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大聪明卖票记

两天之后,林为民和曲小伟在火车站接到了郭育稻。

他是和妻子一起来的,时隔两年再见,郭育稻的脸色蜡黄中带着一丝灰败。

“老郭!”

如果单纯以关系亲近来论的话,在文研所时宿舍的四个人中,林为民和郭育稻的关系并不是最好的。

可时隔两年不见,再次见到郭育稻,林为民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故友重逢的鹊喜。

他挥着手,脸上本来还带着久别重逢的笑容,可看到郭育稻的脸色,他又意识到这样似乎不太好,收敛了表情。

“为民!小伟!”

“老郭!”

几个同学拥抱着互相拍了拍后背。

郭育稻先笑了出来:“真是好长时间不见了!”

林为民和曲小伟道:“可不是嘛,盼着你来燕京啊!”

在出站口寒暄了几句,几人出站。

车是林为民叫来的,一辆小丰田,八毛钱一公里。

小丰田直接将几人拉到了协和,林为民找到了蒙伟宰的儿媳妇于君丽。

之前她女儿买钢琴就是林为民帮的忙,这次见到林为民格外热情。

“嫂子,这次真的是麻烦你了。”林为民道。

“都是自己人,那么客气干什么?上次燕妮买钢琴多亏了你呢!”

于君丽在接人待物方面表现的不像是个医生,倒像是个在政|府工作的人,林为民猜想这可能跟他丈夫,蒙伟宰儿子的工作有关。

放在后世,这夫妻俩在这个社会上所能撬动的资源绝非是一般人能比的,但在82年这个时间,这俩夫妻俩给女儿买个钢琴居然还要求到林为民这里,足可见这个时候大家还是本本分分的。

老家的医院高度怀疑郭育稻的肝部可能发生了癌变,但限于实力有限,不敢确诊,郭育稻夫妻只能到燕京来检查。

检查得需要几天时间,于君丽暂时给郭育稻安排了住院,又帮忙约好了协和在肿瘤方面相当有研究的区苑敏教授。

等于君丽走的时候,郭育稻妻子和林为民出来送于君丽,郭育稻妻子在病房外一个劲儿的跟林为民说着感谢的话。

说着说着眼眶便泛起了红,林为民安慰道:“嫂子,伱先别这么灰心,也许就是误诊了呢?”

郭育稻妻子摇头道:“谁不希望是误诊呢?可我跟老郭这么多年,他什么脾气秉性我太清楚了。不是疼到实在忍不了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去医院的。你看看他现在的脸色,这一个月瘦了快二十斤了。不是癌症,可能吗?”

林为民心头沉重,老郭妻子说的不错,哪怕是他这个门外汉都看出了老郭身上的问题。

人家医院只不过是为了保险起见,才让他们来燕京复诊一下,最好是如果真的确诊是癌症,那就留在燕京治疗。

“嫂子,你得坚强点。现在老郭的检查还没做呢,万一是好结果呢?再说了,即便结果不那么理想,总归是要治一治的,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郭育稻妻子擦了擦眼泪,点头道:“这是肯定的。老郭是家里的顶梁柱,他就是我们家的天。”

又安慰了郭育稻几句,两人回到房间。

郭育稻正和曲小伟相谈甚欢,不过根据林为民的观察,郭育稻更像是在强颜欢笑。

林为民出门去给郭育稻夫妻俩买了些日用品,因为手中握有大量的外汇券,现在林为民手里的各类票证根本不缺,什么票证都没有外汇券紧缺,需要什么票证用外汇券换一点就够了。

然后又把郭育稻妻子安排到了距离医院最近的招待所,林为民和曲小伟这次的任务才算是圆满完成。

临走前,郭育稻拉住林为民的手,“为民、小伟,多亏你们俩了。”

林为民的表情轻松,“老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这不是我和小伟在燕京嘛,要是在别的地方我们俩也鞭长莫及啊。你啊,就安心在医院检查,等病好了,什么时候我跟小伟去你们西宁去玩,你不好吃好喝招待我们俩可不行?”

郭育稻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肯定的。到时候让你们牛羊肉吃个够,青稞酒喝到起不来床。”

林为民笑着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跟小伟现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

从医院出来,林为民和曲小伟长叹了一口气,他们俩在医学上是个门外汉,但观察能力还是有的。

老郭这回真悬了。

曲小伟莫名的想到在文研所的时候,林为民似乎不止一次提醒过郭育稻去医院检查。

他的眼神看向林为民,“为民,你小子是不是真会看相啊?”

“啥意思?”

“汪硕跟我说的。”

“那孙贼说话你也信?你们俩最近见面了?”

“前几天去他饭店吃了顿饭。”

“他那饭店还没黄呢?”

曲小伟幸灾乐祸道:“快了,正准备变卖家产呢,我去的时候都开始搬桌子了。”

他又道:“汪硕说,你说他那倒腾电子表的生意可能干不下去了。”

林为民道:“啥叫政策风向,知道不知道?你们这帮不学无术的啊,平时多看点报纸、杂志,少跟媳妇钻被窝。”

曲小伟骂道:“你小子想钻还没有呢!”

“行了,不说了,还得回去上班呢。”

林为民骑上摩托车走了,留下曲小伟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想到了当初刚进文研所时,他带着林为民满燕京的划拉庚申猴票的事。

当时林为民在塞给他猴票的时候,一脸神神叨叨的表情。

曲小伟骑着自行车回到家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到了两枚尚且没用过的猴票,他又骑着自行车来到单位。

“老刘!老刘!”曲小伟将一个中年同事叫出办公室。

“什么事?”老刘出了办公室问曲小伟。

曲小伟将他拉到一边,问道:“你不是集邮吗?”

“是啊。”老刘人到中年,就一个集邮的爱好。

曲小伟将兜里的两枚猴票掏出来,“这个庚申猴票现在有人集吗?”

老刘在曲小伟掏出猴票的时候眼前一亮,“呦,你小子哪来的?现在这猴票可不太好买。”

“以前写信的时候买的,当时没用完。”曲小伟随口扯到。

老刘喜滋滋的相看猴票半天,然后还给曲小伟,语气带着几分遗憾说道:“可惜就两枚……”

曲小伟见他不说正题,追问道:“这玩意现在有人集吗?值钱吗?”

“当然有人集了,你想卖啊?”

曲小伟一见他的表情警惕道:“你想买?”

老刘笑着问道:“两块钱一枚,卖不卖?”

“不卖。”

一枚猴票的面值是八分钱,老刘上来就开价两块钱,曲小伟心中吃了一惊,但他也晓得,老刘敢一上来就开出这么个高价,这猴票的价值必然低不了,所以断然拒绝。

“你小子真是比猴都精。”老刘见没捡到便宜,便照实说道:“这猴票现在涨的有劲,市面上基本都是三块钱一枚,要是整版的话就更贵了。”

三块钱?

曲小伟心中有些震惊,从面值八分钱到三块钱,这是翻了接近四十倍?

曲小伟瞬间便想到了林为民当时买了好几版外加一百多枚零散的猴票,一枚是三块钱,那么多猴票算下来,少说也得有一千五百块钱吧?

算到这里,他不由得吃了一惊,比他两年的工作都高。

这个年代国内老百姓接触不到期货、股票、基金这些金融产品,两年时间就翻上将近四十倍的猴票足以让他们震惊莫名。

靠,这小子真是狗屎运。

曲小伟心里这么想着,又觉得有些不对,哪里是狗屎运啊,这小子绝对提前知道猴票会涨价。

“诶,老刘,你们花这么贵的价钱买这玩意值得吗?”

老刘一脸你小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只要有人还集邮,这玩意就亏不了。你不集邮不知道,当初这猴票出来的时候,其实看好的人并不多。大部分集邮爱好者也是象征性的买了那么几枚收藏而已,可到了第二年立马就不一样了。”

“第二年咋了?”曲小伟问。

“第二年又出了鸡票。”

曲小伟立马明白了,“这是生肖套票?”

老刘点头,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没错。你小子看着吧,以后马票、羊票都出来,这猴票的价值肯定还会更高。”

曲小伟只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奥秘,后面出来的这些生肖邮票因为大家都有了了解,存量肯定不少。

可猴票不一样,头一年出来大家谁都没在意,造成的结果必然是存量稀少。

物以稀为贵,集邮的市场越火热,猴票的价值也会越高。

可问题是集邮这个爱好只是一个小圈子的游戏,曲小伟心里想到。

“得了,谢谢你了。”曲小伟得到了答案,准备离开。

“诶,我说,你那猴票真不卖啊?”

曲小伟给了他一个沉默的背影。

等下班回到家中,刘海燕挺着大肚子在做饭。

“儿子今天听话不?”

刘海燕白了他一眼,“说了多少遍了,不一定是儿子!”

“女儿也一样,你先等会做饭。”曲小伟拉过刘海燕的手,问道:“之前我们俩写的那些信你都还留着呢吗?”

“留着呢,怎么了?”

曲小伟笑着说道:“没什么,我们能发笔小财了。”

“怎么回事?”

曲小伟便将猴票的是从头到尾给她讲了一遍,刘海燕听完也高兴起来。

“二十多张,那不是有七十多块钱?”

“就是啊,等明天我找老刘把这些猴票都卖了。”

“不是说还能涨吗?”

曲小伟满脸自信的笑容,“这种击鼓传花的游戏你也信?邮票不顶吃、不顶穿,没有那帮集邮的撑着,指不定哪天这价格就崩了,还是落袋为安稳当。”

曲小伟家里条件很好,但现在毕竟是他们小两口过日子,每个月靠的就是两人加在一起不到一百块钱的工资。

这个工资标准对于两口之家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可两人都是年轻人,赚的多,花的也多,再加上孩子快要出生了,刘海燕也想手里多留点钱。

她听曲小伟这么说完,道:“也对,那就卖了吧。”

夫妻俩商量好,第二天曲小伟找到了单位的老刘,拿出二十多张猴票。

“老刘,这些猴票买吗?”

老刘拿过来一看,嫌弃道:“你这都是信销票啊,你看看,这戳都盖到哪里去了?”

曲小伟没有集邮的爱好,自然不知道全新邮票、信销票、盖销票的区别,还以为都是一样的东西呢。

“你可别忽悠我。”

“我犯得着嘛,你不信自己去打听。”

曲小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说道,他不死心的问道:“那我这些邮票能值多少钱?”

“你这些信销票得根据邮戳盖的位置算价钱。”老刘扒拉了半天,“这个能卖个1块8,这个8毛吧,这个还不错,能值个2块钱……”

算来算去,曲小伟拿出来的二十六张猴票,除了两张保存完好的猴票之外,其余的加在一起一共四十二块六毛钱,均价在每枚一块七毛钱左右。

再加上两枚完好的邮票,总共四十八块六毛钱。

“大家都是同事,我肯定不能赚你的钱。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市场上打听打听。”

老刘在出完价格之后怕曲小伟不放心,说了这么一句。

一个单位低头不见抬头见,这点信任还是有点,尽管跟心中的价位有差距,但曲小伟还是说道:“打听什么,这点事不值当的,那这邮票就交给你了。”

老刘笑道:“得,那我明天把钱拿给你。”

交易完成,价格没有达到最开始的预期,心里自然是有遗憾的,但毕竟是一笔意外之财。

下了班,曲小伟高兴的跑到菜市场买了点猪头肉。

自行车徜徉在燕京的大街上,挂在车把上的猪头肉荡来荡去,就像曲小伟高兴的心情。

为民这小子,还是有眼光啊!

想到想着,曲小伟心中不禁又有些后悔。当初林为民买猴票的时候,他真应该跟着买一点。

以后可得跟紧为民的步伐啊!

今日第一更。争取今天多写一些,算是补偿大家。

(本章完)

第209章 要进步了?

十一月下旬以后,之前林为民约好的稿件陆续从各地寄到了燕京。

章仲锷手里正拿着程忠实的《初夏》。

刚刚看完小说,他感叹着说道:“这个程忠实,还真是人如其名。”

柳荫问道:“什么意思?写的不好?”

章仲锷摇着头,“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小说里的人物虽然不够活灵活现,缺乏丰盈的色彩和灵动之气,但同样也有好处,通篇都充斥着浓郁的生活气息,朴实而忠厚。”

“不是谁都有为民那种塑造人物的能力的。”柳荫说了一句。

熟悉林为民风格的读者都知道,他在人物塑造方面有着极其强大的天赋,往往只需要在作品中寥寥数笔便可以让人物跃然纸上。

更别提他浓墨重彩塑造的某些人物,如程蝶衣,简直让读者入目难忘。

她又问道:“听你这么说,那他的特点有点色调单一啊!”

章仲锷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将稿子递给柳荫,“你看看吧。”

柳荫刚接过稿子,祝昌盛则拿着《冈底斯的诱惑》的稿子,一脸的赞叹。

“这个马原,算是把叙事玩明白了!”

马原的《LS河女神》经过修改算是勉强达到了《当代》用稿标准,倒是他随信寄来的另一篇小说,让编辑部众人都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荣世辉这时也从纸堆中抬起头来,“他这篇小说确实难得。我那天第一次看,感觉像是回到了前两年看为民那篇《尤拉之死》的时候。同样的年纪轻轻,同样的让人惊艳。”

姚淑芝道:“可我觉得马原可能会给国内的一些作家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

她这么一说,大家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重叙事、重结构,轻故事、轻思想,很容易变成单纯追求形式的炫技之作,即便不是炫技,也有可能变成头重脚轻的问题。

荣世辉是老编辑,生涯中见的风格和作品多了,他说道:“不能以偏概全,国内的文坛出现马原这么一个有才华的作家,归根结底还是好事。至于说担心这种风格的泛滥造成文风轻浮,那也得学的起来才行。马原的这种先锋风格,可不太好学。”

祝昌盛拍手道:“先锋文学?荣老师这个提法好,马原的小说确实透着一股很先锋的味道。”

“这可不是我提的,是昨天跟为民聊天的时候他说的。”

柳荫道:“这小子总是能制造新名词。对了,他人呢?”

“早上请假医院了吧?”

几人正说着,林为民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呦,聊的挺热闹啊!”

柳荫笑道:“大家都在聊你呢。”

“聊我?聊我什么?”林为民将皮夹克脱下挂起来。

“聊伱这小子去组稿组的好哇,全是精品!”

林为民笑道:“柳姐这话我爱听,你真应该多说点,最好是当着领导的面说。”

“德性!”柳荫白了他一眼。

林为民跟同事们聊了一会儿,蒙伟宰伸头进了办公室,看见林为民,“正好,为民过来,找你有点事。”

蒙伟宰将林为民叫到办公室,“领导,什么事?”

蒙伟宰的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道:“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上次你提的建议,社里通过多方面的考虑和动员,已经谈的差不多了。”

“哦?怎么个情况?”林为民追问道。

“先说笔会,社里打算明年年中举办一个中长篇小说的创作研讨会,地点初步定在鲁东烟台。”

这个消息林为民之前就听覃朝阳透露过,今天算是正式确认。

“还有呢?”

蒙伟宰见他并无惊讶,知道他肯定是听别人说起过了。

“接下来就是关于雁冰文学奖的事,社里已经跟评委会沟通过了。初步可以确定,就通过我们《当代》来发表这些作品。”

林为民顿时大喜,“老颜真给力!”

蒙伟宰斥道:“什么老颜老颜的?没大没小的,叫社长。”

“嘿嘿,对对对,是社长。”

蒙伟宰这时又说道:“关于雁冰文学奖获奖作品的刊发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林为民暂且将脑海中的疑问抛开,问道:“领导,您指的是?”

“获奖的都是些长篇,数量应该在五部以上,基本是百万字的规模,不是那么好发表的。”

林为民听他说完,思考了几秒说道:“领导,出套丛书怎么样?”

“丛书?”

“没错。”林为民迎上蒙伟宰疑惑的表情,“这么大的体量,要是光靠特刊或者是专刊发表,有点太违和了,那得是多厚一本的分量?不如以丛书的名义将这些书结集出版,我觉得可以叫‘《当代》丛书’这个名字,您觉得怎么样?”

蒙伟宰思量了片刻,“要是出书还用得着我们来操心?”

“不一样啊,我们这个是丛书。以后就算是雁冰文学奖的特色,每三年一套丛书,对于雁冰文学奖的发展来说也是一种影响力的助推,对评委会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我们也不求赚钱,保本就行,要打就是扩大影响力。不仅是我们《当代》的影响力,同时也是雁冰文学奖的影响力。这相当于是用我们国文社的资源来给雁冰文学奖背书了,评委会那边也没理由不同意。”

思忖片刻,蒙伟宰道:“倒是有点道理。”

他接着说道:“这几条建议都是你给编辑部出的好主意,算是给编辑部立功了……”

说到这里,蒙伟宰停顿了几秒,又说道:“还有这次关于一月号的组稿,质量非常高,你的工作干的确实不错。不光是编辑部和我,社里对你也非常看好,以后要加油好好干,别让我们失望。”

林为民听着蒙伟宰的话觉得有些不对,有些云山雾绕的。

他玩笑道:“领导,听您这话,社里是打算给我升官儿了啊?”

蒙伟宰面色严肃道:“什么升官儿不升官儿的,都是革命工作。”

蒙伟宰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见他不愿意说透,林为民知道蒙伟宰肯定是不想让这个消息在没正式公布之前传的沸沸扬扬,毕竟自己现在从进社起满打满算才整两年,论资排辈的话前面多少老同志。

《当代》编辑部的人事架构非常简单,上面有蒙伟宰这个总管的主任,然后就是覃朝阳这个主编,再然后就是编辑们。

大家虽然有分组,但并不是行政职务,仅仅是为了工作方便而已。

林为民心中有些好奇,老蒙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既然漏了口风,那这事肯定八九不离十。

可问题是自己往上走,能干什么工作呢?

没听说老蒙、老覃要退休啊?

从蒙伟宰的办公室出来,林为民仍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诶,为民,老蒙找你干什么?”柳荫八卦的问道。

“没什么,说是下个月雁冰文学奖的获奖作品确定要放在我们《当代》发表。”

几个同事们听了喜形于色,“真的假的?”

“老蒙说社里已经跟评委会那边谈好了,应该错不了吧?”

雁冰文学奖的获奖作品都是发表或者出版过的作品,在《当代》发表,对于《当代》的销量本身是没有太大的影响的,但影响力的提升却是实打实的。

作为国内首个针对长篇小说所设立的以文学家名字命名的奖项,雁冰文学奖由文学来主办,评委会更是由巴老这样重量级的文学家来主持,在评奖的消息传出之后,立刻便在国内的文坛掀起了一片热议。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下旬,距离十二月份的评奖结果出来,仅剩不到一个月时间,关于雁冰文学奖的消息更是成为文学圈子里最火热的话题之一。

猜测今年将有哪些作品和作家获得雁冰文学奖,几乎成了编辑部最常出现的议题。

祝昌盛说道:“为民这次希望很大啊!”

林为民诧异,“你咋知道?”

祝昌盛笑道:“你就一点也不关心评奖吗?”

评奖的事林为民还真就没有怎么关注过,他摇摇头,“总关注这种事干什么?放了太多的精力,得不到肯定失望。还不如不去想它,到时候真得了就当是意外之喜了。”

柳荫调侃道:“为民,你这个属于精神胜利法了啊!”

“精神胜利法有什么不好?最重要是保持心态。”

雁冰文学奖获奖作品将在《当代》刊发的消息,给同事们打了一阵强心针,让大家欢喜不已。

林为民并没有提到关于‘《当代》丛书’的话题,《当代》要想出丛书,一方面要得到社里的帮助,另一方面也要得到评委会方面的支持。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办公室的同事们开始了每天都摸鱼时间,林为民在脑海里思考着接下来作品的创作。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林老师!”

林为民抬头一看,居然是邓在军。

“邓老师,您怎么来了?”林为民立马起身热情的问候道。

邓在军的笑容很爽朗,“冒昧登门,这回是有事情求到您头上了。”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林为民给她沏了一杯茶,才问道:“有什么事吗?”

邓在军握着茶杯,暖了暖手,说道:“最近我们台里正在筹备一台晚会,我和几个同志是主要负责人。这次我过来,就是特地请您帮忙的。”

晚上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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