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中暑了

其实阴魂是一个辅助型圣痕。

真的。

反正说明书里就是这么说的。

它的天赋就是将使用者所拥有的源质慷慨地分享给周围的人,讲究的是无私奉献,只不过分享过去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而已。

在结合被改造成负能量生产机的槐诗之后,所分享扩散开来的,就变成了槐诗自己自无数的死亡记录中所萃取出的劫灰和死亡气息。

就好像乌鸦曾经说的那样,这是黄金收藏威力加强V2.0版!

一旦阴魂开启,无需接触,只要进入槐诗周围三米以内,浓厚到凝结为实质的负能量就会将慷慨热情地给所有人来一个拥抱。

宛如某个桌游中的计算方法一样,你将需要根据双方的基础值进行计算,加上基础值等等复杂因素之后进行一轮豁免判定。

如果判定失败,就会在无尽的死亡气息中感受痛苦。

对于超出槐诗四阶的升华者而言,这可能只是清风拂面,对于超出两阶升华者而言,开始感到不适,对于同阶的对手而言,这边是无可逃避的恐怖和梦魇。

如今看来……

“两边相差并不怎么大啊。”

槐诗吹了声口哨,抬起脚,猛然将天花板上坠落的侵蚀物踩在脚下,低头端详着它尖叫嘶鸣的样子,好奇地问:“你中暑了吗?”

下一瞬间,愤怒之斧,斩落!

恶臭的血浆飞迸。

心毒扩散。

自尸骸中,一道粘稠的液体发出尖锐的惨叫,迅速凝结,像是刺猬一样地鼓起一根根长针,紧接着又分崩离析。

变成一团灰尘。

槐诗赞许地颔首。

尘归尘,土归土,这是好事儿。

然后,他抬起头,凝视着手握边境遗物的狂怒金沐,好奇地问:“那玩意儿你会用么?”

回答他的是愤怒劈落的铁鞭。

哪怕不进行解放,只是粗暴地使用源质推动,铁鞭上所携带的狂暴力量也在大地上敲出了一道深邃的裂隙。

飓风扩散,几乎撕裂了槐诗周围的劫灰之雾,可下一瞬间,雾气再一次合拢。

向后滑出的槐诗站稳,感受着那一瞬间施加在身上的恐怖风压,忍不住吹了个口哨。随手,将斧头劈在旁边那个想要扑上来的侵蚀物脑壳上。

血浆飞迸,又是一道尖叫声响起。

感受着胸腔之中莫名的悸动,槐诗伸手虚握,圈禁之手的火焰燃起。在源质凝结的清脆声音中,一柄黑色的祭祀刀自从他的手中重新长出。

失去了形骸的祭祀刀自物质化作了源质,如今,又被槐诗自源质之中重现而出。

感受着这令人怀念的手感,槐诗挥了挥手中的刀锋,另一只手拔出了斧头,刀斧碰撞,源质与火花一同飞迸而出。

在劫灰之火中,少年畅快地咧嘴微笑。

“来——”

他轻声呢喃:“我们正式开始!”

下一瞬,阴魂呼啸而来!

好像翱翔在风中那样,一瞬间失去了重量,仿佛能够随心所欲的飞翔,槐诗轻巧而迅捷地奔跑在风中,向着面前横扫地铁鞭斩下刀刃。

钢铁碰撞。

而他的身体,却借着铁鞭上的力量腾空而起,踩在了沉重的铁鞭之上,自这一条独木桥之上回旋,像是风中回旋的飞鸟。

于是,刀锋和斧刃便在空中划出了宛如月轮一般冰冷的残光。

刀锋砍在金沐的躯壳上,就好像砍在金铁之上,火花飞迸,他的脖颈上竟然只裂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恶来的圣痕是常驻型效果。

哪怕不主动催发,使用者的躯壳也将保持一定的强韧,就算小口径子弹也未必能造成伤害。

如钢铁那样,坚不可摧。

可惜的是,终究只是钢铁而已……

转瞬间,不知道多少重叠的高亢声音在这一刻响起,来自上座部密宗的双刀术自槐诗手中展露,纵然没有配合的双刀,只凭借手中的刀和斧,也达到了令人恐怖的速度。

钢铁的源质和源质的钢铁重叠在一起,撕裂了风,掀起尖锐的凄啸,抵达了槐诗往日难以触及的恐怖高速。

一瞬间过后,槐诗自铁鞭之上落地,而金沐却踉跄后退。

裸露在外的胸膛、脖颈乃至面孔和五官之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绽痕。

隐藏在这一副绝佳躯壳后的边境异种愤怒尖叫,手中铁鞭捣向脚下的大地,近乎掀起了地震那样的恐怖波澜。

飓风席卷。

它扯着手里的铁鞭,胡乱地抽打在了周围,将周身的一切尽数摧垮为一片残骸。

槐诗的眼角狂跳——他可以确信,哪怕自己的体质已经进阶,被砸到的话,一定会变成一团肉酱。

不论是第三阶段圣痕恶来的惊人膂力,还是边境遗物自身的恐怖重量,都不是他一个一阶的萌新能够硬抗的。

所以说,真羡慕这些狂战士啊……

活动了一下开始发麻的十指,槐诗再次展开手中的刀斧。

“再来!”

好像贴着疾驰的火车在跳舞那样的,狂风呼啸。

相比于原本针对槐诗的攻击,这种在丧失理智之后陷入疯狂的状态反而更加难搞。你来我往时总有套路琢磨,如今这么凶猛的力量不按套路来的话,就很容易乱拳打死老师傅。

何况萌新。

越是接近,就越是窒息。

风压厚重,甚至脚下立足的大地也变得动荡起来,无法信任,好像钻进仓鼠球里之后试图保持平衡那样。

一旦滑倒,就会被卷入已经化作绞肉机的风暴里。

尸骨无存。

近在咫尺时,他甚至听得见金沐躯壳中那些粘稠液体沸腾的声音,它开始焦躁了,不,是产生了不安。

恐惧光环开始生效了,潜移默化的。

在骤然迸发地尖啸中,槐诗骤然侧身,感觉到好像有大楼坍塌的气浪迎面吹来,随着那一根几乎贴着鼻尖砸下的铁鞭。

紧接着,刀斧劈斩。

他奋力咆哮,执斧的圈禁之手上火焰旺盛燃烧,不断地将源质转化为钢铁的重量,施加在那一击劈斩之上。

金铁摩擦的高亢声音凭空迸发。

金沐的独臂骤然一震,紧接着,一根小指自铁鞭之上飞起,落下,显露出其中已经异变为钢铁色彩的骨骼。

断其一指!

紧接着,随着斧刃和铁鞭的碰撞,洪钟大吕的声音自耳边轰鸣。

槐诗几乎眼前一黑,在那巨大的声音中失去了听力,迅速抽身后退,只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斧刃上竟然崩裂出了一个缺口。

那一件边境遗物究竟是什么等级的玩意儿!

起码在A级以上的!

只是凭借本身的质量和源质反击就将自己的斧刃崩坏了,自身反而分毫无损。

槐诗暗自咂舌,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被卷入了横扫过来的铁鞭风暴中。

轰鸣声太过夸张了,就连他的半规管都隐约受创,幸好被圣痕强化的肉体具有着微弱的再生能力,这种连内出血都够不上的小伤势短短几秒钟之后就已经修复完毕。

而失去了一根小拇指之后,独臂的侵蚀体已经不能在紧握铁鞭了。

暴露出越发夸张的漏洞和破绽。

而在槐诗看来,简直是敞开了大门在门口亲切招待一样。

——欢迎光临!

他的手掌粗暴地在愤怒之斧上抹过,补全裂口,再次合身而上,迎着劈斩而来的铁鞭,猛然侧身,而手中的祭祀刀则随着手臂的挥舞,猛然投出!

脱手而出的祭祀刀甚至难以杀伤金沐的身体,在他的脸上重重地斩了一记之后便回旋着飞入了他身后的黑暗中。

可紧接着,槐诗的手掌猛然收紧,后撤。

给我回来!

拴在刀柄上的那一根细线迅速膨胀增殖,浮现出钢铁的色彩,随着回旋的刀锋盘绕在了侵蚀体的躯壳上,自细细一线膨胀为尾指粗细的钢缆,在槐诗的拉扯之下,向内收缩!

在钢缆的收缩之中,那一具躯壳上竟然摩擦出了一道道刺眼的火花,不过,瞬间的束缚已经令侵蚀体的动作僵硬了一瞬。

紧接着,槐诗便已经近在咫尺。

自半空中,向着他握紧铁鞭的手掌斩落斧刃。

崩!

轰鸣声伴随着气浪再次扩散开来。

这一次,大拇指被干脆利落地截断,飞起。

铁鞭脱手而出。

侵蚀体暴怒,奋力挣扎,令源质之索发出哀鸣,分崩离析,槐诗的颅中一阵钝痛,可动作未曾有任何的停止。

回旋而来的祭祀刀飞入了他的手中,和斧刃摩擦,迸发火花,刺痛了侵蚀体的眼眸。

无数重叠在一处的尖锐鸣叫迸发。

就像是切割机呼啸旋转,正面斩入了钢铁之中。

伴随着巨响,一道道炽热的火花自刀斧的残痕之中迸发,焚烧在斧刃之上的心毒在空中留下了宛如月轮的轨迹。

转瞬间,重叠了数十次。

最终,刀斧在槐诗的咆哮之中向着两侧分出,在金沐的胸前留下了一个惨烈的十字创口,创口之中,沸腾的黑暗发出恐惧的尖叫。

“——再您妈的见!”

祭祀刀贯入了那一片粘稠的液体之中,深深地楔入了边境异种的粘稠躯壳内,下一瞬,心毒迸发。

惨烈的嘶鸣自在粘稠的液体中响起。

紧接着又戛然而止。

寂静突兀地到来。

自槐诗的面前,失去力量的金沐缓缓地跪倒在了地上,开启的胸腔中,有化作灰烬的粘稠液体飞扬而出。

“谢……谢你……”

在那一瞬间,槐诗听见了宛如幻觉一般的呢喃。当他低头的时候,看到金沐遍布裂痕的脸上,仿佛浮现出解脱的笑容。

“竟然还活着吗?”

他不可置信。

被边境异种寄生了这么久之后,竟然还没有死去,这个家伙的生命力该有多恐怖,只不过如今,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吧?

他叹息了一声,抬起了手中的斧子,双手握紧。

“抱歉。”他说,“为了避免你死后变成侵蚀物……”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金沐懂。

没有恐惧和愤怒,他了然地闭上了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扬起了头颅,脖颈之上的金铁之色缓缓褪去。

“去……北边……”

破碎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沈悦……拜托你了……”

直到最后都还在关心同伴吗?

你究竟是哪儿来的烂好人啊?

槐诗怜悯地垂下了眼睛。

“好。”

斧刃一闪而过。

无头的尸体倒在了地上,自劫灰的侵蚀中慢慢化作了一片灰烬。

槐诗静静地凝视着他消散在这个世界上。

许久,他转过身,走向黑暗的深处去,向着那些疯狂嘶鸣传来的方向。

劫灰之火旺盛燃烧。

——阴魂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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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我。(拍胸

(本章完)

第86章 昨日快递

“这他妈的,糟透了啊。”

在废弃的地铁大厅中,遍地尸骸,原本在这里举行着狂热仪式的归净之民此刻早已经凉透了,带着满地的边境异种。

而就在那庞大的献祭仪式中间,头戴着宝莉面具的西装男发出了不快地叹息。

再三眼看着祭品的规格和祭坛上的标志指向,他最终还是得出了那个让人不快的结论:“有没有搞错,竟然是九凤?”

九凤,在天文会的记录之中,属于东夏谱系中第四阶段的圣痕,但这并不意味它只比鵺和恶来那种档次的圣痕高级一些。

相反,四阶和三阶的差别简直是天渊。

一旦抵达第三阶段·以太级,升华者的脆弱内脏也会开始向着圣痕所代表的传奇生物所蜕变,就好像是传说之中被赋予龙血的勇者、鬼的孩子或者被视作天使的人间投影。

可第四阶段·星稊却是彻彻底底的完成体。

也就是说,彻底能够自人的脆弱躯壳中超脱,化身为圣痕所代表的神圣之物。甚至其中部分佼佼者已经拥有了神性,被视作流淌着神血的半神。

九凤的标志如今出现在归净之民的祭祀之中,只代表着一件事——在新海动乱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抵达了第四阶段的升华者。

一只货真价实的怪物。

虽然现在社保局所掌握的路线之中,并没有涉及到九凤的分支,甚至这一条进阶路线都是残缺的,只有第三阶段的姑获鸟。

不过,作为被称为鬼车的凶兽,自古以来九凤就有食人魂魄的传说,因此而受到牧场主的钟爱也并不意外。

实际上,柳东黎自己的晋升路线之中也包括这一分支,毕竟重明也是通用性颇为庞大的圣痕,自然对此也有所了解。

那么,九凤出现在这里的又打算做什么?

或者说,他又能够做什么?

想要搞破坏的话,毋庸置疑,他肯定做得到,一个第四阶段的升华者想要在现境搞事儿,简直不要太轻松。

但问题是有意义么?

就算是想要牵制社保局的注意力,一只第四阶段的九凤也不够资格啊。单打独斗的话完全没有意义,也没有性价比,还不如集合力量了之后搞一个大新闻。

可明显,归净之民通过救主会这个马甲在新海经营了这么久之后,肯定不是纯粹为了搞什么猎食。

太麻烦了。

这种事情找个内战之中的小国家简直轻松到不要不要的,何必抽风跑到东夏来?

那么,他的目标就很明显的,倒不如说,一直都很明显才对。

——魔都。

在经过上一次的边境浩劫之后,归净之民对魔都的执念可以说与日俱增,很明显魔都里有什么东西对他们而言相当重要。

因此,必须打开入口。

但凭什么啊?

这种大事件里的主角最低都是五阶升华者,搞不好还会有天敌乱入,各种毁灭要素的算计都层出不穷。

哪怕第四阶段的升华者很强,可面对这种事情也就只有摇旗呐喊的资本。

你一个九凤何德何能?

除非……

“进阶?”

柳东黎终于反应过来了,端详着面前诡异的祭祀场,推测着此刻笼罩着新海的庞大秘仪。在得到了主轴之后,原本错综复杂的迷雾好像在瞬间散去了。

变得顺理成章。

柳东黎手忙脚乱地从地铁站的工作处里翻出了原本预定的地铁图纸,端详着上面那个完美地环形。

然后手里沾着地下的血,不断地做出标记。

直到最后,整个环形之上的血色纵横交错,完美地编制出两个重叠的徽记。

一个是九凤的标志。

而另一个,则是孕育和转化的印记。

果然,他在进阶!

那么这一场仪式的目的就很清晰了。

通过镜界的增殖,将整个新海的地下铁线覆盖,利用了倒影和正体的对应,巧妙地绕过了大秘仪查拉图斯特拉的压制。

而干涉倒影却要比干涉正体需要花费的源质更加的低廉,通过这样的方式,加深倒影的深度,制造出一片地狱化的区域,然后覆盖在正体之上。

现境依然是现境,可是却足以实现在深层地狱中才能实现的进阶仪式。

堪称妙想!

而通过同源的进阶,在进阶完成的瞬间,呼应本源,给牧场主创造出一个直达的通道,进而实现开辟魔都通路的目的。

简直是一举两得。

想要化身传奇,必先创造传奇,就好像想要成为神明必然先创造神迹那样。

凭借一举之力,完成两样深渊伟迹,以其中一者进阶,另一者化作自身的资粮,此后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柳东黎忽然听见了玻璃破碎的尖锐声音。

就在他愕然抬头的时候,便看到破碎的玻璃后,站台的名字竟然也开始扭曲,变化,最终变成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地铁站名。

——浦东大道?

很快,他便恍然,难道是魔都中某个地方的名字么?也就是说,如今的镜界竟然采用了三重映照的对应?

这一份最后的工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麻烦起来。

他头疼地扯着自己的假发,低头看着依旧毫无任何变化的腕表——侧面的信号栏分明是满格的,也就是说,这一切都在天文会的监看之中。

但上层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有几种可能。

第一种是上面的人已经知道了但无法为你提供任何帮助,你被放弃了朋友,安心等死吧。

而另一种,则是更令人充满希望的猜测——这件事儿在上层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凭借目前新海的准备可以解决。

所以,放心大胆的干吧。

不论哪一种,他恐怕都不能从上峰那里得到任何帮助了。

“一群王八蛋,关键的时候一点用场都排不上!”

他烦躁地骂了两声,徘徊在尸骸狼藉的地铁站里思索,许久,脚步一顿,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侦探的号码。

“哪位?”另一头的侦探没精打采的:“天文会吗?来接我撤离的人终于到了么?”

“你做梦呢,老子都还没跑呢,你想单独跑路?!”柳东黎大怒。

“你还活着呐?”

侦探愕然:“我以为你这会都壮烈牺……”

“你可闭上你的乌鸦嘴吧!”柳东黎越发的恼怒,“好了,闲话别逼逼了,你是昨日快递的本地运营人没错吧?”

侦探没有说话,好像想着怎么推卸责任一样,柳东黎冷哼一声,抱着万一地期望问:“听说昨日快递的最高级服务,甚至可以让你买的东西在你买之前就送到你手里,是真的吗?”

“……”

电话那一头的侦探依旧沉默着,许久,声音干涩地说道:“五分钟前,我收到了昨日快递金陵总负责人的通知……他说,一位客人所订购的东西已经运送到了本地的目的地附近,让我提醒客人注意查收,本次服务费将会按照最高标准上翻两倍进行计算,由金陵社保局全额支付完成……”

柳东黎愣住了,“什么鬼?”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叮的一声,一条短信弹出:“本次为您提供的快递服务已经结束,稍后请回复短信对本次服务进行评价,满意请……”

电话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柳东黎愕然地挂掉了电话,缓缓地回头,端详着四周哪里像是有储物柜的地方,最终,视线落在了层层尸骸的最中央,那个由实木所打造而成的庞大祭坛上。

不可置信。

许久,他从地上捡起了一根钢筋,绕着雕刻着层层华丽花纹的祭坛走了一圈,看不出有任何缝隙,当他奋进力气捅穿了外层的木板,将祭坛奋力撬开之后,却看到祭坛之中落满灰尘的庞大铁箱。

什么时候?

这个祭坛放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多长时间了,他们是怎么把祭坛打开放东西进去之后又原样合拢的?

还是说,从一开始,打造祭坛的时候,昨日快递就把这玩意儿塞到里面去了?

完全想不明白。

但上面昨日快递的标志毋庸置疑地证明了这一件快递的身份。

前言收回,上面那群王八蛋至少偶尔还是有点用的,至少可以付账单。

他奋力砸掉外面的锁,掀开了沉重巨大的铁箱。

端详着其中密密麻麻的炼金炸药,便露出了愉快地笑容。

这次的行动,稳了。

“救命啊!救命啊!”

在不断响起地枪声中,沈悦鬼叫着缩在墙角,闭着眼睛不断向着前面扣动扳机,结果完全打不中。

“废物给我闭嘴,烦死了!”

艾晴不快地怒斥,娴熟地给手中的冲锋枪换上了弹夹,然后对着扑上来的那群侵蚀物扣动扳机:“你不是三阶升华者么!为什么要让我一个瘸子打啊,快给我上啊!”

“可我完全不会打架啊!”沈悦缩着头,怯生生地回答:“我只会玩奶妈……打架都是金沐上的!我只要负责奶就够了啊……”

“废物!”

艾晴再不对这个怂到要命的家伙抱有期望了,咬牙从他马甲上摘下最后一颗手榴弹,丢进了那群涌动的侵蚀体中,随着轰鸣,一片粘稠的黑血扩散开来,恶臭刺鼻。

可那些残留的十几只野狗一样的异种好像被激起了凶性,越发地兴奋,这一次它们变得谨慎起来了,谨慎地保持着距离,小心翼翼地游走在四周,寻找时机。

就好像准备捕猎的鬣狗那样,十足狡诈。

沈悦手里举着的手电筒已经开始闪烁。

在浓度渐渐提升的深渊沉淀中,难以工作……

被侵蚀地不止是手电筒。

艾晴的脸色苍白起来,剧烈地喘息着,可神情依旧平静,近乎冷漠地看着那些饥渴地怪物们,手指缓缓地敲打着枪身。

直到那一瞬间,灯光彻底熄灭。

黑暗中,那十几双巡梭的猩红眼瞳骤然焕发出兴奋的光,在嘶鸣中合围而上!

艾晴扣动了扳机。

而就在那嘈杂的声响中,忽然有咆哮的声音响起。

“艾晴不要怕,我来救你啦啦啦啦啦啦!!!!”

下一瞬,在手电筒重新亮起的光芒中,燃烧的槐诗破墙而出。

然后愣在原地。

发生了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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