了,小九也是宝贝,现在小八还成国际知名的大画家了!”

聂雨城府浅,藏不住事,听娄晓娥带了些讨好语气这样说,嗤嗤笑了起来。

秦大雪什么人物,一下就看出不对劲来,眼睛扫了一圈后,笑吟吟道:“这个功劳我可不敢揽,生恩不如养恩高,小六都是你们养大的,更别提小八、小九了。他们再出色,功劳也在你们。怎么着,是我那个混帐儿子又招惹哪个女明星了?”

李佳芯和其他几个女明星的事,她是知道的,也找李小八谈过。

但这会儿,她也摸不准,那个看起来乖的一塌糊涂的傻儿子,会不会又胡作非为……

李源看着直乐,要不说政治家都是厚黑大师呢。

养好了功劳在你们,可反过来,养不好了罪责也是你们的。

当然,秦大雪肯定不会这样说,也不会这样想,只是言语上交交锋,逗趣一下。

有李源在,她根本不担心孩子大是大非的问题。

这也是她愿意纵容李源胡闹的根源……

娄晓娥见赖不掉,只能有些垂头丧气的将事说了遍。

饶是以秦大雪的城府,听到这些事后都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肥彭的女儿,还是三个?!

怪不得,她那个看起来菜鸟一样小儿子不肯回来,非要等到三十才回。

真是无法无天啊!

李源还好奇:“你怎么会不知道?梅长宁没跟你说?”

秦大雪面无表情的瞪了他一眼,娄晓娥忙打圆场道:“雪芳姐已经教训过他了,差点把他的画一把全烧掉,让他从此改业。小八好一阵大哭,保证再不犯了,我们跟着求情,才算保下了小八。”

李源觉得这事还真不好说,艺术家这行当……啧,打个最经典的例子,周杰伦还是那个花花公子周董时,瞧那一首首歌,一张专辑里简直首首都是王炸!

可等收了心,被昆凌降服成了老实男人后,那歌还能听么?泯然于众矣。

当然,在成为伟大的艺术家,和儿子拥有一个幸福人生的选择题里,李源依旧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伟大的艺术作品是造福世界上那些装逼犯们的,普通人没几个会在意蒙娜丽莎的微笑有多么神秘。

但儿子的幸福人生,是儿子的。

将这个思路大致说了遍后,李源响应了再次鼓噪起来的聂雨:“打扑克打扑克!今年过年七天乐,天天打扑克!”

“呸!一群老妖婆群魔乱舞么?”

娄秀嗔怪道。

李源语重心长道:“做什么,怎么做都是其次。在有情人眼里,在爱人眼中,你们永远都年轻美貌,一颦一笑,都让我心醉,沉迷不可自拔。”

聂雨威胁:“四个二,一定炸了你!”

秦大雪拿出两副牌道:“今天打双扣,源子去叫高卫红,车轮战!输家做俯卧撑!难得放松一个假期,好好打打牌!”

聂雨:“……”真的玩儿打牌,那她还不输惨了?

娄晓娥倒是赞同:“打牌好打牌好,我们和大雪比比,看看她到底多聪明!”她牌技不错。

看着秦大雪一本正经的招呼着娄晓娥一起洗牌,李源肚皮都快笑破了。

玩儿正治的,是真坏啊!

因为常年保养得当,营养不缺,又有李源这样的大师级中医调理,所以一个个看起来也就是四十出头。

正是徐娘半老,风韵正浓的时光。

看的李源赏心悦目,只有少年才不知阿姨的好啊……

……

一九九四年的春节,并不比往年更热闹,反而显得清静了不少。

因为禁放烟火的条例在,虽然有不少人还是在悄摸的放,但总体来说,没有了海湾战争一样的气势。

年三十这天,李幸、富贵、吉祥、如意和小八都回来了,赵雅芷、周慧敏、田玲也赶了回来。

但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三十中午到,祭祖后吃了年夜饭,李幸初一在海子里待了大半天,富贵则照例拉了一车酒,给一些牛老将军交代给他的老战友们去送酒。

吉祥、如意则去了中科院,拜访中国工程院院士倪光南。

此时的联想,还是中科院研究所投资二十万创立的国企单位,将在大年初三,于港股上市,从此属性开始发生变化。

毫无疑问,大唐不会放过成为联想大股东的机会,并且将全力支持联想总工程师倪光南。

以无可匹敌的资本,买另一位出局。

赵雅芷、周慧敏、田玲也都无不忙的团团转,只有晚上才匆匆回来会见亲人,也已是疲惫不堪。

大年初二李幸、吉祥、如意就先回去了,被秦大雪教训成秧苗的李小八抱着大哥不撒手,跟着一起回去了。

富贵大年初三和周慧敏并三个孩子先回,要去周慧敏妈妈家拜年。

到了初五,基本上都走光了。

去银安殿迎完财神后,李母笑呵呵道:“明年过年都回来,更热闹。”

明年是大年,李坤他们全都回来。

李池也笑道:“忙点好啊,年轻孩子,忙点好。”

李源道:“嗯,他们不忙就该我忙了。”

李江道:“你不是还有些人家没转,快去转转吧,年都快过完了。”

李源笑道:“也差不多了。”

大嫂子问娄晓娥道:“过了十五直接开车出去玩儿?”

娄晓娥点头笑道:“嗯!十四汤圆过来,十五一块出发。”

二嫂子问曹永珊道:“你和胖胖还没好好在这边玩儿过吧?”

曹永珊笑的甜美,点头道:“没呢,所以特别期待。阿幸也期待,他特别喜欢开大车,这次订做了一辆,半夜起来擦洗了几回。”

一家人笑。

四哥李湖叮嘱李源道:“西面不算太平,这一大家子,你小心一点。”

李源笑道:“嗯,我知道了。”

等送家人们回了东路院上房后,李源也出了门,前往了芳嘉园小院。

当初答应娄秀,要以她的名字建一座博物馆,就叫秀馆,现在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争取在一九九七年七月一号开馆。

王世襄今年正好八十,但老顽童风采不减。

袁荃猷依旧温雅,招呼李源落座后,给他斟了一杯茶水。

王世襄指了指弟子马卫都,笑道:“算计着你这几天要来,天天往这跑!”

马卫都倒也实诚,小眼睛眯成一条缝,道:“大唐有一家明德拍卖行,我收到一些好玩意儿,明德直接高价收了,算是我的财神爷。对财神爷可不得敬着些?”

李源笑着对王世襄道:“我收了,等于不让珍贵文物流出国去。过两年彻底回归后,就开一家博物馆。才收了几件镇馆之宝,您给过过目。”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厚厚一叠照片来。

王世襄两眼放光,马卫都也顾不得许多挤了过来,袁荃猷也是收藏家,站在一旁。

等看到第一张照片,三人就麻了。

照片上赫然显示着被誉为天下行书第一的《祭侄文稿》!

这不扯淡吗?

马卫都挠头道:“这东西,应该在湾湾故宫里啊。也没听说丢啊……”

王世襄扶了扶眼镜,拿着照片左看右看,脸色越来越凝重,奇怪道:“不像是假的……不过得看到实物才能确认。”

在马卫都伸手想接照片之际,老头儿把照片递给了自己老伴。

王世襄又看第二张照片,更麻了,苏轼的《寒食帖》!

再看第三张照片,青铜器散氏盘!这件宝物在清朝时期就被认定为四大国宝之一,之所以这么珍贵,不仅因为西周年代久远,更因其盘底的三百五十七个字的铭文,详细记录了西周时期的土地制度,是极其重要的研究史料!

第四张照片,《富春山居图》,元代画家黄公望的作品……

第五张照片,翠玉白菜!

第六张照片,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

王世襄看不下去了,把照片放下问李源道:“这些可都在对面故宫里收藏着,你从哪来的?”

李源笑道:“买的嘛。”

光头去世时没去,条件不成熟,他儿子去世时倒是过去了一趟。

用细心准备好的赝品去掉包,至今没人发现,估计要等到这边开馆之后了。

剩下的照片马卫都拿起来看,小眼睛睁的溜圆。

看着看着表情僵住了,拿出一张递给了袁荃猷。

袁荃猷接过一看,“哟”了声,道:“这……这不是……”

王世襄听着不对,站起来一看,更无语了。

这是他和老伴年轻时几乎倾家荡产买到手的唐琴“大圣遗音”!!

为了这方古琴,王世襄和袁荃猷以饰物三件及日本版《唐宋元明名画大观》换得黄金约五两,再加翠戒三枚,其中一枚还是王世襄母亲的遗物,最终才求得此琴。

混乱年代,被人抄跑了……

李源恍若不知,道:“怎么了?是发现哪个不对了吗?”

王世襄没好气道:“源子,我那些东西,你可收藏好了!”

两口子每年过生日,一年还回来一件,如今连这件至宝都在,老两口又不是傻子!

十来年后,这把大圣遗音古琴卖出一点一五亿的天价……

袁荃猷笑道:“你收着挺好,总比当初让人一把火烧了强。家骐的藏品,就太可惜了。”

家骐是张伯驹的字,袁世凯的侄儿,民国四公子之一。

晋代陆机的《平复帖》、隋代展子虔的《游春图》、唐代大诗人杜牧的《张好好诗》、李白的《上阳台帖》以及范仲淹的《道服赞》都是其珍藏藏品。

王世襄多聪明,看向李源道:“没毁吧,都在你那?”

李源笑的灿烂,道:“是我亲手从火堆里刨出来的,怎么样,功在千秋吧?我是这样打算的,开一家私人博物馆,收门票钱,门票钱除了维持博物馆日常开支外,全部用来助学。老王哥,您想啊,这些东西不管在两岸哪边……深了咱不多说,您在博物馆干了一辈子,知道里面的猫腻。哪怕最红的那几年,顶级珍品不也都被一些附庸风雅的人借去把玩了吗?在我这里,起码每个百姓都看得见,也看得起。”

马卫都笑道:“光看照片我都快流口水了,李医生,这些宝贝有没有可能到内地来巡展?”

李源连连摇头道:“容易出意外,还是算了。”

王世襄鄙夷道:“那咱们老百姓一辈子也没机会见识了。”

李源乐道:“放四九城或者盛海,绝大多数老百姓一样没机会见识。将来大陆的百姓去港岛不会比去京城、盛海难多少,真心喜欢的一样可以去。”

王世襄道:“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没有?”

李源点头道:“很多。怎么样,老王哥有没有兴趣去帮忙组建这个博物馆?”

他的宝贝都跟放白菜、土豆一样堆积着,得需要一个靠谱的人,信得过的人,将这些整理出来。

王世襄还没答应,马卫都就激动道:“李医生,您看我成么?我去给我师父打个下手就行!!”

王世襄气呼呼道:“你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啊!卑鄙的资本家!我是不会……除非你把大圣遗音还回来!那是我用我母亲的遗物换回来给荃猷的。”

李源乐道:“当然冇问题的啦!”

秀馆,既是送给娄秀六十岁的生日礼物,也是送给祖国母亲接回海外游子的礼物,自然要用心些……

……

“我靠,真的?”

晚上,南锣鼓巷95号院,今晚大家准备的比除夕还郑重热闹。

而大餐开头,李源就先得到了一个重磅消息,出自赵金月。

估计这娘们是怕别人先说。

李源在四合院亲爱的朋友,傻柱一生的欢喜冤家,许大茂同志,完成了一个全中国大陆首个壮举!!

于去年,也就是一九九三年三月二十三号,在京城赵登禹路一百四十三号开张了一家“亚当夏娃保健中心”,卖套套,据说还有印度神油……

这会儿提起来,几个妇女还在那骂不要脸。

傻柱笑的拍桌子,道:“这孙子是真火了,老外记者都在拍他,央视都上了。就是没挣上大钱,整天吹牛皮。”

李源乐道:“还回来住么?”

傻柱笑道:“回!一会儿就来,您可瞧好吧……”

话音刚落,就见门外进来一人,穿着皮夹克,大晚上戴着墨镜,头发梳的牛添的一样,还夹着一个公文包。

看他这派头,大家就笑了起来。

“诶诶诶,准备菜了没有?自觉点啊。”

傻柱不让他上桌。

阎埠贵也帮腔:“要有规矩啊,咱四九城人最讲规矩。说好了一人一道硬菜,没有就别上桌。”

许大茂摘下墨镜,露出一个熊猫眼来,傻柱又乐的不行。

他嗤笑了声,给李源点了点头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俩油纸包来,道:“全聚德的鸭子!当年源子在四合院住的时候,咱们弄点钱就去吃,今儿我就来回味回味这滋味儿!”

傻柱乐道:“得,算你过关了,坐下吧。”

许大茂非要挨着李源坐,为此还付出了给张二丫同志五块钱红包的代价……

李源笑道:“大茂,怎么听说你现在发了?”

许大茂还得意起来了,本就有喜感的眉毛挑的老高,竖起大拇指自卖自夸道:“源子,不是我吹。论挣钱,我可能差你们一点,可论名气,嘿,央视咱都不提了,外国的BBC、CNN、《泰晤士报》,好多全世界知名的报纸,都采访过咱!”

傻柱嘲讽道:“是,你可真露大脸了!祖宗十八辈的脸都让你露尽了!”

看起来都已经迷迷糊糊的二大爷刘海中点头道:“天天被人骂,可不就是让祖宗露脸吗?”

许大茂冷笑道:“二大爷,您可说不着我,比不了您家。”然后对李源道:“源子,刚开业没一个月我在店里碰到一个老人,看着和三大爷有些像……”

正吃鸭屁股的阎埠贵差点没噎死,好一通咳嗽后急眼道:“许大茂,你跟大家说清楚,到底是不是我,今儿你敢冤枉我,我非磕死在这不可!”

许大茂嫌烦:“像像像,不是你!还老师呢,比喻都不懂。”然后继续给李源说道:“那老头儿当年是师范大学的学生,毕业论文里提出在中国应普及性用品,以此来提高中国人的性生活质量,并为残疾人提供帮助。他拿出厚厚一沓纸张给我看,颜色都旧了,是他当年的毕业论文,开篇就写到,人的本能如果被刺刀割断,其结果不是减弱而是增强,而这种增强往往是畸形的。”

李源乐道:“你这都背下来了?”

许大茂嘴一撇,道:“这不是要常接受采访吗,那老人因为这篇论文,成了流氓教授,受尽折磨,还坐了牢。他看到我那店,嘴里一直嘟囔着,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嘿!源子,我就知道,我做的是一件高尚的事!”

傻柱冷笑:“这么高尚,你这眼睛让谁给打的?孙贼,又去招惹人家小媳妇了吧?”又对李源道:“他那破店赚了些钱后,这孙贼就开始不安分了。被打不是一回两回,还赔人家不少钱。”

李源乐道:“大茂,你这辈子是一点也不准备改了啊。”

许大茂嘿嘿笑道:“改什么呀?我现在无父无母,无儿无女,用文化人的说法,这叫孑然一身,就这么着吧!”

李源笑眯眯的给他斟了杯酒,道:“活的通透,来吧,大茂哥,走一个。”

两人碰了一杯,许大茂滋溜一口闷了,“der”一下,醉倒了。

临倒之前还在迷糊,这他么是多少度的酒?

九十五度的伏特加了解一下……

等送许大茂回屋去睡觉后,李源回来发现许大茂的位置上坐着秦淮茹。

相比于年轻时的白莲风采,此时的秦淮茹像一棵莲花白,多了些朴素,也多了些实在。

她笑道:“日子真不经搁,一转眼一年又过去了。现在的日子越来越好了,但总感觉,没当年的滋味儿了。”

李源乐道:“你这是棒子面儿没吃够啊。”

秦淮茹白他一眼,道:“当时是觉得真苦,一天天的熬啊熬,看不到哪是头。现在回头再看,也是一种滋味儿。”

赵金月嗤嗤笑道:“那是,那会儿你男人还没死,日子当然有滋味儿了。”

我艹,这个女人的嘴……

秦淮茹居然没还嘴骂人,双手套在袖子里,笑道:“那会儿你还没来,没见到我们那阵子多热闹。这院子啊,没一天安生时候。”

傻柱哈哈大笑起来,道:“源子是头儿,天天打东旭!”

二大爷也不迷糊了,乐道:“打的真狠,打完还让他赔钱,五百块呢。”

阎埠贵高兴道:“我也要了不少,不过都给源子了。”感觉李源看了过来,立马找补:“但这些钱源子一分没花,最后都还给贾家了!”

付三才说起了当年放炮的事:“东旭发烟,我就看他和一大爷抽的不对劲,得嘬多狠啊,烟才能冒火花出来,刚想提醒就炸了!哈哈哈!”

一屋子大笑声。

屋外北风吹拂,雪花飘飘,屋内热气腾腾,觥筹交错。

电视里重播着除夕夜的春晚,身材高挑靓丽的倪萍正在给观众们介绍一个叫叶根土的普通人的四张全家福照片。

第一幅拍自一九五零年,衣衫褴褛的一家人刚刚翻身做主人。

第二幅拍自一九六三年,叶根土大女儿已经出嫁,摄影师来拍时正好大女儿回娘家,一家人的衣服已经干净了许多。

第三幅拍自一九七九年,摄影师徐永辉又扛着摄像机来到了叶家,只是这个时候叶根土已经不在了。

今年,也就是一九九四年,徐永辉即将退休时,他再次来到叶家,这时的叶家已是三世同堂,颜色也变成了彩色。

看到这,李源心里也颇有几分滋味。

其实,他脑海空间里也有照片,华为照的,每个人的照片都有。

等再过几年,他就把这些照片洗出来,做成相册,送一送大家……

……

PS:四合院的诸位街坊们,月末了,看看还有没有月票,支援一下源子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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