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走,跟我去剑心斋

这道混沌剑光同时贯穿他化自在天的魔躯、佛躯,两道身躯灰白,自双脚向上,一截截崩溃。

“姓他的,轮回之人不在此界,向某也在找她,她被天庭掳走,你这一趟白来了。”向远大喝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悲愤和无奈。

向远不知道济无舟断了他化自在天进入乾渊界的可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一招祸水东引,将其注意力引向天庭。

具体哪个天庭,向远不管,他化自在天信不信,向远也不管,只知道他既然这么说了,他化自在天肯定会付诸行动,想办法找最近的天庭一探究竟。

狗咬狗,双杀!

两具身躯灰飞烟灭之后,灵秀散去佛国大阵,欲哭无泪看着莲池中光秃秃的莲茎。

山门传承的大宝贝没了。

“呃,贤侄……”

向远尴尬上前,虽说是为了除魔,但方丈的确是没了,看着遍地都是的慧行方丈,他支支吾吾,不知要怎么开口,才能让对方没那么难受。

灵秀方丈,赶紧振作起来,大觉寺不能没有方丈!

能行吗?

灵秀大抵明白向远心中所想,微微摇头:“少宗主无须多虑,以方丈师父的佛法修为,岂会如此草率圆寂,他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修行罢了。”

说话间,灵秀双手合十,面带淡笑,不仅不伤心,甚至还有几分高兴。

你要这么说,那我就不亏心了!

向远连连点头,真就不亏心了。

“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就没安好心,他想当方丈。”济无舟传音道。

“唉,不能这么说,佛法很高深的,我修过,我相信灵秀方丈没说谎,慧行方丈只是换了个地方接着修行。”向远笃定出声,把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

果然,你们两个刘氏宗亲一明一暗,把大觉寺整成了刘氏的基业。

济无舟这般说辞纯属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向远撇开关系的一面之词也很无耻,但灵秀真没说谎,出家人不打诳语,慧行方丈确实没死,换了个驴棚继续修行。

灵秀讲述‘未来三千卷’的时候就说过,数千年前,有一位大觉寺方丈预见魔劫将至,以毕生修为化死为生,使得乾渊界免遭一场浩劫。

慧行方丈有样学样,找来有缘人伏魔,化去了这次危机。

预见这次危机过后,他自身难以万全,便招来灵秀,提前传授大觉寺诸多隐秘,并告知先走一步,去往前方探个路。

能在卜算之道上胜了缺心老道的方丈,走一步必有看三步,想死哪那么容易,人家快活着呢!

今日身陨,顺势而为罢了。

大觉寺传承的九品之莲被向远采摘,损失惨重,但灵秀并未提及此事,郁闷片刻便放下了。

因缘际会并非巧合,一啄一饮必有定数,向远与佛有缘,此行应缘法而来,合该取走九品之莲。

话虽如此,放下了≠看开了,想想还是很气,念头不甚通达。

既如此,就不留两位吃斋饭了。

……

咣当!

看着紧闭的山门,向远和济无舟齐齐翻了下白眼,一同转身朝山下走去。

“秃驴好没道理,不请客吃饭就算了,连声谢谢都没有,又不是为师杀了方……”

“师父,说了多少遍,人家是高驴,不是秃驴,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家的职业!”

向远出声打断,死活不承认自己杀了慧行,而后道:“而且,人家也说了,您我因缘法而来,命中注定要降服此魔,都命中注定了,哪还有感谢之说,所以就不谢了。”

说到这,向远连连点头,佛法果然有点东西,不管事好事坏,都有一套自洽的逻辑。

化缘就不说了,和尚们的口头禅,只说行走江湖降妖伏魔。遇到打得过的,就是魔头恶贯满盈,佛法难容;遇到打不过的,就是贫僧命中该有此劫,和魔头法力无边没有关系。

左右都能圆!

两人顺着台阶走至山脚,向远正感慨济无舟演戏演全套,上山时对佛门予以了尊重,下山时也要坚持走完全程,就见济无舟脸色一变,哇一声大口吐血。

向远:(_)

原来那一刀副作用这么大,你个老小子真能憋,硬生生忍到了现在。

上三境都是幼稚鬼,除了某个缺心眼,其他人一个比一个要脸,济无舟也不例外。

见向远面露鄙夷之色,济无舟抹去嘴角血渍,淡淡一笑:“为师斩断轮回,绝了域外天魔再来乾渊界的可能,受三千世界反噬,些许小伤,不碍事。”

“……”

“徒儿,你说话呀!”

“师父不用解释,懂的都懂,不懂的你说了也不信。”

那你信了没有?

看向远的脸色就知道,他是不信的,济无舟心头叫苦,回回都是如此,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摆开为人师表的威严。

“徒儿,闲话少叙,扶我回大乘山,为师此战收获颇丰,欲要闭关一段时间。”

是闭关养伤一段时间吧!

向远心下吐槽,挪移空间,带着济无舟返回天宗大乘山,将虚得不行的破舢板送进了太虚殿。

离了大乘山之后,他随手将三件法宝投入虚空,交还给白无艳。

啪嗒!

三件法宝从虚空掉落,又跌在了他怀里。

“……”

懂了,不能想拿就拿,想扔就扔,态度要端正,必须当面双手奉还。

向远嘀嘀咕咕挪移空间,一步踏入寒潭小洞天,双手奉上无垢白莲、纯白金轮,再将无劫剑变为发簪,物归原位,为白无艳重新束发。

白宫主一言不发看着手中强化升级的无垢白莲,片刻后询问大觉寺的行程,得知无垢白莲强化的原因,皱了皱眉:“此物……本不该和本座有缘。”

向远知道白无艳担心自己遭了算计,点点头,拿出白无艳劝他的那一套。

能解决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解决不了的事情,你担心也没用,与其担心来担心去,不如先躺下来享受眼前。

然后向远就躺下来了。

被扔进了水里涮涮,得潭底雅座,并喜提背后抓痕数道。

继肉体之后,精神再次遭到践踏,被当作下人使唤,服侍更衣。

向远能受这委屈?

肯定不能够啊,他刚斩了域外天魔和大觉寺方丈,眼下正是膨胀的时候,乖巧离开无双宫之后,摆开蛮横不讲理的霸王威严,直奔神都,找到了萧峰。

一是问问,那些没送礼的都有谁。

二是传达噩耗,大觉寺慧行方丈圆寂了。

域外天魔的事儿,向远没提,只说天宗宗主和少宗主登门拜访,就大觉寺胡搅蛮缠,谋划太子之位一事和慧行方丈坐而论道。

一番有理有据的会晤过后,慧行方丈羞愧万分,圆寂之前表示,大觉寺不会再参与西楚政局。

萧峰:∑(O_O;)

继白云山庄、忘剑山庄之后,大觉寺也遭了天宗毒手,下一个是谁,剑心斋还是无双宫,总不能是神都萧氏吧?

兄长,自己人啊!

上次赶时间,礼物还没送完呢!

于是乎,向远带着一枚乾坤戒返回霸王府行宫。

院子里,萧令月正在指点萧令烟修行,姐姐长妹妹短,相处格外融洽。

向远未曾出声打扰这对姐妹花,闪身立在窗前观望,看得出,萧令月指点非常用心,萧令烟学习也非常努力,且没有阴阳怪气,真从姐妹变成了好姐妹。

也就是萧令烟,换成其他人……

比如禅儿什么的,画面肯定不会如此和谐。

提到禅儿,向远便一阵脑阔疼。

以前没有家,本着省钱的原则,将妖女寄养在黄泉道。

现在有家了,王府就在关山道镇滇府,不好继续把人放着,肯定要接回家自己养。

以禅儿的妖女脾性,可想而知,届时又是一团乱麻。

“这和昭王府有什么区别……”

区别还是有的,昭王府后院上限为先天期,打起来最多拆房子,霸王府的后院,没有宗师修为都不敢自称姐姐,打起来一拆就是一座城。

“这是明天向远该操心的事儿,霸王府翻修还有一段时间,今天的向远……民以食为天,天最大,先吃饭吧!”

向远命人备宴,在萧令月的小院摆了一桌。

姐妹花一左一右在侧,因为萧令烟人老实话不多,萧令月格外有大妇风范,对前姐姐、现妹妹嘘寒问暖,格外关心。

也不是只有关心,教导修行的时候格外严厉,雷霆雨露皆是姐恩,手段不是一般的高明。

……

是夜。

青州,碧水县。

向远翻墙入院,一脚踹开房门,见紫萍绷着脸在坐榻上盘膝入定,仿佛对外界浑然不知,搓搓手道:“阿萍,我来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趁你大师姐没来,咱们先把事情办了。”

话音落下,紫萍一动不动。

向远四下看了看,原地等待片刻,道了声离谱。

都念出这种台词了,商清梦还是没出现,真就不撅屁股人不来是吧?

向远例行公事吐槽了一下离谱的召唤机制,脱了鞋盘膝坐榻,抬手搭住肩膀,见紫萍不愿醒来,挪挪屁股将其往边上拱了拱。

“阿萍,别睡了,再不醒月亮就晒屁股了。”

紫萍不胜其烦,无语睁开眼睛,看着逮住机会就要坑自己的狗东西,没好气道:“向王爷,想找大师姐就直接动手,阿萍现在不会反抗了。”

“这话说的,我就不能来找你了?”

“找我干什么?”

“孤男寡女,还是三更半夜,你说干什么?”向远一阵挤眉弄眼。

紫萍翻翻白眼,让向远别试了,不把体位摆好,不触发召唤机制,大师姐不会出现,也就听不到这些坑言坑语。

说着,握住向远的手,一口咬在手腕上。

趁大师姐没来,先取药修炼!

紫萍不论天赋还是底蕴,都比商清梦差了一截,商清梦漏点零嘴都够她烧的,不过片刻便香汗淋漓倒在向远怀中,缓缓抬起手臂,让向远给个痛快。

“阿萍,我真是来找你的!”

向远委屈发声,而后一本正经道:“这几天,我幡然悔悟,想到坑了你这么多次,良心便隐隐作痛……”

“你居然有良心!”紫萍震惊了。

你居然敢震惊!

向远抬手捏住紫萍的脸,狠狠揉了两下,冷哼一声接着说道:“你就当为数不多的良心发现,感觉你太难了,便前来请罪,给你一次押我回剑心斋的机会。”

“真的假的,你上次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紫萍疑神疑鬼,拍开脸上的爪子,怀疑向远此去剑心斋,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怎么,向王爷血洗了白云山庄、忘剑山庄还不够,杀到兴起,准备拿无双宫当幌子,把我们剑心斋也血洗了?”

“血洗谈不上,最近修习了一门采补之法,准备把剑心斋的紫萍道人抓回去当星怒力。”向远吐槽道。

信你才怪!

不过,你要这么说,阿萍今天只能带你去剑心斋了。

采补之法什么的,紫萍不信,和向远背着商清梦偷偷摸摸有几次了,非要说采补,一直取药的她才是采补的那个。

她关注的点在向远没开玩笑,真想去剑心斋当镇派之宝。

不管向远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自然有人收拾他!

想到这,紫萍暗暗点头,都哥们儿,她今天拼着性命不要,也要让向远得偿所愿。

“走,跟我去剑心斋。”

紫萍摇晃身躯起身,刚吃了顿好的,还有点迷糊,下炕脚一崴,身子跟着一歪,半截身子趴在了坐榻上。

向远:(一`)

好机会!

向远想都不想,扣住紫萍的一条胳膊,将慌忙想要爬起来的她又压了回去。

“混蛋,你言而无信,说了是来找我的!”紫萍无力挣扎,大怒道。

“不能怪我,谁叫你这个姿势这么诱人,分明是你先动的手。”向远果断予以反驳。

紫萍还想说话,房门推开,满脸寒霜的商清梦走了进来。

“大师姐,是……”

“是她先勾引我的!”

向远捂住紫萍的嘴,老老实实交代事情的始末,他今天来找剑心斋大师姐,没想到阿萍不老实,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动手动脚,他一个没留神,被阿萍得逞了。

现在好后悔!

我也好后悔!

紫萍:(╥﹏╥)

交代完紫萍的犯罪过程,向远松开自抱自泣的犯人,让其老实点,爽快承认罪行,还能争取到宽大处理。

紫萍张张嘴,见商清梦眸中冷色,知道解释无用,选择承认罪行,希望得到宽大处理。

“不知羞耻,剑心斋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商清梦冷嘲一声。

“……”

紫萍还能说什么,双目无神走向门外,主动担任掌门一职。

身体下意识的行为,形成惯性了。

向远抬手按住她的肩膀,没有放人离开,此举令商清梦格外火大,转而开始嘲讽向远,贪花好色,惦记着师姐妹左拥右抱,接连又是一套自以为是、非分之想,若非仙子一心向剑,只为修行什么的云云。

仙子,你平时看的都是什么书?

能借我看看吗?

向远囧着脸听商清梦训斥,传音紫萍:“阿萍,之前忘了问,你大师姐一直这样吗?”

“没有,被狗喂了迷魂汤之后才这般不可理喻。”

“……”

骄傲.JPG

商清梦今天之所以格外火大,不是因为撞破了向远和紫萍的好事,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再说了,她把紫萍扔出来就是为了钓鱼。

她生气是因为上次,向远和紫萍偷偷摸摸办完好事,见到她扭头就走。

先声明,她不是气向远喜欢紫萍多过她,而是她放向远离开剑心斋,后者一点都不感恩戴德。

耽误仙子修行了!

等商清梦怨气满满说完,向远才点头道:“仙子言之有理,都是向某的不是,这样好了,我随你去剑心斋,这次别轻易放我离开了。”

“???”

商清梦歪歪头,还有这种好事?

镜头一转,剑心斋别院。

准确来说,是紫萍的私人别院。

此刻,紫萍立于墙边面壁。

十步开外的绣床上,商清梦趴在向远怀中,完成华丽的复仇,眼角带笑,别提有多得意了。

向远抬手捂脸,他想了很多,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

有你这么用护山大阵的吗?

快说,你究竟看了些什么书,赶紧推荐给我!

还有,阿萍真是无辜的,以前一直拿她找乐子。

罪不至此啊!

“今天你怎么不动,怕阿萍不高兴吗?”商清梦哼哼两声,扣住人中便要故技重施。

“先等一下。”

向远抬手喊停,见商清梦不依不饶,动手就算了,还想动脚,急忙将人抱在怀中:“我这趟来剑心斋,除了给仙子赔个不是,还想和剑尊见一面。”

“你……”

商清梦满目骇然,不可思议道:“你有了我和阿萍不够,还想和师尊有鱼水之欢?”

“……”x3

向远愣在原地,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知道商清梦因为斩七情、断六欲,无甚羞耻心可言,有什么就说什么,但这句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

这句话槽点好多,先从哪里吐……

阿萍你乱看什么,不许回头!

察觉紫萍震惊看来的目光,向远狠狠瞪了一眼。

紫萍神色僵硬转过头,看着面前雪白干净的墙壁,小心翼翼咽了口唾沫,虽然但是,大师姐能把话说清楚吗?

没别的意思,绝不是好奇,就想知道师尊和姓向之间……

不对,师尊冰清玉洁,一定是大师姐你想多了。

急死人了,快说,为什么会想多。

面壁中的紫萍悄悄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唯恐发出半点声音。

远在剑柱禁地的小洞天,素染剑尊也不好了,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清梦这孩子,一定是修行把脑子修傻了,待会儿就把她叫过来好好斧正一下。”

想到这,素染剑尊挥手取出一柄利剑。

仙光缥缈,这把剑就很适合!

一剑劈下去,徒弟肯定会知错就改。

没由来的猜忌让素染剑尊气到笑出声,也郁闷到了极点:“臭丫头连师父都防备……也不想想,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和徒弟抢东西的师尊,你搁这防着谁呢!”

我要是想抢,上次就把药扣下来了,会把令牌给你?

岂有此理!

接连又是一番不屑嗤笑,哪怕是无双宫那个妄自尊大、目中无人、横行霸道、咄咄逼人,比邪魔歪道也不如的贱婢,也不可能抢徒弟的东西。

白无艳都做不出来,更何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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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20章 口出狂言,目无尊长,略施小惩,好

“仙子,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向远从震惊中回过神,不可思议看着商清梦,万分好奇,这抹甜丝丝的清唇为何总能语出惊人,说别人之不敢想。

关键不在于别人敢不敢想,而是商清梦真敢说!

向远一脸懵逼,震撼的表情如同看到了白宫主和门缝剑尊姐妹情深、破舢板不当咸鱼准备雄霸天下、本心道集体洗心革面……

各种震惊难以言表,世界观都刷新了。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关键是你知不知道!”

商清梦微眯双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分明知道师尊垂涎血药,想要将你扣在剑心斋占为己有,这是师尊亲口所言,你我当时都听得清清楚楚。”

紫萍:(ω)

阿萍没听过,请务必详细说这一段。

可恶,剑心斋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赶快说出来让阿萍批判一下!

乐.JPG

紫萍面壁如青松,极力淡化自己的存在,越听越精神,越听也越难受,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恨不得将向远拎到一边,让其老实交代清楚。

只要你把话说清楚,阿萍以后极力配合你的演出,不管是什么坑,阿萍都绝不反抗。

还有,原来师尊也馋大药,既如此,她就没什么好丢人的了。

上三境都馋,我一个宗师想进步怎么了!

商清梦继续说道:“你明知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还要和师尊见面,显然是做好了被师尊扣下的准备,我若没猜错,你连理由都给师尊准备好了。之后我若问起,你就说是师尊非要,你无可奈何反抗不了,啧啧,你还怪委屈呢!”

“仙子,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找剑尊是为了修行?”

“对,就是这个理由!”

商清梦冷笑连连:“于师尊而言,上三境修士若想修为再进一步,非大机缘、大造化不可,得你这根大药就是为了修行。”

向远闻言无语至极,直接捂住商清梦叭叭的小嘴:“别说了,你这般造谣栽赃,万一被剑尊听到就不好了。”

不许捂大师姐的嘴,让她说,剑心斋是名门正派,没什么不能说的!

紫萍双目放光,听得这种级别的大瓜,整个人如踏云端,飘飘然感觉这辈子都值了。

虽说光明正大听着大师姐背后编排师尊是不对的,此时理应站出来制止,但是吧,大师姐这么强,根本打不过,而且她之前受了这么多委屈,这时候制止……之前的委屈不白受了嘛!

这个瓜就当是对她的补偿了!

商清梦拍掉向远的爪子:“师尊没那么无聊,不会偷听。”

“难说……”

向远眼角抽抽:“你想啊,假如,向某是说假如,剑尊真如仙子所言会抢徒弟的宝贝,脸都不要了,偷听一下又有何妨。”

没准还偷看了!

想到这,向远紧了紧身上的被子,感觉不止墙边,床底下也有人在看现场直播。

好羞耻啊!

商清梦闻言依旧冷笑:“少在这狗眼看人低,师尊行事光明正大,做就做了,绝不会不承认,更不可能会偷听。”

“所以呢,既然你这么崇拜自家师尊,为什么又担心她抢你东西?”向远无力吐槽,分不清商清梦是逆徒还是孝子。

“这两者有冲突吗?”

“在正常的逻辑思维中,是存在矛盾的……”

向远心好累,摇头道:“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对剑尊不够尊重,不能再说了。”

“我就要说!就要!”

“别闹了。”

向远哄小孩一样摸摸头,而后压低声音道:“你看,你说了剑尊这么多坏话,假如她真在偷听,又多了一个扣下我的理由。剑尊不是为了自己修行才扣下我,而是教训你这个出言不逊的弟子,才以师父的身份把我扣下来……”

“仙子,你也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嘴快,被剑尊得了光明正大扣下我的把柄吧?”

不想就闭嘴,你不怕,向某还怕呢!

商清梦闻言一愣,确实有几分道理,但看向远说教的嘴脸,不服道:“不管你怎么说,此行我都不会让你见到师尊,待会儿就让阿萍把你送下山。”

话音落下,两人身旁的空间陡然扭曲起来。

紫萍打了个哆嗦,惊愕回头,见一只素白手掌从虚空遥遥伸出,不轻不重推开商清梦,一把扣在向远……因为没地方下手,直接挪移空间,嗷呜一下将整个人吞了进去。

向远:(д⊙)

好熟悉,仿佛之前经历过同样的遭遇,究竟是哪,好难猜啊!

商清梦:==(д)

师尊真在偷听!

紫萍:()

好刺激啊!

扭曲的空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只留下一句虚无缥缈且冰冷刺骨的话在屋内回荡。

“口出狂言,目无尊长,略施小惩,好自为之。”

“……”x2

屋内,紫萍小心翼翼咽了口唾沫,和商清梦大眼瞪小眼,见大师姐颇有些手足无措,提醒道:“大师姐,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捞人啊,姓向的不要脸的,去晚了他就从了。”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过来为我更衣啊!”

“……”

大师姐,你这样说话,不仅会失去阿萍,还会看到阿萍站在师尊那边。

紫萍心里快笑死了,低眉顺眼上前为商清梦更衣,说着大药她也欢好过,今天站大师姐这边,在精神上予以一定鼓励。

肉体上就算了,这个瓜太大,不能凑太近,靠边看更加稳妥。

————

剑柱禁地,小洞天。

再说素染剑尊这边,原本没打算把向远掳过来的,但听听这对狗男女说的话,竟然在背后编排她,还给她找了一堆理……还对她进行了一堆诬蔑。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素染剑尊越想越气,忍无可忍之下,挥手一招,隔空将大药取了过来。

见其一身污秽,嫌弃翻了下白眼,扔进下方灵泉涮了涮。

扑通!

向远跌落水中,感慨门缝剑尊的手法比白宫主粗暴多了,至少后者不会像个滚筒洗衣机一样把他搅来搅去。

片刻后,向远趴在高台边上,仰头看到门缝剑尊低垂的目光,干巴巴张嘴道:“剑尊,且容向某穿件衣服,免得污了您的慧眼。”

“呵呵,本座又不是没看过。”

“……”

确实,素染剑尊不是头一回看向远和商清梦的现场直播了,就在此地,她曾亲手将向远和商清梦坠入池底。

你没有羞耻心,我有啊!

向远取出一件黑色道袍套在身上,怀疑门缝剑尊和商清梦一样,都修习了斩七情、断六欲的法门,也都把羞耻心斩没了。

门缝剑尊这个外号,就是最有力的证据,门缝里看人,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

向远湿漉漉从水中飘出,盘膝半空,端坐素染剑尊对面,一时不知从哪说起,最后小心翼翼道:“剑尊,商仙子说的都是气话,其实她很崇拜您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和她一般计较。”

“怎么,你真以为本座会顺水推舟,用教训徒弟的理由把你扣下来?”素染剑尊似笑非笑,看向远如何回答。

答不好,别怪她顺水推舟,是向远不会说话惹恼了她。

“剑尊说笑了,乾渊界谁人不知素染剑尊胸怀雅量,涵养平淡。晚辈对您的敬仰,便如此地泉水,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不相信也不愿相信您会计较商仙子的气话。”向远一脸崇拜道。

这还差不多!

素染剑尊闻言欣慰,面上依旧是似笑非笑,视线不受控制停在了向远脖颈动脉位置:“好一个伶牙俐齿,难怪能把本座两位弟子哄得倾心于你。”

这话有些冤枉向远了,他从未主动对商清梦说过二手情话,即便说了,也是迫于当时的形势。

商仙子纯属白给,向远还没发力,对方自己就把进度条拉满了,若不是他守身如玉,严格把控尺度,进肚条都到底了。

紫萍更是无稽之谈,都戟把哥们儿,向远敢说喜欢,紫萍就敢笑死。

向远心下吐槽,察觉素染剑尊蠢蠢欲动的心思,深吸一口气道:“剑尊,莫要再看了,向某知您修行不易,若是为了修行,直说便是,这点小忙,向某还是帮得上的。”

“不必!”

素染剑尊收回视线,闭目道:“找你来是为了给本座不成器的徒弟一点教训,仅此而已。”

望保持!

向远暗暗点头,说道:“剑尊,向某此来有一事相求,向某初至剑心斋,于此地和剑尊同退域外天魔……”

向远讲明当时被素染剑尊借肉身一用,投影体内小世界,生生灭灭,收获颇丰,现在体内小世界有所变化,不明所以,前来求教素染剑尊,希望能有答疑解惑之法。

白无艳挑明了素染剑尊知道此法,但这些向远不能明说,否则这辈子都走不出剑心斋,换了个委婉的说辞,猜测素染剑尊懂得小世界的修行之法。

素染剑尊闻言微微一愣,皱眉看着向远:“你持有天帝道种,确有自身锻造一界的可能,但这般机缘得之不易,确定自己没有信口开河,诓骗本座?”

“是与不是,剑尊一看便知。”

“……”

傻小子,你知不知道,上三境的心性没你想象中那么高明,你这是在考验本座啊!

素染剑尊抬手一招,将向远放置于身前高台,指尖精准扣在向远手腕脉门处,双目紧闭,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意义不明的阴影。

向远只觉一股似是真元,又更为高级的能量如涓涓细流般渗入经脉,游走四肢百骸,穿胸过腹,大小周天气穴行走一遍之后,深入五脏六腑,逐一审视清楚。

“咕嘟!”

素染剑尊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察觉向远手腕一抖,五指扣下,摆开上三境的威严气势,让向远不要讳疾忌医。

大夫能有什么坏心眼,你小子想多了!

检查了片刻,素染剑尊睁开双眸,有感目光如炬太吓人,半眯着眼睛放光道:“只是切脉看不出真切,你莫要乱动,本座取血再研究一下。”

说完,也不管向远如何作答,火急火燎扬起大片血管脉络,顺着向远手臂一路蔓延而上,爬满整条手臂和脖颈。

汩汩!

吨吨吨!

向远:(ω`)

好强劲的吸力,剑尊你是真饿了。

素染剑尊演都不演了,逮着抽血的机会便大捞特捞,一次抽了个过瘾,察觉入体的血药很难驯服,又眼巴巴看着向远。

那什么,不麻烦的话,能搭把手吗?

这种不要脸的话,素染剑尊说不出来,神色凝重道:“向远,你体内的情况非常严重,本座取了些血药试图研究,然其桀骜不恭,凶悍倔强。本座难以炼化,便无法看出真切,你速速运功辅助本座炼化,本座也好确定你的病情。”

都是为你好!

向远一脸嫌弃,也不惯着素染剑尊,体内血药被抽空后,也不再造鲜血,就这么面无血色看着对方。

(乛乛)(一一;)

差不多就得了,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假装天真无辜,同样是名门正派,人家白宫主就不会这么演。

素染剑尊被向远正义的双眼逼退,扭头看向一旁,不情不愿收回吸管,心头埋怨向远不识趣。你不帮忙炼化,本座怎么分析病情,分析不出病情,怎么帮你治疗。

真以为本座馋你这点血药?

真香!

素染剑尊还有些意犹未尽,见向远面色开始红润,隐隐嗅到了他身上散发的芬芳血气,吸管不受控制,又从袖袍中伸了出来。

“剑尊!”

“……”

素染剑尊眼角一抽,强行镇压了自己动起来的吸管,有感面上无光,暗骂身体不争气。

但这也不能怪她,旁人得向远血药,修行事半功倍,她和向远传承相似,她得血药,功效远不止事半功倍那么简单。

大机缘,大造化!

猛然,素染剑尊想到了什么,压下蠢蠢欲动的心思,直言道:“实话告诉本座,你这身药力,无双宫的白无艳可曾知晓?”

“剑尊觉得,这种事向某会乱说?”向远幽幽出声,没有正面回答。

也对!

素染剑尊深以为然点点头,她都有想法了,何况道德素质堪忧的白无艳,后者没把向远扣在无双宫当炉鼎,指定是没尝过。

但凡尝过一口,姓向的都走不出无双宫。

什么,她刚刚亲口所言,姓向的和白无艳的弟子有婚约,白无艳不会抢自己徒弟的东西?

都说了刚刚,现在不好使了!

素染剑尊庆幸白无艳没尝过,自己抢得先机的同时,又颇为纠结,她在人品方面居然被贱婢比了下去,心头很不是滋味。

“不对,贱婢是没尝过,她要是尝了……又笨又蠢还手段下作,比本座差远了。”

素染剑尊暗暗点头,无双宫的贱婢人品见底,远不如她志向高洁。

而且她有想法也是情有可原,毕竟真的很香。

向远面无表情听着素染剑尊嘀嘀咕咕,视线看向远方,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素染剑尊重拾道德制高点,强行稳住了人品,心情好转许多,对向远说道:“你可知天帝因何强大,为何不可战胜?”

天帝输了,并非不可战胜!

向远心头反驳,知道素染剑尊进入正题,果断弃了眼前的单双杠,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天帝伴一方天地而生,生来便是一界至尊,生来自带天帝权柄,他的强大便如天道,高居九重天,无有可逆者。”

素染剑尊缓缓说道:“天帝的强大源于伴生的天地,你体内的小世界可以视为一方天地雏形,本座体内亦有一方小世界,以道剑之境驾驭,化虚为实,心念一动,万法皆成。”

素染剑尊讲明,同样是道剑之境,为何商清梦限制巨大,她却可以轻松驾驭。

这些讲述涉及了素染剑尊的修行根本,她浅谈两句,不愿多言,转而道:“本座之前说过,你持有天帝道种,与本座之间有些缘法,传授此法倒也并非不可,但是……”

话到一半,素染剑尊收声,一脸为难之色,说了些道不可轻传。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向某愿献血药,还望剑尊莫要嫌弃。”向远识趣道。

这可是你说的,是你非要,本座没强求。

素染剑尊严肃脸点头,可能是担心向远后悔,一次推辞都没有,她定定看着向远:“本座体内并无天帝道种,修习天帝传承源于另一道命格,你得此法若不陨落,他日成就必在本座之上。”

“有一点你要考虑清楚,天帝道种本和你无关,陡然得了这么多机缘,已然沦为算计棋子,更进一步便会引来更多关注,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不,投资人太多,已经来不及了!

向远债主太多,早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因为问题很大,故而毫不担心,心甘情愿享受现在,愿在天帝道种的基础上,进一步修习天帝传承。

见他这般胆大,素染剑尊高看了两眼,并指成剑点在向远眉心:“本座只做一遍,能学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

小洞天外,剑柱禁地,敲门声邦邦作响。

紫萍见商清梦捶门,无法进入,心头暗笑,面露忧色,退后两步无声为大师姐加油打气。

大师姐这么小声作甚,你不是吃饱了嘛!

“师尊,快放我进去!”

商清梦左右寻不得进门之法,脑补了小洞天内的画面,又气又恼又委屈,还特别自责,小珍珠都快掉下来了,加大捶门力度。

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哪有这样的师尊,抢徒弟的东西,你怎么好意思的,无双宫都干不出来!

这还怎么嘲讽无双宫,已经输了好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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