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440:努力完成KPI(二十)【求月票

“真、从天上掉下来???”

沈棠忍不住抬头看着棚顶。

“怎么个掉法?”

这个世界还能更加不科学一些吗?

“这掉金子是无规律的,还是有什么诀窍?若是掌握了,岂不是要发财?”

沈棠这段时间发了笔小财,但扣除给兵士的奖励,一路上的开销,利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过程还要承受一定的风险。哪像这个啊, 坐着就有金子掉下来。

她甚至有种改职业的冲动。

面对沈棠三连询问,姜胜面上露出些许的不自然,又好笑又无奈地解释道:“金子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但却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这种好处只能看运气,毕竟‘散财童子’可不容易碰见。若非偶然结识了个朋友,胜也不知道世上竟有他们这种人的存在。”

沈棠杏眼睁圆:“散财童子?”

一下子跳到神话频道了?

姜胜笑道:“咳咳,‘散财童子’只是一个戏称。世上文心、文士之道千千万, 各有特色。大部分文心文士都是‘循规蹈矩’的, 大差不差,剩下一小撮人则特殊些。”

严格说来,自家主公身边这些个“妖魔鬼怪”都可以归类为“一小撮”。

能力花样百出。

啥都好,就是有些费主公。

他继续往下说着:“以胜那位朋友为例,他的文心、文宫乃至文士之道,皆离不开一件外物——金银。这便是‘千金散尽还复来’的缘由了。平日,他的丹府文气十分稀薄,只能施展些没什么用的小言灵。可若是手中金银充裕,莫说胜一人,再捆上祈元良、无晦、季寿和望潮,也未必是这厮的对手。若以武胆武者等级比喻, 能超越二十等彻侯。”

沈棠:“???”

她努力消化这个消息:“能超越二十等彻侯,等同于超越文心文士的极限……这得准备多少金银?先登可知大致数额?”这简直是个行走的大杀器啊, 沈棠有些馋。

姜胜道:“烧个国库吧。”

沈棠:“……多大的国库???”

姜胜看出沈棠的心思,失笑着掐灭自家主公的念想, 说道:“这个倒是没说过,但绝非庚国、辛国这样规模的国家国库。怎么着也得是雄踞整个西北大陆。”

沈棠:“……”

雄踞整个西北大陆的国家……

这不就相当于四分之一个大陆国土面积?烧这么一个国家的国库库银,这尼玛都不是碎钞机、吞金兽了,这是饕餮转世啊,一口气气吞山河那种,谁养得起?

她又问:“那、那被烧掉的金银……”

姜胜指了指沈棠手中的三角碎金,说道:“喏,被挥霍掉的金银便会像这样,不知何时、不知何地,分散成这样形状,砸中哪个被‘散财童子’眷顾的幸运儿。”

沈棠:“……”

通俗来讲——

这就是一个有钱就能当氪金佬,大杀四方;没钱就一身白板,任人欺凌的鸡肋能力?这也太伤钱包了!刚萌芽的念头被她无情掐灭,这尊大神是土豪专享的。

作为一个穷逼,她不配。

顾池这边忍俊不禁,姜胜还在继续“科普”那位奇葩朋友:“当然,那是极其极端的情况,一般也没这么费钱。若不上战场,丹府储存的文气也足够政务所用。若上战场,保持祈元良那种水准,也才费个几十上百两黄金……说起来, 主公也算跟他交过手。”

“交过手?何时?”

打一仗烧几十上百两黄金, 搁在姜胜口中居然是“也才”, 真不知是“视金钱如粪土”,还是明晃晃的凡尔赛。至于姜胜说的交过手……她怎么一点儿印象没有。

“那回鲁下郡驰援,襄助流民大军的神秘文士就是他。”正因为了解这位朋友,姜胜那会儿才出手,让流民大军顺利撤退。

不然一直打下去,胜负真的难说。

对面的文士会撒钱啊。

姜胜也不知道这厮扛了多少钱上战场,端看对方豪横的架势,应该不少。

沈棠:“……”

好悬啊,差点儿惹了个氪金挂逼。

不对不对,沈棠自我安慰——这厮再有钱也有撒完的一天!只要他依附的主公不是个超级土豪,自己没啥好担心的。

她道:“这能力还真让人羡慕。”

姜胜失笑:“羡慕?不见得,他这些年深受其苦。他再有才能,也要有机会展露才行,没有机会,谁愿意予以重任?因为这个,他少年不得志,青年过得潦倒,人至中年还要靠亲朋故友接济。真是做梦都想着完善文士之道。只是,文士之道哪是那么容易圆满的……”

说到最后,他也叹气。

文士之道圆满……太难太难了。

说起这个,他又想掐死祈元良了!

若非这厮搅和,自己的文士之道早就圆满了,自是天高任鸟飞,随便去何处伸展抱负,哪里会被困鲁下郡多年?

但,主公在跟前,他不能明晃晃表露怨念,只能内心多扎几个祈善小人。

哦,对了——

姜胜倏忽想起一事儿。

他道:“说起来,他跟祈元良也有仇。”

沈棠的表情瞬间囧了起来。

“不是……怎么谁都跟元良有仇?”

沈棠有些麻了。

祈善的仇人密度未免太高了吧?

人家是五湖四海皆兄弟,搁在他这里就是天涯海角皆仇家?能活到这个年纪,真看运气。但为了自家僚属好,沈棠还是多费了句口舌,询问祈善跟氪金大佬结仇的过程。

不求多个朋友,只求少个仇家。

“这倒是没怎么了解过,只是一次饮酒,我俩喝得微醺,一时酒意上头聊起了各自仇家,意外发现是一人。但从只言片语来看,应该是祈元良将人独子怎么了……”

沈棠头皮发麻:“将人独子杀了?”

姜胜摇头:“应该不是。”

但看那位朋友恨不得将祈善撕碎的架势,这仇怨也浅不到哪里去……

沈棠:“……”

五官几乎要愁得皱一块儿,暗暗发愁着,若日后不幸碰到这位氪金大佬,能避则避,实在不能避的话——那就杀了吧。

顾池五官也要扭曲了。

酸的。

姜胜倏忽想起什么,担心道:“主公,胜担心……此人可能就在十乌哪里。因为被散去的金银俗物,极大可能在施术文士附近方圆范围……莫非,投靠了哪位十乌勋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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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超时了……

_(:з」∠)_

跟有经验的宝取经一下,14周快15周的时候,肚脐下会不会偶尔涨涨的?

(本章完)

第441章 441:努力完成KPI(二十一)【求月

“投靠了十乌?不能吧……”在沈棠固有印象中,这些个文心文士还是很有节操的,不至于帮助外族残害本族同胞,但转念一想,她的想法未必是正确的。

百国互相征伐近两百年,一代人若活得久,人均能换两个以上国籍。如此操蛋的社会背景, 再顽强的底线也会被战争和现实来回践踏蹂躏。按照姜胜的说辞,这位氪金撒钱仁兄空有一身才能,却碍于“穷”之一字无法发挥,几十年过得郁郁不得志……

他极有可能因为十乌哪个勋贵赏识他而效忠对方,这无关立场和种族。

只在于“士为知己者死”。

刚萌生这念头,便听姜胜接过话茬道:“未必不可能,十乌的钱挺好骗。”

沈棠:“……”

这么没节操吗???

姜胜可不关心这位朋友因为什么来十乌撒钱, 他只担心对方会成为己方的绊脚石。

只要己方这里不走露风声, 十乌那头想破脑袋都猜不到他们头上,可——

那位朋友很熟悉姜胜。

难保他不会发现蛛丝马迹……

继而顺藤摸瓜,抓到他们的踪迹。

姜胜说出自己的担心,自家主公跟那药罐子跟着变了脸色。顾池正想提议让姜胜坐冷板凳,接下来的行动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沈棠却很乐观地道:“这无妨。”

那位氪金大佬投奔十乌勋贵只是他们的猜测,也许人家就是过来采矿的呢。

退一步讲,人家真投了十乌阵营,被委派来精确调查部落灭门一案的可能性有多大?再退一步讲,沈棠确实背运到家,被氪金大佬抓住狐狸尾巴,那都是多久之后的事儿了?在这个没有即时通讯和卫星监控的年代,还想在茫茫旷野抓住一支乱窜的队伍?

至于守株待兔什么的……只要不按常理出牌, 走位够骚, 就没人能蹲得到她。

“……若真是不幸碰见了,杀了便是。我便不信,十乌如此信任他,让他烧国库。”

沈棠说这话的时候, 心里酸溜溜。这世上富人这么多,为何不能多她一个?

顾池道:“纵然如此,还是要小心。”

沈棠:“这是自然。”

将那个幸运儿的三角碎金还回去,亲切慰问一番伤员,喂了一锅又一锅新鲜鸡汤,看着一众伤员神色动容感激,沈棠心满意足回去。在伤兵营门口,还不忘用伤员都能听到的声量叮嘱主管医师好好照料他们,强调——食物管饱、药材管够,只求他们活着。

当然,还有一些细节问题。

这事儿就没大声嚷嚷了。

她将主管医师抓到角落吩咐。

此次带出来的兵卒,近一半都是女兵。她们投靠沈棠前都是贫寒饥苦出身,有记忆以来就没吃过几顿饱饭,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营养不良。之后入了营,才有充足食物供应,养得差不多才增加高强度统一训练。或多或少都带着隐疾,例如女子月事不规律。

虽说在生死面前,这只能算小毛病, 可沈棠的心愿却是带着她们从战场上拼一条生路,未来的日子还漫长着呢。因此,这种毛病也要注意, 不能胡乱糟蹋身体。

主管医师一边听一边点头。

“主公的吩咐,都已经记下了。”

其实沈棠不叮嘱,白素也会关心的——在军费允许的情况下,调拨一部分预算用以兵卒身体气血调养。占比虽然不多,效果也难说,但态度还是要摆出来的。

沈棠这才放心回去。

随着他们离开,伤兵营众兵士才长舒了口气,收敛紧绷正经的表情,神色或回味、或钦佩、或感动……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主公会亲临满是血污脏臭的伤兵营。

其实,主公不嫌弃他们是累赘,还命一众医师照顾,食物药材供应着,已经让他们心怀感激。要知道搁在战场,食物药材贵比黄金,都要紧着精锐中的精锐。

至于伤员?

伤口随便处理处理,给上点儿药,之后听天由命了。命大能熬过来最好,熬不过来便就地处理了,还省了一张嘴吃饭。

因此,正面战场的伤亡往往没战后多。

可他们的主公不一样。

不多会儿,甚至能听到有人抑制不住地低声啜泣,但无人会去笑话。

其实他们也挺想哭。

“娘的,拼上这条命也值了!”

有个伤员躺着捶了一下草席。

他是祈善下山从人牙子手中买下的,也是最早跟随沈棠的部曲。对于他晦暗人生而言,活着只是为了活着,跟着打仗也是为了混口饱饭,并无所谓目标理想。

这世道,能活一天算一天。

但方才情形,却让他胸腔莫名臌胀酸涩,充斥着某种说不出的奇特情绪。在这种情绪下,他甚至有种冲动——若此时沈君遇险,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用身体去挡。

陆续有人小声应和。

一道道心声传入顾池耳中。

他不由得叹服自家主公收买人心的段位,真正将这些兵卒拿捏住了。

这手段说来简单——

可真正会去做的人却寥寥无几。

作为主公,有谁肯将身段放得这么低,怀着真诚去体恤最底层的人呢?

所以,沈棠只有一个。

“有些饿了,先登和望潮要留下来一起用膳吗?”沈棠感觉自己的胃口越来越大了,每一顿都要干好几个饭桶。这种饭桶盛满了,够普通人一家三口吃三顿_(:з」∠)_。

但对沈棠而言远远不够。

起初还有些羞涩——

自己简直是饭桶转世啊!

可一看鲜于坚、徐诠乃至白素都好胃口,一顿两桶起步,她就安心了。

自己的饭量只是比他们几个好了那么一丢丢,尚在正常范围……

“叨扰主公了。”

“却之不恭。”

刚吃到一半,便有兵卒来报消息。

沈棠舔掉嘴角沾着的粟米粒,问道。

“什么消息?”

兵卒道:“发现前方山谷有人员藏匿。”

沈棠心中咯噔。

山谷?

莫非他们行踪已经暴露?

前方是埋伏?

沈棠眸色暗了暗,问:“多少人?”

兵卒:“都尉已命人派侦查隼去查看,约千人。都尉猜测,这伙多半不是精锐。”

为何这么判断?

因为通过侦查隼看到的消息,这伙人过得实在落魄,除了青壮健硕彪悍,其余老弱妇孺各个面黄肌瘦,灰头土脸,难成气候。

若非他们都是十乌族装扮,乍一看还以为是此前端过的哪个山寨窝呢。

(`)

大家伙儿都说是宝宝在长大,那我就放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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