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不认亲戚

沈安去了前面。

正厅被大大的开着,庄老实和陈大娘在里面陪客。

一般有客人来,男客最高是庄老实陪着,女客最高是陈大娘陪着,而此刻他们都在。

“……只是这几年……哎!当初那个刁奴……罢了,我和你们说这个没用, 等安哥来了再说。”

说话的是一个妇人。

妇人身着浅色衣裳,抬头微笑间,显得雍容大气。

庄老实站在边上,笑的很是尴尬:“郎君才刚回家,先前在用饭……”

哪有吃饭时间来求见的?懂不懂礼貌?

妇人微微一笑,眼角有几缕细纹,“中午也用饭?”

大宋的规矩是中午不吃饭,早晚各一顿完事。

庄老实笑道:“是啊!郎君说规矩规矩, 自己过得舒坦了才是好规矩。至于那等桎梏人的规矩, 可守可不守。”

妇人保养良好的脸上浮起了一丝阴霾,正好沈安进来,她凝视着,然后缓缓起身道:“你是安哥吧?果然像,就和你爹一个模子出来的……”

沈安看了她一眼,拱手道:“还未请教……”

有帖子,但沈安还是明知故问。

妇人讶然道:“你堂伯沈靡……我是你婶子,姓梁。”

沈安哦了一声,坐在了边上,目光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当初我兄妹初到汴梁时,并未有亲戚……敢问您是?”

这话很冷漠,配合着沈安那张更冷漠的脸,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氛就出来了。

梁氏愕然, 然后爽朗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沈安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梁红玉,那位巾帼不让须眉,想必笑声会很爽朗吧。

沈安一直没接茬, 梁氏的笑声难以为续,就有些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她的眼中依旧没有什么羞恼之色,“安哥,当初你来时,家中的下人不认识,事后刁奴还隐瞒了此事,直至上个月才发作起来。你伯父从益州回京听闻了此事,怒不可遏,差点把那刁奴送去了开封府……”

这一串说辞很是平稳,把沈安兄妹当初进京寻亲被拒之门外的事儿说的有理有条,而且还处置了当事人,算是为他们出了气。

她在微笑,沈安也在微笑,然后问道:“为何没送?”

梁氏的微笑凝固在脸上。

这只是说辞,让双方下台的说辞。可你竟然追问,这是不要脸面了吗?

一般人遇到这等事大多是含糊过去,可沈安却不同,直接追问为何没送。

当然不能送!

因为那是主人的意思,一旦真送去了,那下人就会把事情爆出来。沈靡一直在益州为官,可以用不知情来解释,但当时在汴梁的梁氏就要难堪了。

梁氏的神色僵硬,然后又缓和了下来,说道:“这里面是有些误会,不过你伯父一直在挂念着你们兄妹……”

“我们兄妹很好!”

梁氏面色如常的道:“是吗?”

沈安起身走到大门那里,说道:“不差钱,不差权,还有什么不好?”

他站在门内,渐渐魁梧的身体遮住了大半光线,看着竟有些稳重之意。

这是一家之主!

他已经有资格自称雄州沈氏了,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打拼来的。

这一刻,后悔就像是毒药,在腐蚀着梁氏的心。

当初她若是接纳了沈安兄妹,现在沈家的一切她家都能借用……

那么多钱财,那么多人脉……暗香的香露,富可敌国;包拯对沈安如父亲般的关切;还有当今官家,和沈安也是在潜邸时就相熟……

最可怕的就是未来的太子赵顼,那人和沈安竟然是兄弟般的情义。

这样的沈家是何等的金光四射啊!

这些本来是她家的助力,可两家如今却变成了路人,这是何等的卧槽啊!

梁氏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中,刚从益州回来,等待重新分配官职的沈靡正在喝茶。

他泡茶的水准不错,那白沫在茶水的表面形成了玄奥的图案,看着赏心悦目。

“官人……”

“嗯!”

沈靡抬头,目光冷淡的道:“安北没有理睬你?”

他的脸比较宽,肤色微黑,一双眼睛漠然看着梁氏,威严自生。

“是。”

梁氏不复先前的雍容,坐下后苦笑道:“当初咱们家不差两口人吃饭,可沈卞才将失踪,外界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说他投了辽人。妾身想着您在益州为官,不能被牵累了,所以才……”

“所以才自作主张,所以才冷漠以对?”

沈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眯眼说道:“安哥兄妹当时孤苦无依,老夫当时远在益州,不知这些变化,否则怎会坐视他们兄妹从雄州跋涉到汴梁来?那一路你可知有多危险吗?”

梁氏低头。

沈靡冷冷的道:“那一路民风不好,拐卖孩子屡禁不绝。安哥那时才多大?还得带着一个不懂事的妹妹,堪称是历经风险……可当他满怀希望来到汴梁时,你却把他们兄妹拒之门外……”

梁氏抬头:“官人,妾身……”

“住口!”

沈靡的面色铁青,一巴掌把茶杯拂落在地上,霍然起身道:“益州本是偏僻之地,老夫的仕途还能更差吗?你自作主张,险些让沈卞那一支断了香火,若非看在夫妻多年的情分上,老夫……”

他站在那里,目光冰冷。

梁氏缓缓跪下,眼中不知道是悔恨还是什么。

沈靡大步出去,一个仆妇进来扶起了梁氏,说道:“娘子莫要生气,那个沈安……算是武人吧?好些读书人都说他是武人,武人没出息呢!”

梁氏叹道:“可官家说他是名将。”

仆妇笑了:“娘子,名将名将,当年的狄青不也是名将?当年的官家还不是倚重他?可后来呢?”

梁氏缓缓坐下,顺手捡起了茶杯,看着上面画的鸟儿,喃喃的道:“当年我是怕被连累了,官人在益州为官本就不易,加之大郎以后还得读书,若是能出仕,总不能带着个沈卞亲戚的名头吧?所以……这几年我也时常听到沈安的消息,做梦都不安宁,我……却是悔了。”

仆妇闻言就劝道:“那沈安是晚辈,您亲自去说他难道还敢拿乔?”

梁氏苦笑道:“当初说不认识他兄妹,仆役回报,说沈安当即就捂住了果果的耳朵,挡在她的身前,可见是个疼爱妹妹的哥哥。如今他发达了,扬眉吐气了,怎会轻易原谅我……”

仆妇听到这个就说道:“娘子,先前听说辽人恭贺大宋胜了西夏呢!还说包拯和沈安都是名将。连辽人都佩服他,可见是扬眉吐气了。”

梁氏抬头,目光茫然:“辽人……辽人才厉害,大宋最怕的就是辽人……”

……

坝上草原绿草如茵,小河如同玉带般的,划着弧形,弯弯绕绕的在草原中流淌。一群羊在水边啃食着牧草,不时咩咩做声。

就在对面,密密麻麻的帐篷密布在草原上,一队队的骑兵在缓缓游走。

再更远的地方,一座行宫矗立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么说……李谅祚败了?”

手握着一本书的耶律洪基很是温文尔雅,可下面站着的几个官员和将领大气都不敢出。

“是。”

“怎么败的?”

“李谅祚统军四万,宋人那边是包拯领军,沈安为辅,领军六万余,不过骑兵只有一万,双方在原州城外决战。宋军弩箭凶猛,不过李谅祚坚持冲阵,关键时刻,原州城城门大开,宋人竟然伏兵在内,数千骑兵出击,一下就击溃了李谅祚。”

一个武将贪婪的道:“陛下,西夏虚弱了,咱们是不是……”

耶律洪基淡淡的道:“李谅祚是在借刀杀人。见势不对,就顺势逃窜。谁以为西夏弱了,那谁就会倒霉。”

“包拯可知兵吗?”

这个是他比较关切的问题。

“不知道,不过据说此战是沈安在前方。”

“那包拯就是掌总的!”

耶律洪基微笑道:“南人竟然出了个名将,不错,以后若是有机会,朕希望能亲自斩杀了他。”

“陛下,宋人不敢北窥,除非大辽铁骑南下,否则您这愿望怕是没法实现了。”

“是啊!宋人也只敢和西夏人纠缠,哪里敢和大辽厮杀!”

众人一阵唏嘘,只觉得无敌是多么的寂寞啊!

这时一个内侍进来,左右看看。

“臣等告退。”

等人走了之后,耶律洪基问道:“那父子俩在做什么?”

内侍说道:“陛下,在密议,还有几个逆贼也在。”

耶律洪基淡淡的道:“他从皇太弟到皇太叔,天下兵马大元帅……他的儿子涅鲁古如今是南院枢密使,竟然还不够吗?”

他只是抬眸,那没有感情的眸色就让内侍颤抖了一下,然后躬身道:“陛下,逆贼总是贪婪的。”

“是了,贪婪,这便是他的罪。”

耶律洪基淡淡的道:“如此……稍后朕这里的防御就松懈些吧。”

内侍点头:“是,陛下放心,明着松,暗里只会更紧。”

耶律洪基重新拿起书,说道:“浚儿那边要看好,若是出事,你等罪不可赦,带累家人。”

“是。”

冷汗从内侍的额头上冒了出来,他知道耶律浚目前就是皇帝的心头肉,也是未来的太子。若是耶律浚出了事,谁都跑不了。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678章 辽国内乱

“这个皇太叔是假的!假的!”

“是,为父知道。”

“那还等什么?耶律洪基就在行宫里,而且周围防备松懈,这便是最好的时机,错过了……”

涅鲁古满脸兴奋的道:“耶律浚那个小崽子都学会骑射了,耶律洪基赞他和祖宗一样的出色,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让您的皇太叔成为泡影……爹爹,难道您还能等到自己成为皇太祖的时候吗?”

耶律重元沮丧的坐在对面,摸摸斑白的头发,说道:“皇太祖……不能了。”

他从皇太弟做到皇太叔,真的已经做够了。

涅鲁古说道:“那就动手吧!不然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耶律重元仰天长叹,落泪道:“他们父子都在骗某,一直在骗……为何, 为何不肯说实话呢?当年某也不是一定要做皇太弟的,是他主动给的……如今……奈何!奈何!”

叹息声中, 涅鲁古对边上的武将点点头,说道:“去,让人去禀告,就说爹爹病了。”

他的眼中多了杀机,“爹爹,等他来探病时,咱们……嗯!”

“不!”

耶律重元说道:“还记得那个耶律俊吗?”

涅鲁古皱眉道:“那个密谍头子?”

“是。”

耶律重元说道:“耶律俊当年刺杀了不少人,他死在析津府之后,为父就披甲防备耶律洪基。从那时起,耶律洪基应当就有了戒备,所以去说了没用,只会让他警惕……”

涅鲁古一听就沮丧的道:“那怎么办?”

“他会出来!”

耶律重元说道:“下午他会出来,到时候咱们在宫外等候。某是皇太叔,他定然要停下来打招呼, 到时候……”

他举起手,脸上浮现了狰狞,然后用力挥手……

……

游猎是耶律洪基最大的爱好, 来到滦河行宫之后,他已经连续打猎好几天了。

今日也不例外。

“出发出发!”

现场乱糟糟的,一群群骑兵冲出行宫,然后喊道:“陛下出来了。”

这个时候出猎,弄不好晚上就得在外面宿营,所以大车也跟着出发。

耶律洪基带着儿子耶律浚出现了。

“见过陛下。”

耶律重元有免拜皇帝的待遇,连带涅鲁古都是如此。

“是皇叔啊!”

耶律洪基勒住战马,喝道:“你挡住了朕的路,避开!”

他喝住的是自己的儿子耶律浚,可这话听在耶律重元父子的耳中却别有味道。

朕的儿子未来要登基,你这个皇太叔听听就好,敢当真就是挡住了他的路,就是作死。

耶律重元抬头,正好耶律浚策马从前方绕过去。

午后的太阳晒得人发烫,天空蔚蓝,仿佛触手可及。

可那是天空……

耶律洪基在看着自己的儿子,当耶律浚绕过了他的马头时,他明显的送了一口气。

而这一口气让耶律重元感到毛骨悚然……

他目光转左,左边是一百余骑,竟然披甲。

而在右边,一队骑兵正策马缓缓接近。他们的速度很慢,仿佛是担心惊动了什么。

身后呢?

耶律重元回头,由于用力过猛,他听到了自己脖颈处发出的声音。

脖颈那里有些酸痛,但他却顾不得了。

就在身后百步开外,一队骑兵正在逼近。

他带来的三百余骑兵已经被隐隐包围……

这是一个圈套!

耶律重元看到了那个领军的将领,这个以往被他视为心腹的将领,此刻正在外围,目光冰冷的盯着他们父子俩。

这是内奸!

此事从一开始就在耶律洪基的掌控之中。

“啊……”

耶律重元突然仰天长啸,啸声中带着绝望。

涅鲁古还未看出什么危机来,可依旧被这个啸声给惊住了,随即退后。

他看到了耶律洪基眼中的冷意,就边退边喊道:“动手!杀了这个昏君!”

他身后的五个死士拔出短刃冲了过去。

涅鲁古满怀希望的看着,但看到的却是冷漠和讥讽。

十余骑冲了过来,把耶律洪基父子俩挡在了后面。

“杀昏君!”

五个死士分散开扑了过去,然后被拦截。

刀光只是闪动了一瞬……

只是一瞬,五名死士就全部倒下,出手的这十余骑的实力可想而知。

这是耶律洪基身边最精锐的力量,可今日却出动了。

耶律重元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等最后一名死士倒下后,他问道:“既然如此,为何给某皇太叔的名头?既然如此,为何让某父子二人活到现在?别说你想让某父子继续活下去!”

耶律洪基冷冷的道:“朕是帝王,帝王岂能失信?”

耶律重元恍然大悟,“是了,某当年救了大哥,他答应让某继位,但你们父子就这么拖着,名头却肯给。可这些只是为了你们的名声罢了。好!好!某知道了……死得不冤,可涅鲁古呢?”

他想为自己的儿子求一条生路,却在耶律洪基的眼中看到了杀机。

“涅鲁古!”

“爹爹。”

涅鲁古浑身颤抖,若非是被耶律重元一把扶着,估摸着就跪了。

“咱们父子都活不了了。”

耶律重元说完,就笑了起来:“怎么死?”

耶律洪基说道:“随便你。”

“好。”

耶律重元说道:“某要毒酒。”

耶律洪基点点头,有人送来了一壶酒。

耶律重元仰头喝了一半,赞道:“这是宋人的美酒,火辣辣的,好像是新近出的吧?还是那个沈安弄出来的,好酒!”

他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柔声道:“涅鲁古,喝了它,少些痛苦。”

“不!”

涅鲁古绝望的后退,被人别着双手押了过来。

“喝吧,你的酒量不好,喝下去就醉了,醉死了……”

耶律重元一手捏住自己儿子的下巴,一手灌酒。

稍后涅鲁古就瘫软在地上,奋力的干呕着,可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耶律重元把他扶起来,柔声道:“别怕,来生爹爹定然让你做太子……”

“爹爹……”

毒酒渐渐发作,涅鲁古惨叫了起来。

情绪越激动,毒酒就发作的越快。

当涅鲁古死在自己的怀中时,耶律重元看到耶律洪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就说道:“忘了告诉你,刚才某的心腹听到啸声,此刻已经快马回去了,希望你能镇压那些谋反……”

耶律洪基面色大变,喝道:“你在雄州和宋人勾结,让刺杀沈安之事功败垂成。你这等逆贼,不死何为?”

耶律重元愕然,然后苦笑道:“某……某说自己没做过,想来你是不信的,那么……某就做了。”

耶律洪基的面色发青,说道:“去,追杀那人,还有,马上回去,赶紧回去!”

耶律重元笑道:“某这个天下兵马大元帅虽然是虚的,可好歹也认识了些将领。今日,某会让你焦头烂额……哈哈哈哈!”

耶律洪基怒道:“杀了他!”

一个骑兵飞驰而来,长刀挥斩,在耶律重元的小腹上开了一道口子,脏腑流淌出来。

这样的人死定了!

耶律洪基带着人马匆匆离去,现场只留下了几具尸骸,和一时未死的耶律重元。

一个牧人打马过来,他贪婪的剥了涅鲁古的衣裳,远处的两名骑兵见了也不管,因为这样的场景才是耶律洪基所喜闻乐见的。

那牧人剥了涅鲁古的衣裳,又去了耶律重元那里。

“呀!衣裳都破了。”

他有些遗憾的剥耶律重元的靴子。

耶律重元正在弥留阶段,对这些没什么介意。

“耶律俊用毒针刺杀权贵的消息是我皇城司的人散播过来的。”

耶律重元身体一震,勉强抬起头来,“你……”

牧人冲着他一笑,牙齿很白:“雄州时,那密谍死里逃生,还听到沈待诏说你给大宋通风报信的消息,也是假的……”

噗!

一口鲜血就这么喷了出来。

耶律重元喘息着,喃喃的道:“那个骗子……那个骗子……”

牧人起身,低声道:“忘了告诉你,沈待诏说你和耶律洪基一定会死一个,所以就两次挖坑,最终埋的却是你。”

牧人走向自己的马,骂道:“都是穷鬼,连钱都不带!”

那两个过来的骑兵不禁笑了,“这是皇太叔,他出门哪会带钱!”

牧人摇摇头,上马远去。

两个骑兵下马过来检查,走到耶律重元的身前时,就见他眼中有哀求之色。

一人俯身下去问道:“你想说什么?”

耶律重元的喘息很微弱,他奋力说道:“沈安……骗子……沈安……骗子……”

骑兵迷惑的道:“沈安……那个喜欢筑京观的宋人?他骗了你什么?”

耶律重元猛地提起最后一口气,说道:“大辽,是大辽……”

骑兵摇摇头,“骗了大辽?你疯了!”

耶律重元苦笑着,在这一刻他只想告诉耶律洪基,那个叫做沈安的小子很狡猾,你要小心,别被他骗了。

他张开嘴,气息微弱的说道:“兄弟……阋于墙,外御……外御……”

他的学问还行,可这个骑兵却是大老粗,听了啥意思都不知道。

“兄弟兄弟……先帝都去了好久,你的兄弟不在了。”

耶律重元不甘的缓缓闭上眼睛,临去之前,他想到了那首词。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某,败了!

随后的几天,辽国内部发生了几起叛乱,耶律洪基派出大军四处镇压,再也没有了游猎的兴致。

烽火硝烟中,皇城司的密谍们热泪盈眶……

“终于看到了这一日,死也甘心了!”

他们无数次想给辽人重创,可在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后却无果。这次辽人却自己出了乱子,代价惨重。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出自于沈安的两次谋划……

待诏更适合执掌皇城司啊!

这一刻,这个念头在皇城司密谍们的脑海里驱之不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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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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