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妈的,你打的是友军”

苏芳目送卡车消失在远方,扭头仔细打量银发的女孩。

真漂亮——她由衷的赞叹道。

这时候银发女孩开口了:“他估计是脑袋烧坏了,以前的他绝对不会干这种事的。”

苏芳:“以前的他?您和伯爵认识很久了吗?”

银发女孩耸了耸肩:“我从小就认识他了,毕竟领地挨着。”

苏芳:“您是女伯爵?”

“还不是,我现在是祈祷手,所以不能接受世俗爵位。”

成为神职人员就不能接受世俗爵位。

“哦,”苏芳的点点头,又问道,“那将来您会和伯爵结婚吗?”

“啊?”银发女孩愣住了,扭头看着苏芳,然后咧嘴笑道,“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他可是有名的烂人,圣叶卡捷琳娜堡的沙龙很多都不欢迎他的,因为他会到处乱摸,跟发情的狗一样。说起来刚刚我扶着他的时候,他倒是没有揩我油,大概他烧糊涂了吧!”

苏芳大惊:“他是这样的人吗?”

“你不属于他指挥的第41混成旅吧?他的恶名整个旅都知道。顺便昨天战斗打响之后,他马上就哭喊着逃到了地下室,还尿了裤子,41混成旅也因为他的表现,士气崩溃了。”

银发女孩正说着,叶戈罗夫咳嗽了一声:“好了。以前他可能是个怂包,但是现在我看到的是一名勇敢的安特汉子!没有他我们估计已经被包围在罗涅日城里了。

“你多注意一点,修士大人,不要说这些有可能影响士气的话!”

祈祷手也是修士,是神职人员。

银发女孩赶忙说:“抱歉,我只是……只是……”

她支吾了半天没说出来,只好耸了耸肩。

说时迟那时快,远方传来一声闷响。

周围下车修整的士兵们整齐划一的扑倒在地上。

叶戈罗夫这样的老兵大手一挥:“别慌,离得远着呢!如果是落到我们头顶上的炮击,会先听到‘吁’的声音,等伱们变成老油子了,甚至可以通过这个声音判断口径。”

银发少女却喊了一句:“炮声从他去的方向传来!”

然后她一把抢过叶戈罗夫的望远镜,猛跑几步站在路边的石头上,观察着远方。

从东方来的风吹散了她的辫子,让银色的秀发在晨曦中飞扬。

**

王忠是在俯瞰视角看到坦克开跑的。

他想跳车,但是根本没有力气了。

等他切回肉眼视角,炮弹已经落在路边,炸起的泥土从半开的车床飞进来,落在了他脸上。

谢尔盖直接开门跳车了,剩下失去控制的卡车继续前进。

王忠恍惚间伸手抓住方向盘,把脚伸到另一边直接踩下去,可惜因为发烧没有力量,他没踩动踏板。

不过可能是因为没有给油,也可能是发动机被破片打坏了,反正车子逐渐慢下来。

山顶上的坦克又开了一炮,卡车空车斗直接炸成一团橘黄色的火球。

驾驶室后面的玻璃被震碎了,碎片划伤了王忠的腮帮子。

王忠坐在车里,试了下开启车门,但是身体的状况不允许他这么做。

这个时候他才猛的意识到,好像这事儿不用他自己跑一趟。

妈的,想保命,保到最后自己来送死了。

这时候山顶的坦克可能看清楚了卡车上的白旗,也可能单纯的是确信卡车被击毁想节省炮弹,反正他们停火了。

王忠坐在驾驶室里,又试了两次开车门,结果都失败了,说不定刚刚落在自己这一侧的炮弹把车门给炸坏了。

他只能手脚并用向驾驶座那边挪,打算从谢尔盖跳车的这边下车。

毕竟他不知道卡车会不会烧起来。

烧死可是最痛苦的死法,王忠不想体验。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坦克据守的山坡上出现了一匹白马!

有人骑着白马从山坡上小跑下来,直奔汽车残骸。

王忠看着白马,甚至忘了自己为了生存而进行的挣扎。

切换到俯瞰视角,王忠可以清楚的看到白马背上是个戴着坦克防撞帽的大尉,搞不好是这个坦克排的指挥官。

大尉到了跟前,一看车上王忠的军衔,骂了一句“苏卡不列”,赶忙下马过来开车门。

把王忠拖下车之后,大尉长舒一口气,站起来敬了个礼:“第四坦克军31坦克团二营路博科夫大尉,奉命在这里狙击普洛森军!”

王忠:“二营?我只看到四辆坦克。”

大尉一脸苦涩:“就剩下我们了,空袭干掉了大部分的坦克,普洛森人在飞机上装备了20毫米机炮,在天上能打坏我们,更别提还有炸弹了。”

说着他看了眼山顶,继续抱怨道:“我们的坦克比较脆,妈的,这都怪那个喜欢多炮塔的军工大臣!普洛森人的坦克都是单炮塔了!我们讨论的时候也觉得加洛林的单炮塔坦克才是未来的主流!”

王忠:“你既然知道自己坦克脆,怎么还在山上列阵?”

大尉:“视野好,我们的45毫米炮能在很远的距离上消灭普洛森人的坦克。”

王忠:“那敌人的空军再来呢?而且你们一共只有四辆车,敌人可是源源不断。”

大尉:“我们已经准备好慷慨赴死了。昨天我们从基地出发的时候,还有几百人,都是朝夕相处的好兄弟,现在就剩下我们几个了,早就不打算独活了。”

“不不。”王忠连连摇头,“你们现在归我指挥。我只是打头阵的,后面还有大半个步兵团,以及直属机关。山后面有一座小镇,我们退进去防守。”

王忠喜欢玩即时战略游戏,有一款叫《战争游戏红龙》的即时战略他尤其喜欢。那个游戏坦克坦克贸然进城会被步兵的火箭筒打出屎来。

而且穿越之前,他还看了不少*马斯义士的“反坦克体操”,所以这时候他理所当然的想到了退入城镇和敌人打巷战绞肉。

这样可以靠着地形,最大限度的回避T28坦克薄皮大馅的弱点,而且还能躲敌人的空袭扫射。

这决定不一定合理,但是这是目前这个状况下,王忠能想到的最好做法了。

大尉盯着王忠看了几秒说:“我刚刚在山头上,看到远处有普洛森车队开着车灯前进,突然全部关灯了。那难道是您说的步兵团?”

王忠点头:“是啊,我们反冲击,消灭了敌人一个师部,还抢了他们一个兵站,这些车都是缴获的。”

大尉挠挠头:“虽然按理说我应该查证一下您的身份,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您是自己人。而且您受伤了,还发着烧,就敢这样冲我们坦克阵,这份胆识很难让人相信您居然是敌人的间谍……”

王忠:“所以您的决定呢?省略那些无用的部分,告诉我您的决定。”

大尉咋舌:“我们正好电台坏了,联络不上上级,按照条令,我们接受您的指挥!”

(本章完)

第23章 上佩尼耶村

王忠盯着骑白马的大尉,脑袋昏昏沉沉的想不起来他叫什么,便问:“你……刚刚说你叫啥?”

“路博科夫。”

王忠:“我是罗科索夫伯爵,我命令……”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得打信号弹通知部队过来,所以摸腰间的枪套。

这时候从坦克那边又过来两个大兵,看到这个场景立刻举枪高呼:“危险,大尉!”

大尉:“冷静点!这是伯爵大人!现在是我们的指挥官!派一个人回去告诉坦克,接下来有夺取了普洛森卡车的友军要过来,不要开跑!”

马上一名一等兵转身跑向山顶,另一名中士还在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王忠。

王忠管不了那么多,他拿出信号枪,哆哆嗦嗦的装上信号弹,使出吃奶的力气抬起手,扣动扳机。

一发红色信号弹冉冉升起,照亮了此时还没有完全放亮的天空。

王忠长舒一口气,扔掉信号枪,用虚弱的声音问:“有担架吗?我想我应该没办法自己走到坦克那边去了。”

大尉说:“您可以骑马,来,我们扶您上马。”

王忠:“我的司机跳车了,无论死活都把他拽过来。”

大尉对俩兵说:“中士,你听到了吗?还不沿路去找?”

一直对王忠有怀疑的中士这才沿着公路小跑起来。等王忠被大尉扶上马,正好看见他从地上拉起谢尔盖上尉。

那家伙摔破了头,但是从站姿看状况应该比王忠好不少。

“苏卡不列。”王忠骂了一句。

这时候远处一辆普洛森军卡车以全速开过来,可能车轮磕到了石头,整个车颠簸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

到了白马跟前,车子一个甩尾,在撞上残骸前一刻堪堪停住。

副驾驶的门打开,柳德米拉跳下车:“阿廖沙!”

王忠勉强抬了抬手。

这时候格里高利军士长带着侦察队的老兵从车厢中跳出来,端着冲锋枪:“伯爵大人!”

王忠:“我没事。坦克部队有警觉性是好事。我让他们撤进城镇里了,伱在山顶布置观察哨。等天亮了普洛森军可能会进攻。”

格里高利看向牵着马的大尉,用通报军情的一般口吻说:“我们大概今天凌晨三点通过了西边的库拉索夫卡,我们看到了大约一个团的步兵,和至少20辆三号坦克。”

王忠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毛,这个时空普洛森也是用几号来命名坦克的啊。

路博科夫大尉的声音有些颤抖:“20辆!天呐,我们差点就在开阔的山顶和他们交火了。”

王忠:“我已经命令你们退到村子里,赶快执行吧,山顶上就留下格里高利的观察哨就好了。”

格里高利军士长问:“是退进上佩尼耶村吗?”

王忠不知道那是什么村,刚刚俯瞰视角他只观察到后面有个村庄,所以他只能回答:“山后面的村。”

“是上佩尼耶村,我们可以用卡车先把您送过去,您和麦列霍夫娜小姐。”

王忠:“柳德米拉,你应该和神箭小组在一起。”

柳德米拉撅起嘴:“知道了,那我就在这里等叶采缅科修士他们吧。”

王忠点点头,任凭格里高利和另一名侦查员把他抬进了卡车的副驾驶座。

车子启动,沿着公路一路向前,绕过东面的小山,便看见了上佩尼耶村。

路博科夫的坦克排从山上下来,撞烂了田间的石墙,从斜刺里开上了公路,跟在王忠这辆车后面。

王忠切换成俯瞰视角,发现自己多了一块兵牌:第四坦克军31坦克团二营,指挥官是路博科夫大尉。

一个只剩下四辆坦克的坦克营,还都是薄皮大馅的T28多炮塔坦克,这可怎么打……

王忠看着上佩尼耶村,迟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这村竟然有不少二层的小楼房,而且看起来还有电力。

仔细看村子东边还有个挺大的厂房,招牌上写着“拖拉机站”。

王忠问开车的中士:“拖拉机站是什么?”

中士很诧异:“根据新的农业法,本地领主要质押财产贷款开办拖拉机站和种子站,这十年来有领主居住的村子都有吧?”

王忠都震惊了。

不过,上佩尼耶村比预想中现代化,倒是让王忠有了破敌的想法。

这二层建筑,还有这街道,都让王忠想起了穿越之前某地老乡的“反坦克体操”。

这个年代的坦克可不像梅卡瓦,莫洛托夫鸡尾酒就能让它们喝一壶,甚至不需要“反坦克体操”,直接在二楼扔鸡尾酒就行了。

至于哪儿找材料做鸡尾酒——开玩笑,自己所在这个安特帝国,可是毛子的近亲,王忠不信村子里找不到高烈度酒。

想到这王忠笑起来。

开车的中士狐疑的看着王忠的侧脸,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

刚进村,王忠就看见一名老妇人带着她孙子站在屋门口张望。

王忠:“停车!”

车子一个急刹停住了,王忠打开车窗,对着老妇人喊:“快跑啊!别呆在这里!普洛森人会屠杀你们的!”

老妇人:“大人,您的脸色不太好啊,进来休息一下吧?”

王忠:“快走!带着你的家人快走!”

老妇人:“大人,您叫我们走,可我们能去哪儿呢?整个村子在别的地方有亲戚的,都走啦。可我们世世代代都在这个村子,没有亲戚可以投靠啊。”

王忠:“他们会屠杀你们的!”

老妇人露出有些悲哀的笑容:“那就让他们杀吧,至少我们死在家乡的土地上了,现在跑路,颠沛流离,说不定最后也是个死,还要客死异乡。”

以王忠现在贫弱的思考能力,他竟然想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他没有办法劝说这位老妇人带着孙子离开。

一想到不久的将来他们可能会被普洛森人杀死在自家的茅坑里,一股悲怆在心中升起,郁积在王忠的胸口。

这时候,路博科夫大尉从后面的坦克上跳下来,跑到王忠的车门边敬礼:“我们接到第四坦克军的命令,让我们至少在上佩尼耶坚守到明天晚上,再向博格丹诺夫卡退却。”

王忠:“明天晚上?”

他看了看手表,以晚上八点天黑来计算,路博科夫的四辆坦克要在这里坚持三十八小时。

路博科夫一脸苦闷:“我们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

王忠:“别担心,有我在,我们就在这里好好给德国人上一课!”

路博科夫疑惑的问:“德国人?”

王忠烧糊涂了,甚至没有纠正这个说法的想法。

他一指路边的大房子:“我要把司令部设置在这里!”

其实他是乱指的。

路博科夫:“这……开战之后这栋房子会成为敌人第一波炮火的打击对象啊!还是选一个村子内部的房子吧!”

王忠提高音量:“让叶戈罗夫到我这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